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32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而這時正是野豬氾濫的時節,一羣羣的野豬這時都不在山上,而是下到莊稼地裏去禍害莊稼。

  不管地裏種的什麼,被這些東西一啃就是一大片。所以農民這時候都會在田間地頭挖陷阱下套子。

  這能保護莊稼不受侵害,還能弄點肉喫,一舉兩得。

  小五子他們都是好獵手,槍法好,子彈充足,所以消滅一羣野豬還是不在話下的。

  這次打了大大小小十多頭野豬,他們一共才十三個人,這都能平均每人一頭豬了。

  獵物太多了也是個問題,雖然是秋天,可肉類還是不能放太久的,腐爛變質了就白瞎了。

  所以他們得集體齊動手,生火燻肉,把這些肉分割了,連烤帶燻的弄乾,就能長時間存放了。

  這活兒,山裏人都會,就連杜二少爺都會,唯獨小鳳仙不會。所以,小五子割肉,她就在旁邊打下手,小五怕刀子割着她,就把她哄一邊去了。小鳳仙撅個嘴,像個犯錯的孩子,就站在一邊用她會說話的大眼睛看着小五子,把小五子逗笑了,跟她說:“動刀幹活的時候不能倆人忙活,萬一失手傷着人就犯不上了。”

  這次小五子帶着隊伍又往南拐了一下,他打算從通化渾江一帶再向西,從桓仁本溪一帶繞過奉天。這支隊伍沒法在城市露面,因爲真的一眼就能認出是鬍子,小五子只能繞遠走山路。

  杜晨是個愛說話的,跟這些人幾天就混熟了,打獵時他也參加了,槍法雖然在這夥人裏擺不上臺面,但比一般人還是強的,因爲他也從小就玩過槍的,只不過他小時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人侍候慣了,對這事就不太上心。

  這小子是讀過書的,上過中學的,他要不是有點懶,杜老爺又擔心他在外面挨欺負,實際上是能上大學的。

  所以這夥人裏數他有文化,這會,他正在跟大頭魚他們窮白話呢。鬍子們沒什麼娛樂活動,也就是互相講個故事,唱兩句二人轉。

  人家杜二少爺可是見過大世面的,沒事就給大夥講古,從霍去病講到岳飛文天祥,把一幫老土匪聽得如癡如醉的。

  已經能拄着柺杖下地溜達的狗蹦子插話說:“所以說這些人都是大英雄,咱們也當過抗聯,像陳軍長和大哥他們以後都能受人敬仰的,以後都能受香火的。”他說的陳軍長是陳翰章,正是他們海山營的主管領導。

  小五子他們在山裏燻了兩天的肉乾,直到確定這些豬肉不能腐壞了這纔打包上路,金老三的雙馬大馬車有點裝不下了,連武器彈藥帶糧食豬肉,已經滿滿當當的了。小五子琢磨着到通化附近再弄輛馬車,能讓隊伍行軍輕快一些。

258 周家的災難

  隊伍在山裏走着崎嶇蜿蜒的山路,雖然不好走,但勝在安全。

  經過一個風景無比秀美的山區的時候,他們遇上了一隊綹子,都是同行,遇上了肯定得套套近乎,拉拉關係,互通有無。

  那夥鬍子還真有好東西,他們偷了滿洲國在通化地區的一個彈藥庫。手雷子彈可不老少,就是沒有槍。

  可小五子有啊,於是小五子就用馬車上多餘的槍支換了子彈和手雷。那夥鬍子也是新起的局,糧食也不多,要不然小五子就會再換點糧食了。

  在杜家崴子臨走時,杜老爺給了他們一些糧食,但多了也不好拿,小五子就沒多要,這走一路又有點不夠了,好在他們有肉,看樣子得到集鎮上買點了。

  隊伍過桓仁縣的時候,小五子想起了週二爺,正好再去看看他,讓他幫忙買點糧食,這時正值秋收,滿洲國的各方軍隊也都在囤積糧食以備過冬。

  其實,糧食收割以後,都不在農民手裏,租地的農民得交地租,一年下來,剩的糧食都不夠一家人喫到來年青黃不接時節的。

  大部分都交租了,所以糧食最多的還是各家地主富農。

  當然,他們也要交各種苛捐雜稅,給滿洲國當局和日本主子。不過他們有辦法,把這些捐稅一多半都轉嫁給下邊的貧農僱農,讓本就貧困交加的底層農民更加雪上加霜。

  這世道,是該改變一下了。小五子知道,他的黨,他的隊伍,一直都在做這件事,這正是他所期盼的。

  當小五子給他的部下們講這些道理時,發現本來就是地主階級的杜二少爺居然懂,而且應該也是想過怎麼改變的。

  可能他在上學的時候他的老師私自給他們灌輸了進步思想。

  小五子憑着記憶找到了週二爺那依山傍水的大院,上前敲門,出來開門的人卻並不是周家的人。

  小五子就問:“我找周仲雲週二爺,我是他家親戚。”

  給他開門的人就說:“週二爺死了,他家的兩個姨太太也沒了,偌大個家就這麼敗了。就剩下他家小姐少爺了,把這個大院賣給我家還債了,兩個半大孩子在那邊的小破屋裏住着呢,天天喫了上頓沒下頓的,真可憐啊,你要是他家親戚就去看看吧?”

