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壹壹的宝
隨即,他話鋒微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一份身爲求道者的執着:
“貧僧自幼皈依我佛,潛心佛法之餘,亦對武學微末之道,抱有幾分探究之心。久聞中土少林,乃禪宗祖庭,武學聖地,藏有七十二門絕技,每一項皆博大精深,蘊含無上佛法妙諦,享譽天下垂數百年。貧僧心嚮往之久矣。”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更加明亮,帶着一種混合着謙遜與自信的光芒:
“常聞佛理需辯方能越明,武學需證方可知真。今日,恰逢此天下英雄齊聚之良機,可謂因緣際會。貧僧不才,願效古人‘班門弄斧’,就以少林七十二絕技,向少林諸位精研絕藝的高僧大德請教。以爲盛會助興,不知玄慈方丈與形桓呱煞癯扇毶@點向道之心?”
鳩摩智此言一出,偌大的少室山廣場,先是一寂,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喧譁!
“什麼?身兼七十二絕技?這蕃僧莫不是失心瘋了?”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少林七十二絕技,每一門都需窮盡畢生心血,他竟敢誇此海口?”
“看他寶相莊嚴,不像虛言恫嚇之輩,難道……”
不僅羣雄駭然,就連少林猩矎淖畛醯捏@愕化爲了濃濃的質疑與怒意。達摩院首座玄難大師脾氣最爲火爆,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跨前一步,聲如洪鐘:
“阿彌陀佛!明王此言,未免太過!我少林七十二絕技,乃達摩祖師及歷代高僧所創,博大精深,且彼此功法路數多有不同,甚至相互剋制。莫說兼通,便是精通其中三五門,已是百年難遇之奇才!明王雖是吐蕃高僧,但如此狂言,視我少林千年武學爲何物?”
鳩摩智面對質疑,絲毫不惱,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着絕對的自信與一絲憐憫,彷彿在看不通佛法的愚鈍之人。他目光轉向玄難,合十道:“阿彌陀佛,玄難大師既然不信,貧僧願以微末之技,向大師討教一二。便以大師最擅長的——大韋陀杵,如何?”
玄難瞳孔一縮,他精研大韋陀杵數十年,早已臻化境,這蕃僧竟敢指名道姓以此功較量?當下更不答話,沉喝一聲:“好!那就讓老衲領教明王的高深‘韋陀杵’!”
話音未落,玄難僧袍無風自動,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啪爆響,原本精瘦的身軀彷彿瞬間膨脹了一圈,右臂一抬,並指如杵,一股剛猛無儔、足以開山裂石的磅礴氣勁已隔空向鳩摩智轟去!正是大韋陀杵的起手式——韋陀獻杵!勁風呼嘯,刮面如刀,顯示出玄難在此功上數十年的深厚造詣。
羣雄見狀,無不屏息,心道這蕃僧託大,恐怕要立斃當場!
然而,鳩摩智面對這雷霆一擊,竟是不閃不避,同樣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捏了一個與玄難一般無二的杵印,迎着那澎湃氣勁輕輕一點!
“嗡——!”
一聲奇異的悶響,並非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如同巨鐘被敲響後的低沉共鳴。鳩摩智指尖所發勁力,竟然後發先至,其剛猛醇正處,與玄難一般無二,但其勁力咿D卻更爲凝聚、精純,彷彿去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損耗,直指“剛猛”本源!
兩股同源卻不同質的韋陀杵力在空中相撞,玄難只覺一股更爲精煉純粹的剛猛之力反湧而來,竟將他苦修數十年的功力逼得微微一滯,腳下“蹬蹬”連退兩步,方纔卸去力道,臉上已是一片駭然!
