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小五子當然不能讓他比下去了,也是“吧勾”一槍放倒了一個打頭的鬼子兵。
他倆都是打完就換地方,爬向下一個掩體,然後他們剛纔放槍的地方就有子彈打在山石上的啾啾聲。
兩個神槍手,就這樣你一槍,我一槍,在幾乎滅掉了鬼子一個分隊後,鬼子也沒靠近到二百以內。
那邊的鬼子大部隊開過來了,顯然是急了,轟隆隆的推來了一門步兵炮。小五子向四德子打了個信號,兩人迅速翻過了山樑,去尋找下一個阻擊點。
鬼子的炮聲“轟,轟”的響了起來,而兩個神槍手已經爬上第二道山樑了。
兩個人很有耐心,他們知道鬼子的大炮不可能推上這麼陡的山上來,所以鬼子也只能在這裏和他們拼槍法。
鬼子雖然也有槍法好的,但是敵明我暗,又有地形上的優勢,兩個小夥子有信心把鬼子兵阻擋到天黑。
第119章 意外的戰鬥
兩人再次找好了藏身地點,架好了槍,等待鬼子們送上門來。
誰知道,小鬼子卻沒有再次追上來,他們在放了幾炮後,看這邊沒了動靜,就收兵回去了。
日本鬼子可不傻,剛纔他們也知道這邊人數不多,只是槍法好而已,把寶貴的時間和戰士的生命浪費在這裏毫無意義。
剛纔那個分隊的鬼子兵只是不服氣他們的尖兵被殺,纔來尋仇的,最後卻又被幹掉了七八個,繼續追下去肯定會耽誤正事的。
小五子和四德子一直又等了一個多鐘頭,看看小鬼子是不能來了,而二牛他們肯定也護着隊伍走得夠遠了。
他們兩個這才起身背上槍向下一個集合點出發。
他們這次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簡易地圖,分別標記了一但失散了,下一個匯合的地點,密密麻麻的標了一路,都沒用得上,但這次不就用上了嗎?
四德子一邊走一邊嘴裏嘀嘀咕咕的,他在算賬,這次開了多少槍,打了多少發子彈,雖然殺不少鬼子,卻沒撈着一杆槍一發子彈,這買賣虧了,這小子是最會精打細算的。
二人翻山翻得都氣喘吁吁的,小五子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掏了幾個鳥蛋,不太大,可能是野鴿子下的,一共五個,小五子給了四德子仨。
這哥倆互相都在暗中較着勁呢,不過不服氣歸不服氣,戰友間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沒時間弄熟了,磕破蛋皮生着就喝了下去,也就只墊了個底兒,啥事不當。
天陰下去了,好像要下雨,如果是晴天現在正是滿天紅霞的時間。
有槍聲,不止一聲,而是響成了一片。
二人對視了一眼,將衝鋒槍頂上火,兵分兩路,分別向槍聲的來源摸過去。
轉過彎來,發現這是個村子,村子在山坳裏,三面都是高山絕壁,只有一條路通向山外。
而這條路被日本鬼子堵上了,人不算多,也就一個小隊的鬼子兵,還有大概一個連的僞軍。
沒有重武器,就只有一挺歪把子,一挺捷克式,兩挺機關槍形成了交叉火力封住了村口,看樣子裏面的人是插翅難飛的。
看情況,日本鬼子這邊也嘗試進攻了,應該是被打回來了。
現在成了個僵持的局面,外面的人也打不進去,而裏面的人也殺不出來。
現在就在熬時間,拼彈藥的數量,裏面的人如果子彈打光了,那結果不言而喻,就是個兵敗身死。
外面的鬼子如果熬不住了,就會撤離,但很有可能會被對方打個反擊。
所以雙方都是騎虎難下了,不知道下一步該咋辦。
天快黑了,兩方人馬都學乖了,不再大量的浪費子彈了,
都在砰,砰,的放冷槍,偶爾會互相扔個手雷,響起轟轟的爆炸聲,偶爾有人中槍倒下去,卻並不影響大局。
