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小鳳仙從小五子肩上抬起頭來,嗓音有些沙啞:“你們怎麼認識的?這是我當家的,他咋從來沒提起過你們呢?”
248 大龍的命�
李貞聽她說小五子從來沒提起過她們,就知道小五子是個信守承諾的好漢,這兩年跟誰都沒說她們在哪兒,她們是誰,甚至連最親的人也沒說。
這是對她們的一種保護,當初老郭給她和王喜的命令就是,安心的潛伏下來,不要有任何行動,等待組織召喚。
小鳳仙肩上有傷,小五子就將她抱上馬,自己則牽着馬往回走,李貞騎在馬上卻跟他們拉開了一定距離,她知道,這小兩口應該都有一肚子話要說。
其實,小五子真不知道說啥是好,只是給她講着,家人都被二牛帶着隊伍接走了,小五子也看到孩子了,都健健康康的,沒什麼毛病。
小鳳仙騎在馬上目光就一直看着他的心上人的後腦勺,一直在那嘴角向上彎着,當她看到小五子這麼在意她後,她把什麼委屈什麼煩惱都拋在腦後了,心裏美滋滋的,心說死了也值了。
小五子偶爾回頭,就看見小鳳仙的眼睛從沒離開過他的臉,小五子只好溫柔的朝她笑笑,心裏卻在感嘆着這女人的辛苦磨難。
回到大車店,王喜和那哥幾個已經喝上了,王喜這人八面玲瓏的,會做生意,這兩年把大車店都擴大了幾倍的規模。
而且這地方交通便利,緊靠着松花江,一些山貨,土產都會經過這裏,王喜偶爾也會倒個短,賺個快錢。
所以他不缺錢,他這個人又會來事兒,跟當地官面上也都混熟了,有事都能找到可靠的人,他們兩口子在這兒算徹底紮下根了。
去年,李貞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這可把王喜樂顛餡了,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喝多了又哭又笑的,還深更半夜上山去給故去的爹孃磕頭,嚇得李貞好幾個月不讓他喝酒,這陣子才稍微放鬆了點管制。
小五子回來了,他看吳鳴也喝酒了,他就沒加入戰團,他和吳鳴都不用說話,早已形成了默契。
兄弟們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的大隊長從馬上抱下來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直接送屋去了。行值芏济婷嫦嘤U,這什麼情況?吳鳴來的晚,王猛和小豬可是都知道隊長有個漂亮媳婦兒的,而且還給他生了個大兒子,他們還知道有個叫槐花的漂亮姑娘對大隊長一往情深的,這怎麼在家還藏着一個?都知道前兩天看見那些孩子裏有兩個是隊長的,這還是頭一次見着孩子娘呢。
小丫蛋看見小五子回來了就跟進了屋,看見她哥正在把那個漂亮阿姨放在炕上,還給她攏了攏頭髮。
小丫蛋從小五子腋下冒出頭來問小鳳仙:“你是我嫂子嗎?”小鳳仙抬頭看了一眼小五子,然後對小丫蛋點點頭。
小丫蛋顯然很是興奮,咧嘴笑了,露出了她的豁牙子。
小五子將她抱了起來說:“你嫂子有傷,讓她好好休息,哥帶你出去玩。”
小鳳仙乖乖地躺在那裏,心裏卻回味着小五子說的話,這是承認自己是他媳婦了?
王喜在酒桌上問小五子這次回來是幹啥來了?
小五子也沒瞞他們,就說自己在熱河燕山裏已經打下一片根據地了,這次是想把家裏人都帶過去,沒想到他義父老海山卻沒在家,而是去了牡丹江。
小五子這已經找到了小鳳仙,下一步就是去牡丹江一帶去找他義父。
王喜和李貞都沒見過老海山,卻對他的大名如雷貫耳,人家海山營在投抗聯之前就是一支聲名赫赫的大綹子。
小五子問王喜兩口子,有沒有想法和他一塊走?那邊雖然沒有這裏物產豐富,但勝在安全有保障,有八路軍在,老百姓日子是有奔頭的。
王喜說:“我們身上也有使命,就不跟你走了,我等你們帶兵打回來,我相信總會有那一天的。”
小五子看他們安全上沒啥問題也就沒再勸他,經濟方面也不用他操心,人家王喜可是專家。這還問小五子缺不缺錢呢?
