作者:壹壹的宝
喬峯擲碗於地,發出一聲悲愴至極卻又豪氣干雲的長笑,正欲做最後的告別——
高臺之上,少林方丈玄慈,一直如同古井般沉寂的面容,此刻終於泛起難以抑制的波瀾。他望着場中那孤絕的身影,白眉劇烈顫抖,捻着佛珠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那一聲聲酒碗碎裂之聲,彷彿不是砸在地上,而是砸在他的心頭,砸在那段塵封了三十年、血淋淋的過往之上。他嘴脣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想阻止這場註定血流成河的悲劇,想對那個被他親手改變了命叩暮⒆诱f一句……可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與更加沉重的閉目。他身後的玄苦更是心痛的渾身顫抖!
廣場四周,羣雄反應各異。有人爲喬峯的悲壯而暗自唏噓,如大理段氏腥耍挥腥藙t因慕容復的煽動而熱血上湧,殺意更盛!整個少室山,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裹住,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與一觸即發的殺機達到頂點的剎那——
一聲清朗悠揚,卻帶着不容置疑威嚴的長嘯,如同九天鶴唳,自少林寺山門方向穿透層層人羣,清晰地傳入了廣場之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如此絕義之酒,豈能獨飲?”
那聲音由遠及近,速度驚人!
“喬幫主,可否——陪喬天也喝一碗?!”
聲到,人到!
只見山門處,人羣如同被無形巨力分開,一道玄色身影,如大鵬展翅,又似流星經天,掠過腥祟^頂,攜帶着一股鎮壓全場、扭轉乾坤的磅礴氣勢,轟然墜落於廣場中央,恰恰落在喬峯身側!
來人一身玄黑道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星空,不是喬天又是誰?!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數千持刀握劍、殺氣騰騰的江湖豪傑,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隨即,他微微轉身,面向少林,拱手,聲音清越,卻帶着一種定鼎江山的力量,響徹雲霄:
“武當派,喬天——”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腥耍輳房聪蛄松介T之外那支沉默而威嚴的力量,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率武當五百零八弟子,拜山!!”
“拜山”二字,如同滾滾雷霆,在少室山巔轟然迴盪,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與殺意!
第119章 天下人要動我弟弟,先問我喬天答不答應
喬天“拜山”二字,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一瓢冰水,瞬間讓整個喧囂震天的廣場爲之一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投向少林寺山門方向。
只見山門處,人羣如同被利刃分開的潮水,一道玄色洪流,沉默而迅疾地湧入廣場!
當先三人,氣度非凡,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黃裳 身着象徵武當掌門的玄黑道袍,頭戴芙蓉冠,面容清癯文弱,眼神卻沉靜如水,步伐從容,彷彿不是踏入殺機四伏的戰場,而是漫步於自家庭院。他周身並無凌厲氣勢,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執掌宗門的雍容氣度,令人不敢小覷。
金吒 依舊是那副疏狂模樣,嘴角叼着一根不知從何處扯來的野草,青霜劍隨意扛在肩上,眼神睥睨,掃視全場羣雄時,帶着毫不掩飾的挑釁與躍躍欲試的戰意。
·夭夭 懷抱古琴“九霄環佩”,清麗絕俗的容顏上一片冰寒,她目不斜視,彷彿周遭數千豪傑皆如無物,唯有在目光掠過師尊喬天時,纔會閃過一絲絕對的忠张c守護。
在這三人身後,五百零八名武當內門弟子,身着統一玄黑道袍,揹負長劍,魚貫而入!他們步履沉穩,氣息凝練,行動間竟無一絲雜音,只有一股沉默如山、卻又鋒利如劍的森然氣勢,隨着他們的腳步瀰漫開來!他們迅速在喬天與喬峯身後列成陣勢,玄衣如墨,劍穗飄揚,瞬間佔據了廣場近乎三分之一的空間,與周圍那些服飾雜亂、氣息浮躁的江湖豪客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股新生力量的突然介入,瞬間改變了場中的力量對比,也讓原本一面倒的肅殺氣氛,變得微妙而緊繃起來!
喬天 立於陣前,目光緩緩環視全場。他看着那些剛剛還躍躍欲試、恨不得將喬峯生吞活剝的所謂“英雄”們,此刻在武當弟子森嚴的氣勢下,或驚疑,或忌憚,或強作鎮定的種種嘴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這場景,何其熟悉。
十幾年前,武當開山大典,這幫人也是如此這般,在少林丐幫的帶領下,欲將他這新生門派扼殺於搖籃之中。
十幾年過去,還是這般嘴臉,還是這般……令人作嘔。
他負於身後的手掌,因極力壓抑的怒火而捏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般平靜,平靜得令人心寒。
然後,他緩緩轉身,目光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牢牢鎖定在身旁那個剛剛經歷兄弟背叛、千夫所指,卻依舊挺直了脊樑的雄健身影上。
他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喬峯耳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喬幫主,這絕義之酒,豈能獨飲?”
