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26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小五子他們在山坳裏的那個院子住了一宿,這個家他還是第一次來住呢,看着那兩張小小的木牀,小五子感慨萬分。

  第二天,無論是日軍還是僞軍,沒人再回來了,小五子則帶隊收拾好東西,向煙筒山進發。

  隊伍一路翻山越嶺,終於在兩天後到了二牛他們在守護着的家,小五子也終於看到他牽掛着的親人了。

  六大爺抱着陳曦在給小五子講他們這一路逃亡的事,同樣的事在不同人嘴裏說出來是不一樣的,二牛又聽了六大爺講了一遍,哥倆的心都跟着起伏不定的。

  小五子一面聽六大爺說話一面拿個勺子在給劉欣喂小米粥,喂一口,給她擦一下嘴。

  這三個孩子嘴都壯,給啥喫啥,可能也是這環境造成的。所以就連小劉欣也胖胖的十分招人稀罕。

  二牛的兒子叫牛壯,這名字是老海山給起的,二牛欣然地接受了這個名字,他認爲,就是讓他起名,也差不多是這個水平了。

  牛壯此時卻不在二牛懷裏,而是六大娘給抱着呢,這孩子有點認生,這幾天都不讓二牛抱,一抱就哭。

  這一點劉欣和陳曦就比較隨和,誰抱都行。

  接下來就是全家開會,研究下一步怎麼辦。小五子和二牛本來就是來接走家人的,不用說,全家都走。

  大爺劉小店卻說:“我就不走了,在這還能有個營生,要是換個環境還真不一定能適應。我還給你看着這個家,等你回來。”

  小五子知道,他這個大爺心地善良,既然已經和劉寡婦成家了,就得有個當家的樣子,他剛剛纔找着點感覺。

  小五子本來想連他們一家都帶走的,看大爺一再堅持,而且看那個新大娘的意思也是不想走,他也就沒再勸他們。

  小五子對二牛說:“哥,明天你帶隊,護送家裏人回去,我要留下來去找找咱爹,找找鳳仙姐,給我留兩個人,其他人你都帶走。

  我最多隻待一個月,下個月這時候無論如何我都會回去的。

  家人帶回去後就安排在霧靈山根據地吧,那地方相對安全一些,你要是任務不緊就幫海哥替我訓練一下隊伍。”

  二牛明白小五子的意思,實際上他跟小五子是一樣的想法,只不過他是想讓小五子護送家人,而他,則要去找他們的乾爹。

  但二牛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小五子的意見,因爲小五子對地理環境要比他更熟,而且小五子還熟悉各地土匪的生活習性,安全性更高一些。

  回到營房給隊員們開會,最後留在小五子身邊的,除了吳鳴外竟是兩個組長,一個是王猛,一個是小豬。

  王猛是老家就離這不遠了,他要回去看看,小豬跟他一樣,也是想回老家看一看,倒是正好順路。

  第二天,這家人又一次搬家,這回走得可遠,有車有馬的還得走上一個月的路程,他們將院裏埋的大洋挖了出來,給劉小店留了一千塊,剩下的都讓二牛他們帶走,這一路處處都得花錢。

  韓老六他們搬來的時候就帶來了兩掛馬車,再加上小五子他們的馬車,倒是足夠用了,再說這搬來搬去的東西已經沒啥了,只要把人帶走就行,尤其是孩子們。

  六大爺的大閨女芳子十歲了,能幹不少活了,最起碼哄三個小侄兒侄女的還是沒問題的。

  小祥九歲,像個小大人,力所能及的活都會替大人幹了。

  春生叔的兩個兒子三寶四寶一個七歲一個六歲,本來正是討狗嫌的年紀,可這些孩子都懂事較早,雖然幹不了活,但他們也不會給大人添亂。

  六大爺是老江湖,他知道路怎麼走才更合理,另外二牛可不再是以前那個衝動莽撞的二牛了,那是歷經了戰爭考驗的八路軍連長了,指揮戰鬥也是有一定水平的,只不過跟小五子在一起被小五子掩蓋了光芒,沒有凸顯出來就是了。

  送走了二牛他們,小五子發現不遠處李大爪子在看熱鬧卻沒敢過來,小五子朝他招招手,李大爪子這才認出他來。

  “哎呀!小劉兄弟,你怎麼穿起軍裝了,我看這麼多當兵的都沒敢過來,你這是升官發財了?”