“你……你怎會我少林正宗韋陀杵?!而且……”
鳩摩智收指而立,寶相莊嚴:“佛法無邊,武學亦然。大師,承讓了。”
玄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乃達摩院首座,竟在一招之間落於下風,還是在自己最得意的武功上!這簡直匪夷所思!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執法長老玄苦大師緩步而出,他面色悲憫,眼神卻堅定無比,“明王武功通神,老衲佩服。老衲不才,願以般若掌,再向明王請教。”
玄苦的般若掌,在少林寺中僅次於方丈玄慈,掌力含而不露,慈悲中蘊藏降魔偉力。他雙掌一圈,掌影重重,如千手觀音,將鳩摩智周身徽郑屏θ绱猴L化雨,無孔不入,卻又帶着度化一切的堅定意志。
鳩摩智初時以同樣精妙的般若掌應對,兩人掌影翻飛,氣勁交纏,看似旗鼓相當。但玄苦的掌法圓融老辣,後勁綿長,數十招後,鳩摩智漸感壓力,其掌法中的變化似乎已被玄苦隱隱剋制。
久攻不下,鳩摩智眼中閃過一絲焦躁,隨即被一抹厲色取代。他忽然變招,指法變得空靈變幻,正是無相劫指!同時,他口中竟朗聲誦唸起玄澄所授的、對應此指法的佛經精義: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經文一出,他指尖的無相劫指力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變得更加虛幻難測,指力穿梭於玄苦的般若掌影之中,竟尋隙而入,逼得玄苦回掌自守!
不等玄苦喘息,鳩摩智招式再變,掌緣變得赤紅,隔空劈斬,火焰刀再現!熾熱刀氣縱橫,他口中經文也隨之變換:
“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然,金剛亦有怒目,只爲降服四魔!”
這蘊含佛理的誦唸,竟似乎理順了他體內不同絕技真氣咿D的些許滯澀,使得火焰刀的灼烈戾氣中,多了一份佛門的剛正與威嚴,威力更增!
緊接着,拈花指、多羅葉指、因陀羅抓……種種絕技信手拈來,而每一招使出,他都輔以相應的佛經口訣!
“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
他一邊疾攻,一邊口誦真言,招式與經文完美契合,彷彿不是在比武,而是在進行一場宏大的佛法演示!那精妙的招式,配上直指武學本源的佛理,看得全場武林豪傑目瞪口呆,心神爲之所奪!連玄慈方丈等少林高僧,也面露極度震驚之色,他們鑽研佛法武功一生,也從未想過,武功竟能以這種方式施展!
玄苦在如此詭異而強大的攻勢下,只能將般若掌催至極致,苦苦支撐,敗象已生!
就在玄苦即將落敗,全場皆被鳩摩智神乎其技所震懾之際,一個略顯慌張、帶着幾分憨厚的聲音,突兀地從少林寺知客僧的人羣最後面響起:
“這……這位大師,你……你這樣使得不對。”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場上高手的耳中。
腥搜曂ィ灰娨粋穿着粗布僧袍、濃眉大眼、鼻孔上翻,相貌頗爲醜陋的年輕僧人,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臉上滿是真盏睦Щ蟆K麚狭藫瞎舛d禿的腦袋,看着鳩摩智,又補充了一句:
“你強用佛法催動異種真氣,看似順暢,實則如飲鴆止渴,離佛法越遠,離魔道越近矣。”
這醜和尚,正是虛竹。
第111章 北喬峯,果然名不虛傳
“這……這位大師,你……你這樣使得不對。”
“你強用佛法催動異種真氣,看似順暢,實則如飲鴆止渴,離佛法越遠,離魔道越近矣。”
鳩摩智正自意氣風發,享受這萬胁毮俊⒘荷倭值目煲猓勓匀缤粷娏艘慌枥渌碱^瞬間擰起,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虛竹身上:“哦?貧僧使得不對?小和尚,你倒是說說,何處不對?” 語氣中已帶上了森然寒意。
虛竹被他看得更加緊張,低下頭,囁嚅道:“小僧……小僧也說不好。只是覺得,大師你強用佛法口訣催動體內……嗯……那些不一樣的真氣,看起來是順暢了,可是……可是離佛法的中正平和越來越遠,倒像是……像是要走入魔障了。”
“狂妄小輩!安敢在此胡言亂語,亂我禪心!” 鳩摩智厲聲喝道,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有些扭曲,“既然你口出狂言,想必身負絕藝!來,讓貧僧領教領教你的高深佛法!”
虛竹嚇得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大師誤會了!小僧不習武的,小僧只是一個在藏經閣灑掃庭除、偶爾幫忙種菜挑水的雜役僧。真的只會一些……一些最基礎的入門功夫,強身健體而已。”
他越是推辭,在鳩摩智和腥搜壑校驮桨l像是故意羞辱。鳩摩智胸中怒火已燃至頂點,理智被熊熊燃燒的羞憤吞沒。
“豈有此理!接招吧!”
