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47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雪之下陽乃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她死死地盯着雪乃,那雙漂亮的眼眸裏充滿了不敢置信、憤怒、以及一種被撕裂的痛楚。

  她最疼愛的妹妹,竟然爲了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用如此決絕的姿態,宣告了與她的“決裂”。

  這比任何直接的頂撞都要讓她難以接受。

  “你……”陽乃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剛想說些什麼。

  林青卻在此時悠然開口,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人凍結的低氣壓。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着桌面,目光在姐妹二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回到雪乃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溞Α�

  “很好。”他輕輕頷首,語氣帶着一絲讚許,“自己的路,自己選擇,這樣纔對。”

  這句輕飄飄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陽乃猛地轉頭,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林青。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林青此刻恐怕早已千瘡百孔。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撲上去撕爛那張可惡的笑臉。

  就是這個男人!

  一定是他用什麼卑劣的手段蠱惑了雪乃!

  雪乃那麼單純,那麼容易相信別人,一定是被他騙了!

  然而,就在陽乃的怒火即將徹底爆發的瞬間——

  一股奇異的氣味,毫無徵兆地,如同無形的毒蛇,從半開的窗戶縫隙中悄然鑽了進來。

  起初,那氣味很淡,混雜在餐廳內昂貴的香水和精緻食物的香氣中,若有若無,難以分辨。

  但僅僅是幾秒鐘之後,那股氣味便迅速變得濃烈起來。

  一股濃郁的、帶着鐵鏽般甜腥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蠻橫地驅散了空氣中所有的芬芳,充斥了整個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這血腥味並非尋常屠宰場或者意外事故現場那種單純的血的氣息,而是混雜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而邪異的“非人”的惡臭,彷彿來自某個不潔的深淵。

  原本因爲姐妹對峙而高度緊繃的神經,被這突如其來的異樣氣味猛地撥動了一下。

  林青輕敲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下,他微微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掃向窗外,一絲極淡的金色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雪之下雪乃那清冷的俏臉也瞬間凝重起來,她幾乎是與林青同時,鼻翼微動,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與強烈的厭惡。

  這種氣息,她在基金會的資料中,在那些被封存的記錄裏,曾經“聞”到過類似的描述。

  那是屬於“異常”的味道。

  只有雪之下陽乃,還沉浸在被妹妹“背叛”的巨大沖擊與對林青的滿腔怨恨之中,大腦一片混亂,嗅覺也似乎變得遲鈍了許多。

  她只是隱約聞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眉頭下意識地蹙了蹙,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看來,有不長眼的東西,打擾了我們的晩餐。”林青忽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着一絲被打擾興致的慵懶,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工作來了。”

  話音未落,他便邁開腳步,朝着包廂後方那扇緊閉的窗戶走去。

  雪之下雪乃沒有絲毫猶豫,也立刻起身,緊跟在林青身後,清冷的臉龐上已經不見了與姐姐對峙時的複雜情緒,取而代代的是一種屬於基金會成員的專注與戒備。

  “工作?”

  雪之下陽乃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充滿譏諷的冷笑。

  她看着林青和雪乃那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演!

  繼續演!

  她就說這個男人城府極深,手段層出不窮!

  眼看着自己的謊言和騙局就要被當胁鸫瑹o法再掌控雪乃,現在就想用這種故弄玄虛的把戲來轉移話題,趁機開溜嗎?

  “怎麼?”陽乃的聲音尖銳了幾分,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騙局被拆穿,無計可施了,就想用這種低劣的藉口逃跑嗎,林先生?”

  她刻意加重了“林先生”三個字的讀音,語氣中的輕蔑與鄙夷顯露無遺。

  “還是說,你這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又要給我們表演什麼驚世駭俗的戲碼,來證明你的與胁煌俊�

  林青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彷彿陽乃的諷刺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耳旁風。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脣相譏都更讓陽乃感到屈辱和憤怒。

  她死死地咬着下脣,胸口劇烈起伏。

  不行!

  她絕不能讓這個男人就這麼輕易地帶着雪乃從她眼前溜走!

  她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讓雪乃看清楚這個男人的虛僞和卑劣!

