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壹壹的宝
他……他竟然變成了這般瘋癲模樣？還跟吐蕃國師鳩摩智混在一起？！
整個少室山，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譁然與難以置信的騷動之中！所有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個披頭散髮、行爲怪誕的身影之上
第113章 恭迎師兄回寺
華麗的吐蕃轎輦內，鳩摩智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剛勉強調勻一絲真氣，便看到玄澄怒吼衝出轎外。他心中猛地一緊，想要出聲阻止，卻因氣息紊亂，一個字也喊不出來，只能焦急地吖Γ谕麅嵖旎謴托袆印�
緊接着，玄澄那句混不吝的“道理？祖宗我就是道理！你打傷我家小智，我就揍你！”如同驚雷般穿透轎簾，狠狠砸進鳩摩智耳中。
“噗——！”
鳩摩智只覺得胸口如同被巨錘砸中，那強行壓下的逆血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又是一口噴出，將面前的地毯染得更加猩紅刺目。這一次，不僅僅是內傷作祟，更是極致的羞憤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如此直白“維護”所帶來的複雜情緒衝擊所致。他整張臉，連同那對極具福相的碩大耳垂，瞬間漲紅如血，火辣辣地燒灼着。他鳩摩智，堂堂吐蕃國師，大輪明王，竟淪落到需要一個瘋癲之人爲他“出頭”，一聲“小智”還喊得如此……如此理直氣壯！這讓他情何以堪！可內心深處，那一絲被人在乎、被人保護的微弱暖流，卻又讓他無法真正對玄澄生出怨懟，只剩下無盡的窘迫。
廣場之上，因喬峯道破玄澄身份而引發的譁然尚未平息。
虛竹在聽到“玄澄師叔”四字時，渾身劇震！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向那披頭散髮的身影，雖然形貌大變，狂態畢露，但那眉宇間的輪廓，依稀還是和那位驚才絕豔的師兄重合！
“師兄！真的是你！玄澄師兄！” 虛竹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再也顧不得喬峯的阻攔，竟是直接衝了過去，在玄慈、玄難等一懈呱畞淼眉胺磻埃话驯ё×算对谠氐男危�
玄澄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怔，下意識就要邉耪痖_，但虛竹身上那精純無比、與他同源卻又更加溫和的內力，以及那毫無惡意、只有純粹欣喜與擔憂的情緒，讓他狂暴的心緒莫名地平復了一絲。他歪着頭，渾濁的眼睛打量着虛竹，似乎在努力回憶：“你……你這小禿驢…………這是幹什麼”
“師兄，是我啊！我是虛竹！你在後山經常搶我饅頭喫的虛竹啊！” 虛竹緊緊抱着他，彷彿怕他再次消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你還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走，我帶你回藏經閣，師尊他老人家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回……藏經閣？” 玄澄喃喃重複着，眼神中閃過一絲極短暫的迷茫與追憶，但隨即又被混亂與執念覆蓋，“不去不去！我要揍他！他打傷了小智！” 他用力想掙脫虛竹，指向喬峯。
就在這時，玄慈方丈已率領玄難、玄苦二位師弟，越卸觯瑏淼搅诵蚊媲皵挡街狻Ｈ簧倭之斀竦匚蛔钭鸪绲纳裆鎸ψ胚@位昔日寺中武功第一、如今卻形同瘋丐的師兄，同時雙手合十，深深一揖，聲音帶着無盡的複雜與悲憫，齊聲道：
“阿彌陀佛。”
“恭迎玄澄師兄，回寺。”
這簡短的八個字，由少林方丈與兩位首座共同說出，重若千鈞。裏面包含了多少年的尋找，多少的惋惜，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玄澄看着這三個穿着華麗僧袍、氣息沉凝的“老和尚”，動作頓住了。他皺着眉頭，使勁晃了晃腦袋，彷彿想把這些“礙眼”的形象從腦海裏甩出去，不耐煩地吼道：“迎什麼迎？回什麼回？你們是誰？穿得人模狗樣的，擋着祖宗我揍人了！快閃開！”
他根本不認得這三位如今執掌少林權柄的師兄弟，心中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替小智出頭。
