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老海山和張國瑞楊寶青碰了頭。
戰場上誰也別客氣。聽說老海山是抗聯團長。兩人當即決定都聽老海山指揮,腥碎_始打掃戰場。小五子下來和大個子走向礦長辦公室。大個子抬手朝窗戶放了一槍,大吼一聲:“出來,再不出來扔手雷了。”
這時裏面打着白旗走出三個日本人,老的是礦長,兩個年輕的應該是礦上的技術人員。
小五子見狀回頭看了老海山一眼,老海山卻有意把臉轉過去不看這裏。
小五子和大個子舉槍就射,“砰砰砰”三聲槍響,三個人哼都沒哼栽倒在雪地裏。
俘虜對這些人來說是無用的累贅,有不如無。
第14章 新京
小五子看到一個戰俘小夥子抱着一具屍體失聲痛哭,那應該是他的生死兄弟。小五子深深知道,在戰場上,生死,只是一瞬間的事。今日眼前還生龍活虎的戰友,明天就會成爲橫屍沙場的野鬼。越是親密的友情,越會帶來更大的悲傷。
戰果異常理想,傷亡大,收穫更大。老海山令張國瑞楊寶青找幾個沒受傷的穿上鬼子軍裝放出崗哨。其他人進鬼子兵營開一次全體大會。會議就一個議題,下一步該咋辦。張國瑞說:“我們都是外地來的,人生地不熟,海山大哥你就別客氣了,我們都聽你安排。”回頭看看楊寶青,楊寶青點點頭沒說話。
於是老海山決定把這次的戰利品全部打包裝車。領這些人向東進山。這一帶山區他們都無比熟悉,也不怕小鬼子討伐。
在大家忙活的時候,小五子單獨和張國瑞談了一個小時,聽說他們也是黨的隊伍,應該互相瞭解一下情況。
小五子終於知道他燒掉的祕密情報上所說的中央在哪兒了。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完成魏政委的遺願。
張國瑞很意外,他原來以爲抗聯都是一些愛國的地方武裝,聽小五子一說才知道這夥人是真正的自己人,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大家就在鬼子兵營喫了頓飽飯,然後裝車出發。
小五子來和老海山,張國瑞,榮平大哥等人告別。老海山知道他另有任務。給他收集了一下子彈,他的馬牌擼子子彈不好找,不過在礦長辦公室找到了相同尺寸的子彈,這次還繳獲了不少錢。老海山又給了他一沓大票。對他說:“城裏到處都用錢,多帶點。如果行動有困難,就馬上回來,咱們再商量着辦。”
大個子拍拍小五子肩膀沒說話,小五子向他用力一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小五子也不客氣了,換了身衣服,帶上錢,跟大家告別,向西面走去。
小五子回到蛟河,已經中午了,他決定馬上就走,蛟河領事館還不知道礦山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趁鬼子還沒嚴密輯察的時候,走得能更順利一些,一旦風聲緊了就不好走了。
去車站買了票,是下午四點半的火車。小五子去買了身衣服,嶄新的棉袍,千層底的高幫棉鞋。小五子很少穿這種衣服,有點彆扭。不過能掩飾他土匪的身份。去剃頭棚剃了個光頭。買了頂貂皮帽子戴上,一點也看不出土匪的樣子了。
老海山給他的錢都是十元的大票,他沒細數,至少有一千多塊,還是很方便攜帶的。
來不及去和大爺一家告別了,看看任務完成得怎麼樣,如果真能活着回來,他也真想去給大爺養老,享受一下他缺失的天倫之樂。
到點了,檢票上車,小五子長這麼大第一次坐火車。這個年代的火車裏面烏煙瘴氣,亂七八糟的,滿車瀰漫着一股臭腳丫子和各種食物混合的奇怪味道。
小五子雖然沒坐過卻聽人說過,有人仔仔細細地給他講過各種流程,以備後來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少些麻煩。
給他講這些的人就是雲姐,他念念不忘的雲姐。也就是這次去新京主要尋找的人。
小五子不知道,發車不久,蛟河車站就來了不少日本兵,戒嚴了。每個出行的旅客都要受到反覆的盤查,他再晚走一會都可能走不了。
發車以後,小五子就去車廂連接處找車長,車長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小五子先遞上一根香菸點上。把剛拆封的煙揣進對方兜裏,開口說:“大哥,我第一次出門,要去新京,什麼時候能到?”
