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92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就在他們等得有些着急的時候,遠處有紛亂的馬蹄聲,他們等的人來了。

  鬼子衛兵不少,是個騎兵小隊,足有五六十人,一個個騎着高頭大馬,腰上懸着馬刀,背上揹着騎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日本人的等級觀念很重,他們對這件事情有些沾沾自喜,可這在戰場上是個致命的問題,但鬼子們從來不在乎。

  有五六個顯然也是軍官的人,將一個戴着眼鏡,披着軍用斗篷的中年人護衛在中間。

  街上的行人早被他們嚇跑了,乾淨得一個人都沒有。

  馬蹄聲雜踏,路面上的殘雪被踢得飛濺了起來,彷彿煙塵。

  那幾個軍官護衛還是起了一定作用的,他們的身材都比那個將軍高大一些,所以擋了個嚴實。小五子只能在偶爾露出的縫隙裏能看得着他。

  小五子架起槍,缺口,準星,目標,三點一線。雖然目標時隱時現但槍口始終都沒離開那個方向。

  近了,小五子屏住了呼吸,他在等那幾個護衛在移動中露出的空隙。

  那個鬼子大官突然說了句什麼,前面有個人戴着白手套一舉手,呼喝了一聲,全體馬隊都及時將馬勒住,停了下來。

  這可是他自己作死,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他。

  就在有人勒馬,有人慢了半拍的一瞬間,那個空隙變大了。小五子的食指扣動了扳機。

  “砰!”一顆子彈打着旋飛過街道,飛過人羣,從鬼子將軍的咽喉鑽了進去,卻並沒穿出去,巨大的動能擊斷了他的頸骨,使鬼子將軍的腦袋呈一個詭異的角度仰了過去。

  然後,他的臉上就又中了來自高處的一槍,都不用去看結果了,中了這兩槍的人要是還能活着可就是見鬼了。

  小五子一槍建功就沒再開第二槍,他得搶時間,纔能有逃出去的可能。他直接在房頂的雪上出溜下來,在院牆上踏了一腳落下地來,背起槍疾速跑向接應點。

  這時,他已經聽到了兩聲手雷的爆炸聲,這肯定是楊明在水塔上擲出的手雷。

  楊明在小五子槍響的一瞬間也扣下了扳機,子彈擊中目標的情景被他看了個正着。他知道任務完成了,下一步就是怎麼安全撤離了。

  他的位置特別好,居高臨下,所以他嗖嗖擲出兩枚手雷就伸手抓住了鐵製的梯子,他沒有一步一步地往下爬,那樣費時間。

  他像騎馬一樣騎在了窄窄的梯子上,用兩條腿夾着梯子滑了下去,

  落地後兩條大腿內側的棉褲都磨得露了棉花,這時,手雷也響了,鬼子騎兵已經人仰馬翻了。

  楊明也及時背上了大槍掏出盒子炮,向集合點跑去。

  槍聲一響,鬼子護衛官就已經發覺壞了,他們全力保護的將軍已經中彈栽下馬去了,這些人都第一時間跳下馬去看將軍咋樣了,外圍的騎兵顯然已經聽到槍聲的來源了,也都紛紛子彈上膛瞄向兩個槍響的地方。

  當護衛官們發現他們的將軍大人已經沒救了的時候,又有兩顆冒着煙的手雷已經落進人羣了,這些都是職業軍人,反應都不慢,全都第一時間躲向馬的另一面,或者原地臥倒。

  “轟轟”兩聲爆炸,這些人都沒受傷卻炸倒了四五匹馬。

  已經有人圍向小五子開槍的破院子了,另一夥則圍向水塔。

  小五子跑得很快,在鬼子兵圍上來之前就跑了很遠了,等圍過來的鬼子拐過彎才發現有人在向遠處狂奔,於是紛紛舉槍射擊。

  小五子貓着腰向前衝,沒回頭,直接向身後甩手開了兩槍。“砰砰”兩槍也不知道打沒打着人,不過他卻被打着了。

  一顆子彈打在了他身後揹着的步槍槍管上了,子彈肯定已經粉碎了,可這巨大的衝力直接把他推倒了。

  小五子如被車撞了一般飛撲出去,在雪地上滑出老遠去。

  小五子並沒起身,伏在地上向後瞄準,雙方離得不遠,多說有一百米,小五子的盒子炮響了,“砰砰砰砰!”連續擊發,一槍一個,把離他最近的四個人打下馬去。

  後面的鬼子怕了,不再敢打馬向前,而是下馬把槍架在馬鞍上開槍。

  “乒乒乓乓”的一頓亂槍,毛都沒打着,只因小五子已經拐了彎跑了。

  楊明也在跑,他因爲要從高處下來,時間就稍慢了一些,幾乎與圍過來的鬼子走個頂頭碰。

  短兵相接還是盒子炮好使,在鬼子開槍之前他就已經打響了駁殼槍,“砰砰砰!”至少有三個鬼子被他打了下去,然後他又轉身跑,就在他也要拐過彎的時候,砰砰兩槍打在了他身上,一槍在後背一槍在腰間。