  小五子謝過了這人,直接就找到了周家兩個孩子的棲身之所,進屋一看,眼淚差點出來。

  黑燈瞎火的小屋裏有幾縷陽光從破了洞的窗戶紙透進來,屋裏的空氣中全是大大小小的灰塵顆粒。

  周家的小姐周燕兒正在給她弟弟做飯,柴火有點溼,外屋地冒煙咕咚的,周燕兒的小臉上弄得魂兒畫的。

  周家少爺周龍則在炕蓆都破了的炕上披着露了棉花的破被,這孩子好像是病了。

  周燕兒一看來人了,外面亮,屋裏黑,根本看不清來人長啥樣,直到小五子和小鳳仙進到裏屋她這纔看清了是小五子他們。

  周小姐當時就崩潰大哭,抱着小五子就不撒手:“小五哥,你怎麼來了?我爹和我娘都被人害了,你再來晚點我和弟弟也活不了了!”

  小五子問她:“妹子別哭,跟哥說說怎麼回事?你們還沒喫飯呢吧,哥去給你們拿點喫的。”

  小鳳仙沒等他說完就開門出去了,向金老三要了一些乾肉拿了回來。

  小五子伸手摸了摸周龍的腦門,發現這孩子正在發燒,又對周燕兒說:“不行,不能這麼挺着,哪兒有郎中,我揹他去。”

  說罷一把抄起了瘦弱的周龍,背上後背就出了門。

  鎮子離這兒不算遠,小五子用馬車將周龍送去了藥鋪,還沒到地方呢,周龍勉強抬起頭來跟小五子說:“小五哥,不能去那家,就是他家把我爹害了的。”

  小五子又問:“那這鎮上還有別的醫館藥鋪嗎?”周龍向前一指說:“那還有一家,是個跳大神的,但也看病。”

  這個大神是個膀大腰圓的老孃們,屋裏還有兩個看病的,看小五子一身軍裝嚇了一跳,病也不看了,溜邊兒走了。

  小五子把周龍放下,對大神兒說:“大姐,麻煩您給看看,這孩子正發燒呢。好好看,不會虧待你的。”說完掏出五塊錢放在了桌上。

  有錢就好辦事,那仙姑一看小五子穿着軍服彆着槍,就沒敢弄她那套業務,而是給周龍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頭,然後進屋給抓藥去了。

  負責接待的二神趕忙給小五子上了碗茶,小五子擺擺手說:“先給這孩子來碗水吧?”那個男人忙又給周龍端來一碗熱水。

  這人卻認識周龍,跟他說:“周少爺,有病了就來看病,知道你們姊妹沒錢,看在週二爺往日的情份上,我還能要你錢是咋的?”

  仙姑出來了,問小五子:“長官,您是周家什麼人啊?這地方的人都躲她們遠遠的,都怕她姐弟倆借錢。都這樣了您還能管她們,應該是實在親戚。”

  小五子說:“我是週二爺侄子,他倆是我弟弟妹妹,我從外地來的,還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那個大姐神神祕祕的壓低了聲音又問:“真是實在親戚?”小五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於是,這個大姐就把周家的事一五一十地給小五子講了一遍。