這邊的山區的樹木就沒有東北的林子密,尤其是到了山村周圍,樹木明顯漸少,所以這些日本鬼子和僞軍都沒什麼掩護的東西,因爲他們是進攻方,所以都沒修什麼工事,無遮無擋的,傷亡很大。
小五子兩人摸到了離鬼子部隊還有三百米左右的距離上停了下來,因爲這兒有哨兵。
小五子悄悄地從他身後繞過去一手捂嘴,另一手上的匕首直接插進了哨兵的胸膛,然後把他輕輕放倒。
敵人的注意力都在村子裏,誰會想到馬上要黑天了,裏面的人子彈已經快耗光了的時候,外面卻有人潛了過來。
四德子在不遠處也用手活活掐死了個哨兵後,兩個人潛到了四五十米的距離了,這個距離可就能扔手雷了,而且扔手雷正是他倆的強項,兩個人無論是距離還是準度上也都是抗大學員裏的佼佼者。
陰天的大山裏,幾乎是一下子就黑了,讓人沒有一絲準備。
對戰的雙方都不點火,都在摸着黑,沉默着,因爲這時候無論是打火把還是打開手電筒都是在給對方的槍手照亮,這傻事誰也不幹。
小五子和四德子已經商量過了,村裏的人肯定是自己人,一開始,他們擔心是二牛他們,後來聽槍聲就判斷出不是他們,對這種情況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能幫就幫一下,幫不了就只能趁着夜色溜走。
他們來時早已經記住了幾個關鍵點,指揮官在哪,兩挺機關槍在哪兒。
小五子前面放了四顆手榴彈,這是回到抗大臨時補充的,沒有美國貨了,但這也不是邊區造,組織給他們提供的武器都是最好的。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哨子的聲音,尖銳刺耳,這是四德子吹的,是他們發動的信號。
小五子第一時間把四顆手榴彈全都扔了出去,目標就是離他最近的一挺機關槍和鬼子指揮官附近。
黑暗中,“轟,轟轟轟!”爆炸聲不斷,日本鬼子這次傷亡可就太大了,因爲八顆手榴彈都是在人堆裏炸響的,而且還有空爆的。頓時殘肢斷臂橫飛,哀嚎聲呼救聲喊成了一片。
扔完手雷,小五子和四德子趁着黑夜,爬向遠方,他們雖然槍法好,但他們不是傻子,不會往敵人大部隊裏衝的。
可是,有人衝了出來,衝向了村外的敵人。
爆炸聲彷彿是個信號,火光一閃一閃的正好照亮了戰場,村裏的人趁鬼子正亂的時候衝了出來,人還不少,得有五六十人,都不約而同的邊跑邊開槍,每人只開三槍,就都已經衝到鬼子跟前了。
鬼子雖然被炸亂了,但這邊人多,發現村裏的人衝出來了,就有人向天空打了一顆照明彈,雙方在短兵相接的前一秒還在互射。
一個小隊的鬼子應該有五十多個,剛纔被小五子和四德子扔了八顆手雷,至少炸死炸傷了十五六個。小五子他倆摸過來時就記住了鬼子兵的大概位置,所以一炸一個準。
在照明彈的光照下,纔看清村裏衝出來的也是穿着灰色軍裝的八路軍,人手一把閃亮的刺刀,怒吼着衝向敵陣。
鬼子也不含糊,站起身來都沒時間退出子彈就和對方撕殺在了一起。
僞軍們正在猶豫要不要加入戰團時,外面也有人衝了過來,響起了一片盒子炮的槍聲,剛剛站起來的僞軍又被打趴下了。
原來從外面又衝過來十多個八路軍,全使的盒子炮,衝近了“砰砰砰砰”槍聲不斷,不停地收割着敵人的性命。
僞軍也不管什麼操典了,都操起槍在胡亂開槍,也不管能不能打到自己人了。
小五子和四德子本來都爬出很遠了,一看這局勢,不幫不行了,於是兩個人又爬了回來,不爬不行,站起身來很有可能被流彈幹掉。
僞軍們一亂開槍,他倆就有了目標,噠噠噠,噠噠噠,衝鋒槍的聲音響起,配合着那十來把盒子炮,這一波打擊就將僞軍給打崩潰了。
