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小五子和小道士趕緊點火燒水,給吳先生灌了一些溫水下去,老頭這纔有了點活人模樣。小道士上前抓起他乾瘦的手腕,把了把脈後,朝小五子搖了搖頭,意思不行了,弄不好就得準備後事了。
這時候,吳先生眼睛卻睜開了,先是迷茫地看着這兩個年輕人,意識漸漸地清晰起來,臉轉向小五子,這顯然是認出他來了。
“我認識你,你是海山大櫃的乾兒子,韓老六的侄兒,這狼皮還是你送來的呢。”
吳先生應該是很久都沒跟人說過話了,聲音乾澀,嘶啞。
244 家人離散
小五子讓吳先生先別說話了,想讓他好好緩一緩氣息,但吳先生顯然是有話要說,他對小五子說:“爺們,沒想到我這輩子都在想法逃避當過鬍子的現實,沒想到臨了了還是當鬍子時的朋友送我一程。
你乾爹是開春時打我這兒過去的,來看了看我,說是去牡丹江找他原來的老兄弟去了。我知道,他這人是勸不住的。從這走了就再沒回來,也沒了消息。
你六大爺是大上個月也從我這兒過去的,拖家帶口的,說是回老家,也來看了看我,他也在打聽你乾爹回沒回來,看樣子他像是在躲着追兵,忙三火四的就走了。
我老頭子這輩子,也沒什麼親人了,就剩這些鬍子朋友了,躲了一輩子這身份,哎,不躲了,臨死也得承認老子就是鬍子,這輩子都是。
我死後就麻煩你就在這山上把我埋了吧,不用立碑寫名字,沒臉見祖宗啊!”
小五子也終於知道家人的下落了,沒想到是在這將死的老胡子嘴裏得到的消息。他就說如果他乾爹老海山在家的話,以他沉穩老練的性格是不會讓小鳳仙單槍匹馬去幹那麼冒險的事的,他一定會仔細研究,侄ǘ釀印�
只有他六大爺纔會支持侄媳婦去殺人,因爲這老胡子的想法跟小鳳仙差不多,簡單直接。
看樣子他乾爹是有什麼要事,纔會去牡丹江。這讓小五子很是擔心,因爲有老皮的前車之鑑,小五子對老海山的那些老兄弟都極爲不信任。
吳先生終於還是沒挺過去,就這麼撒手人寰了,本來一個有學問的文化人,活活讓這亂世給逼成了殺人放火的鬍匪,以致於老頭都感覺自己愧對祖先。
小五子叫了兄弟們安葬了吳先生,真就按他說的,沒立碑,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墳包,在山坡上凝望着家鄉的土地。
接下來又得趕路了,自從小五子知道了家人的下落後,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了,但老海山的獨自遠行也讓他又是牽腸掛肚的,怕他乾爹再有個什麼危險。
心裏着急,走得就快,這一路連馬車都被趕得飛起,小五子沒想到他這麼心急的趕路,正好和追兵的距離越拉越遠了。
那一個營的僞軍雖然失去了日本軍官的指揮,但人家有營長連長,既然都追到這兒了,也不能半途而廢呀,雖然大夥都極不情願,但營長是怕沒完成任務,又損失了皇軍訓練官,回去他們就得被槍斃。要是抓到那夥人不是還有了說話的底氣嗎?
另一夥追人的僞軍這時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當官的全被幹掉了,一幫排長班長也看出來了,那些神出鬼沒的神槍手是專打當官的,所以他們全都有自己的小心眼,無論什麼事,絕不出頭,於是三百來人的隊伍,槍口一致向外戒備着,聚成一團往回走,這樣最起碼能互相壯膽,也不給對方以可乘之機。
二牛一看這種情況,再追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再強行攻擊可能會帶來傷亡,那就會得不償失,於是二牛收兵,往反方向趕去,任那些僞軍慌忙逃走。
小五子終於在山腳下找到了他六大爺的家,可是院子裏本應該有的孩子們的歡笑打鬧的場景並沒出現,等小五子他們進入院子後,才發現,整個院子空無一人,看土牆上留下的槍眼,這顯然是經過戰鬥了,本來小五子放下的心被再次提了起來。
看房子保存的相對完好,並沒有像在撫順那樣被燒燬,戰鬥的規模應該不大,但家裏能開槍的也就剩下小鳳仙一個了,六大爺也就能起個輔助作用。
看屋裏的東西,他們走時還是很從容的,不像是落荒而逃的。
小五子記得六大爺說過要給他們另蓋一套房子,選的地址應該離這兒不遠,於是,小五子讓大家休息,他則帶着吳鳴小道士向幾個可能的位置去巡視了一圈。
還真被他找到了,那院子離這兒不遠,但隔了座小山,進去一看裏面的東西就應該是這家人的,因爲有不少給小孩用的東西。
可是這套院子裏依然沒有人,這肯定是離開這裏了,小五子表情異常凝重,這一家人真的是老的老小的小,沒什麼自我保護能力,出事了就只能躲,問題是躲到哪兒去了呢?