小五子他們在這兒住了兩宿,這一天又得走了,小五子本來打算讓小鳳仙在王喜李貞這裏養養傷,等他們回來再帶上她,可小鳳仙不幹。
也不說反駁的話,就在那用淚汪汪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小五子,直到把小五子盯得投降了,說帶她走,她這才破涕爲笑。這好不容易纔見到心上人,她才不捨得分開呢。
這兩天小丫蛋倒是不粘着小五子了,天天和她嫂子膩在一起,小鳳仙也十分稀罕這個小五子撿來的妹子,這孩子心事重,比同齡的孩子懂事早。
這要分開了,小丫蛋又哭了,小五子和小鳳仙忙安慰她,說過一陣子還回來呢,小丫蛋這才和他們約好了回來一定要來看她。
李貞送給小鳳仙一匹馬,小鳳仙這回沒管小五子怎麼稱呼李貞,而是認李貞做了乾姐姐。
李貞也沒管這差了輩的事,大大方方的認下這個妹妹。
一行人和王喜一家告別,再次沿江向南,小五子也要回趟紅石,給他兩個爹上個墳,告訴他們,自己有後了,他也要告訴楊司令魏政委,抗聯的種子還在,人還沒有死絕。
小鳳仙這時穿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將滿頭秀髮盤了起來,找了頂氈帽戴上了,這樣在馬隊裏就不那麼突兀了,這一路小五子都在小心地照顧她,她肩上的傷還沒好,不過不耽誤右手開槍,在關鍵時刻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吳鳴早就跑前面探路去了,王猛和小豬也都很有眼色地要求押後,就剩下隊長兩口子並肩騎着馬,一路風光無限。
他們在輝發河口僱了艘擺渡的船將人和馬一趟趟送過了江。小五子想起他的好哥們大龍來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正好,順路去看看他們兩口子吧。
大龍的家在離二道甸子不遠的山溝裏,有個單獨的地窨子,很好找。
可是小五子找到這裏卻傻了眼,那地窨子已經塌了,蒿草都長了一人多高,也就能從殘磚破瓦中能看出這原來有過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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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子他們又去了二道甸子,住進了大車店,這裏的老闆沒換人,還是小五子和大龍住在這裏時的那個老傢伙。
喫飯時,小五子就問那老闆,知不知道,北邊山溝裏地窨子裏那一家人?
誰知道那老闆認識大龍,而且跟大龍很熟,他的第一句話就把小五子震驚了。
“大龍死了,媳婦兒孩子都死了。”
原來大龍自從小五子走後,就真的按小五子說的安心過起了日子,他跟大車店老闆熟悉了,就經常請他給自己找點零活,打個短工,也能維持家用。
後來,梅子又懷孕了,大龍高興壞了,他也要有自己的親生骨肉了。
可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這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
梅子將孩子哄睡了,她就出去鏟一鏟在房前屋後開的幾片菜地,等她幹完活回家一看,炕上的孩子不見了,而且被上有血跡,壞菜了,這是進來狼了,梅子當時就瘋了,啥也不顧了,拎了把鐮刀就追了出去,順着血跡就進了山。
她都沒注意到,天已經陰下來了,馬上就要來一場大雨。
等梅子找到了已經被野狼啃噬過的孩子的屍骨和衣物時,大雨也已經落下來了,梅子就捧着孩子的小小屍骨在狂風暴雨中嚎啕大哭。
梅子挺着剛剛顯懷的肚子,抱着她失去的孩子的小小屍骨,在山路上冒着雨一哧一滑的踉蹌走着,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了一般。
然後,她腳下一滑,就摔下山去。
大龍披着個破衣服,冒着大雨回到家,卻並沒看到本應該給他做好了飯的老婆和炕上的孩子。
大龍出門叫了幾聲,見沒人回答,再次回到屋裏點着了燈,他這纔看出不對勁兒了,炕上有血跡,血跡出門向外延伸了。
大龍慌了,提了個馬燈,出門向山上尋去,這時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刷了個乾淨,再也找不到痕跡了。
等大龍找到在崖下已經沒了生息的梅子時,天已經亮了,大龍就在這風雨交加的黑夜裏找了半宿自己的妻兒。
大龍的靈魂也被掏空了,他抱着梅子的屍身,在依然下着雨的清晨裏仰天長嘯,老天何其不公啊?爲什麼苦命人就不能有個好日子啊?