鳩摩智再也忍耐不住,暴喝一聲,身形如電,直撲虛竹!他盛怒之下,已顧不得什麼國師氣度,務必要將這讓他難堪的醜和尚立斃掌下!
他指影漫天,如千花綻放,正是七十二絕技中以繁複凌厲著稱的 【多羅葉指】 ,要將虛竹周身大穴徽帧�
虛竹何曾見過如此精妙駭人的武功?嚇得魂飛魄散,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是下意識地雙掌合十,對着鳩摩智衝來的方向,躬身一拜——正是少林寺最基礎不過的 【童子拜佛】 。
然而,他體內那精純內力,感受到外力威脅,自然而然地隨之而動,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渾厚氣牆。
一陣微不可察的輕響,鳩摩智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多羅葉指力,撞上這堵氣牆,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消散於無形。
“怎麼回事?國師那漫天指影怎麼沒了?”
“那醜和尚就……就拜了一下?”
“邪門!太邪門了!”
鳩摩智瞳孔收縮,心中驚駭無以復加。但他不信邪,變指爲掌,掌力層層疊疊,如波濤暗湧,蘊藏着崩山巨力,乃是 【般若掌】 的精妙招數,拍向虛竹。
虛竹見他掌來,更是慌亂,只會向後笨拙一跳,情急之下手忙腳亂地高抬腿格擋——卻是連俗家弟子都未必看得上的、最爲粗湹� 【鐵門檻】 。
可內力自行灌注腿腳,這一抬,看似笨拙,卻穩如磐石,更有一股磅礴無匹的反震之力沛然湧出!
鳩摩智一掌拍在虛竹腿上,竟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座亙古存在的山嶽之上!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反衝回來,震得他手臂痠麻,胸口氣血翻騰,腳下“蹬蹬蹬”連退數步,方纔勉強站穩,臉上已是一片駭然與難以置信!
“你……你使的什麼妖法?!” 鳩摩智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
虛竹放下腿,依舊是一臉無辜和後怕:“小僧……小僧真的只會入門功夫。佛經有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大師你的招式太……太複雜了,着相了,着相了……”
虛竹對着鳩摩智又是一番說教!“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如同當頭棒喝,再次狠狠砸在鳩摩智的心頭!
羞憤、驚駭、交織在一起,鳩摩智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臉上擠出一絲極爲勉強的笑容,合十道:“阿彌陀佛,小師傅果然……深藏不露,貧僧……佩服。”
他一邊說着,一邊看似恭敬地向前幾步,彷彿要施禮認輸。然而,就在他靠近虛竹,身體前傾的剎那,眼中兇光畢露!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調動的全部功力,化作最凌厲的 【無相劫指】 ,無聲無息,直刺虛竹胸前膻中大穴!這一下偷襲,陰狠毒辣,快如閃電,誓要廢掉虛竹!
一直關注場中的喬峯,早在鳩摩智神色有異時便已心生警惕。此刻見他竟行此卑劣偷襲之舉,不由得勃然大怒!
聲出,人至!
腥酥挥X眼前一花,道雄健如山的身影已如狂風般捲入兩人之間!正是喬峯!
他想也不想,更無絲毫畏懼,右掌一立,沛然莫御的掌力轟然推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最具王道正氣的一式——【見龍在田】 !此掌意在守護,勁力雄渾,後發先至,堪堪迎上鳩摩智那陰險毒辣的無相劫指!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更加沉悶、更加震撼的巨響炸開!
兩股絕強內力悍然對撞,氣浪如同實質般向四周瘋狂席捲!兩人腳下的青石板無法承受這恐怖的力量,寸寸龜裂,隨即“嘭”地一聲炸開,無數碎石如同暗器般向四周激射,嚇得靠近的人羣驚呼後退,塵土瀰漫了小半個廣場!