喬峯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對這位傳說中的前輩更多了幾分瞭解與同情，但那份屬於北喬峯的傲骨與豪情，卻絕不會因此而有半分退縮。他推開護在他身旁的謝曉宇，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彷彿都隨之一震！
他仰天大笑，聲震四野，那笑聲中充滿了睥睨天下的自信與對強大對手的尊重：
“哈哈哈！好！好一個‘祖宗我就是道理’！玄澄大師，快人快語，喬峯佩服！”
他虎目灼灼，直視玄澄，抱拳一禮，語氣轉爲沉凝鄭重：“大師要替明王出頭，乃是義氣所在，喬峯理解！但喬某行事，但求問心無愧！方纔之事，天下英雄有目共睹，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他話音一頓，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如同沉睡的雄獅甦醒，一股磅礴浩大、剛猛無儔的戰意沖天而起！
“既然大師執意要戰，喬峯又何惜此身？！”
“便以我這雙肉掌，領教大師名震天下的七十二絕技！請！”
這一刻，喬峯彷彿化身爲古之豪俠，爲了心中道義，無畏無懼，坦然面對任何挑戰！
廣場之上，狂風似乎都爲之凝滯。
一邊，是披頭散髮、狀若瘋魔、氣息深如淵海的前代奇僧玄澄，他周身氣勁鼓盪，隱隱有無數種不同的武學意境在混亂中交織，彷彿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另一邊，是雄健如山、豪氣干雲、戰意如虹的當世豪傑喬峯，他穩立如松，降龍掌力含而不發，卻已給人一種能扛起蒼天、壓服大地的磅礴氣勢。
一者混亂而磅礴，一者剛正而浩大。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與力量，在這千年古剎的廣場上，形成了無比鮮明而又充滿張力的對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等待着石破天驚的碰撞！
喬峯不再多言，眼中精光爆射，他深知面對玄澄此等高手，搶佔先機或許至關重要。他猛然吸氣，胸腔如同風箱般鼓起，周身筋骨發出一連串低沉的雷鳴之聲！
“得罪了！”
一聲暴喝，喬峯率先動了！
他身形如強弓射出的利箭，猛地前衝，右掌自肋下翻出，劃出一道剛猛無儔的弧線，掌風呼嘯，彷彿帶着龍吟之聲，直取玄澄中宮！
正是降龍十八掌起手——亢龍有悔！
掌力未至，那沛然莫御的壓迫感已如同海嘯般，向着玄澄席捲而去！
第114章 痴兒……痴兒啊……
山道之上，蹄聲如雷，塵土蔽日！
五百武當弟子，玄衣負劍，步履如一，沉默前行。一行人內斂到極致的鋒芒，是山雨欲來前壓抑的雷霆。隊伍最前方，喬天端坐於一批神駿的黑馬之上，玄黑道袍在凜冽山風中獵獵作響，他面容平靜，目光卻如出鞘之劍，穿透漫天塵煙，直指山頂那千年古剎。
該來的，總會來。該算的，總要算。
就在隊伍行至山腰一處開闊之地，距離少林山門已不足三里時，喬天猛地一抬手。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名弟子耳中。五百人的隊伍，令行禁止，瞬息之間，蹄聲、腳步聲戛然而止，只有山風呼嘯而過，捲起幾片枯葉。所有弟子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前方官道中央。
那裏，不知何時，悄然立着一位灰衣老僧。
他身形枯瘦，穿着洗得發白的僧袍，手持一把半舊的竹掃帚，正低着頭，不緊不慢地清掃着本已十分乾淨的路面。他的動作舒緩而自然，彷彿本就該在那裏，與這山道、這枯樹、這凜冬融爲一體。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卻讓這五百武當菁英，連同他們殺氣騰騰的掌門，齊齊停下了腳步。
喬天瞳孔微縮，翻身下馬，步履沉穩地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老僧三丈之外站定。他拱手，深深一揖。
“晚輩喬天，拜見神僧。”
掃地僧並未抬頭，依舊專注地掃着地，聲音蒼老而平和，如同山谷迴響：“喬掌門興師動校瑪y武當菁英至此，所爲何來？”
他走到掃地僧面前五步處站定，再次執了一個道家禮數：“晚輩此行，爲赴少林之約，辯法論道，亦爲……了結一段因果。”
“因果……” 掃地僧輕輕重複着這兩個字，目光似乎穿透了喬天，望向了冥冥之中那糾纏錯亂的命咧�，“喬施主，可知這天地咿D，萬物生滅，皆有其‘數’？江河東流入海，星辰循軌而行，草木一歲一枯榮，此乃天道自然，亦是猩！�
他話語平淡，卻字字蘊含着佛理禪機，敲打在喬天的心頭。
“強行爲之，如同逆水行舟，非但自身難保，更恐激起滔天巨浪，殃及池魚。”掃地僧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帶着一種悲憫，“老衲觀施主，非是池中之物，身負異稟，胸懷經緯。然則……”
他話鋒微微一頓，那平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直刺喬天靈魂深處：
“施主身上，纏繞着一股極強的‘變數’之力。這股力量，正在試圖撬動既定的命輪，強行扭轉‘天小能壽E。老衲不知施主憑藉何種機緣，窺見了何種未來，但此舉，無疑是在與整個天地大勢抗衡！”
喬天心頭劇震！這老僧果然深不可測
掃地僧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着重若千鈞的力量，緩緩壓向喬天：
“喬施主，老衲問你——”
“你，可是要以一己之力，易轉乾坤，替那身負‘天小裰耍嫣旄拿俊�
“你可知，這逆轉命數所帶來的反噬，這滔天的因果業力，你……承受得起嗎？”
“你又可曾想過，若因你之故，導致命輪錯亂，因果鏈條崩斷，會引發何等不可預知的浩劫？屆時，烽煙四起，生靈塗炭，這江湖，這天下，這萬千黎民，是否要爲你的一意孤行，承擔這無法想象的後果？！”
一連三問，如同三記重錘，一錘狠過一錘，砸在喬天的心頭，也砸在在場所有屏息凝神的武當弟子心頭！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壓力。
喬天沉默着，山風吹動他玄黑的衣袍，獵獵作響。他腦海中閃過弟弟喬峯豪邁的笑容，閃過養父母喬三槐夫婦殷切的眼神，閃過少室山下那個清貧卻溫暖的家。
半晌，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所有的猶豫與掙扎盡數褪去，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堅定與如烈火般的決絕！一股磅礴浩瀚、不懼天地、我意即我命的氣勢，自他體內轟然爆發，竟隱隱與掃地僧那無形的壓力分庭抗禮！
“神僧所言，字字珠璣，關乎天道，關乎因果，喬天……受教了。” 他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然而，神僧問晚輩，承不承受得起？想沒想過後果？”
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如同燃燒的星辰：
“晚輩的答案，是——”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逆轉命數的反噬有多大！我不知道因果業力有多重！我更不知道未來會引發何等浩劫！”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沖天的血性與霸氣，響徹整條山道：
“但我只知道——”
“那是我弟弟！是我喬天立誓要守護的家人！”
“什麼天道命數？什麼因果輪迴？若這天道註定要我弟弟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受盡世間苦楚屈辱而終！那這天道，不遵也罷！這命數，逆了又如何？！”
“若這因果註定要我喬天來扛，縱是千夫所指，業火焚身，我喬天——一肩擔之！”
“若這浩劫註定因我而起，縱使踏碎凌霄，掀翻地府，我亦要爲我弟弟，劈開一條生路！至於後果……”
喬天說到這裏，語氣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與決絕，一字一句道：
“神僧，你告訴我，眼睜睜看着至親之人墜入深淵，卻因畏懼所謂的因果浩劫而袖手旁觀，這與助紂爲虐，有何分別？！那樣的‘平安’天下，那樣的‘安穩’江湖，不要也罷！”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純粹、最熾熱、最不容置疑的守護之心！爲了一個並無血緣的兄弟，他敢逆天，敢擔劫，敢與天下爲敵！
這番離經叛道、卻又重情重義到了極致的言論，讓身後的黃裳三人和武當弟子們聽得熱血沸騰，眼中充滿了對掌門的狂熱崇拜與誓死追隨的決心！
掃地僧靜靜地聽着，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容。他看着喬天那雙燃燒着堅定火焰的眸子，那裏面沒有對力量的貪婪，沒有對名聲的渴望，只有最原始的、對親情的守護，以及爲此不惜一切的決絕。
他看到了“執”，卻也看到了“真”。
他看到了“逆”，卻也看到了“情”。