這時代火車出奇的慢,一站一停,蛟河到長春兩百公里左右,火車得跑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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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長一看小夥挺會來事兒,對他說:“小兄弟蛟河的?這是幹啥去呀?到新京得明天早晨。有啥事跟哥說,哥保你安全。”
小五子說:“我爹病了,想我哥了,讓我去新京叫他回來一趟。我哥在新京給皇上當差的,這過年都沒回家。大哥,是不是能補臥鋪票啊?你幫我補一張吧?”說罷掏出五塊錢給他。
車長一看五塊錢,接過來直接揣兜裏,說:“補什麼票,跟我來,有人查票就提我,我姓沈。”
小五子趕忙道謝跟上。
小五子躺在臥鋪車廂裏,一個包廂只有他一個人。忙活半宿又一白天,真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即使睡着了,還是有一隻手伸在懷裏握着槍。
雲姐大名叫劉雲,是長春寬城子義和盛藥鋪老闆家老閨女。有三個哥哥,有當官的有做買賣的。
雲姐上中學時就接觸了進步思想,畢業後從家裏逃出來,跟學校同學一夥人一起投了抗聯。
雲姐來時被安排在密營當文化教員。小五子在密營年紀最小,又都姓劉,所以雲姐特別照顧小五子。
在小二道河子,雲姐一有時間就教他識字,小五子也聰明好學。到隊伍分散的時候小五子已學完整個小學課程,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文化人了。
雲姐長得漂亮,性格活潑開朗。是密營所有小夥子們心目中的女神。
像金豆子之類的小夥子們整天找機會接近雲姐,哪怕是跟她說上一句話,或被她多看一眼,也覺得是天大的幸福。
可雲姐卻對誰都和和氣氣的,也對誰都規矩守禮,不假以辭色。
去年隊伍分散,小五子去了濛江,而云姐隨政委留在紅石,就再沒見過面。
情報中說,劉雲同志帶了政委去年的總結報告準備去哈爾濱去找共產國際的同志轉呈中央,並請中央對抗聯下一步工作作出指示。在長春會有代號牧童的同志接應。如聯繫不上共產國際就找門路進關直接去找中央。
可是到年底時,兩個人杳無音信,政委判斷可能是出事了,於是打算再派出一組人去尋找情報和聯絡員。
卻沒想到還沒等派出人員就被鬼子包圍在了密營,只好把這份祕密情報藏到了備用聯絡點,希望小五子等人能繼續完成任務。
政委沒想到的是,幾乎所有人都犧牲了,就連小五子都差點沒命,如果小五子也沒了,這份情報將會永遠石沉大海。
……
初春,乍暖還寒,白天融化的雪在夜裏又凍成了冰。清晨時候好像比冬季還冷。
火車終於在爬行了一整夜後,到站了。
這裏是長春,滿洲國的都城,新京。
日本人爲什麼選中長春作爲他們侵略中國的大本營呢?