  小五子笑着說:“升啥官呀?就一個小破連長,還不如干警察呢?李大哥,過來喝兩口?”

  李大爪子一聽喝酒,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在笑,立馬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李大爪子還真夠意思,他這兩天看劉小店家進進出出的都是當兵的很是擔心,他雖然膽小,但還是悄悄地來看了看,發現劉小店一家都好麼秧的,也就放下了心。

  這剩下的幾個可都是純正的東北人了,這裏就數小五子酒量最小,所以小五子就沒去湊那個熱鬧,而是喝了幾杯就停了,端碗喫飯。

  李大爪子跟劉小店都是好酒量,人家王猛小豬也不差,這酒越喝越熱鬧。

  吳鳴也能喝,但他卻一口沒動,他是看小五子也喝酒了,他得保證必須得有個清醒的。

  李大爪子在酒桌上無意間說出的一個信息更加證實了小五子的推測。

  日本關東軍的大部隊都派往南方或者東南亞了,在東北的部隊並不多,還得有一部分防着北邊,所以,日本人的正規軍隊都集中在各大城市裏,像他們這種山區又沒什麼油水可撈,日本人是不會來這兒的。現在各地方管理的實際上都是滿洲國的警察和軍隊。

  王猛的家鄉也在松花江畔,是一個叫梨樹川的小屯子,王猛的家人已經都沒了,但他還是想回家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看村口的大樹,看一看他住過的茅草屋,也能慰籍一下多年來的思鄉之情。

  他有五個哥哥,他母親生了六個男孩卻沒生一個女兒。父母故去後,哥哥們也都各自忙着討生活,漸漸地疏遠了,老大老三也沒了,老二老四老五也都遠走他鄉,不知所蹤。

  王猛在山坡上父母的墳前燒了些紙錢,痛哭了一場,小五子吳鳴小豬都跟他有相同的感受,也都在旁邊陪着他流淚。

  這時,就在離小五子他們有五六十里的江上游,有一個美麗的少婦正在掩埋一條黃色大狗,一邊埋一邊也在流着眼淚。

  這條狗叫虎子,就是當年六大爺撿回來的差點凍死的小狗。

  從撫順搬來時,把它也帶來了,當家人再次搬家時,因爲沒人看顧這狗,就將它放出去了,沒想到這狗很有靈性,卻在山裏找到了落了單的小鳳仙。

  於是一人一狗就開始了她們的逃亡之路,小鳳仙今天本來肩上的槍傷傷口已經發炎了,她已經在發燒了,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她靠在樹下迷迷糊糊之際,虎子突然叫了起來,然後勇敢地衝了出去。

  小鳳仙努力地打起精神,正看到虎子被一頭黑瞎子一巴掌給拍了回來。

  小鳳仙艱難地掏出槍來,子彈上膛,在虎子踉蹌着再次衝向那頭熊時,砰砰兩槍,子彈從熊眼睛打進了腦子裏,那頭熊又嘶吼了幾聲才轟然倒地。

  而這時,虎子已經奄奄一息了。

  小鳳仙埋葬了忠心護主的虎子,她也是渾身直冒虛汗,她知道自己這是傷口發炎了,得找地方治療,要不然自己很有可能回不去了。

  她都顧不上那頭黑瞎子的屍體了,腳步踉踉蹌蹌地走着,她已經看到遠處有屯子了,可是走到那裏卻彷彿是個始終也無法企及的目標。

  天地都在旋轉,轉得她想吐,然後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小五子他們並沒有過江,因爲都騎着馬呢,他們得往上游走,這地方還是永吉縣呢,再往上小五子就也回到他的家鄉了。

  小五子初步判斷,小鳳仙是在韓老六家向東走的,那就是樺甸境內了,小五子沿江而上就是有目的打聽打聽小鳳仙的下落,找到找不到的總得找找再說嗎?

