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但他也遭到了另三支槍的瘋狂報復,還沒等他爬起來呢,就也被打成了篩子。
小五子他們離老遠就聽到了爆炸聲,還真被他猜着了,那些俄國人果然是衝着利奧公司的產業來的。
這幫傢伙都打算好了,就是硬搶了這些東西,佔了利奧公司,日本人也會捏着鼻子認可的,因爲日本人太需要走私的油料了。
小五子讓二毛子老遠就把車停下了,找了個旮旯,讓後車的外國壯漢們將二毛子圍起來,持槍警戒,一旦有人靠近,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下車後,小五子三人迅速散開,一邊依靠街邊的東西掩映着身體一邊向前靠近,這時,衝鋒槍和手槍的聲音還在響着。
老伍他們前車就三個人,這時倒是沒有傷亡,但他們也同樣被衝鋒槍強大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來。
就在這時,在車頭前方,也就是柴火車的那個方向又出來一個俄國人,手裏端着水連珠,“砰的一聲,將老伍的司機給一槍釘在地上。老伍立馬翻身滾向路旁的水溝,因爲這是唯一能隱蔽身形的地方了。
身後的衝鋒槍子彈跟着就掃了過來,把凍硬了的雪地打得冰花四濺。
小五子他們終於衝進射程之內了,吳鳴幾乎與小五子同時舉槍,“砰砰!”兩聲槍響連在一起,彷彿是一個聲音。
兩個還在向老伍掃射的高大蒙面人,都是頭部中槍,一頭栽倒在地。
另一個正在開槍掃射的傢伙,這時已經意識到身後來人了,剛要調轉槍口,已經來不及了,“砰砰砰”三發子彈幾乎同時打在他身上,這個人一頭就撲倒在了雪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老伍的同伴就剩一個人了,他剛纔也在向路邊翻滾,不過他正好是腳朝着最後來的那個俄國人的,手上的槍都沒用仔細瞄,身體一邊翻滾着,一邊扣響了扳機,“砰砰砰!”沒打着人,不過卻救了他倆的性命,因爲沒蒙上人,卻打在了那人身邊的牆上了,對方趕緊縮頭低下身體躲避子彈,卻也沒工夫開槍了。
剛纔的爆炸,把一家店鋪的實木招牌給震掉了,卻因爲有條繩子連着,沒有掉下來,就在半空當啷着。
而那個最後的俄國人恰恰就躲在了這家店鋪的門口,水泥的門垛子,正好擋住了他的身體,老伍他們躺在地上砰砰的放槍也打不着這傢伙。
小五子與吳鳴石頭趕過來了,一看老伍倒是沒事,但他們的人已經多數都犧牲了,老伍還在向那個門垛子裏面的人射擊,打得門垛子碎石橫飛。
小五子與吳鳴幾乎同時發現了上面的牌匾,二人同時舉槍,“砰,砰!”
麻繩上被兩發子彈穿過,再也承受不住木製牌匾的重力,斷開了。
牌匾掉了下去,卻因爲有一頭還有繩子連着,牌匾畫了道弧線,啪的一聲,將在店門口躲避的俄國人給拍了進去。
整個人被這巨大的慣力,給拍得撞碎了木門,飛進了店鋪。
等老伍爬起來衝進店鋪時,發現那高大的老毛子被拍扁了,破碎的木門的木頭茬子刺進了他的後背,肺子肯定都爛了。
老伍認出了這就是來談生意的那個俄國人,他應該是領頭的。
這個要黑喫黑的老毛子竟然死不瞑目,瞪着大眼睛望着天空。彷彿在琢磨自己怎麼會被拍死呢?
