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48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雪之下陽乃的瞳孔驟然縮成了最細小的針尖。

  這……這是什麼東西?!

  怪物!

  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人類!

  “正好,”那女人看着窗邊目瞪口呆的三人,臉上的笑容越發妖豔和殘忍,紫色的赫子在身後如同惡魔的羽翼般緩緩舒展,“正餐之後,再來三份甜點,也不錯呢。”

  話音未落,她腳下的地面猛地一沉,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帶着尖銳的破空聲,朝着窗邊的三人,兇猛地撲了過來!

  雪之下陽乃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又被猛地拋入冰窖。

  眼前那個自稱神代利世的女人,腰後伸出的四條暗紅色觸手——不,那根本不是觸手!

  那是某種活生生的、散發着濃郁血腥氣與不祥之感的……捕食器官!

  每一條赫子都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表面覆蓋着堅硬的暗紅色甲殼,邊緣閃爍着利刃般冰冷的光澤。它們如同擁有獨立生命的毒蛇,靈活地扭曲、盤旋,頂端的尖刺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唰——!”

  空氣被撕裂的尖銳呼嘯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神代利世的身影在陽乃的視野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那四條猙獰的赫子則如同攻城巨錘般,分別從上、下、左、右四個刁鑽至極的角度,朝着窗邊的三人狂猛地砸來!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遠超人類的極限!

  赫子未至,那股裹挾着濃烈血腥味的勁風已經撲面而來,颳得陽乃臉頰生疼,呼吸都爲之一窒。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赫子表面那細密的鱗片紋路,以及頂端那閃爍着寒光的鋒銳尖刺,正急速在自己瞳孔中放大!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清晰而沉重地徽窒聛怼�

  “啊——!”

  雪之下陽乃的喉嚨裏爆發出了一聲完全失控的尖叫,聲音淒厲而短促,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讓她緊緊閉上了雙眼,雙手下意識地胡亂向前推擋,彷彿這樣做就能將那毀天滅地的攻擊拒之門外。

  完了!

  要死了!

  會被撕開!會被啃食!會變成和樓下那具殘骸一樣……不,可能會更慘!

  強烈的求生欲與對死亡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限,每一寸肌膚都因爲恐懼而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她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般的跳動聲,能感受到死亡的冰冷氣息已經觸及到了她的鼻尖。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身體被洞穿、被撕裂的劇痛,並沒有如期而至。

  耳邊也沒有傳來妹妹雪乃的慘叫聲。

  只有一聲沉悶的、如同重物狠狠撞擊在厚實牆壁上的巨響——“咚!”

  緊接着,是某種堅硬物體與牆體劇烈摩擦的“咔啦咔啦”聲,以及女人壓抑的、帶着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悶哼。

  怎麼回事?

  雪之下陽乃緊閉的雙眼劇烈地顫抖着,濃密的睫毛上甚至還掛着因爲極度恐懼而滲出的淚珠。

  她小心翼翼地,帶着一種近乎虔盏钠砬螅従彽叵崎_了一條眼縫。

  然後,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一切思維,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視野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闊而堅實的背影。

  是林青!

  他不知何時,已經如同瞬移一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她和雪乃的身前。

  而在這片陰影之外,就在林青的正前方——

  雪之下陽乃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那個剛纔還兇焰滔天、不可一世的神代利世,此刻正以一種極爲屈辱而狼狽的姿態,被林青單手掐着纖細的脖頸,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高高舉起,死死地按在了餐廳冰冷的磚石外牆上!

  “呃……嗬……”

  神代利世的臉上,那副知性的細框眼鏡早已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因爲窒息而漲起的病態潮紅,以及佈滿血絲的雙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撓着林青那隻如同鐵鉗般的手臂,指甲在林青的衣袖上劃出道道白痕,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她的雙腿在空中徒勞地蹬踹着,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顯得如此無力而可笑。

  而那四條剛纔還展現出恐怖威能的赫子,此刻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從各個角度,如同狂風暴雨般抽打、穿刺、劈砍在林青的身上!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如重錘擂鼓般的巨響,在寂靜的暗巷中接連不斷地炸開。320

  每一擊,都蘊含着足以輕易洞穿鋼板、撕裂人體的恐怖力量。

  每一擊,都讓雪之下陽乃的心臟隨之狠狠一抽。

  她甚至能看到,那些暗紅色的赫子在與林青身體接觸的瞬間,其表面堅硬的甲殼都因爲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微微扭曲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然而——

  林青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他的身體,彷彿是由世界上最堅硬的合金澆築而成,任憑那足以開山裂石的赫子如何瘋狂攻擊,都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痕。

  別說傷痕了,就連他身上那件看起來質地普通的休閒外套,都完好無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多出!