他們像無頭蒼蠅一般向山外竄了出去,也顧不上正在和八路軍拼刺刀的日本主子了。一路跑,一路不斷有人中槍倒下。
村裏有人擲出了幾個火把,在照明彈快要熄滅的時候起了照明作用,讓敵我雙方不至於認錯人。
所有的戰士都嘶吼着,嚎叫着,將手中的刺刀捅入對方的身體,要麼就掄起槍托砸向對方的腦袋。
有的身上中了對方的刺刀,卻一把握住對方的槍支不撒手,等待自己隊友來幹掉對方。
小五子他們打跑了僞軍,圍了過來,近戰的時候,短槍最好使,所以當這十來把盒子炮和兩支衝鋒槍加入戰團的時候,勝利的天平已經倒向八路軍,消滅敵人只是個時間問題了。
當小五子和四德子把衝鋒槍調成單發一槍一個地幹掉幾個鬼子時,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原來,村裏的八路軍是一二零師的一個連,小五子也知道,八路軍的數量都是不準的,一個連能有六七十人已經是主力連了。
今天這是有人告了密,被鬼子給堵在這山村裏了。
但他們在後面的陡崖上吊了繩子,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刻能有個退路。
今天他們發現敵人的數量只是略多於自己,就派出十多個身手敏捷的爬上後山然後繞回來,打算裏應外合,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沒想到被小五子他倆趕上了,提前發動了進攻,不過效果卻是理想的,戰果出乎意料的好。
八路軍的連長姓高,一臉的鬍渣子,過來和小五子四德子握手問:“小同志,你們是哪個部分的?今天多虧了你們,要不然,這傷亡就大了去了。”
小五子說:“我們是抗大二分區的學員,有任務路過這裏,趕上了,就伸了把手。”
老高吩咐手下,迅速打掃戰場,並放出很遠的崗哨,然後領着小五子他們進村,村裏的百姓原來都集中到了最裏面的幾所房子裏,這時也都出來了返回各家。
老高他們就是因爲百姓都沒撤出去才留下的,其實他們是有時間撤退的。
老高問小五子他們要去哪兒?小五子說去黃河邊,老高說:“這兒離黃河不遠了,翻過山,西面就是黃河了,在這兒住一宿吧,我給你們弄點好喫的,好好犒勞犒勞我的小戰友。”
第120章 朝聖
小五子他倆真餓了,這一天就中午喫了兩個生鳥蛋。
二人就着鄉親們給他們燉的雞湯一人幹下去四個窩頭纔算喫飽,他們都是大小夥子,正是最能喫的時候,喫了也不長肉,也不知道都消化哪去了。
老高知道他們有任務,也就沒再問下去,而是問他們有啥需求沒有,四德子搶着說:“我們需要補充手榴彈和子彈。這次戰鬥我倆的手榴彈都用光了。”
其實他倆手裏都留了一個的,這是爲了防個萬一。
老高這人還是挺豪氣的,誰說山西人摳門的?人家老高就是標準的山西人,老高馬上就出去收集了十多個小鬼子的甜瓜手雷,一人給他們六個。
子彈倒是有的是,就是沒有他們用的這種衝鋒槍子彈。
不過老高還是給他們弄了兩個駁殼槍彈夾,人家老高早就看見他們腰裏也彆着手槍呢。
老高一看他們身上的裝備就知道他們執行的不是一般任務,所以就挑好的,給他們補充了一下彈藥。
後半夜開始下雨了,不過小五子他們已經睡得昏天黑地了,根本不知道。
清晨的時候,雨也停了,將這呂梁山脈的植物洗刷得更加青翠碧綠了。
老高派出一個和小五子年紀差不多的小戰士,給他們當嚮導,領着他倆翻過了一道山樑後,遠遠地就看見了自北向南滾滾而來的裹挾着大量泥沙的黃色大河。
小五子心裏非常震撼,他是從小就聽說過這條大河,可是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條夢中的河流。