因爲在地理上,相對於東北其他的大城市來說,新京到日本可以開闢最短的航線,而且這裏的鐵路咻斁W絡四通八達。
並且長春位於整個東北地區的中心地帶,有利於對整個東北進行輻射和控制。
小五子下車,因爲並沒有行李,輕手輕腳地溜達出來。
這時候早點攤兒已經擺出來了,小五子過去買了一碗豆腐腦,又要了兩張煎餅。坐在街邊趁熱喫了起來。熱食兒下肚,才感覺被凍僵了手腳暖和過來。
站前有一個巨大的牌子,上面寫着五族共榮等口號,下面是一幅手繪的新京地圖。
小五子記性相當好,在牌子前站了很長時間,就是爲了把地圖記在心裏。
他不打算住旅店,這裏是日本人的老巢,關東軍司令部就在兒玉公園南邊不遠。旅店隨時都有可能被查,很麻煩。
長春原來叫寬城子,老城區不是很大,日本人來了後把長春擴建成了亞洲一流城市,城區擴大了幾十倍。
街上車水馬龍,無比熱鬧。小五子在山裏一直都是靠一雙鐵腳板走路的,多遠都不犯愁。
他知道雲姐家裏是開藥鋪的,肯定是在老城區。於是按照剛剛記住的地圖向老城區走去。
幾天後,豐樂路滿西中央飯店門前停了許多的車,汽車,馬車,人力車。
這應該是個富貴人家的宴會。來的都是達官貴人,滿洲國的官員,商界頭面人物,甚至有日本人也來了。
小五子靠在洋車上,一身拉洋車的短打扮,看似漫不經心地在等客人,可實際上,來的每一輛車上的每一個客人都被他的眼睛掃過。
小五子在頭道街那邊租了間房子,那邊都是來城裏找活幹的或者做小買賣的。房租不高,鄰居也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很適合打聽事兒。小五子買了一輛洋車,用以掩飾身份。這破玩意還挺貴,一輛二手的還花了小五子一百多塊。
雲姐家是藥商,而且生意做得很大,比較有名。小五子沒費多大勁就打聽到了地址,可是在她家大院前等了好幾天也沒看到人,小五子有些心慌,他擔心雲姐不在了,那他的一切行爲就都做了無用功。後來問了她家一個下人,他說大小姐不在這兒,住自己的房子,她在學校旁有房子。
這下小五子懸着的心放下了,今天是聽說有達官貴人在中央飯店辦喜事,聽人說這家和雲姐家是親屬,這些富貴人家都是這個樣子的,總是親戚套着親戚。雲姐應該能來的,小五子提前來到這兒等待雲姐出現。
這些天小五子拉着洋車在長春大街小巷幾乎轉了個遍,這是他的習慣,無論到任何地方都要先熟悉地形。
第15章 過期的任務
就在小五子將要失望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從大同大街方向開過來,停在中央飯店門前,司機是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下車後殷勤地跑到後面開車門,下來兩個女人,一個是打扮的妖嬈貴氣的胖婦人,另一個人不用看臉小五子就一眼認出她來。
雲姐穿着素格子旗袍外面套着白色貂皮大衣。陽光斜照在那張清秀的臉上,依然是美麗得不可方物。小五子心裏有什麼湧出來直衝眼底,眼睛瞬間溼潤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飯店裏面走,小五子還是看出了雲姐笑容後面的悽苦。
滿西中央飯店是中國人開的,聽說有張景惠作後臺。是長春頂級的大飯店。
張景惠這人是目前除了康德皇帝外最大的漢奸,小五子聽說過這人,抗聯隊伍裏有不少原來東北軍的老兵,有的就是張景惠的部下。
東北軍人都很講義氣,即使老長官投了敵,成了滿洲國的首相。他們說話提到張景惠時也不會直呼其名,對他相當尊重。
飯店裏傳出來炒菜的香味使得小五子更餓了,他爲了能找到雲姐,一大早沒喫飯就來了,現在已經過中午了。他還不敢離開,他怕離開這一小會雲姐如果走了就又錯過去了,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下午,參加喜宴的人陸陸續續開始往外走了,小五子打起精神,死死地盯着大門,等待那個身影出現。終於,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西裝青年送雲姐和那個胖太太出來,上了那輛黑色轎車。
小五子提前拉車在十字路口等待,等汽車過來後快步跟上。汽車跑得並不快,而且大同大街是一條筆直的馬路,小五子遠遠地跟着,看汽車在興仁大路拐了進去。小五子跑了起來,等他跑過路口時正好看見汽車進了一條衚衕,幸虧小五子跑得快,要不然就會跟丟。
這裏有一所學校,學校旁邊有很多民房,都是平房,只有不遠處有一個獨立的小院,裏面是個兩層的小樓,在這一片平房裏顯得鶴立雞羣。
小五子看汽車並沒開走,沒敢貿然進院,於是就停在院外的空地上等了一會。
過了一會西裝青年開車拉着胖太太走了,小五子終於確定這小院就是雲姐的家。
小五子上前叩門,出來開門的是一位大媽,一看打扮就是保姆之類的人物。看小五子是個拉洋車的就說:“沒人叫車呀?”