  那些鋒利的赫子尖端,在觸碰到林青身體的剎那,激起了一片片細密的、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能量漣漪,然後便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壁壘,被硬生生地彈開,或者只能發出“鏗鏘”、“鏗鏘”的、類似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

  彷彿神代利世引以爲傲的赫子,根本不是什麼致命的殺戮器官,而只是一堆無用的廢鐵!

  雪之下陽乃徹底呆住了。

  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腦因爲眼前這顛覆三觀的景象而陷入了徹底的宕機狀態。

  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前一秒還如同地獄惡鬼般要將她們吞噬的怪物……就這麼……被制服了?

  被這個她一直認爲是花言巧語的騙子、企圖攀附雪之下的鳳凰男……單手……像捏小雞一樣捏在了手裏?

  這已經不是“強大”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神蹟!

  不,是魔跡!

  她看到,林青那張清秀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是在看一場拙劣表演的淡淡笑意。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雖然臉色依舊因爲之前的血腥場面而有些蒼白,但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此刻卻閃爍着一種奇異的光彩。

  有震驚,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信賴。

  彷彿在她眼中,林青能做到這一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放……放開……我……”

  神代利世的喉嚨裏發出瞭如同破風箱般嘶啞艱難的聲音,她的眼中充滿了血絲,絕望與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引以爲傲的力量、速度、赫子,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林青微微低頭,俯視着在自己手中徒勞掙扎、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的“大喰”。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宛如亙古不變的星空,不起絲毫漣漪。

  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輕輕地開口了。

  “太弱了。”。

  

第74章加入,或者遺忘

  林青的手指,只是那麼輕輕一收。

  神代利世那雙因爲極致恐懼而暴突的眼眸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原本還在瘋狂掙扎扭動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來,細框眼鏡不知何時已經碎裂,鏡片飛濺,只剩下扭曲的鏡架還掛在她蒼白的耳廓上。

  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緊接着,在雪之下陽乃和雪之下雪乃幾乎凝固的目光注視下,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林青那隻掐着神代利世脖頸的手掌心,驟然亮起一團柔和卻不容忽視的白光。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着一種奇異的吸附力。

  昏迷的神代利世,那具在不久前還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暴虐氣息的身體,竟在這白光的徽窒拢_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透明。

  彷彿她的存在正在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從這個世界上剝離、抽取。

  片刻之後,神代利世那玲瓏有致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只化作一道純粹的流光,如同倦鳥歸巢般,沒入了林青的掌心,再無蹤跡。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匪夷所思,詭異得超出了人類想象的極限。

  暗巷內,除了地上那具已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濃郁血腥味,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那個兇殘恐怖的喰種,都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噩夢。

  做完這一切,林青才緩緩鬆開了手,彷彿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微塵。

  他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似乎剛纔他所做的,並非是制服並“吞噬”了一個恐怖的怪物,而僅僅是隨手解決了一隻惱人的蚊蠅。

  他慢慢轉過身。

  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着僵硬姿態,彷彿被無形的魔咒定在了原地的雪之下陽乃身上。

  此刻的雪之下陽乃,早已沒有了平日裏那副遊刃有餘、掌控一切的完美大小姐模樣。

  她的俏臉煞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精緻的妝容因爲冷汗而微微有些花了,幾縷汗溼的秀髮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

  那雙總是閃爍着慧黠與算計光芒的漂亮眼眸,此刻卻瞪得極大,瞳孔因爲過度震驚而收縮成了兩個細小的黑點,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驚駭欲絕,以及一種……世界觀徹底崩塌後的茫然與空洞。

  她的紅脣微微張着,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爲喉嚨乾澀和內心的巨大沖擊,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的身體,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着。

  餐廳包間內明亮的燈光,透過她身後的玻璃窗斜斜地照進這條陰暗的巷子,將她此刻的狼狽與失態,映照得格外清晰。

  林青看着她,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現在,雪之下陽乃小姐。”

  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與這血腥恐怖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了陽乃和雪乃的耳中。

  “你還覺得,我是個騙子嗎?”

  雪之下陽乃的身體猛地一震,彷彿被這句話從靈魂深處狠狠抽打了一下。

  騙子?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是騙子,那剛纔那個單手將怪物按在牆上摩擦,然後讓其憑空消失的景象,又是什麼?

  魔術?幻覺?還是她因爲過度驚嚇而產生的臆想?

  不。

  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地上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及自己心臟依舊在胸腔內瘋狂擂鼓般的跳動,都在無情地提醒着她,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無比殘酷的真實。

  她引以爲傲的智慧、手腕、家世背景,在這個男人,以及他所展現出的、完全超越常理的世界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林青沒有等待她的回答,似乎也並不在意她的回答。

  他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繼續緩緩說道:“你所看到的那種存在,我們稱之爲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