小五子他們過來了,看老伍沒什麼事,就問高橋呢?老伍說他安排坐洋車走了,小五子這才鬆了口氣。
吳鳴和石頭都不用小五子發話,已經把死掉的俄國人的武器彈藥收集了起來。
小五子叫上老伍和他唯一剩下的兄弟,一起向後,撤向二毛子的汽車。
老伍他們的汽車都廢了,犧牲的人也都沒時間管了,先離開這是非之地纔是正經。
兩輛車發動起來,拐向另一個方向,按說這麼大動靜,僞政府的警察或者日本憲兵早該出現了,可今天卻偏偏一夥來的都沒有。
這幫人好像都提前收到了什麼消息一般,集體裝聾作啞。
小五子在汽車上問老伍:“去哪兒?”老伍又回了一句老地方。
汽車在快到徐家別墅的時候停下了,放下了老伍兩人,老伍也不是磨嚨娜耍皇桥c小五子點了點頭就閃身消失在小巷裏。
吳鳴也下了車,幾個閃身,也消失了。小五子是讓他去偵察一下,看看自己推測的是否準確。
二毛子問:“現在咱們去哪兒?”小五子說:“去哪兒都行,就是別回家,我懷疑有人就在你公司附近堵着咱們呢?車裏有油吧?走,咱們去個他們想不到的地方。”
汽車進了俄租界,原來的俄租界早就被民國政府收回了,這又被日本人佔了,現在歸華北自治政府管。
迎面也開過來一輛車,與小五子他們擦肩而過,小五子一眼就認出了開車的是大眼,二毛子狂按喇叭,終於引起了大眼的注意,等他們看見小五子從車上下來才真正停下了車。
小五子看大眼笑得像個撿了元寶的孩子就知道他得手了,而且還連車一起給端來了。
小五子很欣慰,乾脆,三輛車一起開出了城,回到了白雪他們落腳的旅館。
二毛子可有年月沒看着白雪了,見了面就問:“兄弟媳婦,還認識我不?當年在奉天那個逗你哈哈笑的外國人。”
白雪看見他就想笑,只不過不像當年那樣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而是會心地微笑。
“我當然記得你,就是你教小五子送我絲襪的吧?”
說完兩人又是相視大笑。
這時已經是下午了,二毛子問小五子:“現在回去應該沒事了吧?”小五子說:“你忙啥?那夥人比你急,估計這會正在打發人四處找你呢?你們先在這兒歇一歇,喫頓飯,等去偵察的人回來再說。”
285 殺手吳鳴
吳鳴這時已經到了利奧公司附近了,他早就看出了街道上仨一幫倆一夥的人,雖然都穿着便裝,裝扮成各種做生意的人,可一看那身形就是當兵的。
吳鳴一邊在街道上走着,一邊仔細觀察,還真讓小五子說着了,這幫傢伙也在等着黑喫黑呢。他點了點人數,連明帶暗的,差不多得三十多人,這幫王八蛋還真下血本呀?
這幫人還真是等着急了,一個個都撂下了手裏的活兒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港口方向,都在想着,怎麼還不來呢?這麼長時間,爬也爬過來了?出啥事了?不會被人截胡了吧?
吳鳴也在琢磨怎麼辦,這幫傢伙賴在這兒不走,小五子他們就回不來,這人太多,他自己也幹不掉這三十多個呀?
