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33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小鳳仙低聲說:“兩位叔叔,你們身手不靈便,在這兒給我望風,我進去看看,一會從裏面給你們開門。”

  這很對兩個老傢伙的胃口,兩人都沒說話,而是同時在鼻子裏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警察局的院牆挺高,得有三米多,可這難不倒小鳳仙,只見她嗖嗖的跑了幾步,腳往牆面上蹬了一下,右手就搭在了牆頭上,手上一扳,整個身體就飛了上去,一個翻身,就消失在牆後了。

  大虎和狗蹦子面面相覷,心說好傢伙?這麼厲害?

  不一會,門開了,小鳳仙打了個手電筒在門口給他們照亮。

  這膽子也太大了,可等他們進去才知道是咋回事。原來門衛的兩個警察早被小鳳仙給用槍把子敲暈了。這幫傢伙應該是喝多了,小鳳仙進來時已經都睡得昏天黑地了。

  大虎的腿腳沒事,就先一步進去了,直奔後院,他知道後面還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狗蹦子看了看那兩個已經暈倒的警察對小鳳仙說:“侄媳婦,你也去後院吧?這兒有我呢。”

  小鳳仙聽話地轉身走了,她知道這老土匪是不想留活口,照顧自己是女人,不讓自己看見怎麼殺人,卻不知道她殺的人一點也不比他們少。

  狗蹦子腿腳不好,卻並不影響他手上殺人的行動,爲了不見血,他把警察的皮鞋鞋帶抽出了一根,然後用鞋帶勒死了兩個本來就暈倒的警察。

  大虎也看見了吳鳴畫的草圖,知道宿舍在哪兒,手裏拎着盒子炮摸過去,發現門根本沒插。

  這是一排筒子房,進去後是一條走廊,然後是一個一個的房間,不只有宿舍,看樣子還有辦公室。

  有一個房間有光透出來,看樣子是有人的。

  大虎過去從門縫往裏一看,有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傢伙還沒睡覺,在那自斟自飲呢,看樣子這人應該是個當官兒的,旁邊再沒什麼人了。

  大虎推門就進去了,那個人醉眼朦朧的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剛要罵人,卻發現這是個不認識的人,而且黑洞洞的槍口都頂到了腦門子上了。

  “好漢,好漢,這裏是警察局,沒什麼油水,你要槍在牆上掛着呢,抽屜裏還有幾十塊錢,我這條小命不值錢,一會大部人馬就回來了,你犯不上殺我這麼個沒用的人擔上殺人的罪名。”

  大虎問了一嘴:“你是幹啥的?這院裏還有誰?”

  那人說:“我就是給人看家的,他們看我歲數大就沒帶我出去,就門口有倆門衛,再沒別人了。”

  大虎雖然是土匪,可也不傻,一看他掛在牆上的警服和他能在一個單獨的房間喝酒就知道這老小子沒說實話,也不想跟他再廢話了,一槍把子砸在這人太陽穴上,把他砸倒在地,然後擰斷了這人的脖子。

260 飛車少年

  小鳳仙早已經看見大虎進了那個亮燈的房間,而她則是把一間一間的房門打開,都沒有人,一直到開到一個房間時,聽到了裏面有動靜,她就放慢了動作,她左手不靈便,就右手端槍,用腳勾開了這道門。

  裏面突然響起槍聲,“砰砰!”兩聲,應該是盒子炮。

  槍聲響過之後,竟再沒了動靜,兩方都沉默着沒發出一點聲音。

  大虎這時已經從那個房間出來了,就看見小鳳仙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嚇了一跳,剛要上前,卻發現小鳳仙在向他搖頭,他這才端槍瞄着那道門,站住不動。

  時間就這麼靜靜地流逝着,裏面的人應該是實在熬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這人幾乎同時中了兩槍,都打在腦袋上,把他的腦袋打成了個爛西瓜。

  仨人打開了電燈,在這院子裏翻了個遍,再沒有人了,大虎找到了警察的武器庫,裏面東西不多了,只有幾桿大槍,一箱子彈,還有些大刀匕首之類的,應該是收繳上來的,再沒了其它武器。

  這也太窮了,還敢叫警察局?大虎一邊給這些東西打成捆一邊嘴裏罵着。

  小五子這邊,都等了很長時間了,這幫人怎麼還不出來,一會天就亮了。

  另外這些警察怎麼就敢明目張膽地打家劫舍,這還是警察了嗎?看樣子兩方真是撕破臉了。

  這幫人不是要在這兒過夜吧?要不就是喝上了?怎麼會這麼慢?

