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其中有個戴着頭巾的女學生,雖然裹得非常嚴實,但就看這兩個男生看他的目光就知道她是個漂亮姑娘。
她向走進衚衕的兩個人的背影望了一眼,神情若有所思,但還是被同學們簇擁着走了。
本來一次意外的邂逅,就這麼錯過了。
金良不知道,他表妹也不知道。
白雪也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而且是受了她表哥的影響纔出來的。
本來,小五子他們走後,舅家就來人問了,大少爺來沒來?
白家說從過了年就沒來過。
然後,白家就知道金大少爺跑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只有白九爺和白雪大概猜到了金良去哪兒了,他前一陣子天天和小五他們混在一起,這肯定是也跟着進關了。
本來這事都過去了,可前一陣子金家的親家劉老爺又打發人來問大少爺回來沒?
白家這才知道,金良受傷了,而且回來了,看這情況是又跑了,去處不用問,肯定又去找小五子去了。
小丫頭也心動了,既然表哥可以逃跑,自己爲什麼不可以?
她也想去外面看看,最主要的是她也想去找小五子。
於是她找了個要好的同學,那個同學家在北平有產業,小丫頭說要去北平看看,那個同學欣然接受了,就領她悄悄從家裏偷跑了出來,一路輾轉就來到了這京城。
她這同學是有進步思想的,知道現在很多青年學生都在嚮往一個地方,那就是她們心中的聖地,延安。
於是她們又聯繫了幾個人,打算一起去延安朝聖。
這不,收拾好了行裝,剛剛出發。
她們一路向西,當快走到山區的時候,有人來接應她們,將這些青年學生帶到了一個大姐面前。
那個大姐問她們:“你們都是要去延安的?那地方生活條件可不太好啊!你們這細皮嫩肉的恐怕受不得這份苦。”
一邊說一邊看着這裏長得最漂亮的姑娘。
誰想那姑娘卻說:“我們從家裏出來就做好了喫苦的準備了,現在說什麼都是空話,您看我們實際行動。”這話說得實實在在的,讓林大姐很是意外。
第116章 天津衛
戰鬥勝利了,鬼子的炮樓被端了,裏面一個分隊的鬼子,一班的僞軍,二十多人全部被消滅。
其實他們在攻擊的第一時間,鬼子就發了信號彈,不過這裏離縣城很遠,能收到信號的就只有離這兒十幾裏的另一個據點。
幸叩氖谴蠖鄶倒碜颖汲鋈呤幜耍瑩c里人不多,他們收到信號了,不過他們的電話線都被掐斷了,無法向上級報告。
派出兩個人出去試探了一下,就被區小隊的民兵放了兩槍給嚇回去了。
所以這場仗就打成了個先敗後勝的結果,稍有一點差池,都是個必敗的結果。
令李隊長高興的是,那挺機槍居然沒被炸壞,簡單處理一下還能用。
二十多杆槍,炸壞了十多杆,這令老李心疼不已。
小五子也沒想到這美國手雷這麼大的勁兒,比小鬼子的手雷好使多了。
老李又盯上了這幾個小夥子,這幾個兵太好了,一看那體格就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各個槍打的都那麼準,兩把三八大蓋竟把炮樓的機槍壓住了。
尤其是那個小五子,膽大,心細,手雷扔的那叫一個準。
老李厚着臉皮跟李大姐說:“本家大姐,這幾個兵是哪來的,能不能勻給我兩個,我可以用一個班跟你換,保證你一這一路暢通無阻。”
李大姐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對他說:“想什麼美事呢?這都是抗大的學員,畢業了出去最小是個排長,你咋換?除非你把這縣大隊長讓出來。”
老李一聽抗大學員,就知道沒戲了,那可是培訓幹部的地方。
李大姐畢竟是領導,沒再囉嗦,大手一揮,告別了老李,領着他們繼續上路了。
小隊到了白洋淀又一次受到了熱烈歡迎,不過這次李大姐也知道時間有限,就沒再講話,把馬車存放在了這裏,讓白洋淀的雁翎隊出兩艘船,他們乘船順水而下,這樣比陸路快多了,但危險程度也大了。
小鬼子在這條水路上有巡河的汽艇,遇上就是個麻煩事。
雁翎隊的同志們問他們會不會游泳,關鍵時刻得下水。小五子是會水,二牛是海邊長大的孩子肯定也會。餘海和四德子卻是旱鴨子,壓根沒學過。
雁翎隊的兩個小夥子說:“不用怕,這一路都有咱們的人,有危險會有人提前發信號的。”
還好,這一路果然風平浪靜的,並沒有遇上鬼子的巡河船。
他們在靜海縣上了岸,李大姐謝過了雁翎隊的同志,讓他們原路返回了,然後帶着小五子他們進入靜海縣。
這裏是南吆樱墙煌ㄒ溃河兩岸車水馬龍,很是熱鬧。
到了一個獨門小院,李大姐敲門,對暗號,裏面的人把她們讓了進去。
開門的是一箇中年男人,一副生意場上老油條的樣子。不過很機警,他顯然是認識李大姐的,但用懷疑的眼光看了看小五子他們。
李大姐說:“這都是上面派來護送的戰士,都是好兵。”
那個人這才放下心來,進屋落座,那個人說:“已經到了兩位了,在旅店住着呢,還有三位,應該今天就到。先把他們送這兒來吧?在天津城裏還是不安全的。用不用我跟着去?”