四德子也是望着黃河心潮澎湃,眼含熱淚,只因爲過了黃河他就算回家了。
當他們到達黃河邊的匯合點時,李大姐她們都迎了出來,和他倆一一握手。
洪哥過來拍了拍小五子肩膀,沒說話,只是和小五子會心一笑。
二牛也過來看看小五子看看四德子,看他們身上都沒有傷,這才放下心來。跟小五子說:“下次我斷後。”然後就轉身走了,小五子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這小子只是不擅於表達自己的感情罷了。
這是個河邊的漁村,李大姐早就與當地的游擊隊聯繫上了。游擊隊員們給她們準備了兩個羊皮筏子,打算用這個東西將她們渡過去。
這東西很簡單,就是弄十來個羊皮筒子,吹滿了氣,上面覆蓋上一個木頭架子,然後上面的人用木槳划着走。
黃河邊的人都知道這玩意,只不過在這湍急的河流中放筏子有一定危險。
一旦浪大了,或觸了暗礁了。筏子就散了,上面的人就會落入這滔滔的大河水中。
羊皮筏子不算大,能坐下五六個人的樣子,他們八個人加上划船的,正好兩個筏子,只是馬匹就沒法哌^去了。
過了黃河以後這些路程就得靠他們的雙腿走路了。
河水還是很急的,羊皮筏子得斜着走,也就是說到了對岸得比這邊向下遊多走出好幾裏地。
大家都坐在筏子上面,雙手都抓着屁股底下的木板,不抓緊了一個浪過來人就會被甩到河裏去。
那個洋妞跟小五子在一個筏子上,本來坐得穩穩當當的,可她大概是有些緊張,一直看着水面,看着看着,一頭就栽了下去。
小五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她背上的衣服拉住了她,要不然,這還沒過黃河呢就得損失一位。
小五子讓她抬頭往天上看,把手抓住木板,這才把這洋妞穩定下來。
過了黃河後,彷彿天氣都不一樣了,初夏的陽光照耀在人身上,和煦而柔軟。
四德子過河後,興奮異常,爬上土崗後縱聲高歌。
提起個家來…家有名,
家住在綏德…三十里鋪村。
四妹妹和上了個三哥哥,
你是餓地知心仍……。
歌聲嘹亮而淒涼,彷彿在述說着一個憂傷的愛情故事。
孫老先生撫摸着長鬍子微笑,直說這纔是藝術。
這一行人的心裏壓力也被四德子悠揚的歌聲給唱沒了,都露出了歡欣的笑容。
二牛也發現洪哥看着面熟,就跑來問小五子,小五子悄悄告訴他,洪哥很有可能是白雪的哥哥,只是他的身份可能是需要保密的,不能公開。
二牛也知道,洪哥這種啥都會的人才不可能只是個小記者。
從黃河到延安大概二百多里地,他們一行人走了五天,這地方就是傳說中的黃土高原,一路上全是溝溝坎坎,不太好走。
不過這一路也再沒了敵人的圍追堵截,每到一處都有當地的地方武裝出來護送,這一路竟是暢通無阻。
終於到了小五子心心念唸的地方了,小五子發現自己的腳步都是虛浮的,怕是稍微用點力就會踏碎這片夢境。
他發現不只是他,二牛,四德子,陳樹生,也都是一臉的興奮莫名,這些純樸的戰士真的有一種朝聖的神聖感。
延安這片土地看起來與華北的其他縣城並沒有多大差別,只是這裏的地面似乎更清潔一些,這裏的人們似乎有一種其他地方罕見的朝氣。
接待的人來了,有一羣似是文化人的,很多都戴着眼鏡,手上都有墨跡,過來和孫老先生,洋妞蘇珊,還有洪哥親切交談,並領着他們走向楊家嶺的那片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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