吳鳴漫無目的在街上溜達着,這時已經拐入一條窄巷了,連這裏都有兩個人,他們顯然是暗子,打算在戰鬥打響後,突然出現,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的。
現在,這倆傢伙在偷懶,一個人正在手捧着點燃的洋火給另一個人點菸呢。
兩人身後的牆上,靠着一擔長長的柴火,吳鳴都不用細看就知道那裏面藏着傢伙呢,這種隱藏手法太拙劣了,能讓人一眼看出來。
吳鳴從兜裏掏出一根香菸叼在了嘴邊,一面走向兩人一面說着:“勞駕,借個火。”
吳鳴其實根本不抽菸,可是他會經常兜裏揣一包煙,有時爲了和人套話,有時就有其他用途,比如現在。
那兩個人剛剛抽了第一口煙,正在愜意的時候,看到有人來借火並沒太在意,剛纔點火的那個,就要將洋火遞過去。
吳鳴伸出手去,並沒有接過火柴而是一把抓住了他手腕,向懷裏一扯,那個人就被拉過來了,然後那人的鼻子就撞在了吳鳴早已等在那裏的額頭上。
“咔嚓”一聲,那人的鼻樑骨肯定是斷了,但他已經及時地暈了過去,仰面栽倒。
而另一個近在咫尺的傢伙只來得及張了張嘴,就被吳鳴順勢一橫肘打在了脖子上,使他本要喊出來的救命被堵在了嗓子裏。
就在這人側身倒下去的時候,吳鳴的膝蓋又抬了上來,頂在了倒下這人的太陽穴上,這讓他又倒向了另一方。
兩個人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就被吳鳴給放倒了,而且是還沒倒地呢就已經昏死了過去。
吳鳴再沒管這倆人,因爲他知道自己手上的力量。
他從那一捆柴火裏就抽出了一杆用布包裹着的大槍,打開一看,竟是他十分熟悉的水連珠。
這些日本鬼子爲了嫁禍給老毛子,連武器都用的俄製的。
吳鳴背上了槍,然後手腳並用,幾個轉折就已經上了房,這裏的房子高低不平,而且不是連成片的建築,這對在房上行走的人很不利,不過並不影響吳鳴這種高手。
從房頂離開了那些人的觀察範圍後,吳鳴又下來了,找了個黃包車,告訴車伕去碼頭。
既然打不過這三十多人,那解決掉指揮官不就等於解決了這些人了嗎?
吳鳴是幹什麼的?刺殺是他的老本行,這夥人都不用猜,肯定是那個龜田的人,因爲吳鳴和小五子剛剛幫了一夥人打了另一夥人,那就只剩這一夥了。
龜田還在那個洋樓裏,等待消息已經等着急了。手下陸續有人來報,俄國人果然動手了,聽說把兩輛轎車打成了篩子。
龜田在昨天俄國人沒能買下利奧公司時,就猜到了這幫傢伙可能得動手,但不知道他們是要向哪一方動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打高橋那夥人,搶了他們的房契地契。那樣這些俄國人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佔下利奧公司了,他們覬覦了很久的走私生意就可以到手了。
而龜田就是要利用這些俄國人的行動,來掩蓋他的黑喫黑行動,過後不管這些人是勝是敗,把搶劫的事往他們頭上一栽,不認也得認。
到那時候,俄國人也好,高橋也罷,還不是任他擺佈。
又有人來說利奧公司的車出城了,沒有回公司,這讓龜田有點懵,這什麼情況?怎麼不回家呢?不會就這麼走了吧?
就在他在玻璃窗前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時,街對面的房頂已經爬上來一個人,一個揹着水連珠步槍的人。
吳鳴是知道龜田在哪個房間的,今天早上一來的時候,吳鳴就注意到了龜田這個老鬼子喜歡站在窗邊向外觀察,這可是個好習慣,對於殺手來說,更方便了。
吳鳴伏在房瓦上,黑色的瓦很吸熱,所以瓦上的雪已經化沒了,這不會打滑,對於殺手來說,更方便了。
冬天的傍晚,空氣清冷而通透,陽光還挺高,從吳鳴身後照下來,對面窗子裏的人看得一清二楚,這對於殺手來說,更方便了。
吳鳴在來的時候就早已看好了退路,這是一個殺手的本能。
拉開槍栓,吳鳴檢查了一下子彈,槍很好,看樣子是愛槍的人用的槍,保養得沒有一點鏽跡。
從這到目標中間是一條馬路,攏共不到一百米,這個距離要是打不中目標,吳鳴回去得被小五子九紅一干人笑話的。
缺口,準星,玻璃窗,三點一線,就等那個龜田老鬼子再一次踱步到窗口了,吳鳴屏住了呼吸,要確保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彈道的平穩。
然後,龜田老鬼子就十分配合地走到了窗前,而且把臉貼在窗口往外看,就好像怕吳鳴打不中,給他送到面前似的。
“砰!”一發子彈打着旋飛過街道,打碎了玻璃窗,從龜田正在向外看的眼睛打了進去。
由於玻璃的阻擋,子彈在龜田的腦袋裏已經不再是旋轉向前的了,而是打着滾,翻着個,從龜田的後腦穿出,所以這個洞有點大,紅色的鮮血與白色的腦漿瞬間噴了出來,噴得牆上桌上地面上到處都是。
進屋向龜田報告的手下都懵了,這是怎麼了?長官怎麼在家裏還讓人給爆了腦袋呢?