“可否——陪喬天,也喝一碗?”
此言一出,喬峯 渾身猛地一顫,如遭雷擊!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喬天。那雙剛剛面對千軍萬馬、金剛不壞都未曾動搖半分的虎目之中,此刻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一種彷彿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連你……連你今日也要如他們一般,容不得我嗎?
這念頭如同最毒的冰錐,狠狠刺入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着絕望與悲涼的鬱氣,猛地堵在他的胸口,幾乎讓他窒息!這鐵打一般的漢子,此刻只覺得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冰冷,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卻直衝腦頂,視線瞬間變得一片模糊,水霧不受控制地迷濛了他剛毅的雙眼。
天下之大,江湖之廣,竟無我喬峯一寸容身之地麼?連這最後的溫暖,這從小護持自己的兄長,也要在此刻,與自己劃清界限?
他死死咬住牙關,下頜線繃得如同鐵石,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着,努力不讓那奪眶而出的熱流落下。他凝視着喬天那張看不出喜怒的、平靜的臉,彷彿想從上面找到一絲不同的答案。
半晌,他猛地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中所有的脆弱與痛苦已被一種近乎自毀的、燃燒一切的決絕所取代!
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斬斷一切的痛快!
“大哥想喝!”
“今天!我們兄弟……就喝個痛快!”
“喬掌門!” 謝曉宇急切上前,想要說什麼。
喬天卻只是抬手,阻止了他後面的話語,目光依舊看着喬峯,口中卻對謝曉宇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曉宇!莫忘了——羅漢囑託!”
謝曉宇如遭五雷轟頂,猛地僵在原地,瞪大的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他看向喬天,又看向喬峯,腦海中瞬間翻騰起多年前那改變他一生的“羅漢傳法”奇遇,以及那神聖的使命……原來……原來是他!竟然是喬掌門!巨大的信息衝擊讓他心神巨震,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金吒。” 喬天淡淡開口。
“好嘞師尊!”金吒咧嘴一笑,隨手從腰間解下兩個皮質酒囊,手腕一抖,精準地拋向喬天與喬峯。
喬天接過酒囊,將其一遞給喬峯。
兩人對視一眼,再無言語,同時拔開塞子,仰起頭,對着囊口,如同長鯨飲水,豪邁狂飲!
清澈烈辣的酒液順着嘴角溢出,浸溼了衣襟,卻更添幾分悲壯與不羈!
羣雄屏息,看着場中這對飲酒的兄弟。
一人玄袍如墨,氣質淵深,靜如止水下的暗流。
一人豪邁如山,氣概幹雲,動如即將爆發的雷霆。
當真是世間罕見的一對絕世豪傑!此情此景,深深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酒囊頃刻見底!
喬天猛地將空酒囊擲於地上,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他一步踏前,伸出雙臂,在喬峯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將這個比他還要高出少許、雄健如山的弟弟,緊緊地、用力地擁入了懷中!
這個擁抱,突如其來,卻帶着千鈞之力!
喬峯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那熟悉的、帶着淡淡檀香與陽光氣息的味道湧入鼻尖,那堅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環住他的肩膀,彷彿要將他從這無邊的冰冷與絕望的深淵中,強行拉扯出來!
一瞬間,無數複雜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強行築起的心防!
幼時少室山下,兄長默默將唯一的肉饃塞給他的場景……
他每一次演練武藝,兄長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欣慰與驕傲……
還有……還有這十幾年來,看似疏離,卻無處不在的關懷與注視……
原來……原來這世間,並非所有人都背棄了他。
原來……在他被天下所指,孤身面對萬千刀劍的時刻,還有一個人,會不顧一切地來到他身邊,用一個如此用力的擁抱告訴他——
你,並非獨自一人。
這種被人毫無保留地、堅定地護在身後的感覺……對於此刻的喬峯來說,比任何靈丹妙藥,任何神功祕籍,都要珍貴千倍萬倍!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猛地衝散了那徹骨的寒意,讓他這鐵打的漢子,鼻尖發酸,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溼潤起來。
就在這時,喬天鬆開了擁抱,他雙手依舊按在喬峯的肩膀上,目光堅定地望入弟弟那泛紅的雙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峯弟,別怕。”
“今天——”
“哥帶你回家!”
說完,他猛地轉身,將喬峯護在身後,面向那數千神色各異的天下羣雄!他臉上所有的溫情瞬間斂去,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萬古寒冰,一股磅礴浩瀚、足以鎮壓全場的恐怖氣勢,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爆發開來!