  周家到這裏一年多了,他家是做藥材生意的,這就難免同行之間有競爭,周家的生意好,別人家的生意肯定就受壓制。

  這兒有個座地戶,姓劉,生意也做的不小,家裏也是個財主,被周家搶了生意一開始也不太敢搞太大的動作,就只是小打小鬧的玩點下作手段,被週二爺給從容化解了。

  沒想到今年,鎮子上的警察局換了局長了,而這個新調來的局長正是這個劉財主的好朋友。

  這可就使他家揚巴起來了,五六月份,有人抬着死人堵到了周家門口,說他家的藥材喫死了人。

  警察來了,不問青紅皁白,上來就把週二爺和家裏管事的都給抓了。

  周家人都心裏明鏡似的,這是讓人給陰了,下手的都不用問,肯定是跟周家矛盾最大的劉家。

  兩個姨太太都是沒主意的,還虧了周家小姐是個能扛事的,作主把家裏的財產變賣了,找人上下打點,只求保住週二爺性命就行。

  錢也花得差不多了,週二爺也被放了出來,但是已經奄奄一息了。

  週二爺甚至都沒安排後事就撒手而去,而他的管家早已被打死在了警署獄中。

  周燕的親孃是二姨太,本來就病病歪歪的,週二爺一死,她也傷心過度也跟着一命嗚呼。

  周龍的親孃三姨太卻是跟人私奔了,捲了家裏剩下的錢,不知道跟誰走的,跑得無影無蹤,兒子也不要了。

  周家的產業本來就賣得一無所有了,這再雪上加霜,兩個半大孩子能挺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藥熬好了,給周龍灌了下去,看樣子這個大仙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周龍身上出了一身汗,應該是沒事了,不過還得繼續喝藥。

  大仙給小五子遞過來幾個紙包,告訴他一天熬一包,喝完這副藥基本就沒問題了。

  小五子又趕車回到周家姐弟倆的小屋,他的隊伍已經在旁邊搭起了帳篷,飯已經做好,就等小五子回來了。

  周燕兒已經把事情講給小鳳仙了,這時小鳳仙正在摟着周燕兒在安慰她。

  小五子說:“妹子,家裏也沒什麼人了,你倆跟我走吧,這地方也沒啥留戀的了,哥還能養活得了你們兩個。”

  周燕說:“我聽哥的,但我們還欠人錢呢,不能就這麼走了。這麼偷偷走了我們良心上過不去,人家是可憐我們才借錢給我們的,咱不能坑恩人啊?”

  小五子說:“欠多少錢?欠誰的?你告訴我,我去給你還了。”

  晚上,小鳳仙收拾收拾就要出去,被小五子一把給拉住了。小五子可太瞭解她了,這是個壓不住火的主,肯定是想去找劉財主家的麻煩去。

  小五子告訴她,他已經有計劃了,當然不能讓週二爺就這麼白死了,他打算連這鎮子上的警察分局也給他一塊端了,給週二爺報仇。

  並跟她說,這是男人的事,她的傷還沒好利索呢,就乖乖在家養傷就行,剩下的就看我的吧?

  哄住了媳婦,小五子就召集大夥,開會,小五子一直有個好習慣,就是能聽部下的建議,但關鍵時候還是得他來拿大主意。

  大頭魚一聽有砸窯的買賣,大嘴樂得咧到耳根子了。他們倒是早就認識小五子,可那時他還是個半大孩子呢,看不出來能有多大出息,可這時一看,大櫃的眼光絕對是火眼金睛,認的這個乾兒子絕對能繼承他的衣恪�

  這個新大櫃又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

  小五子讓大家明天先散開去踩個盤子,他要去給周燕兒還賬,等晚上大家再彙總所收集到的情報。

  如果動手,一定得先去解決了警察分局,因爲那裏可能會發生最大的抵抗,至於劉財主家,也就是一順手的事,以小五子手下這些人,砸個響窯都有點大才小用了。

259 砸響窯

  周燕兒對小五子有很特殊的感覺,因爲小五子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本來這次她都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了,做好了萬不得已就投河的準備了。可是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小五哥又來了,這已經不是一回了,所以,十四歲的小姑娘嘴上沒說,心裏卻在無比的依賴着她的小五哥。

  鳳仙嫂子對自己也很好,但小姑娘心底還是有一絲絲對仰慕之人的一點點浮念。

  小五子這時候帶着小鳳仙,讓周燕兒領着,已經還了幾家的錢了,小五子發現了個問題,錢欠得少的,仨瓜倆棗的,一般都是真正可憐她們姐弟倆的人。

  欠得多的,卻不一定是好心人,而是別有用心的,不是受了劉家的指使就是想從中撈些好處。

  比方說買下週家大院的,就絕不是看她姐弟倆可憐的,而是覬覦這大院子很久了,正好趁周家到處張羅錢的時候名正言順的拿下了這兩進的大院套。

  不過這些人,小五子還真沒放在心上,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沒有有心去害人,這都是可以原諒的。

  周燕兒小小年紀,早已把事情看了個通透,明知是咋回事,竟也學會了裝糊塗,一副感激涕零的面孔自始至終都掛在臉上,沒有絲毫變化,等走出對方家門時,纔在小五子兩口子面前露出一絲疲憊。

  小鳳仙心疼地抱了抱周燕兒,這小丫頭的心理不是一般的強大。

  小五子手裏有錢,給周家還個債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周燕兒她倆自從三姨太跑了之後再借的錢都是生活所需的錢了,沒有多少。