  小鳳仙醒了,立刻意識到這是在房間裏,不是在山上,她馬上下意識地找她的槍,可是手一摸,摸了個空,這才發現自己在一鋪炕上,身上蓋着被呢。

  掀開被,發現自己左肩的傷口已經包紮上了,而且子彈也應該被取出來了,除了一動還是疼痛外再沒了那種有東西壓迫神經的感覺了。

  一個大眼睛毛茸茸的小孩趴在炕沿上在看她,這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就一直在盯着她的臉看。

  小鳳仙抬起右手摸了摸臉,沒什麼異常,就問小姑娘,你是誰?你家大人呢?

  小姑娘剛要張嘴說話,然後又想起什麼,用兩隻小手捂住了嘴,搖了搖頭。

  她剛纔還是張了一下嘴的,小鳳仙看出了這孩子是換牙了,沒有門牙,她不好意思跟人說話。

  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女人,端了一盆水,進屋看見小鳳仙醒了,他就笑着問:“你醒了?是不是餓了?先洗把臉吧,咱們馬上就喫飯。”

247 小鳳仙的心情

  小鳳仙從炕上爬起來,看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換過了就是一驚,皺着秀眉問那個女人:“大姐,是你救了我?”

  那女人說:妹子,別怕,是我當家的去拉柴火時候在山裏發現你了,把你拉回來的,沒想到你這漂亮妹子還能打死黑瞎子,你可真厲害。

  你衣服是我給你換的,傷也是我給你包紮的,所以別擔心。”

  小鳳仙有點蒙,自己身上的可是槍傷,子彈顯然是被這女人摳出去了,看這包紮肯定是老幹這活的了,自己的槍不用說,也是被她收起來了。

  心裏有一肚子疑問,看那女人再沒說啥,而是示意她洗臉,小鳳仙也只好下地用一隻手抹了把臉。

  誰知那女人過來搶過毛巾,在水裏投了一把後,給小鳳仙的臉從上到下仔細擦了擦,這才說:“你一隻手幹啥都不方便,直接叫我就行,走,去喫飯。”

  這大姐風風火火的,是個撒楞人,伸手拉起旁邊看熱鬧的小姑娘就往門外走,並催促小鳳仙跟上。

  這應該是個買賣家,前面院裏人來人往的好像人挺多,小鳳仙出了廂房跟那女人進了正房。

  大炕上放着炕桌,已經擺了好幾樣菜了,都是家常菜,豆角茄子土豆子,還有一盤子醬肉。主食是黃澄澄的窩窩頭。

  一個男人抱了個孩子過來了,孩子不大,跟劉欣差不多的一個小男孩,小鳳仙一看孩子就想起自己的兩個孩子了,眼眶裏有淚水溢出。

  那男人一看就是個買賣人,不笑不說話,上來就說:“來吧,沒什麼好招待的,都是家常的飯菜,妹子你可別嫌棄。”

  小鳳仙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立馬給人跪下了,就要磕頭謝恩,卻被那大姐給拉住了,附在她耳邊說:“併肩子,臺上拐着。”

  小鳳仙張了張嘴,本來想答兩句,一看他兩口子的笑容可掬的樣子,也就點點頭,上炕了。

  小鳳仙沒想到這兩口子也是綹子裏的人,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啊,可仔細一想,也對,只有不像的人才能在街面上混成這樣,如果露了底早讓人剿了。