  終於,大門轟隆一聲打開了,出來的是一掛掛的馬車,馬車上是裝得滿滿的物品,啥都有,就連黃花梨的太師椅都在上面捆着呢,這是要給人家連窩端的意思。

  三輛大馬車,由三個警察趕着,其他人並沒有坐在車上,因爲沒地方坐,所以都在馬車旁持槍護衛着。

  馬車進入了小五子的口袋陣,這些警察居然沒有一絲防備,還沉浸在滿載而歸的興奮中呢。

  “砰!”小五子的槍響了,一個騎在馬上貌似當官的人被一槍打在腦袋上,撲通一聲栽下馬去。

  這聲槍響是一個信號,小五子的隊伍裏全是用槍高手,又在黑暗的角落裏。

  向打着火把手電筒的警察射擊,簡直是小菜一碟。

  “砰砰,砰砰!”槍聲大作,小五子的隊員們槍槍收割人命。

  警察們有反應快的這時已經趴到地上了,憑着對方槍口的火光開槍還擊。不過能做到這一點的不超過四個人。

  然後他們就被重點照顧了,小豬的衝鋒槍響了,地面上趴着的人每一個都受到了一梭子衝鋒槍子彈的打擊。

  等“噠噠噠,噠噠噠”的槍聲響過以後,槍聲竟停止了。

  因爲裏面的警察已經全部被撂倒了。

  小五子喊了一嗓子,剿滅殘敵!於是,部下們紛紛從黑暗裏出來了,看見對方還有動的,上去就是一槍。

  “砰!砰!”零星的槍聲一響起,就意味着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小五子一看差不多了,就沒再管這邊,而是走向了劉家大院,吳鳴緊緊跟上,他可不敢讓隊長一個人犯險。

  進院後,發現沒有人,小五子和吳鳴打開了所有的門也沒看見一個人,劉家大院人應該不少啊,警察們殺了人也應該有屍體啊?這屍體都哪兒去了?

  杜晨從後門進來了,看見小五子正和吳鳴大眼瞪小眼呢。

  杜少爺說:“他家肯定有暗室,要麼就是有地窖。”

  小五子接過杜晨遞給他的包袱,打開一看,嚇了一跳。

  這裏面不只是錢,有一多半都是房契地契,還有一些票據,看樣子是銀行的存單。

  小五子就問他這是在哪兒弄的?杜晨說:“從後門跑出去一個人,我把他打暈了,在他身上找的,這個人後來又被警察給扛進來了,也不見了,估計是都藏一塊兒了。”

  要說還是地主家少爺,知道地主家會將東西藏在什麼地方,終於在後院找到了地窖口,那上面居然壓了個磨盤。

  他們仨找了個木槓子將石磨盤撬到了一邊,打開窖口,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直打鼻子。

  地窖裏面空間很大,橫七豎八的倒臥着一具具屍體,老人小孩都有,這幫警察比鬍子還狠,殺了人全家呀?真正的雞犬不留。

  裏面除了屍體也不可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那些警察把椅子都給搬走了,也不可能會放過任何值錢的東西的。

  外面的隊員已經打掃完戰場,又將馬車趕了回來,連警察的屍體都給帶了回來。街道上已經一乾二淨,只留有一些血跡。

  小五子下令把這些屍體都扔地窖裏,澆上些菜油豆油之類的,點了把火,裏面的屍體就熊熊燃燒了起來,從地窖口直往外竄火苗子。這是因爲地窖還有其它進氣孔,這本來應該是財主家準備的藏身之所,沒想到成了他家和殺他們的仇人的共同的葬身之地了。