二牛的隊伍歷經千辛萬苦也終於找到了離煙筒山不遠的山間小屯,找到了劉小店的大院子。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二牛上前敲門,裏面傳來噰喳喳的半大孩子的聲音,好像還挺多。
來給他們開門的是六大爺的大閨女芳子,打開門一看二牛,她認識,怯怯的叫了一聲二牛哥,然後就向屋裏跑去,一面大聲喊着:“招娣姐,二牛哥回來了!”
東屋的門開了,劉小店出來了,一看是二牛,連忙上前把兩扇大門都幫他打開,一面開門一面說:“你這是打哪兒回來的?小五子呢?”二牛先領人進院,這些人可都牽着馬呢,於是腥宿Z轟隆隆的進了院,虧了當時買了個大院子,要不然都放不開這些馬匹。
劉小店有馬棚,讓他們將馬匹都拴到了棚裏,給馬匹飲水喂料。
招娣聽說二牛回來了,激動得鞋都沒提上,趿拉着鞋就出來了,看到又高又壯的二牛後,愣了一下,然後撲到他懷裏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捶打着二牛的胳膊。
“你這兩年都幹啥去了?就把俺們扔家裏不管了?你就差一點再也見不着俺們了!”
屋裏的其他人也都出來了,六大娘,和她的四個孩子,劉小店那屋出來了劉寡婦和她的兩個孩子,難怪二牛聽到噰喳喳的孩子聲音,這半大孩子還真不少。
二牛終於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大兒子,這時正和小五子的小妞妞在滿炕爬,陳曦則已經下地玩了,芳子正在牽着他的手在告訴他這都是叔叔大爺。
二牛伸手摸了摸兒子腦袋,又摸了摸劉欣的腦袋,眼裏的熱淚已經淌了出來,連連跟招娣說:“怪我,怪我,是我的錯,這次來就是來接你們走的,咱爹呢?六大爺呢?鳳仙姐呢?”
招娣一聽他問小鳳仙就又哭了,二牛忙哄她,說你別哭,到底出啥事了?
劉小店兩口子和六大娘忙着給大夥做飯去了,招娣就抱着劉欣哭哭啼啼的給二牛講她們在撫順搬家的事。
今年一開春,老海山去了趟奉天,去看白九爺,不知怎麼就跟他以前的老兄弟見着了,然後聽那個老兄弟說,當年被招安了的二當家死了,手底下的行值芏忌⒘耍贿^還都在牡丹江以南額穆敦化一帶,又操起了老本行。
大家都十分懷念老海山給他們當大櫃的時光,無論是當鬍子還是當抗聯,乾的每一件事都是漂漂亮亮的,可是自從二櫃領他們招安了,當了滿洲國的軍隊了,反而要糧沒糧要錢沒錢,因爲糧餉都讓當官的給層層扒皮,剋扣得所剩無幾了。
正好藉着二櫃死了的機會,他們都不幹了,都帶着武器逃了。日本人知道了大怒,派出一支支山林隊專門抓他們,目前已經有不少被抓被殺的了。
老海山聽說了這件事後,馬上決定自己得回去一趟,怎麼也不能看着老兄弟們就這麼讓小鬼子給一點點殺光了呀!
