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58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小五子給了他一把漢陽造,問他敢不敢打鬼子?宋朝陽對鬼子恨得牙根癢,對小五子說:“小兄弟,你說吧,怎麼幹,我都聽你的,只要你幫我報仇,我這條命都是你的了。”

  小五子笑了:“我要你命幹什麼?我只要你跟我們一起打鬼子。”

  四德子過來手把手地教宋朝陽怎麼壓子彈怎麼瞄準,怎麼開槍,他可不想讓風頭都被小五子出了。

  當日上三竿的時候,鬼子出現了,這幫畜牲是在他們屠殺過的村子裏睡了一宿覺纔出來的。

第114章 重要任務

  日本鬼子在屠殺了全村後,把所有能拿走的東西都裝上了車,宋老爺家有馬有騾子,竟裝了五掛馬車,這裏面有三車是糧食。他們這次來的目的主要就是來搶糧的。

  然後,整個大宋村就被他們付之一炬。

  山路是一面山崗一面深溝的地勢,八路軍隊員都埋伏在山上,小山不太高,大概有幾十米。這給埋伏的人帶來很大的方便,手榴彈扔下去時間剛剛好,戰士衝下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山路上早就埋上了手榴彈改制的地雷,這活小五子和二牛都拿手,因爲六大爺是手把手教的他們。

  這回輪到四德子有些傻眼了,他這些活還真不行,不過這小子也是個硬茬,就在旁邊認真地學習,並不恥下問,跟小五子二牛探討怎麼才能改制爆炸物。

  當鬼子的車隊進入埋伏圈以後,老王打響了第一槍,然後十五個手榴彈就像一羣烏鴉一樣飛了起來,劃過一個優美的拋物線,落在了山路上的敵兵羣裏。

  “轟,轟轟轟。”爆炸聲接連不斷,

  手榴彈的爆炸也同時引爆了預埋在山路上的地雷,使爆炸聲響徹雲霄。

  然後又飛起了第二撥手雷,這是他們昨晚在另一個搜索隊的鬼子身上繳獲的。

  第二撥爆炸響過後,山下的鬼子僞軍已經沒有幾個站着的了。

  八路軍戰士們紛紛舉槍射擊,敵人那邊也有零星的還擊的槍聲。

  這幫八路軍可都是好槍手,就連老尚的十來個人也都是用槍好手,槍槍致命。

  當隊員們一邊開槍一邊衝下山坡時,敵人已經被幹掉一多半了,還有幾個鬼子在糧食袋子後面負隅頑抗,而十多個僞軍竟直接投降了,他們把槍橫舉着跪在了路邊,八路軍戰士們沒有理他們,但他們卻被糧袋後的鬼子開槍射殺了兩個。

  老尚知道自己犯了錯誤,他急於立功,就率先衝了下去,就在他扔出一個手雷時,突然身上一震,他知道這是中槍了,以前也沒少挨槍子兒。

  可這次不一樣,老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感覺力量被抽空了。

  小五子就在他旁邊,一看老尚被一槍放倒了,小五子抬槍就是一梭子,“嗒嗒嗒”的槍聲過後,開槍的那個鬼子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等二牛和四德子餘海圍過來一頓突突後,殘餘的鬼子被徹底消滅了。

  這回不單是老尚受傷,他麾下的三個隊員也受了傷,必竟這是白天,小鬼子也不是泥捏的,雖然受到了突然襲擊,但小鬼子的軍事素養在這呢。

  宋朝陽一共開了五槍,他不知道打沒打着人,因爲戰鬥打響時,他就激動地連續開槍,整個腦子都是蒙的,當他看見八路軍戰士都衝下去了,他也大叫着衝了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槍已經打空了,不過好在槍上有刺刀。

  戰鬥結束後,老王安排人押俘虜,救傷員,只有宋朝陽沒有任務,他就在鬼子屍體堆裏挨着個的給鬼子補刀,別人補刀都是用刺刀刺胸口,他的刺刀每一次都是戳的小鬼子腦袋,因爲他有的是力氣,他非得看見腦漿濺出來纔算完。等他把十來個鬼子的腦袋上都戳出個血窟窿時,他的刺刀已經變形了。

  然後他就蹲在路邊哇哇地吐,一邊吐一邊哭,那些投降了的僞軍都被他的樣子嚇着了,都躲他遠遠的。

  王老師扶起老尚,一看這一槍打在偏右的胸口了,子彈穿了過去,這傷很重,這老小子這回要完。

  老尚還清醒着呢,對老王笑了笑說:“把兄弟們帶回去,別處罰他們,他們都是好戰士,是我連累了他們。”