  楊明還沒拐了這個彎呢,就被這兩槍打倒在地上了,他抬手又是砰砰砰連續開槍,迫使敵人不敢靠近,他則爬着拐過了牆角。他看見了隊長要來接應他,他朝隊長搖搖頭,手還在牆角處向敵人追來的方向盲射。

  小五子跑了一半停住了,因爲他看懂了楊明的眼神,知道救不了了,轉身繼續向接應點疾衝而去。

  他知道,再猶豫不決就會辜負楊明捨命爲他爭取的這點時間。

  鬼子兵已經都下馬了,在楊明的槍聲間斷的時候擲出了手雷。

  楊明又壓上了一個彈夾,單手繞過牆角“噠噠噠!”的打出了連發,他已經無法瞄準了,他要盡力地拖住敵人,給隊長創造機會。

  然後他就看見了在雪地上滾過來的幾個黑旮瘩,楊明的力氣正在漸漸被抽空,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看着滿地的手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轟轟轟!”連續的爆炸聲傳出很遠,小五子這時已經飛身上馬了,和九紅一前一後打馬飛奔,向鎮外跑去。

  九紅一看就只有隊長一個人就知道那個隊友肯定是走不了了,她讓小五子先走,而她則端槍等了一會,看看並沒有鬼子追過來這才上馬飛奔而去。

  出了鎮子,王猛再次接到了他們,小五子只說了一句快走,沒再說第二句話。

  三人在感覺脫離了危險後,都對楊明的犧牲感慨萬千,沒辦法,戰爭就是這樣,你的戰友隨時都可能和你陰陽相隔,小五子能做的,無非是記住烈士的名字,將來讓人們緬懷英烈事蹟。

  小五子不知道,他又一次捅了馬蜂窩,這個將軍是個大人物,鬼子得到將軍被刺的消息後都瘋了,四處出動去打擊各處的游擊隊,武工隊。這周圍打成了一鍋粥。

  小五子他們回到家以後,聽說了鬼子又來了一次冬季掃蕩,派出一支支隊伍向各游擊區進犯。

  八路軍也不是喫素的,現在各個游擊隊也都有了一定實力了,鬼子人少,現在他們只能用大量的僞軍充數,所以這場仗打得有來有往的,誰也沒佔着便宜,而小五子的轄區乾脆就只有一個連的僞軍大張旗鼓的如遊行一般晃了一圈,放了幾槍就走了,因爲他們早已經跟小五子這邊打好招呼了,小五子很給面子,象徵性的往後撤了撤,給他們留了一些破爛,還有一些報廢的槍支。

  僞軍們很有默契,拿了東西就回去請功去了。

  這都是被李大姐給策反了的僞軍,人家也夠意思,提前就把消息送過來了。

第179章 團圓

  一把小刀在小五子手裏上下翻飛,他在剝鹿皮。這還是頭幾天小胡來打的一頭梅花鹿呢,是頭母的,個不算大。

  刀子在鹿皮與一層薄薄的油脂間劃過,割出一條白色印跡,然後用手去撕,一張整皮就被一點點剝下來。

  小五子幹這活是輕車熟路,從小就會,小胡來在一旁想幫忙被小五子喝止了,說動刀的活儘量不要倆人幹,因爲可能會誤傷着別人。

  小五子的心情並沒因殺了鬼子將軍而感到痛快,只因爲他又失去了楊明這個戰友。

  楊明還是在保定的時候李鑫隊長調給他的兩個神槍手之一呢。另一個謝老八因傷留在總部了,傷愈直接又回保定了,只給小五子帶了個口信兒。

  一張鹿皮展開了面積也不小,能當個皮褥子用,小五子把剩下的活都扔給小胡來,讓他用小刀把皮下的脂肪刮乾淨,晾一晾給鄭大爺送去,上歲數的人最需要這東西。

  鄭大爺一家可幫了老大的忙了,除了那個沒見過面的大姐,剩下的全家都在爲武工隊服務,真沒拿小五子當外人。鄭家哥仨也都在隊伍裏了,大哥鄭恆終於打動了春香姐,在頭一陣子成親了,現在給小五子管着民兵呢。老二鄭恪在承德給那爺當夥計呢,老三鄭忻現在是小胡來他們少年營的隊長。就連鄭大娘都在幫着給隊伍做飯。這一家子人,都讓小五子不知道怎麼感謝好了。

  今天臘月二十二了,小五子剝鹿皮就是要明天包一頓鹿肉餡餃子,讓大家好好改善改善生活,因爲明天就是小年了,該祭竈了。

  一想到竈糖,小五子有點想媳婦了,但他也就是在心裏想一想,沒敢表現出來,部隊裏全是光棍,你當隊長的好意思把媳婦接來過小日子嗎?