李大姐說:“不用你去,你在家裏接應就行,安排好往回走的交通工具就行。”
夜幕降臨時,他們到了天津城裏。
這裏是原英國租界,去年英國與日本宣戰後,這租界被日本人佔了,今年據說交給汪兆銘的南京政府管了。
在愛丁堡道的一家旅店裏,小五子等人見到了他們要護送的人。
一位六十來歲,留着長鬍子穿着長袍的老先生,一看就是有大學問的人,一舉一動無不透露着從容瀟灑。
一位年輕人,大摡二十六七歲,穿了一身舊西裝,戴眼鏡,臉很白淨,一打眼看着也應該是個玩筆桿子的人,但小五子從他的身形體魄中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第三位也來了,竟是個外國女人,應該也很年輕,穿了件長風衣也沒裹住那爆炸的身材。
還有兩位應該到了卻沒到,小五子等人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老先生姓孫,他們都叫他孫先生,那個年輕人姓洪,他和那個叫蘇珊的洋妞一樣,都是記者。
小五子怎麼看那個洪記者都有種面熟的感覺,但想了想,從來沒見過這個姓洪的,那這感覺是哪兒來的呢?
這時,第四個人也來了,是個女人,一個燙着頭,穿着旗袍外面披了件大衣的洋氣女人,
小五子在他身上嗅出了一絲風塵味。
孫先生問:“老顧呢?怎麼還沒到,不是說輪船早就到了嗎?從塘沽到這兒也沒多遠啊?”
那女人說:“我也不清楚,興許是有事耽擱了。不着急,咱們等一等他吧?”
小五子悄悄地拉了一下李大姐的衣角,把她叫到外面對她說:“大姐,不能在這兒等,太危險了,要不讓二牛他們先護送這幾個人先走,我護着你在這裏等那個人怎麼樣?”
李大姐不傻,她也知道這麼等着不是啥好事,於是她就讓二牛,餘海,四德子,護着孫先生,洪記者和洋女人先走。
她和小五子,還有那個旗袍女人在這兒等,因爲那個旗袍女和顧先生很熟。
誰知道那個女人沒搭攏李大姐的話,而是和孫先生在那撒嬌,意思是讓他再等一會,說不等顧先生不好。
孫先生有些猶豫了,剛想跟李大姐央求再等一會,小五子說話了:“先生,我們的責任就是保護你們的安全,這城裏太危險了,有什麼事我們出城再說。”
說罷,給二牛使了個眼色,二牛他們幾個幾乎是強拉硬拽着把他們領走的。
小五子從腳下的麻袋裏掏出了他的衝鋒槍,走到了門邊,他感覺到了這個女人有些不對勁兒。
那女人看孫先生他們走了,臉上顯然有些失望,然後她就在李大姐跟前嘀嘀咕咕地說着一些什麼,眼睛不時地瞄向外面。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李大姐也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站了起來對小五子說:“不等了,我們走。”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是很多人跑動的腳步聲。
那個女人一把抓住李大姐的手腕說:“不能把顧先生一個人扔在這兒,我們走了他怎麼辦?”
“砰!”一顆子彈從那個女人眉心鑽了進去,將她的腦袋打得往後一仰。
但她的手還攥着李大姐的手腕呢,當她倒下時,也拉倒了李大姐。
李大姐都蒙了,她雖然眼神不好,可也知道是小五子開的槍,她摔倒時,眼鏡掉到了地上摔壞了,她就用手在地上摸着眼鏡,嘴裏卻問:“小五子,是你開的槍嗎?爲什麼要殺她?”