  小五子正想派人去接應小鳳仙她們幾個呢,就看見大虎趕着一輛馬車回來了,車上是他們在警察局收集的戰利品。

  這纔是一場完勝,小五子的隊員就小豬腦袋上被子彈劃了個口子,其他人沒有一個受傷的。

  小鳳仙她們仨也沒再受傷,就她自己上牆時把肩上的傷口又掙出血了。

  這已經是秋季了,天亮得也比夏天晚了一些,現在差不多是早上四點左右,天邊剛有一點點亮光,

  小五子看了看那些警察打包的東西,讓隊員們重新卸下來,把一些不好拿的東西統統扔掉。

  有一車都是糧食,得有一噸多,合兩千斤左右。這可解決了大問題,把小五子的心病徹底治癒。

  小五子並沒有燒掉這個大院子,因爲他手裏有房契地契,將來沒準能用得上呢。

  東西精簡了一下,這回馬車可夠用了,光劉家大院就三輛馬車,大虎他們在警察局還弄了一輛。這下車隊馬隊人不算多,卻感覺隊伍規模壯大了許多。

  到了駐地,金老三已經裝好了車,喂好了馬,就等他們回來就上路呢,小五子發現,這個人看着不起眼,是個管後勤的人才,這一定得留住了。

  隊伍再一次上路,又多了兩個半大孩子,周燕兒十四歲,周龍十三歲,家中的變故使兩個孩子失去了本應該有的歡笑,都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小五子一路都在開導她們,跟她們說燕山裏面有個少年營,全都是跟她們班搭班的少年少女,每天學習鍛鍊,日子過得很充實。讓她姐弟倆想開點,說自己從小就沒有父母,不也長這麼大了嗎?

  小五子還是很懷念週二爺的,週二爺是他六大爺的好哥們,非常講義氣,小五子他們剛到撫順時全靠人家週二爺幫襯着,又是管喫又是管住的。

  卻沒想到,去年初冬一別,竟然也陰陽相隔了,自己無論如何也得把周家的孩子養活了,要不然都對不起週二爺。

  金秋時節,這一帶本來山水就十分秀美,再加上滿山紅葉,這一路如走進了圖畫中。

  過了本溪境,前面就進入平原了,前方的路雖然平緩,但無險可守,而且這一路向西,河道縱橫,得跨過好幾條大河。

  小五子騎在馬上看着一望無際的大平原,有些憂心忡忡。

  小鳳仙看他這嚴肅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就跟小五子說:“怎麼膽子越來越小了呢?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龍潭虎穴都不怕,還怕這幾條河?”

  小五子終於笑了,這個女人總是能給他信心,實際上在小五子心裏早就承認這個女人就是他老婆了。

  大頭魚也在一旁插話:“說得對,咱們爺們怕過誰?管他是誰呢?殺過去就是了。”

  小五子也發現自己家業大了,顧忌的事就多了,缺少了一往無前的勇氣了。

  大頭魚說的對,管他是誰呢?殺過去就是了。

  一條鐵路自北而南,路基上都是小塊的石子,有棱有角的,光着腳踩在上面很是硌腳。

  三個少年此時正伏在路基下面的水溝裏,水溝裏早已沒了水,黃土都裂成了一塊塊的如龜背上的紋路。

  “嗷…”蒸汽機火車的鳴笛很是嚇人,如果人在跟前會把心臟嚇得停半拍。

  轟隆隆的火車過來了,車頭過去後,少年們紛紛站了起來,不顧石子的硌腳,飛快地向飛馳的車廂跑過去。

  這幾節沒車廂,就是幾節平板,上面捆的一根根的原木,兩面用立柱攔着,然後用大棕繩攪緊。連縫隙裏都打了木頭楔子,很是牢靠。

  三個少年緊跑幾步嗖嗖嗖飛身而上,他們的目標還真不是這些木頭,只不過是這幾節車廂比較好上車而已。

  少年們在原木上往後走,三個少年都沒穿鞋,光着腳走在這紅松樹皮上是要紮上很多木刺的。不過他們不怕,已經光腳走路習慣了,腳上早已生了厚厚的一層老繭,沒什麼感覺了。

  後面有一些悶罐車,也不知道里面有啥,但一般這種車裏都有好東西。

  一個少年用一根小撬棍撬開了鉛封,剛剛拉開一點門縫,一根槍管就探了出來。

  “砰!”一聲槍響,拉開門的少年面部中槍,如風中落葉一般飄飛了出去,摔在路基上,又被飛馳的烈車的汽流捲入了車底,一瞬間,在鋼鐵的車輪與軌道之間被切割成了幾塊。

  另兩個少年一看,大喫一驚,雙雙飛身跳車,慌亂中也不如平時那樣從容了,落到地面上如滾地葫蘆般滾出老遠去。

  但這恰恰躲過了槍支的射擊,雖然受了些傷,但還是撿回了一條小命。

  火車卻在這曠野上緩緩停下了,從悶罐車上下來十多個鐵路警察,全都端着大槍,向少年們逃跑的方向追過來。

  他們是接到了上級的命令,說這一帶經常有人偷鐵路上的東西,從糧食到鋼鐵木材,丟了不少了。他們這次就是專門來抓這些鐵路上的小偷的。

  火車等他們下車了,卻又重新啓動繼續開走了,沒再管這些人。只因爲火車是有時間的,耽誤了時間可是要出大事的。

  這些鐵路警察也知道,他們只要完成任務,隨便在哪個車站都可以隨時上車,只要順路。

  兩個少年也顧不得他們兄弟破爛不堪的屍體了,這個時候還是逃命要緊。但不能再沿着鐵路走了,於是兩個少年掉頭向東跑去,身上傷痕累累,腳下卻一點不慢,光着腳,飛奔在荒草叢生的原野上。