小五子說:“這是劉大小姐的家吧?麻煩您把這個給她看,就說小五子找她。”說完遞過去一支鋼筆。
小五子並沒有用暗號,他和雲姐之間根本用不着暗號。不一會就看見一道身影尖叫着飛奔過來,跑到跟前愣了一秒鐘然後就撲到小五子懷裏嚎啕大哭,雙手死死抓住小五子胳膊,掐得小五子肉疼。
小五子知道她爲什麼會愣一下,因爲小五子長個了,前年分別時小五子還沒有云姐高,雲姐總是喜歡揉亂他的頭髮,可他現在整整高出雲姐一頭,雲姐的頭頂只到他的下巴。
小五子也是滿臉淚水,嗓子彷彿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雲姐抬起頭,淚眼矇矓卻嘴角含笑,撫摸着小五子的臉龐,呢喃着說:“我的五子弟弟長大了,姐以爲這輩子再也看不見你了呢!”說完又哭,把小五子前胸哭溼了一大片。
聞着雲姐頭髮上的幽香,小五子的心都融化了,覺得這一年多來,喫的苦受的罪都值了。
雲姐的小樓裏,一桌豐盛的菜餚被僕人們端了上來,雲姐自己不太餓,坐在桌旁笑吟吟地看着小五子狼吞虎嚥。又親自給他倒茶水,又告訴他慢點喫,別噎着了。
喫完飯,雲姐把下人都打發出去,屋裏只剩他們兩個人,雲姐才把接受任務的前前後後娓娓道來。
去年七月份,魏政委派她帶着情報回長春?,與她接頭的是抗聯潛伏在長春的同志代號“牧童”。
情報是抗聯近兩年的總結報告,和對東北局勢的判斷,以及希望中央給予一定的支持和指導下一步的方向。
雲姐和牧童扮作夫妻,乘火車去了哈爾濱,打算與共產國際的同志祕密接頭,讓他們轉呈中央。
小五子注意到雲姐說到與牧童假扮夫妻時臉色紅紅的眼神裏有一些奇異的光芒流動。
到了哈爾濱等了幾天卻發現沒有人與他們接頭?。後來輾轉打聽到共產國際的情報站被鬼子端了,抓了好多人,但沒抓到重要人物,他們可能是提前聽到風聲及時撤離了。
於是二人又等了幾天,看看始終沒有消息,二人決定返回長春,一有機會就直接去關裏。哪知道回到長春後雲姐就被家裏人軟禁了,她二哥是僞滿政府官員,怕她再去找抗聯,不讓她與任何人接觸。
等過幾個月後家裏看得不太緊了,雲姐就去找牧童。卻發現牧童不見了,連他工作的同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牧童走時帶走了情報,沒給雲姐留下任何線索。雲姐初步判斷他應該是擔心雲姐的安全,沒帶她走,自己一個人去關裏送情報去了,可是一直到現在都杳無音訊?。也不知道他送沒送出去這份情報。
上個月,雲姐在報紙上看到了政委犧牲的消息,這下徹底和組織失去了聯繫,雲姐以爲小五子也在那場戰鬥中犧牲了,沒想到今天能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雲姐心花怒放無比激動?。
兩人對現在的情況都沒什麼好辦法,一種辦法是等,等待牧童那邊的消息,第二種辦法是找,找到牧童或找到情報,雖然這情報已經過期了,沒什麼用了,可小五子有個執念,這是政委的遺命,自己就是想完成它,以告慰犧牲的英雄們。
雲姐問小五子怎麼打算的,小五子說:“我再等幾天,我們發動各種渠道再找一找,如果找不到我就得回去了。”分散的抗聯隊伍還在山裏呢,那裏纔是他的家。
小五子也把分開後的前前後後給雲姐講了一遍,有些事他沒說,比如漂河川和礦山的事情,不是小五子不信任雲姐,而是這是情報人員的規矩。