  現在廚房的活都是鄭大娘和三個衛生隊的女兵在幫忙,但主管是丁貴,劉柱子犧牲後,小五子就沒讓他上前線,反正他做飯的手藝不比劉柱子差,就讓他管了後廚。

  小五子把鹿肉剁成大塊給他們送了過去,讓他們處理,小五子自己從後廚出來,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感覺心情稍好一些了。

  離老遠就聽見有歡聲笑語在往這邊來,小五子定睛一看,很意外。

  是他春生叔回來了,一手摟着小胡來一手摟着憨子,一路嘻嘻哈哈地笑着過來了。

  小五子緊跑幾步,過去雙手緊緊和春生叔相握,小五子激動地說:“叔,你咋回來了?那邊沒事了?”

  春生叔也很激動:“我再幹下去就當連副了,就要跟你平級了,我說我早晚得走,這邊纔是我家呀,四德子隊長死活不願意放我走,最後他說年後要過來呢,說要跟你商量商量正式把我調回去呢。”

  小五子不禁好笑,這小子是要耍賴皮,不過不能讓他得逞。

  春生叔又說:“人家張大隊長現在可是兵強馬壯,手底下一百多號人了,他把手下的兵按正規部隊的編制分成三個排,每排三個步兵班,一個班十人左右。

  現在槍也夠糧也夠,就是彈藥不太充足。”

  小五子也想到了,以四德子的能力,發展成這樣是正常的,他肯定還在暗中和小五子較勁呢。

  春生叔回來可給小五子解決了一塊心病,小五子其實很缺一個後勤管理的人才,之前這活其實一直都是鄭大爺分管着,但年歲大了,又不識字,有些力不從心。

  而春生叔別看不會打仗,但幹個人員調配呀,後勤保障呀這類的活,卻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像餘海羅成他們都不行,別看一個個識文斷字的,還真不如春生叔這個不識字的呢,這就是所謂的不學有術。

  小五子給春生叔講了講他頭一陣子回東北的事,說家裏人都挺好,弟弟妹妹們也都健健康康的,讓他放心,等這邊條件再成熟一些就把家裏人都接來。春生叔也對小五子說:“孩子,好好幹,叔等着那一天呢,相信用不了多久的。”

  臘月二十三,竈王爺上天,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過小年,小五子讓廚房好好賣賣力,整點好嚼穀,給大夥開開葷。

  他們打的飛禽走獸都做熟了端了上來,又煮了餃子,這些人可都有年月沒喫過這東西了,幾乎都忘了這是什麼滋味了。

  正在大家熱火朝天的要上席的時候,外面一聲汽車喇叭響,開來一輛卡車,站崗的民兵早把他們放進來了,因爲都是熟人,開車的是李長福,副駕駛上是李大姐。

  車在小五子兵營門口停下來,卡車後面有帆布篷子,這時從上面露出兩個女人的臉來,一個年輕女人,長得也挺好看,可是跟旁邊的一個孕婦比就給比下去了。

  小五子一出門,就看見了已經顯懷了的白雪,正在被那個不認識的女人扶着要下車。

  小五子快速跑過去,伸手就將她抱了下來。

  白雪看見小五子,滿心滿眼都是笑意,小五子抱她下車,她摟着脖子就不撒手了,她可不管有多少人。

  小五子自從看見自己心愛的媳婦後,心裏的一切陰霾都煙消雲散了,白雪就像陽光,能自動去除一切負面情緒。

  李大姐在旁邊故意咳嗽,小五子笑了,放開白雪,扶着她的腰,面對大姐說:“你們怎麼來了?你們真有口福,剛做的好喫的還沒動筷呢,快進屋,有啥事邊喫邊說。”

  李大姐也笑着說:“我還以爲你有了媳婦就不認大姐了呢?姐夠意思吧?把你媳婦給你送過來跟你團圓來了,你怎麼謝我?”

  這裏除了少數幾個人,大多數人都沒見過白雪,這時看見了也穿着八路軍軍裝的大肚子女人都驚爲天人。

  這還是穿着灰軍裝挺着大肚子呢,這要是換身衣服得漂亮成啥樣了?