  餘海過來了,看了看老尚的傷口,然後在他身上好幾個地方用力按揉了一會,最後在他耳後用拳頭敲了一下,把老尚打暈了。

  小五子問這是幹啥?餘海說:“人昏迷的時候血脈走的慢,包紮一下能堅持到咱們回去,尚營長這條命大概能保住。”

  這回又輪到小五子他們傻眼了,對餘海佩服得五體投地。

  戰鬥時炸死了匹騾子,正好有十來個僞軍,讓他們前拉後推,讓那輛騾車重新動了起來。

  四德子和二牛在前面當尖兵,小五子和餘海在後面斷後。

  這四個人論身手餘海第一,小五子和二牛半斤八兩,四德子弱一些,不過也就是在這四個人裏比較弱。

  論槍法小五子和四德子並列第一,二牛第二,餘海最弱,也同樣是稍弱,跟外人比餘海的槍法也是高手。

  當他們順利回到總部的時候引起了一片轟動,接連殲滅了兩個搜索隊,成績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老尚被第一時間送去了醫院,由那個印度來的外國醫生主刀,你還別說,餘海的方法真的讓老尚撿回了一條命,就連王老師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老尚戰鬥時受了重傷,但功是功過是過,組織上還是處理了他,他的職位被一擼到底,等傷好了再安排工作。

  老王找他談了一回,安撫了他,又在上面替他說了不少好話,中央也有大領導出面保了他,要不然他這罪名夠槍斃的了。

  其實這次追捕老尚不算是重要任務,大可不必給他們發衝鋒槍,因爲那東西太費子彈。

  王老師主要就是觀察一下這幾個小夥子的臨場應變能力,實際上是對他們的一次考查,因爲有更重要的任務等着他們呢。

  宋朝陽被送去新兵營了,這小夥子好好訓練一下又是個好兵。他看小五子他們都很厲害,打心眼裏對他們有些佩服,跟小五子說:“五子兄弟,等我訓練好了我就跟你混去,跟着你們才能真正殺鬼子,你別忘了找上級把我調到你這兒來。”

  小五子沒法解釋部隊的人員分配都是有統一規劃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將要分配哪裏去呢,

  只好敷衍着哄他回去了。

  小胡來好幾天沒看見小五子了,看着小五子離老遠就喊大哥,看見二牛喊二哥。

  二牛說:“不對吧?管你叫大哥,管我叫二哥,我這不成你弟弟了?”

  小五子笑着說:“他自己要這麼叫的我也沒辦法。”

  小胡來這兩天立功了,所以看見小五子一臉的驕傲,等着小五子給他表揚呢。

  原來這小子自己按小五子教的方法上山挖了個陷阱,第二天上山一看,掉進去一大一小兩頭野豬,這小子聰明得很,知道自己弄不了,就跑回軍營找了炊事班的老劉頭。

  炊事班全員出動,把這兩頭野豬弄了回來。

  老劉頭高興的獎勵了小胡來一個烀得稀爛的大豬肘子,把小胡來撐得直拉稀。

  老劉頭正式跟組織申請,把小胡來調到了炊事班,平時也不用他幹啥,讓他正常學習,讓他適當的給部隊搞點野味,給大夥改善改善伙食。

  小五子很是誇獎了這小淘氣包子一番,這小子和他小時候太像了,聰明,頑皮,膽大包天。

  自打小五子回來,小胡來又成了跟屁蟲,小五子走哪他跟到哪,小五子答應他了要給他弄一把槍,他身量小,像三八大蓋漢陽造這種槍都太大了,用着不方便,小五子說:“你先用大槍練着,等有機會我給你弄一把騎槍,那種槍又短又輕,很適合你用。”

  小胡來說:“咱可說好了,我現在是正式的八路軍戰士了,有資格拿槍了。”

  就在小五子緊張地學習時,金良和劉霞有一天晚上來找小五子和二牛,告訴他們,金良和劉霞的學習要結束了,將會被派到外地工作,去哪兒金良沒說,小五子也知道不能問。

  他倆實際上就是來和小五子二牛這些好哥們來告別的。

  小五子看着跟雲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劉霞和金良站在一起,心裏感慨萬千,由衷地祝願他們能結合在一起。