小五子把槍和彈夾掏出來讓雲姐保管,他租住的地方人很雜,他怕人多眼雜暴露了身份。雲姐要留小五子住在這兒,小五子婉拒了,一來不方便,二來對雲姐名聲有影響。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們都是情報人員,沒有必要不能常在一起,以免被人一鍋端了。
於是小五子就在這陌生的城市住了下來,每天仍然拉着洋車大街小巷地轉,在城市裏消息要比山裏來得更快更方便。小五子每天都看各種報紙,好多他認爲有用的消息他不敢寫在紙面上,只能憑腦子記。
雲姐在一所小學裏教書,這是她與家裏人經過半年的討價還價妥協的結果。小五子經常等雲姐下班後來她的小院混一頓好喫的。
日本人在滿洲國實行經濟封鎖,糧食分等級,甲等糧食只有日本人能喫,東北老百姓不準喫,喫了就是犯罪。據說有人暈車,在街邊吐了,吐的食物裏有大米,被日本鬼子發現後立刻抓了起來,一頓毒打後押走了,因爲這叫經濟犯罪。
不過這在雲姐家這種富貴人家卻是小事,雲姐的父親和幾個哥哥都是場面上的人物,家裏並不缺大米白麪。小五子來喫頓餃子竟喫得淚流滿面的,雲姐問他咋的了,小五子說他想楊司令了,楊司令犧牲的時候已經斷糧好幾天了,胃裏都是棉花樹皮。雲姐的情緒瞬間被他感染,也沉默了下來。小五子不知道,他最崇拜的楊司令的頭顱,就在他經常路過的般若寺裏。
有時那個西裝筆挺的英俊青年也開車來,他叫金良,是正牌子的清朝貝勒爺。在日本人開的銀行裏當個小經理。
金良是雲姐家裏給他定下的未婚夫,雲姐卻不愛搭理他,經常不給他好臉兒,對他冷若冰霜的?。
金良得知小五?子是雲姐在山裏認的乾弟弟後,對小五子格外的好,經常給小五子弄好喫的。
有一次問小五子:“想不想學開車?”小五子立馬說:“想?,金良哥你教我吧?”於是金良每天下班都有了來接近雲姐的藉口。小五子很聰明,幾天就學會了,能把車開得飛快。金良也沒事就讓小五子開車,他金少爺可不差這點油錢。
第16章 冒失行動
十多天後,小五子拉着洋車依然在盲目地收集有用的情報。卻被個日本人羞辱了。這天,他在北安路拉了個日本人,在大同大街上向北到吉野町。吉野町也就是後世的長江路,這個時代的吉野町非常繁華,以日本人開的買賣居多。
小五子把客人拉到一家戒菸館門口,那個日本人跺了跺腳,小五子停車,客人下車後從褲兜裏掏出一毛錢扔到地上,都沒看小五子一眼,轉身進屋了。
小五子低着頭去撿錢,臉上卻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這半個月來他每天都在等待牧童的消息,在這羣敵環伺的地界小五子謹小慎微地行事,不敢做出絲毫出格的行爲,心中卻有一團火在暗暗地燃燒,已經臨界到爆炸的邊緣了。
今天這日本鬼子徹底點燃了小五子的怒火,小五子心說:“就是你了,手裏的刀也該見見血了,要不然就鏽住了。”
日本人在東北大肆販賣鴉片,頭幾年迫於國際?輿論的壓力,把原來的煙館都改成戒菸館。戒來戒去還是大煙館,換湯不換藥。
小五子等了那個鬼子一整天,下午五點多那個日本人下班了,小五子遠遠地綴在後面,他發現這個小鬼子出奇地摳門,上班來時坐洋車就給一毛錢,下班竟不坐車了,步行回家。可看穿着打扮根本不是窮人,而且他是開煙館的怎麼會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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