煙塵稍散,只見喬峯身形微晃,便即穩住,虎目含威,怒視鳩摩智。而鳩摩智則“蹬蹬蹬”連退三步,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已到嘴邊,又被他死死嚥了回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心中駭然:“這喬峯,內力竟也如此霸道!”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以及喬峯那石破天驚的一掌所震懾。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鳩摩智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深吸一口氣,將那隻微微顫抖的手隱於僧袖之後,背在身後,手掌因痛苦和憤怒用力捏緊,指節發白。他臉上卻在瞬間恢復了那寶相莊嚴、睥睨自雄的神態,彷彿剛纔偷襲不成、反被震退的根本不是他。他昂首挺胸,聲音努力維持着洪亮,對着喬峯說道:
“喬幫主一身玄功,深不可測,果然厲害!貧僧今日有幸,得以一睹喬幫主絕世風采,真是平生一大快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帶着一種“我已驗證過”的傲然,擲地有聲地宣告:
“北喬峯果然名不虛傳!能夠和貧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沒有幾人!喬幫主,你算一個!”
這番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剛纔那狼狽的一幕從未發生。他朝喬峯合十一禮,隨即轉身,朝着自己那頂華貴轎輦快步走去,步伐看似從容,細看卻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來到轎前,吐蕃武士正將一隻剛烤好的肥雞遞進轎中。鳩摩智一閃身,迅速鑽了進去。
轎簾落下,隔絕了外界視線。鳩摩智再也支撐不住,一直強壓着的那口逆血猛地噴出,“噗”的一聲,染紅了轎內華美的地毯。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氣息紊亂。
正抱着燒雞啃得滿嘴流油的玄澄,被他嚇了一跳,放下雞腿,瞪着銅鈴大眼,含糊不清地問:“小智?咋了?誰幹你了?!”
鳩摩智慌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豎起食指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臉上滿是焦急和懇求,用極低的聲音急促道:“噓——!噓——!前輩,小聲!小聲!外面……外面都聽着呢!我……我沒事,就是……就是氣血有點不順……”
玄澄看着他嘴角的血跡和蒼白的臉,雖然瘋癲,卻也明白了幾分,頓時勃然大怒,一把甩開鳩摩智的手,聲音如同炸雷,根本不管什麼小聲不小聲:
“他奶奶的!哪個王八蛋敢打傷我家小智?!當祖宗我是死人嗎?!等着!祖宗我給你揍回來!”
話音未落,玄澄那披頭散髮、狂放不羈的身影,已如一道暴風般衝出了轎門!一股遠比鳩摩智更加狂野、更加深不可測的恐怖氣息,瞬間徽至苏麄少室山廣場!
第112章 謝曉宇護喬峯
少室山廣場上,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對掌餘波似乎還在空氣中震盪,捲起的塵土尚未完全落定。腥素W猿两趩虓o那沛然莫御的掌力與鳩摩智卑劣偷襲所帶來的震驚之中。
“阿彌陀佛。” 少林方丈玄慈緩緩轉身,對着身旁面色尚帶一絲蒼白的玄苦大師,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歎,“師弟,汪劍通汪幫主與老衲相交莫逆,他的降龍二十八掌,老衲再熟悉不過。方纔喬幫主所使掌法,剛猛凌厲處猶有過之,圓融變化處更是青出於藍,遠勝故去的汪兄了!此子……當真了得。”
玄苦大師望向場中那傲然而立的雄健身影,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合十道:“方丈師兄所言極是。峯兒這套掌法,已臻化境,收放自如,兼具一力破萬法之無匹霸氣,又不失精微變化。說他這套掌法已是當世頂尖,確實不爲過。”
不遠處,慕容複眼神凝重如冰。他親身領教過鳩摩智的厲害,深知其武功何等卓絕。然而喬峯竟然後發先至,一掌之下便將鳩摩智震退,這分功力,讓慕容復內心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扼住了他的心神。
而他身旁的王語嫣,卻是輕聲道:“喬幫主果然厲害。他的掌法……已有了降龍之力,磅礴無盡。就算……就算能看穿他下一招如何使出,普天之下,能接下喬幫主一掌的,恐怕也沒有幾人了。” 她話語中帶着純粹的武學鑑賞,卻也難掩那一絲震撼。