  送走了金良哥兩口子,小五子他們的任務也來了,這次還是小五子,二牛,餘海,四德子四個人,帶隊的卻是個戴眼鏡的女人,小五子看那眼鏡片和玻璃瓶子底差不多厚了,這眼神兒的給他們帶隊,小五子有些心裏沒底。

  這次又把上次的索米衝鋒槍發給了他們,而且每個人多給了一個彈鼓。

  給他們發的手雷都是美國造的,威力更大。

  小五子知道,這裝備越好證明任務越危險,要不然也不會精挑細選地找人。

  他們都穿的便裝,趕了一掛馬車,武器裝備都用麻袋裝着放在車上,他們腰裏都有壓滿子彈的盒子炮。

  那個眼鏡大姐坐在車上指揮,

  小五子在前面探路,四德子在後面押後,二牛和餘海保護着領導向他們的目的地出發。

  這大姐姓李,是總部派來的政工幹事,因爲這次是去敵佔區,一再強調,互相之間的稱呼要改一改,平時稱小張小李的稱呼別用。

  於是他們都管李幹事叫大姐,他們幾個之間向來是叫小名的,餘海都叫他大海,二牛,四德子小五子,都不用改名,直呼其名就行。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天津衛,具體任務是接人,接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批人。

第115章 錯過

  往東是冀中地區,這個地區羣谢A特別好,每縣每區都有民兵組織。

  他們每到一個區域,都會有人來接應,這證明了上級很是重視這次行動,可小五子還是感覺哪兒不對勁兒。

  這幹事李大姐真是搞政工的,每到一個地方,如果有當地的幹部來迎接,她必給人一番鼓勵表揚,把這些人鼓動得熱血沸騰的。

  她每到一處,儼然中央下來巡視的大員,雖然她的演講沒什麼大毛病,講得是真好,可小五子越來越不得勁。

  照這樣下去,這任務不得耽擱了?這邊正是敵我犬牙交錯的地帶,雖然有這些民兵組織,可誰敢保證沒有奸細叛徒之類的?

  以四德子的聰明勁兒一眼就看出了小五子的擔憂,兩人在閒暇的時候簡單的交流了一下,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人家李大姐纔是指揮官。

  不過二人都告知二牛和餘海多多注意,要有危機感。

  將要到白洋淀的時候,他們遇上了這裏的縣大隊正在拔鬼子的據點。

  本來這些人是後半夜來的,打算搞個夜襲,端掉鬼子的炮樓。

  可不知怎麼就跑了風,被鬼子和僞軍發現了,沒偷襲成,反而打成了硬攻。

  小五子他們來到時都已經日上三竿了,還是沒打下來。

  如果是個好指揮官,可能就會放棄這次硬攻,因爲得不償失。

  可這個縣大隊的大隊長是個很軸的人,有種把牙齒崩壞了也要啃下這根硬骨頭的狠勁兒。

  但傷亡已經不小了,他現在有些騎虎難下了。

  李大姐在來的時候就聽這地方的區幹部說了這些人在攻打據點的事,她硬是帶着小五子他們趕了過來,說啥要幫幫場子。

  小五子到現場一看,這個縣大隊有一百來號人,可是槍卻不多,多說有一半人有槍。現在圍在離據點大約五百米的距離上,靠不到跟前去。偶爾會往炮樓裏打上一槍,炮樓裏是有機槍的,也是偶爾打出一梭子子彈,打得土圍子直冒煙。

  他們本來都要攻進去了,這是被人給打回來的,已經損失十多個人了。

  小五子終於看見了這個縣大隊的大隊長了,是個三十五六歲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細長的眼睛,一看就是那種主意特正的人,這種人一般不會聽勸的。

  李大姐不會打仗,但她信任大隊長,就對他說:“我這有幾個好兵,都是總部精挑細選的精兵,你看看能不能用上。我把他們交給你了。”

  大隊長也姓李,聽說這本家大姐是上面派來視察的,這又給了幾個生力軍,感動壞了,說:“一定不辜負領導的厚望,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拿下這個據點。”

  小五子問李隊長:“先前是怎麼攻到前面的?”