他目光如電,掃過玄慈,掃過慕容復,掃過全冠清、康敏,掃過每一個手持兵刃、面帶殺氣的所謂“英雄”,聲音不高,卻如同蘊含着九天雷霆之威,清晰地、不容置疑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也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天下人要動我弟弟——”
“先問過我喬天,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如同驚雷炸裂,整個少室山廣場,鴉雀無聲!
唯有那玄衣道袍的身影,如山如嶽,屹立不倒,以一人之威,獨對天下!
第120章 賤人
“天下人要動我弟弟——”
“先問過我喬天,答不答應!”
喬天此話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投入一塊寒冰,瞬間引爆了全場!
“喬天!你放肆!” 達摩院首座玄難大師鬚髮戟張,怒不可遏,越卸觯缸艈烫靺柭暫鹊溃澳阄洚斒且c整個武林爲敵嗎?是要與我大宋江山爲敵嗎?是要與這天下蒼生爲敵嗎?”
“對!武當難道想包庇契丹胡虜?”
“喬天!你休要自誤!”
羣情再次被煽動,無數呵斥與怒罵如同潮水般湧向武當陣營。
慕容復、全冠清、康敏等人臉上,則露出了計值贸寻愕年幚湫θ荩麄円木褪沁@個效果,徹底孤立喬峯!
“阿彌陀佛!”
一聲帶着無盡悲憫與痛苦的佛號響起,玄苦大師踉蹌着走出少林猩校嫔珢⒖啵凵裱}雜地望向喬天,又痛心地看向喬峯:
“天兒!你……你如今已是一派之尊,代表天下道宗!切不可因一時意氣,鑄下大錯啊!峯兒他……他身世已成定局,你何苦……何苦要趟這渾水,將自己與武當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他又看向喬峯,聲音哽咽:“峯兒!你難道真要看你兄長,爲你與天下爲敵嗎?!”
喬天一聲斷喝,聲音不再僅僅是響亮,更帶着一種斬斷過往的冰冷與決絕,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割裂了玄苦話語中蘊含的溫情與規勸!
他目光如寒星,直刺玄苦,那眼神中再無半分昔日的恭順,只有一片凍徹骨髓的失望與滔天的怒焰:
“休要再提什麼道家領袖,天下道宗!”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今日,我站在這裏,只爲一個身份——喬峯的兄長!”
“什麼師徒名分,什麼宗門大義,在兄弟性命之前,皆可拋卻!”
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氣勢如同實質的狂風,捲起地上塵土,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玄苦大師!我敬你昔日授業引路之恩,但今日,誰若要動我弟弟——”
“便是與我喬天,不死不休!”
“勿謂言之不預!”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又似冰錐刺骨!徹底斬斷了玄苦以師徒情分和宗門大義進行勸說的可能,也將喬天狠絕的立場彰顯到了極致!
玄苦被這番話震得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一步,指着喬天,嘴脣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心與絕望。他明白,那個曾經在少林後山沉默堅忍的弟子,此刻已然爲了親情,徹底與他,與少林,劃清了界限!
就在氣氛極度緊張之際,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衝入了場中,堅定地站到了喬峯身後!
“喬大哥!小僧……小僧雖愚鈍,但也知恩圖報!方纔喬大哥出手救小僧一命,免遭暗算,此恩重於泰山!小僧虛竹,雖人微力薄,但今日願憑微末之軀,護喬大哥周全下山!阿彌陀佛!” 虛竹雙手合十,語氣雖然依舊帶着幾分憨厚,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不懂什麼大道理,只知道喬峯救了他,他就要報恩。
“喬幫主!段譽佩服你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傑!什麼契丹人漢人,在我段譽看來,俠義之心遠超血脈之別!我段譽身爲武當門人,願與武當同進退!” 段譽也昂首挺胸,他本就厭惡這等以多欺少、構陷忠良的行徑,加之對喬峯氣概的心折,此刻更是熱血上湧。
喬天看着喬峯身後的虛竹與段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心中暗道:“果然是註定的三兄弟,這羈絆,便是天下皆敵,也斬不斷!”
他收回心神,眼中厲芒再盛!
“哈哈哈!好!好!好!”喬天連道三聲好,一步踏出,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決絕,“既然爾等非要論個是非曲直,那今天,我喬天就替我峯弟,出了這口惡氣!將你們這些虛僞嘴臉,置於朗朗乾坤之下,看個分明!”
話音未落,他雙手猛地凌空一抓!
擒龍功——悍然發動!
目標,直指躲在人羣之後,面露陰冷笑意的全冠清與康敏!
“小心!” 玄慈方丈最先察覺,臉色驟變,驚呼出聲,身形一動,便要越卸鲎柚梗�
“老和尚!你的對手是我!”
早已蓄勢待發的金吒一聲清叱,背後“青霜劍”鏗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驚鴻,率先射向玄慈!劍速之快,竟後發先至!
上一篇:综漫:凡人斩魔,成就神通者
下一篇:一人:本想摆烂,奈何能力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