良久，掃地僧眼中那洞悉一切的銳利光芒漸漸斂去，重新化爲那深不見底的渾濁。他輕輕嘆息了一聲，這一聲嘆息，彷彿承載了千年的時光與無盡的慈悲，又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痴兒……痴兒啊……”
“既然施主意已決，心念已定，老衲……便不再多言了。”
他緩緩挪動腳步，讓開了通往山上的道路，手持掃帚，重新開始緩緩清掃着本不存在的塵埃，彷彿剛纔那場關乎天道命叩膶υ拸奈窗l生。
“前路漫漫，劫波重重。望施主……好自爲之。”
喬天看着掃地僧讓開的道路，以及那重新佝僂下去、彷彿與世無爭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盪，抱拳，深深一禮。
“多謝神僧……成全。”
隨即，他霍然轉身，目光如炬，掃過身後五百弟子，聲音斬釘截鐵：
玄色洪流再次啓動，踏着被掃地僧“清掃”過的道路，堅定不移地向着那匯聚了天下風雲的少室山頂，奔騰而去！
山風更急，捲起枯葉與塵埃，掠過那依舊在緩緩掃地的老僧身旁。他抬起頭，望了一眼武當隊伍遠去的煙塵，又看了看少室山頂那隱隱傳來的喧囂，最終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風裏。
第115章 十八式合一
少室山廣場之上，喬峯一聲暴喝，率先出手！
“得罪了！”
聲出掌至！降龍十八掌起手式——亢龍有悔！掌力如同驚濤駭浪，剛猛無儔的勁氣撕裂空氣，發出低沉龍吟，直轟玄澄中宮！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尋常高手觸之即潰！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掌，玄澄竟是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雙臂，仰天狂笑：“來得好！”
笑聲中，他周身皮膚瞬間泛起一層暗沉厚重的金色光澤，彷彿古寺銅鐘！一股至剛至陽、萬邪不侵的磅礴氣勁透體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凝若實質的佛光氣罩！
“轟——！！！”
喬峯那足以撼動山嶽的掌力，結結實實轟在氣罩之上，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氣浪呈環形炸開，捲起滿地塵土！
氣罩劇烈波動，金光流轉，卻巋然不動！
反觀喬峯，竟被這反震之力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方纔穩住身形，腳下青石板已然碎裂！
· 慕容複眼角猛地抽搐，心中駭然：“這……這便是少林金剛不壞神功？！竟能硬接喬峯全力一掌而毫髮無損？！我慕容家‘斗轉星移’雖能借力打力，卻也絕不敢如此硬撼！這老僧的修爲，簡直深不可測！”
· 玄慈方丈白眉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低聲誦道：“阿彌陀佛。玄澄師兄已將金剛不壞體修至‘無垢之境’，身如金剛，意如磐石。喬幫主掌力雖猛，卻難破其至防禦。”
喬峯穩住氣息，非但沒有絲毫氣餒，眼中戰意反而更加熾烈，他猛地一甩手臂，仰天長笑，聲若雷霆，豪氣干雲：
“哈哈哈！好！好一個金剛不壞神功！果然名不虛傳！”
他虎目圓睜，指着玄澄，聲音充滿了遇強愈強的興奮：
“你這王八殼子，對別人或許有用！但對我喬峯——無用！”
話音未落，喬峯周身氣勢再度暴漲！他雙掌在胸前劃出道道玄奧軌跡，體內磅礴如海的九陽真氣與降龍掌意瘋狂凝聚！
“嗷吼——！！！”
龍吟震天！霎時間，竟有六條凝練無比、栩栩如生的金色龍形氣勁自他掌中咆哮而出！它們張牙舞爪，攜帶着毀滅一切的氣息，從不同角度，向着玄澄盤旋絞殺而去！
降龍十八掌——時乘六龍！
玄澄渾濁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訝異，狂態稍收：“好小子！竟有如此掌力！”足下身形如煙，掌指連點：“無相劫指，破！”“因陀羅抓，散！”竟將六條金龍逐一擊潰！！
“嘭！嘭！嘭！嘭！”
氣勁爆裂之聲不絕於耳！六條金龍竟被他以神妙步法配合精妙手法，逐一引偏、擊散！
少林僧兄蓄D時響起一片驚呼：
“是摩訶無量步！傳說中達摩祖師一葦渡江時感悟的無上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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