  喫飯的時候算是正式和他們認識了,他們這是個大車店,掌櫃的姓王,那女人姓李,小鳳仙自從知道他們也是鬍子出身後就徹底放下了戒心,人家能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險救你,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做人不能不知道感恩。

  那個小姑娘叫丫蛋兒,她很是喜歡小鳳仙,可能是因爲小鳳仙長得好看吧?小丫頭目光總是在看她的臉,把小鳳仙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小鳳仙問她:“爲啥這麼看着我呀?”小丫蛋一面用她漏風的牙在啃着窩頭,一面說:“你好看。”小鳳仙笑了,伸手摸摸她腦袋說:“等你長大了,會比我好看的。”

  李貞只是簡單的問了問小鳳仙姓啥叫啥?再就沒多問,她知道小鳳仙要是想告訴她們都不用問。

  小鳳仙說自己姓劉,叫鳳仙。這是小五子的姓,實際上小鳳仙也姓李的,從小在家沒名字就叫老丫,爹孃養活不了那麼多孩子就把她送給戲班子了,她也就再也不承認自己姓李了。

  王喜說:“你打的那頭黑瞎子讓我拉回來了,熊膽賣了,換了三十塊錢,這小地方,給不上價,錢在這兒呢,你收着。”

  小鳳仙連忙推辭,對王喜說:“王大哥,您救命的大恩還不知道怎麼回報呢?怎麼能收這錢?那東西都是您撿的,賣多少錢都是你的。”

  李貞是爽快人,一看小鳳仙堅決不收,她則一把抓了起來說:“哎呀,別撕巴了,妹子不要,就買點好東西喫,好好養養傷。”

  小鳳仙又說:“大姐,我得走了,我也有個這麼大的孩子,得儘早回去。“邊說邊看着李貞懷裏的孩子目光瑩瑩的。

  李貞把她的槍找出來,這是兩把槍,一支盒子炮一支花口擼子。李貞又給了她幾發盒子炮子彈,讓她將槍裏壓滿子彈。

  “妹子,身體能行不?你也有喫奶的孩子,我就不留你了,有緣相識一場,有啥事想着這裏還有個姐姐呢。”

  小鳳仙說:“救命大恩,我記得呢,大哥大姐多保重,我會常來的。”

  小五子一行人到了常山屯的時候,李貞剛剛送小鳳仙回來。

  看到穿了一身僞滿軍裝的小五子正和王喜說話呢,李貞也是一臉驚喜。

  小五子他們的馬已經讓夥計牽去馬棚了,小丫蛋藏在王喜身後偷偷地看小五子,一開始她不敢認他,直到聽到小五子說話,這熟悉的聲音讓她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過去哥哥揹着自己上山下河的事她都想起來了。

  小丫蛋不再躲在王喜身後了,怯怯地走上前來叫了聲:“哥?”

  小五子蹲了下來看着這大眼睛缺了門牙的可愛孩子說:“妹子,把哥給忘了?”

  小丫蛋緊跑兩步,一把摟住小五子的脖子死死地抱住不撒手。

  “哥!哥!你幹啥去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回來,你不要我了?”

  小五子心疼地摸着小丫蛋已經長長了的軟軟的頭髮小聲地安撫着她,這孩子記事早,她連親媽上吊的事都記得呢,小小的孩子心裏就裝着這麼多心事,真的太可憐了。

  李貞跟小五子他們說:“我去整飯,還有熊肉呢,你小子真有口福,我給你們燜熊掌喫。”

  小五子將小丫蛋又背在了背上,轉頭問王喜:“你去上山打獵了?”王喜說:“我前天趕車去拉點毛柴回來,半道上馬不走了,我尋思這是前面有啥大牲口,剛要掏槍,就看見林子邊上趴着個黑瞎子,看樣子是死了,我過去一看還真是死的,槍打的,打的很準,兩槍都從眼睛打進去的。

  槍法很好,卻不是老獵手,老打獵的纔不會冒險打熊眼睛呢。

  我正尋思誰打了獵物不拿走呢,走不遠就看見了人,是一個漂亮姑娘,身上有槍傷,昏迷過去了,我一看也不能見死不救啊,而且能動槍的,八成是裏碼子,我就連人帶熊一塊拉回來了。”

  小五一聽漂亮姑娘,還受了槍傷,忙攔住王喜的話頭,問他:“你救的人呢?說沒說姓啥叫啥?現在在哪兒呢?”