吳鳴開完槍,並沒有再開第二槍,把那杆水連珠直接留在了房頂,而他自己則溜了下來,在牆頭借了一下力,第三步就已經平穩落地了,他穿着便裝,就是這個年月常見的棉颐扪潱X袋上扣了頂氈帽,走在街巷裏一點都不顯眼,就彷彿是這冬日城市的背景板一樣。
對面的日本人都提着槍衝了出來,早已發現對面房頂有一截探出的槍口,於是,槍聲大作,對面那家的房瓦被這頓子彈幾乎給掀了房蓋。
而此時,吳鳴則上了一輛電車,混在了下班的人羣中了。
小五子他們收到吳鳴的消息已經入夜了,二毛子知道真有人在他回家的半路上埋伏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是個生意人,不適合在這你死我活的鬥爭環境裏生存,所以他決定儘早離開,越早越好。
小五子再次護送二毛子回到利奧公司大樓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一切風平浪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高橋來接手了利奧公司大樓,而小五子也讓大眼他們把二毛子倉庫裏的手雷炸藥用汽車給拉走了。
小五子與二毛子在碼頭上分別,這船不是客輪,就是二毛子他爹老吉米派來接他的。
小五子與他的洋哥們握了握手說:“好哥們,希望這輩子還有機會見面。”
二毛子一個金髮碧眼的大老爺們卻哭了,對小五子說:“好哥們,好好活着,別死了,我會回來的。”
小五子卻笑了,二毛子話說得不吉利,但卻是真情流露,這是個值得一交的好朋友。
二毛子的船開走了,小五子也該回家了,他沒再去見徐秋萍他們,而是再一次回到靜海,帶上他的所有部隊,帶上了老婆,一直向北,向他們的家走去。
這回有了輛汽車,這要比馬車平穩多了,白雪是能坐起來的,就是腿沒知覺,小五子乾脆讓她躺在汽車後坐上,白雪卻不用,而是堅持坐起來,小五子沒辦法,只能跟她坐在車後坐,用胳膊環住她,不讓她掉下去。
開車的卻是剛剛學會開車的小道士,陳十二身上有傷,就坐在副駕駛上指揮。
小道士真是個聰明孩子,學東西就是快,這時已經能把汽車開得平平穩穩的了。
狗剩子傷在腿上,他也沒騎馬,而是坐在馬車上,不過剛纔把那個腸子都淌出來的撿了條命的手下罵了一頓,只因爲這傢伙虎了吧唧的要在馬車上抽菸。
這時他們有兩輛馬車,一輛大眼他們護着的全是手雷炸藥,所以走得小心翼翼的。
就這還沒裝下,還是剩下一些勻到了狗剩子車上,他的這個不知死活的部下竟然敢抽菸,這要是點着了車上的炸藥,他們幾個就可以直接上西天了。
這個死裏逃生的小子叫王六,此時正被狗剩子罵得紅着臉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
狗剩子最後說:“罰你別的你記不住,給我寫一篇檢查,不得少於二百字。”
王六當時就哭了:“組長,你饒了我吧,等我好了,讓我幹啥都行,你讓我寫字還不如殺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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