  “我倒要看看,你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一股莫名的執拗與不甘湧上心頭,陽乃也快步跟了上去。她不相信會有什麼所謂的“工作”,只覺得這是林青精心策劃的又一個圈套。

  她要親眼看着這個男人黔驢技窮,狼狽不堪!

  餐廳的包廂通常會將窗戶設計得較高,且輕易不會打開。

  林青走到窗邊,那扇厚重的對開木框玻璃窗被他單手隨意一推,便“吱呀”一聲向外打開了。

  窗外是餐廳後2.1方的一條僻靜暗巷,此刻夜色已深,巷子裏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更遠處則是一片化不開的濃重黑暗。

  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隨着窗戶的打開,更加洶湧地灌了進來。

  雪之下雪乃站在林青身側,神情凝重地向下望去,握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已經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雪之下陽乃也擠到了窗邊,臉上還帶着一絲未消的冷笑和審視的目光。她倒要看看,這條普普通通的後巷裏,能有什麼“工作”等着他們。

  她不屑地朝下看去。

  然後——

  陽乃臉上的所有表情,無論是嘲諷、憤怒、不屑還是那份屬於雪之下長女的驕傲與矜持,都在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她的瞳孔,在剎那間急劇收縮,縮成了兩個危險的針尖。

  她的呼吸,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瞬間停滯。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鐵爪猛地攥緊,然後又狠狠地拋入無底的深淵。

  一股極致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從她的尾椎骨猛地竄起,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成了冰。

  她看到了。

  就在那昏黃路燈勉強照亮的暗巷地面上,她看到了一個……一個足以將她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所有常識、所有認知、所有驕傲與優越感,都擊得粉碎,碾成齏粉的……恐怖絕倫的景象。

  那景象,只存在於最瘋狂的臆想和最深沉的噩夢之中。

  不,即便是最可怕的噩夢,也無法描繪出眼前這一幕的……萬分之一。。

  

第73章喰種:神代利世!秒殺!

  窗戶向外推開,一股更加濃郁、更加令人作嘔的血腥惡臭,混合着腐敗垃圾的酸餿氣味,以及暗巷獨有的陰溼黴味,如同實質的污穢般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雪之下陽乃的嗅覺。

  她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好看的臉蛋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陽乃的心中越發不屑,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能有什麼“工作”?林青故弄玄虛的把戲,真是越來越拙劣了。

  她強忍着不適,目光順着林青和雪之下雪乃的視線,向下方的暗巷投去。

  然後,她看到了。

  就在那唯一一盞昏黃路燈的光暈邊緣,垃圾桶旁邊,一個模糊的人形物體倒在那裏。

  起初,陽乃以爲那只是一個被隨意丟棄的人體模特,或者是醉倒的流浪漢。

  但當她的視線逐漸適應了暗巷中那可憐的照明,當她努力分辨出那“物體”的更多細節時——

  “嘔……”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如同翻騰的岩漿般從胃部猛地直衝喉嚨,雪之下陽乃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她下意識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有當場失態地吐出來。

  那不是什麼模特,也不是簡單的醉漢。

  那是一具……一具男性的屍體。

  更準確地說,是半具。

  屍體的上半身,從胸腔往上的部分,幾乎已經被什麼東西啃食得不成樣子。破碎的衣物混合着暗紅色的、已經凝固發黑的血塊胡亂地黏連在殘缺的皮肉上。白森森的肋骨如同被硬生生掰斷的樹枝般猙獰地支棱出來,暴露出其下空洞的胸腔和一些難以名狀的、模糊的內臟組織。頭部更是悽慘,大半個顱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骨片和糾結的、沾滿血污的頭髮。

  濃稠的、幾乎要凝固成深褐色的血液,從屍體殘破的軀幹下蔓延開來,在骯髒的地面上形成了一灘不規則的、令人觸目驚心的暗色圖譜。幾隻蒼蠅被血腥味吸引,正嗡嗡地盤旋着,試圖在殘骸上尋找落腳點。

  雪之下陽乃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從小到大,所接觸的都是上流社會的精緻與優雅,何曾親眼見過如此血腥、如此殘暴、如此……原始而野蠻的場景?