老海山是開春時走的,這一走就沒了消息,小鳳仙上街被人盯上了,她往家走時,發現了有兩個人在跟蹤她,小鳳仙是什麼人?能就這麼被人跟着?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處理了那兩個跟蹤她的人,並逼問出了他們是誰派來的,回來就跟六大爺說了這事。
六大爺說:“你先找地方躲幾天,看看情況再說,他們要是找到這兒來,不行咱就搬家,回到山裏去。”
過兩天那個團長還真找來了,被六大爺連蒙帶騙給忽悠走了。但他知道這地方真待不了了,於是大家收拾東西僱了車馬就搬了家。
小鳳仙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了,當天晚上就摸進了僞軍團長家將他給剁了。
一家人費勁巴力的剛搬回山裏,滿以爲能消停一陣子,沒想到,這回卻是和一夥日本人槓上了。
有一夥日本人,應該不是軍方的,好像是採礦的或者勘探的。發現了深山溝裏這家應該挺富有,有馬有車的,這不應該都去集團部落嗎?怎麼還有漏網之魚?於是這夥日本人就明目張膽的來搶劫。
小鳳仙和韓老六一看這也躲無可躲了,打吧。小鳳仙大展神威左右開弓,殺了小日本的五六個人,但還是讓剩下的人逃走了,因爲她就一個人,不可能追得上四散逃走的日本鬼子。
於是家裏人再次商議,還得搬,因爲這地方肯定會遭到日本鬼子的報復。
小五子他們走的時候告訴過韓老六,劉小店來送藥材時也都和韓老六他們認識了,他的那個地方也是小五子預先選下的落腳點,於是這些老老少少就又搬了一次家。
小鳳仙爲了掩護家人,在這兒等了兩天,果然,鬼子的隊伍還是來了,小鳳仙就偷襲了鬼子隊伍,故意將他們引向山裏,然後也再沒了消息。
六大爺安頓好家人後,一直也等不來她,六大爺就很擔心,說要去迎一迎她,已經出去兩天了,還沒迎回來呢。
245 鬼打鬼
這十多個大小夥子可得預備不少飯,現在劉小店已經不再摳摳搜搜的了,這兩年也賺了點錢,花錢大方了許多。
熱飯熱菜端上來,剛剛入秋,正是時令蔬菜最多的季節,土豆茄子大辣椒,放鍋裏燉得稀爛,很下飯。
主食是高粱米,糧食不缺,苞米小米都有,就是沒有細糧。
劉小店終於還是娶了隔壁的劉寡婦,兩家並一家了,人家劉寡婦也是個過日子的人,對這個心地善良的漢子一心一意的,生活方面更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甲長李大爪子跟劉小店處成了好朋友,時常上他這兒來喝酒,劉小店倒是不煩他,因爲老婆還是人家給說和的呢。
這世道,你手裏有錢,在外面總有朋友,到哪兒都給你面子,所以劉小店在這兒混得不錯,沒人欺負他。
韓老六他們來了以後,這個家就熱鬧起來了,因爲孩子多了,六個半大孩子,再加上三個小的,這一大家子人可真不少。
二牛他們喫完飯,就在院子裏搭帳篷,因爲人多了住不開,他們這些當兵的幹這活都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儘管是在家裏,二牛還是派了崗哨,這根弦還得繃着,不能鬆了。
二牛他們就這麼住了下來,等待小五子一隊人來和他們匯合。過了兩天,小五子倒是沒來,韓老六回來了,看見二牛也是激動萬分,這終於有了保護家人的底氣了,韓老六差一點就去招兵買馬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這個老土匪有了很大的挫敗感,要不是自己手有殘疾,也不能讓小鳳仙單槍匹馬去引開鬼子,以至於到現在也沒找到那孩子,老頭子心裏很是鬱悶。
小五子還真沒着急走,而是在他六大爺的院子裏住了兩天,帶了石頭和小道士上附近的鎮子上打聽打聽前一陣子出啥新鮮事了。
帶着石頭和小道士是因爲他們都能說會道的,不至於讓人看出破綻。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們問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說是日本人的勘探隊在山裏被鬍子給殺了好幾個,逃回來的日本人言之鑿鑿的說是個漂亮的女土匪,槍法如神,左右開弓。要不是他們跑得快,小命就交代在山裏了。
然後日本人就派了一隊兵去剿滅那個女土匪去了。據說,又死了不少人,然後女土匪往東去了,日本兵也追去了。
小五子注意到他們說的是女土匪是一個人跑的,又是往山裏去的,小五子就大概明白了,小鳳仙這是要引開敵人,讓家裏人從從容容撤離,換了自己也會這麼幹的。看樣子家裏人都應該是安全的,很可能去了煙筒山。
就在小五子要走的時候,山上放哨的吳鳴回來了,說有一個分隊的日本兵朝這裏來了,從東面來的,離這也就二里遠了。
小五子當機立斷,讓隊伍分散開,上山進入叢林,將馬車先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對方與自己人數差不多,如果沒有後援部隊的話,自己可以偷襲他們一下的,他對自己的小隊有信心,因爲這些人都是百戰精英。
於是,小五子就派人再向遠處偵察一下,看一看他們是不是一支孤軍。
這隊日本兵到了韓老六的院子,停下不走了,顯然是要在這兒駐紮了,因爲這方圓十幾裏就這麼一個能住人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有這麼個好地方的?