  大隊長說他們用獨輪車上面裝上填滿沙土的麻袋,再上面加兩條澆了水的棉被,推着過去的。這東西能擋住子彈,可人過去以後,沒等找到落腳點呢,剛露點頭,就被機槍給掃了。

  小五子又問還有獨輪車嗎?老李隊長說還有一輛,小五子就對他說我們試試,讓二牛和四德子管他們縣大隊借了兩把三八大蓋,然後儘量往前靠一靠,到了差不多四百米的位置,佈置好掩體,架上槍給小五子和餘海作掩護。

  雖然這個距離想打準很不容易,但小五子相信這兩個哥們的槍法。尤其是四德子,他有一把好槍的話絕對能把子彈打進炮樓的射擊孔裏去。

  小五子和餘海檢查了他們的衝鋒槍和手雷,然後推起那輛土坦克向前移動,還別說,炮樓裏嗒嗒嗒地響了一梭子機槍的聲音,小五子和餘海只是感覺到了車子有些震動,能打得很遠的重機槍子彈還是被這沙土袋子給擋住了。

  然後就聽到兩聲清脆的巴勾聲,機槍當時就啞火了。

  小五子兩人趁此機會快步往前又移動了一段距離。

  然後炮樓裏的又傳來步槍的叭勾叭勾聲,又是兩聲槍響後,步槍也停止了射擊。

  小五子和餘海再次快步前進。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小五子和餘海終於靠近到離炮樓三四十米的地方了,他倆選的角度很刁鑽,正是幾個機槍射擊口的相對死角。

  餘海來的時候在車上放了一把鍬,他倆把車停下還是縮在車後面沒敢露頭,因爲雖說是相對死角,這麼近的距離太危險了,但凡小鬼子伸伸頭都能夠着他們,要不前頭衝過來的隊員是怎麼犧牲的?

  不過好在掩護他們的槍聲就沒停過,而且是槍槍都打進射擊口裏了,至於打死打傷多少敵人就不知道了。

  原來不光小五子他倆在向前移動,二牛和四德子也是邊打邊前移,這時已經靠近三百米以內了,對他倆來說這個距離就基本能打着人了,炮樓裏的機槍步槍都被打得不敢露頭。

  餘海用鍬在原地挖了個坑,把土都堆到了前面,這就有了個容身之地了,這個角度有點偏,小五子沒把握把手雷扔進去,因爲射擊口是外大內小的。

  所以小五子又把車橫了過來,擋在身前,用手扳着軲轆一點一點的橫着走,走得很慢。

  炮樓裏的鬼子看見了,弄出個擲彈筒,對着小五子這邊打算轟掉他。

  小鬼子剛一露頭,身上就中了一槍,把他打得一頭栽了過去。

  而此時,小五子已經移動到位了,他掏出兩個美國手雷,拔了銷子,瞄了瞄,嗖的一聲擲了出去,不等第一個到位,第二個也隨後嗖的一聲扔了出去。

  這就是小五子的優勢,他的手雷扔得準,兩個手雷都準確地飛進了炮樓。

  裏面的小鬼子眼睜睜地看見手雷飛了進來,反應快的迅速臥倒,還有個鬼子是打算撿起來再扔出去,可就在他從地上拿起手雷的一瞬間,“轟!”第一個手雷爆炸了,就在他手上炸開了,手雷的預製片四處飛散,將這層裏的人全部撂倒了,然後,又響起了第二聲爆炸,這一層的人都沒了聲息。

  而那邊的餘海趁着這兩聲爆炸從土坑裏跳了出來,端起衝鋒槍,噠噠噠,噠噠噠,封住了下層的兩個射擊口,邊打邊衝。

  下層也是有敵人的,他們剛要露頭射擊,就被小五子和餘海的衝鋒槍的火力給壓了回去。

  餘海終於衝到了絕對的死角了,他掏出手雷,拔了銷子,放開壓簧後停了兩秒纔將手雷扔進了下層的射擊口。這小子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然後又是轟轟兩聲,下層也沒了動靜。

  老李隊長畢竟是個有戰鬥經驗的指揮官,當然能看出火候了。

  在他聽到後兩聲爆炸後,大手一揮,帶頭衝向了鬼子的炮樓,他手下的縣大隊隊員們也是一擁而上,從四面八方衝了過去。

  就在小五子他們冒死打炮樓的同時,一掛馬車進了北平城,

  在東城燈市口的一個衚衕口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一對青年男女,男的穿長袍戴眼鏡,一看就是個文化人,女人穿旗袍外面罩着大衣,但也難掩姣好的身材。

  就在他們拎着行李箱子走進衚衕時,有幾個學生打扮的人從此路過。是兩男三女,他們一邊說笑着一邊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