  也就得漂亮成這樣才能配得起他們的大隊長。

  小五子高興,大手一揮,喫飯。可惜沒有酒,要不然非得一醉方休不可。

  席上,李大姐把那個年輕女兵拉了過來正式給小五子介紹。

  “李瑜,延安抗大畢業,給你管政工的指導員。”李大姐因爲小五子武工隊沒有政工幹部,特意跟上級給小五子要來當指導員的。

  李大姐又說:“看看我們長得像不像?”小五子仔細一看,果然像,李大姐摘了眼鏡再年輕點可不就這樣嗎?

  那個李瑜也伸出手來跟小五子握手。

  “李瑜,在家裏也行五,你可以叫我李五妹。”

  原來她是李大姐親妹妹,也去延安上學去了,畢業後被李大姐要了過來。

  小五子笑着說:“還真巧,我叫小五子,你叫李五妹,歡迎歡迎,都不是外人,李大姐的妹妹那就真是一家人了,往後都別客氣,把這兒當自己家,我相信,咱們的工作一定能配合好。

  白雪從包裏掏出幾個信封遞給了餘海,對他說:“葉子可說了,你要再不給她回信她可就直接找你來了?”

  餘海臉紅脖子粗的把那幾封信接了過去,引得大家一陣籼么笮Α�

  小五子領白雪去給他引見長輩門,鄭大娘忙說:“小劉,別讓她太累了,他懷着身子呢。哎呦,這閨女像年畫裏的人似的,跟我們小劉隊長真般配。”

  去見九紅瞎子和春生,白雪要行禮,九紅過來扶住了說:“自家人免了,我們可都是五子的親長輩,都拿他當自家孩子的,看這樣子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能看見隔輩人了,瞎子,你高興不?”

  瞎子叔不知道在哪拿出個銀鎖給白雪,說:“咱老劉家一大家子人,卻都快要絕戶了,你要能給老劉家添個丁,叔代表全家人感謝你。”白雪這才知道這是小五子正經的親人。

  一場歡宴,喫得所有人都滿面紅光。

  小五子問李大姐,趙司令那兒還有什麼指示沒有?

  李大姐說:“總部派來了兩個醫護人員,一個醫生,一個是你媳婦,現在咱們根據地醫院是組建起來了,可是要啥沒啥,真得指望你來解決了,儘量快點,最好過完年就走,我明天就回去,白雪給你留在這兒過完年再回去,放心,我們都不用她幹活的,她只要把我們醫護隊的女兵培訓出來就行。”

  王嬸在聽了鄭大娘把小五子媳婦誇成天仙話語後,悄悄地找了個角落偷看白雪,憨子看見她了就問:“娘,你怎麼在這兒?那個是我小五哥的媳婦,真好看,等我長大了也要娶個這麼好看的媳婦。”

  王嬸給憨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說什麼,轉身走了,手上卻有抹眼睛的動作。

  現在小五子可不缺房子住,沒入冬的時候,鄭大爺領大夥蓋了很多房子,反正現在人多不缺勞力,只要有糧喫,大夥都願意賣力幹活。

  女兵們給小五子兩口子收拾出了一個乾淨整潔的房間,讓他倆好好團圓團圓。

  小五子坐在牀邊,白雪卻坐在他懷裏,這小妞不再是輕飄飄的了,顯然重了很多。

  小五子撫摸着她的肚子問她:“幾個月了?怎麼不給我來個信兒,我要知道是這樣,寧可犯錯誤也要把你搶回來。”

第180章 煤窯

  白雪依偎在小五子懷裏,笑容裏卻有些揶揄,輕輕對他說:“我見過那個叫槐花的姑娘了,她在路過根據地的時候專門去看了我,你不想對我說點啥嗎?”

  小五子苦笑,緊緊抱着白雪說:“槐花是個好姑娘,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看上我了,我一直拿她當小妹妹疼的,真沒有男女之情。誰知道這孩子一根筋,哎!希望她長大點也就想開了吧?”

  白雪皺着鼻子說:“哪有那麼容易呀?我是女人,我知道那是個什麼滋味,哎!”她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小五子就給白雪講了他前一陣子回東北的事,說見着白雪父母了,他們也同意了兩個孩子的婚事,只是心裏都牽掛着白雪和她哥,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

  小五子又硬着頭皮把小鳳仙生孩子的事,吞吞吐吐的跟白雪說了,說完滿臉通紅,一臉愧疚。

  白雪摟着他脖子,大眼睛盯着他說:“你打算怎麼辦?真把鳳仙姐納了妾嗎?我也知道她對你的感情,說不喫醋是瞎話,不過鳳仙姐也真是可憐。”

  小五子說:“我也不能給她什麼名分的,我都跟她說過了,我其實也沒主意了,不知道怎麼辦好了,等着問問長輩們吧。”

  白雪伏在他肩上咬了他一口,說:“給你個教訓,看你還招蜂惹蝶的不了?不過孩子是無辜的,咱們必須要好好養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