  平原地帶,二里地外都能看見飛奔的人影,那些鐵路警察跑得也不慢,然後紛紛端起了槍,“砰砰砰”的槍聲響個不停,卻因爲太遠,根本沒有準頭,啥也沒打着。

  但這些鐵路警察是有任務的,雖然打死了一個,但這不足以跟上面交代,所以他們還是執着的追了下去,那兩個小子肯定是摔傷了,可能再追一追他們就挺不住了。

  跑出好幾裏後,這些鐵路警察有些後悔了,前面的人顯然已經精疲力竭了,跑的已經腳步凌亂,裏倒歪斜的了,可問題是他們也跑不動了,有幾個人的步伐跟前面的倆小子已經相差無幾了。

  這些鐵路警察也都是年輕人,本來體力是正當年,可他們身上還掛着彈藥,端着大槍呢,這可就差了不少,眼見着雙方的距離還是沒變,一里多地,不到二里地的樣子,可就是追不上。

  兩個少年也在咬牙堅持,不能停,因爲停下就是個死,他倆回頭也能看見追兵,也知道他們也快不行了,現在就是比拼耐力的時刻,看誰先挺不住?

  前面來了一隊車馬,自東向西緩緩而行,兩個少年等看清了這些人有人穿軍裝有人穿警服時,已經離得很近了,他倆再想轉方向跑,才發現跑不動了,兩個少年一前一後撲倒在地上張口喘着氣,好像脫水的魚。

  吳鳴走到他倆面前,低頭看着他們,一看這一身破衣服,這年齡,就知道是老百姓。

  而遠處栽栽愣愣的追來的卻都是帶槍的警察。

261 岳父來了

  小鳳仙下馬看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眼看就要不行了,就摘下了馬鞍上的水囊,想要給他們點水喝,卻被金老三給叫住了,過來跟她說:“這倆孩子是跑脫力了,不能喝水,喝了水能炸了肺,這小命就沒了。

  現在就給他們潤潤嘴脣就行,等他們氣喘勻乎了才能給水喝。”

  小五子也好像聽說過這種說法,向小鳳仙點了點頭,他卻越過這些人向前方看去。

  十個人,看服裝應該是鐵路警察,一個個也呼哧呼哧地喘着氣,腳步踉蹌地向這邊奔來,看見了兩個目標已經倒了,而且前方的人馬都穿着軍警服裝,他們都大喜過望,心道,這次可不白忙活,費這麼大勁終於還是抓到了上級交代的任務目標。

  也不知道對面是什麼人,看來弄不好得出點血打點打點了。

  等他們奔到地方時,全都堅持不住了,紛紛往地上一坐一躺,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抬。

  一個貌似當官的人躺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對圍過來的小五子他們說:“哥們,趕緊來點水,這嗓子都要冒煙了,先謝謝了,過後請兄弟們喝酒,喫頓橫的。”

  小五子的隊員圍了上去,都沒用費勁,輕輕鬆鬆就下了他們的槍,然後他們就被捆上了,這些人竟然毫無反抗能力。

  兩個少年緩過來了,這回小五子將水囊給了他倆,但又叮囑了一句,不要多喝,再渴也得忍着。

  小五子跟他們說:“別怕,我們是打日本鬼子的八路軍,說說怎麼回事?他們爲啥玩命追你們?”

  三個少年都是遼陽附近的孩子,爹孃都沒了,就一直在鐵路沿線混,有一對親哥倆,哥哥叫林耀武弟弟叫林耀文,另一個小孩叫趙大河。

  死掉的是林耀武,是他們三人的老大。

  這幾個小子一開始只是在鐵路沿線撿點煤核,撿點糧食,後來長大一點了有點力氣了,就上車弄點東西下來賣,再後來,膽子越來越大,敢偷大宗的東西了,火車上經常會丟一些成袋成袋的糧食,整根整根的原木,都是他們乾的。

  小五子給了兩個孩子一人一把刀,問他們敢不敢去宰了那個鐵路警察的分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