  王喜說:“剛走,你嬸子送走的,說是姓劉,叫鳳仙。你認識?”

  小五子立馬將丫蛋放下來,說:“往哪邊走的?那是我,我,我乾姐姐。”

  李貞一聽小五子認識小鳳仙,而且就是來找她的,立刻牽了兩匹馬,和小五子上馬打馬而去,小鳳仙沒騎馬,應該走不遠。

  王喜這邊則忙着安排小五子的幾個兄弟,他是老江湖,幾句話就得到了吳鳴王猛和小豬的認可,和他稱兄道弟起來,這還沒喝酒呢。

  兩匹馬在飛奔,秋老虎還是挺厲害的,正值中午,天氣跟盛夏一般炎熱。在疾速奔跑的馬背上還能感覺涼快一些。而小五子卻是滿頭都是汗,他是急的。

  兩人路過剛纔李貞與小鳳仙分開的地方,李貞指了指前面的山路,說小鳳仙就是往這邊走的。小五子知道這是往西南去的,她這是要往那個已經沒了的家去的。

  二人繼續打馬飛奔,一面跑一面喊着鳳仙。小五子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喊聲裏有着微微的顫音。

  小鳳仙已經走了很遠了,忽然聽到有馬蹄聲,她很是機警地躲到林中,在一棵楸子樹後面偷偷觀察。

  不一會兩匹馬跑近了,看清了馬上是一男一女,女的是剛剛分別的救命恩人李貞大姐,可當她看仔細了那個男人後,小鳳仙當時就目瞪口呆,腦子裏一片空白。

  然後她就聽到了兩個人在呼喚她,聽到了心上人喊他時那顫抖的聲音。

  小鳳仙跟頭把式的從林子裏跑出來,淚水已經模糊了眼睛,她想張嘴喊,卻發現自己已經失了聲,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也就自己聽得見。

  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打着馬跑遠了,還在一聲聲地呼喚着她。

  小鳳仙崩潰了,癱在地上無聲地流淚,一直到很久才哭出了聲音,然後就坐在地上捂着臉大哭,將心裏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發泄在這場嚎啕大哭裏。

  等她哭夠了,感覺到身上的陽光被遮住了,她抬起頭,就看見高大的男人牽着高大的馬匹也在淚光瑩瑩的看着她,那目光裏寫滿了心疼。

  小五子真的心疼了,他自己都沒想到他對這女人的感情如此之深,得知她的消息後會這麼想要護着她。

  小五子上前將她抱了起來,也不管李貞在旁邊瞪大了眼睛嘴都張得合不上了。

  小鳳仙雙手摟着小五子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間,心裏歡喜得要炸開了一般,這是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爹。已經不再是那個英俊的小男孩了,身上散發着她久違了的男人味。

  小五子是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女人哭聲才勒住了馬的,李貞也及時地勒住了馬,二人下馬循着哭聲又走了回來,就看見了捂着臉嚎啕大哭的小鳳仙,本來就瘦小的女人坐在山路上縮成一團,更加顯得楚楚可憐了。

  李貞一看小五子抱起了小鳳仙,而小鳳仙則是摟着他就不撒手,這肯定不是小五子說的姐弟關係,這肯定是他的小媳婦,所以這小子纔會這麼緊張。

  李貞說:“妹子,別哭了,咱們回家,你看,我就說咱們的緣分不湴桑窟�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