大龍失魂落魄地將梅子和她懷裏的孩子屍骨一起抱回了家。
雨已經停了,可大龍心裏卻再沒了陽光。他就這樣抱着自己心愛的妻子,和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不喫也不喝。
一天,又一天。
大龍自從看見了老婆孩子沒了,他就再沒想活,就這樣把自己活活餓死在自己家裏。
大車店老闆是有人要找短工,他纔想起來很久沒有見到大龍了,等他到了大龍的地窨子一看,大龍和梅子的身上已經爬滿了蛆蟲,屋子裏已經進不去人了,全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沒辦法,大車店老闆就找了幾個人直接將這地窨子推倒了,就把他們的家當成埋葬這一家人的墳墓吧。
小五子聽了這些後,感覺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小鳳仙伏在他懷裏已經哭得眼睛都腫了。
她不認識大龍和梅子,可是她聽說這個大龍能抱着妻子殉情,是真的被這人感動着了。
小五子又帶着她去了一趟埋葬大龍一家的地方,一邊燒着紙錢一邊跟他的好兄弟述說着別後的離情。
249 金老三
那棵門前的小樹還在,小五子知道樹下還埋着他送給大龍的手槍呢,他去將土扒開,發現除了那把槍,竟還有不少錢,他知道,這是當初他給大龍的安家費,大龍沒捨得花,或者是梅子沒讓他花,而是與槍一起埋在了這裏。
那支槍是一把花口擼子,只剩兩發子彈了,當年大龍是用油布裹着埋下去的,所以沒有任何鏽跡,看樣子,大龍也再沒打開過。
小五子收拾了一下心情,帶着小鳳仙回了大車店,小鳳仙這一路也在沉默着,不過卻緊緊握着小五子拉她的手。
幾個人到了紅石砬子,卻沒有進鎮裏,因爲那裏有日本人的林場日本人的伐木公司。他們雖然都穿着僞軍服裝,但儘量還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山裏的秋天,清晨已有露珠掛在木葉草尖上了,小五子領小鳳仙給兩個爹磕完頭,就在這秀美的山水間給兄弟們講他這兩個爹的故事,他親爹的事一大部分都是聽六大爺給他講的,可殿臣的事他可是都記得呢,那是個鐵骨錚錚的好漢,雖然名聲不顯,但絕對是抵抗侵略者的大英雄。
在小五子心目中,親爹是沒有印象的,而那個打他罵他,教育他愛護他的殿臣纔是父親的完美形象。
吳鳴也感慨地打開了話匣子,他從小也是父母早亡,是他當獵戶的爺爺將他帶大的,所以他從小就會打槍,可他爺爺卻是因爲交不起苛捐雜稅被人抓起來冤死在獄中的,而那時還是張大帥的北洋軍閥當政時代呢。
所以他對當官的十分痛恨,他認爲,這世道,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一行人就在山裏繼續向東,前面不遠就是夾皮溝金礦了,當年楊司令曾經帶兵打過金礦,但現在,金礦依然在日本鬼子手裏,採來的黃金都被鬼子掠奪去了。
小五子如果帶着他的全部隊伍,他就敢去打一打金礦,可現在加上小鳳仙也才五個人,實在是兵力相差懸殊,盲目打這仗是找死,所以小五子並沒往那邊走,而是在山間繞了過去。
可是你不找事,事找你,本來他們已經繞過了夾皮溝,就快到二道河子了,小五子對這一帶十分熟悉,他幾乎就是在這一帶的山裏長大的,知道哪條路會通向哪裏。
前面探路的吳鳴回來說山路上有人過來了,人不多,一掛雙馬的馬車,有大概五六個人,兩個日本兵,三個僞軍,一個趕車的,看穿着像是老百姓。
這裏可是大山溝子,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這夥人也不知道是幹啥的,總之是命不好,小五子他們最近心情都不太好,這幫傢伙是撞槍口上了。
腥松㈤_,都下了馬,將馬趕進一個山溝子裏,讓小鳳仙看着,本來小鳳仙也想上戰場的,被小五子給訓了兩句,這才撅着嘴牽馬走了。她也知道小五子這是心疼她愛護她。
小五子有點大男子主義,認爲打仗是爺們的事,有男人在,就不應該讓女人上戰場。
他們都帶着大槍呢,而且全是好槍手,這裏面最弱的是小豬,不過人家也是山裏人家出來的,也從小就玩過槍的。
他們早已分工明確,由小五子和吳鳴打那兩個日本人,王猛和小豬負責那三個僞軍。
王猛的槍是大八粒快槍,而小豬的是德國衝鋒槍,火力充足。
小五子比較喜歡毛瑟步槍,這槍在各個方面都沒有短板,性能穩定,可靠。而吳鳴則是用慣了俄國的水連珠,用着順手,給啥槍都不換。
這個時候已經是臨近黃昏了,那夥人自東向西而來,小五子他們幾乎都是順着光線的,所以這場仗十分好打。
馬蹄聲響起,由遠及近,車上的人都在昏昏欲睡,就連趕車的車老闆子也要睡着了,鞭子是抱在懷裏的。
小五子和吳鳴在山路的兩旁,都靠着一棵大樹,馬車已經進入射程之內了,他們卻都沒開槍,他們在等待這些人走得更近些,爲王猛和小豬射擊創造方便條件。