  可是小丫頭卻牢牢地記在了心裏,這是一筆人情債,不知道該怎麼還是好。

  晚間,小五子的團隊也都回來了,這幫人就這點好,都有自己的獨特獲取情報的方法,或買或騙再就是悄悄打聽,總之,收穫頗豐。

  本來鎮子不算大,警察只在這裏設個派出所就可以了,可前些年這裏鬧抗聯,日本人爲了可以就地指揮,就在這裏設了個更高一級的機構,過後了也沒裁撤,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警察局裏人還真不多,二十來個各級警察,局長就兼了所長。

  日本人早撤走了,這局長就在當地作威作福的,比鎮長說話都好使。

  小五子看到了吳鳴給他畫的警察局的簡易地圖,當然還有劉財主家大院的佈局。

  小五子發佈行動方案,留大虎和狗蹦子兩個傷員和小鳳仙盯着劉家大院有沒有什麼異動,等腥嗽诰炀值檬轴幔俎D移陣地,收拾掉這個害了週二爺的劉家。

  這時的警察局就相當於兵營,雖然也有上班下班之說,不過這些警察都是住在宿舍裏的,所以小五子決定夜襲,後半夜打他個措手不及。

  小五子命令大夥抓緊時間睡覺,半夜起來行動,幹完這票弄好了明天一早就能離開這裏。

  二虎喫完晚飯卻沒睡覺,先一步出去了,他得去盯着點警察局,看看別有什麼變故。

  半夜,小五子的隊伍捆紮利索,檢查武器裝備,所有人都喫了口東西,但不能喫飽,因爲人一旦喫飽了就會犯困,會影響行動的。

  金老三在家裏照看着周家姐弟,其他人全體出動,包括了小鳳仙她們幾個傷員。

  剛要出發,二虎卻回來了,一臉的奇怪神色,跟小五子報告說:“當家的,警察局的人喝了半宿的酒,剛纔出門了,我數了一下,有十六七個,都帶着槍呢,去的地方你都想不到,竟然就是咱們要打的劉家大院,現在估計已經打進去了。我跟到那裏趕緊回來報信了,打成啥樣還真不知道。”

  這可太意外了,把小五子已經制定好的計劃給打亂了。小五子猜這兩夥人無非是分贓不均鬧了內訌。

  小五子迅速更改計劃,讓傷員們換地方,去盯着警察局,因爲警察局這時裏面人不多,也就三四個人,只要他們沒什麼異動就行。

  而小五子則帶着剩下的人直撲劉家大院,打算在警察屁股後面給他們來個狠的,或者等他們出來時打他們個伏擊。

  本來路程也沒多遠,小五子他們還沒到地方呢,就聽見了幾聲清脆的槍聲,只有零星的幾聲,並不是打成片的情況,看樣子這幫警察跟他們想一塊去了,半夜偷襲,打一個只有幾個護院的民宅,還是不難的。

  小五子反倒不着急了,他可不會貿然帶隊進入院子,在狹小的空間裏槍戰,傷亡會很大的,小五子這些人都是寶貝,他可捨不得讓他們受傷。

  小五子早就計劃好了,在警察們的必經之路上給他們布了個口袋陣,就等他們滿載而歸的時候了。

  小五子把杜晨派去大院的後面去了,讓他盯着點,萬一警察們走後門呢,好有個報信的。

  杜晨沒想到剛入夥就有大買賣,很是激動,接到命令後扛了把漢陽造就去了大院後身,他也知道,小五子這是在保護他,怕他第一次上戰場沒經驗會有危險。

  裏面就只有那幾聲槍響再沒了聲音,看樣子警察應該是得手了。

  杜晨剛剛到後院,就發現有人從後門出來了,後門口有人撕打的聲音,卻都沒開槍。不一會,出來人了,只有一個人,悄悄地摸黑打算逃走。

  杜晨悄悄地跟上去,前面的人很機警,發現後面有動靜,剛一回頭,後脖頸子上就捱了一槍把子,腦袋瞬間嗡的一聲,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

  杜晨打暈這傢伙,回頭看看後門再沒人出來,就上前查看了一下,這人腰裏纏着一個大包裹,用手捏了捏都是紙票子,應該是錢。

  杜晨摘下這個包裹,並沒有管這個人的死活,貓着腰退進了黑暗的角落,小五子給他的任務是看住後門,如果警察們在這兒出來他就去報信兒。

  還真有人打着火把出來了,也只有一個人,杜晨偷偷在不遠處的角落裏觀察,在火把的照耀下,他看見打火把的是警察,後門口也倒下了一個警察,應該是被這個逃跑的人給幹掉了。

  打着火把的警察走出不遠就看見了被杜晨打暈的人,顯然很激動,過來就把這個人扛在肩上送回院裏去了。

  小鳳仙跟着兩個叔叔輩的老土匪這時已經在警察局大門口了,小五子給她們的命令是盯着警察局,有什麼響動及時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