  這已經超出了19她對“死亡”的認知,更超出了她對“暴力”的想象。

  這不是意外,不是鬥毆,這更像是一種……一種被野獸撕裂、啃噬的痕跡。

  恐懼,如同無數根冰冷的毒針,從她的心臟開始,沿着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瘋狂地向四肢百骸蔓延。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穩。一種極致的冰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凝固了一般。

  她過去二十多年所建立起來的驕傲、從容、對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在這一瞬間,被眼前這具殘破不堪的屍體,衝擊得支離破碎,搖搖欲墜。

  原來,在光鮮亮麗的日常之下,在那些被刻意掩蓋的角落裏,真的存在着這樣……這樣恐怖的“真實”。

  林青之前那些她嗤之以鼻的“工作”言論,此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她腦海中瘋狂迴響。

  在極致的恐懼與世界觀崩塌的衝擊下,雪之下陽乃的腦海中幾乎是本能地浮現出一個念頭——保護雪乃!

  她的妹妹!她唯一的妹妹!

  她不能讓雪乃看到這種……這種會玷污她眼睛的東西!

  陽乃猛地伸出手,想要將身旁的雪之下雪乃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並不強壯的身體去擋住那恐怖的景象。這是她作爲姐姐,在面臨無法理解的巨大威脅時,幾乎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反應。

  然而,她的手剛剛觸碰到雪乃的胳膊,一股微弱但異常堅定的力量便從雪乃身上傳來。

  陽乃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拉不動雪乃。

  她印象中那個柔弱、清冷、需要自己時時刻刻費心“引導”的妹妹,此刻雙腳卻像是釘子一般,穩穩地紮根在窗邊的地板上。雪乃的身體微微緊繃,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弓,雖然俏臉同樣因爲眼前的景象而顯得有些凝重,但那雙清澈的湛藍色眼眸中,卻沒有絲毫屬於普通女孩應有的恐懼和慌亂。

  有的,只是一種陽乃從未在雪乃身上見過的……冰冷的警惕,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躍躍欲試的戰意。

  “雪乃……”陽乃的聲音因爲震驚和恐懼而變得有些沙啞和變形。

  就在這時,從下方暗巷的陰影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那聲音很輕,像是某種小型動物在啃食骨頭,又像是在撕咬堅韌的皮革。

  緊接着,一聲帶着幾分妖異和滿足的輕笑,如同夜鶯在墳墓上歌唱,幽幽地從黑暗中飄了出來。

  “咯吱……咯吱……”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一個身影緩緩地從巷子更深處的黑暗中走了出來,逐漸清晰地暴露在路燈那昏黃的光暈之下。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穿着款式簡潔的連衣裙,留着一頭柔順的紫色長髮,臉上甚至還戴着一副看起來頗爲知性的細框眼鏡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嘴角那一抹尚未擦拭乾淨的、刺眼奪目的鮮紅血跡,以及她此刻所處的這片修羅場般的背景,任誰看到她,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美麗、優雅,甚至帶着幾分書卷氣的知性女性。

  “哎呀,”女人抬起頭,目光掃過窗邊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看似有些苦惱,實則充滿了玩味的笑容,“好像……被看到了呢。”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帶着一種奇異的魅惑感,彷彿情人間的低語。

  但她的眼神,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那雙漂亮的眼眸在掃過林青、雪之下雪乃,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雪之下陽乃身上時,就如同飢餓的野獸看到了三塊鮮嫩可口、冒着熱氣的高級牛排。

  貪婪、嗜血、以及一種毫不掩飾的……食慾。

  雪之下陽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澆下,讓她從內到外都涼透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如此露骨的,將人視爲“食物”的眼神。

  女人伸出猩紅的舌尖,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妖豔,輕輕舔舐了一下自己嘴角殘留的那一絲血跡,彷彿在回味剛纔那頓“美餐”的餘味。

  下一秒。

  “唰——!”

  四條彷彿由最純粹的血液凝結而成的、如同扭曲觸手般的物體,猛地從女人的腰後伸展而出!

  那些“觸手”表面覆蓋着一層細密的、如同甲殼般的暗紅色鱗片,邊緣閃爍着利刃般的光澤,頂端則分化出鋒利無比的尖刺。它們靈活地舞動着,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危險光芒,散發着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與不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