當馬車都近得能看清楚車上人的眉毛鬍子了,“砰砰!”兩聲槍響緊挨着,馬車上背靠着背坐着閉着眼睛的日本兵全都是太陽穴中槍,子彈從他們腦袋的另一面穿出,開了個大洞,鮮血和着腦漿隨着子彈噴了出來,將他們身後的兩個僞軍的臉上塗上了紅白兩色的液體。
兩個日本兵倒是一聲沒吭倒下了,他們身後的糊了一臉血液和腦漿的僞軍卻嚇壞了,發出了狼嚎一般的叫聲。
“砰!”第三聲槍響,跟車老闆子一起坐在車轅上的僞軍也被打中了額頭,一個跟頭翻下了馬車。
“噠噠噠!”一梭子衝鋒槍子彈飛出,把那兩個驚聲尖叫的僞軍給打得沒了聲音。
四個人開槍都有意地避開了趕車的人,因爲看衣服他不是鬼子也不是僞軍,而是老百姓。
小豬離得最近,而且他沒把握剛纔那一梭子彈是否幹掉了那兩個僞軍,所以他端着槍貓腰衝了過去。
車後面那兩個僞軍果然有一個雖然中槍了但沒打到要害部位,這時正在咬牙端起他的大槍,想要還擊,小豬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噠噠噠,砰砰!”小豬的槍幾乎與小五子和吳鳴的槍一起響的,那個倒黴的傢伙身上腦袋上連連中槍,差點被打碎乎了。
這個車老闆子還是挺有眼色的,一眨眼的工夫,他車上的不管是皇軍還是滿洲國軍都死了,只有他還活着,再蠢也知道是咋回事了,立刻勒住了馬車,乖乖的等着開槍的人過來。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就在人家手裏,稍微有一點異常的動作,小命就沒了,所以他很配合地舉高了雙手。
小豬先到了地方,挨着個的看了看那五具屍體,發現隊長和吳鳴王猛全都是打的敵人腦袋,這都是對自己的槍法極度自信的人。
這幾個倒黴的傢伙不可能有活着的了,小豬也就轉頭看向那個唯一的活人。
趕車人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在那嚇得戰戰兢兢的,、高舉的雙手都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小豬怎麼看怎麼感覺這人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應該是很久遠的事了。
小豬讓他放下胳膊,問他:“您是不是金老三?陰陽先生?”
那個人一愣,從臉上擠出一點苦澀的笑容,回答道:“我是有這麼個外號,會給人看點事。”
小豬說:“您還記得我嗎?”金老三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下他,搖了搖頭說:“不敢認了,你認識我?你是誰家孩子?”
小豬說:“我是朱家屯的小祥子,沒爹沒孃的那個小要飯的。當時您經常去九老爺家,我經常去混點喫的。”
金老三點了點頭,他其實還是沒想起來,但這事情是有的。
金老三不姓金,跟小豬是本家,也姓朱,他們說的九老爺就是朱家屯的大地主,是他們朱家家主。
金老三是陰陽先生,會給人看風水找墓穴,但他還有個最大的能耐,他會看礦脈,這一帶據說老韓家當政時,地下有一頭大金牛,這礦脈就是金老三他師父的師父給看出來的。
這時小五子他們已經都過來了,將鬼子和僞軍的屍體搜刮了個乾淨,然後全都扔進路旁的山溝裏去了,過不了幾天,那些山貓野獸就會將他們喫得只剩骨頭了。
小五子看小豬認識這人,這就能證明他確實是老百姓了,本來還有的一絲懷疑被打消了。
小豬說:“這是我本家三叔,是個陰陽先生。”
小五子問金老三:“你是被這些鬼子抓來的?”
金老三說:“他們說是請我來看看礦脈,哪特麼有這麼請人的?用大槍給押上車,還得讓我自己趕車。”
金老三這時應該是想起來小豬是誰了,對他說:“你要回朱家屯嗎?九叔沒了,去年還是我去給他看的墳塋地呢,家產都被大少爺二少爺給帶走了,說是去敦化了。我都有一陣子沒再回那個屯子了。”
小豬在那愣了半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不回去了,九老爺沒了那個屯子就再也沒有惦記的人了,三叔,您現在住在哪?我送您回去。”
小五子去把小鳳仙接了回來,將馬匹都牽了過來,本來他們是想往東進入敦化境內先去跟小豬回趟朱家屯,讓他也看看家鄉,可看現在這種情況,不用去了,他們就可以在山裏直接往東北方向走,直接奔威虎嶺。
金老三對小豬說:“你三叔現在是無家可歸了,房子臨走的時候被這些該死的傢伙給燒了,不行你們別管我了,你們走吧?”
小豬看了一眼小五子,小五子點了點頭,小豬就跟金老三說:“三叔,要不,您跟我們走吧?我們是殺鬼子的八路軍,在熱河一帶兵強馬壯的,別的我不敢保證,給您找個有喫有喝養老的地方是沒問題的。”
金老三也沒啥好主意,於是就趕着這大馬車加入了小五子他們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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