小五子一槍幹掉了那個女人,回頭把槍對準門外說:“敵人來了,我們被圍在這兒了。這個女人在給敵人拖延時間。她肯定是叛變了。”
李大姐這時已經摸到她摔壞的眼鏡了,戴上了也看不清,因爲兩個鏡片都摔裂紋了。李大姐還在地上摸了一手的鮮血。
這時,外面的人已經快摸到門口了,聽到了裏面的槍聲他們反而不動了,都找了個能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小五子抬手“砰砰”兩槍打碎了旅館門廳裏的燈泡,因爲他沒時間去找開關。
小五子沒用連發,因爲那太費子彈,這外國衝鋒槍竟然單發的精準度也很高,這讓小五子很是意外。
現在外面反倒比屋裏亮了,因爲外面有路燈,有人忍不住了就往前湊了湊,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線火光精準地連接到了他的腦袋上。這個人被打得倒仰了下去。
小五子感覺到了,這些人不是日本人,應該是汪僞政府的警察系統的人。
李大姐摸了過來,靠近了小五子,向小五子要了一顆手雷。
小五子一邊向外面觀察一面給他摘了一顆美國手雷。
李大姐說:“這是用來自殺的,小五子,我如果被敵人俘虜了,你要第一時間開槍打死我。”
小五子儘管注意力都在外面,聽了這話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發現黑暗中,李大姐的語氣異常篤定,她又說:“我怕我來不及拉響手雷,我讓你第一時間殺我是因爲我腦子裏有很多機密,我不能保證自己被俘後能忍受住酷刑,你明白嗎?”
小五子明白,這大姐雖然說說話辦事有一些教條死板。但關鍵時刻這種敢於犧牲的精神,還是深深打動了小五子。
小五子說:“放心吧大姐,有我在就有你在,大不了一起跟他們拼了。”
小五子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這條街這條路的大概地形,這也是他的優點,無論到哪兒都會第一時間熟悉環境。
外面的人也開槍了,“砰砰砰砰”槍聲不斷,不過都是瞎打,大摡能把子彈打進大門就算贏了。
小五子掏出手雷,往槍聲最密集的發源地扔了過去,他也是放開了壓簧等了一秒多才扔出去的,因爲距離並不算遠,小五子真怕他們撿了扔回來。
“轟!”手雷爆炸了,將那一堆人掀翻了一片。
小五子拉着李大姐在黑暗裏從門口衝了出來,但並沒發出很大的聲音。
兩個人貓着腰,貼着牆根迅速橫向移動。
這時那些沒挨炸的仍然抬槍向門口射擊,槍聲又響成了一片。
第117章 洪子鱗
雖然兩人趁手雷爆炸,敵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去的時候衝出了大門,可是沒跑多遠就被後面的人發現了,因爲馬路上有路燈,人在街道上跑動很難不被發現。
砰砰砰的槍聲大作,原來向旅館裏開槍的也改變了射擊方向。
黑夜中子彈劃成一條條的亮線嗖嗖的從他們身邊掠過。
小五子一把將李大姐推進一個牆角,這是個青磚砌的圍牆,有個門樓子,剛好能藏下一個人。
而小五子自己已經臥倒在了地上,他又掏出個手雷,這已經是他最後一個手雷了。
小五子沒有擲出去,因爲趴在地上胳膊掄不起來,他拔了銷子後放在地上,側臥着一腳踢了出去。
雖然沒有手扔的準,但大概方向不差,手雷沿着街道飛速滾了過去。
“轟!”當手雷再次爆炸時,小五子已經爬起來了。
他到了那個牆角對李大姐說:“大姐,順着街道跑,貼着牆根跑,集合點匯合。”
李大姐也沒再廢話,沿着牆根跑向遠方,她知道,小五子要捨命給她堵住追兵,爲了讓她突圍出去,已經顧不得個人安危了。
沒時間客套,她知道她能跑出去就是對小五子最大的支持。
當她跑到一個衚衕拐了進去時,聽到了身後傳來“噠噠噠,噠噠噠!”的衝鋒槍連發的聲音。
小五子躲在一家大戶人家門口的門樓子旁,這裏有兩個上馬石,正好用來架槍,打起槍來很舒服。
小五子從剛纔對方放槍的頻率看,對方應該不超過二十人,兩次手雷爆炸至少放倒對方五個,剩下這些人都不敢追了,就只在遠處不時地向這個方向開槍。
小五子知道,這槍聲爆炸聲一響就壞了,會招來大量的日本鬼子,因爲這畢竟是天津城啊!心裏雖然着急但他還是隔一會還回去一梭子。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李大姐眼神不好但腿腳沒問題,這時應該跑遠了,小五子抬槍“噠噠噠,噠噠噠。又打出了一梭子,然後起身就跑,他故意跑向了李大姐的相反方向。
沒跑多遠,後面又響起了槍聲,小五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奔跑中一貓腰。
一顆子彈從他肩上劃過,把他肩上的衣服劃開了一條口子,火燎燎的疼,鮮血順着後背淌了下去。
他不彎腰就會被這顆子彈放倒。
這回他沒回頭,衝鋒槍朝着後面一扣扳機,就是一梭子盲射。也不知道都打哪兒去了,總之能嚇唬一下後面的人,使他們不再敢露頭。
上一篇:我在法兰西当王太子
下一篇:大秦:悟性逆天,我在鬼谷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