阿朱聞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場中那個豪爽正氣、彷彿連天地都能扛起的偉岸身影,只覺得芳心如同被重鼓敲擊,猛地一跳,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段譽亦是心潮澎湃,對着身旁的父母說道:“爹爹,孃親,那個番僧好生卑鄙!虛竹大師好心勸他,他卻暗施毒手!幸虧喬幫主出手相助……這北喬峯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鎮南王段正淳面色肅然,微微頷首,對喬峯的武功與人品都表示了認可。
場中,虛竹驚魂甫定,連忙上前幾步,對着喬峯深深一揖,感激道:“多……多謝喬幫主出手相救!小僧……小僧……”
喬峯大手一伸,穩穩托住虛竹下拜之勢,豪邁一笑,聲若洪鐘:“小師傅不必多禮!路見不平,自當出手。何況那番僧行徑卑劣,喬某豈能坐視?” 他目光如電,帶着幾分探究看向虛竹,“倒是小師傅你,身負絕世神功,內力之深厚,招式之……質樸,喬某亦是生平僅見。”
虛竹聞言,慌忙擺手,一臉窘迫:“喬幫主謬讚了!小僧真的不會武功!這……這只是師尊所傳功法的一點功法特性,能在危急時自行護主,有氣牆阻敵之能,實非小僧有意爲之,更談不上什麼絕世神功……” 他語氣諔凰谱鲀^,倒讓喬峯心中更加驚異。
就在此時,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暴怒狂吼,猛地從吐蕃國師那華麗的轎輦方向炸響!
“哪個王八蛋敢打傷我家小智?當祖宗我是死人嗎?!”
聲音未落,一道披頭散髮、狀若瘋魔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從轎中射出,速度快到極致,在場絕大多數人只覺眼前一花,那身影已攜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氣勢,直撲喬峯!其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幫主小心!”
一直在喬峯身側的謝曉宇,反應快到了極致!他幾乎在那身影動的同時便已搶步上前,毫不猶豫地阻斷在喬峯與來敵之間!面對這前所未見的強敵,謝曉宇體內真氣轟然爆發,周身古銅色的肌膚下彷彿有淡金流光隱現,將外門硬功催至巔峯!他不閃不避,凝聚全身功力,一記剛猛狠絕、充滿慘烈氣勢的 降龍十八掌 ,悍然迎向那模糊的人影!
“嘭——!”
又是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謝曉宇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如同山洪海嘯般湧來,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降龍掌力,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鐵壁,瞬間被反震回來!他喉頭一甜,氣血瘋狂翻湧,腳下“噔噔噔”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臉色瞬間煞白!
喬峯眼疾手快,猿臂一伸,穩穩扶住謝曉宇的後心,一股精純浩大、至陽至剛的九陽真氣已悄然渡入,助他平復翻騰的氣血。喬峯虎目之中怒火升騰,猛地抬頭,看向那驟然停下的瘋癲身影,聲如雷霆,炸響全場:
他這一聲大喝,彷彿帶着龍吟之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不分青紅皁白,便對喬某兄弟突施辣手!是何道理?!若要尋喬某晦氣,劃下道來,喬峯一併接下便是!似這般偷襲暗算,豈是英雄行徑?!”
他屹立場中,身形挺拔如松,面對這氣息深不可測的強敵,非但毫無懼色,反而那股豪邁幹雲、睥睨天下的氣概愈發熾盛,彷彿一尊永不屈服的戰神!這份膽魄與擔當,令在場無數英雄心折!
那披頭散髮的玄澄被喬峯這雷霆一喝,倒是愣了一下,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指着喬峯,怒氣衝衝地吼道:“道理?祖宗我就是道理!你打傷我家小智,我就揍你!天經地義!少廢話,看打!”
他思維簡單直接,認準了是喬峯打傷了鳩摩智,便要替“自家小智”出頭。
然而,就在玄澄作勢欲再撲上之時,喬峯凝神看清了他那狂亂卻依稀可辨的眉眼,以及那身雖然破爛卻仍是少林樣式的僧袍,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伴隨着巨大的震驚,猛地衝上他的心頭!他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驚愕:
“等等!你……你是……玄澄師叔?!”
“玄澄師叔”這四個字,如同四道九天驚雷,接連劈落在少室山廣場之上!
剛剛從喬峯與鳩摩智對決中回過神來的羣雄,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撼與呆滯之中!
那個號稱少林寺二百年來武功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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