日本兵也不傻,也派出了哨兵,一遠一近,遠的這個就向小五子這個方向爬上來。
等他累得滿頭大汗的爬上山樑時,突然從草叢裏竄出兩個人來。
這個小日本大喫一驚,剛要鳴槍示警,手就被人給擰了過去,脖子也被人用繩子給套住了。沒過一會,這個日本哨兵就無聲無息地回了老家。
小道士是第一次和隊長配合動手,沒想到他和隊長還挺合手。小道士是個極聰明的人,他能一眼看出隊友需要什麼樣的輔助動作。
小道士將日本哨兵的衣服換上,還算合身,只因爲他也很瘦,跟小五子頭兩年的身板差不多。
小五子在等天黑,等日本鬼子睡下了就好辦了,以自己這邊強大的火力,消滅他們十多個鬼子還不算難事。
小豬的兄弟有一個回來了,報告了一個壞消息,說有一隊人馬,應該是僞軍,從西南面來的,人挺多,得有好幾百人,也向他們這邊來了。
小五子一看,這仗不能打了,再打的話就會被人包了餃子,還是趁敵人不知道自己這些人在哪兒,悄悄地撤吧。
於是,小五子傳下命令,大家先向南面山上靠攏,萬不得已就翻山撤離,下這個命令是因爲小五子還想再看一看,他初步判斷這兩隊人馬應該不是一夥的,自己要再等等,看看有沒有機會,天快黑了,最好能讓他們兩夥人在黑暗中打起來。
他不知道這趕來的僞軍就是來抓他們的,僞軍裏有追蹤的高手,要不然兩天時間他們走過的痕跡早就淡得看不見了,還能追過來就已經非常了不得了。
僞軍也有偵察兵,回來報告說,山谷裏有個獨立的大院子,裏面顯然有駐軍,而他們追蹤的線索就直指那裏,不用說了,這是終於抓住他們了。
營長讓大家原地休整一下,等天黑了圍了他們,叫這夥人插翅難飛。
太陽從遠山漸漸沉沒下去,一開始還有紅色的霞光在天邊,可過了一會就也隨着落日沉了下去,星星也眨着眼睛顯露出來,好像對那抹晚霞有些依依不捨。
日本兵並沒睡覺,而是在利用屋子裏的鍋竈做着什麼好喫的,有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
僞軍們也都餓了,營長卻沒讓他們喫飯,而是說打完仗再喫飯。僞軍們一個個餓着肚子,正好就會把怨氣撒在敵人身上,這種策略當官的基本都會。
僞軍們摸了過去,遠遠地圍了個大圈然後就架起了機關槍,掏出了手榴彈。
日本兵的另一個哨兵發現了黑暗中有人來了,他還納悶呢,怎麼沒見遠處的崗哨給信號?
但他不能不給信號了,於是軍哨聲淒厲地響了起來,正在喫飯的日本兵全都抓起武器從屋裏出來了。
日本軍曹得知有隊伍靠過來意圖不明時很是惱火,這附近也沒有任何駐軍了呀,難道真是土匪的大部隊?
不過這個軍曹還是比較冷靜的,打出了日本旗,用手電照着,讓對方知道知道他們是大日本皇軍,如果是僞軍就會過來聽指示,如果是土匪,他們也會知道得罪皇軍的後果,興許會知難而退。
這時,僞軍已經包抄到位了,僞軍營長一看,日本旗都打出來了,反而笑了,就這點小伎倆還想蒙我?真拿老子當三歲孩子了?
他早就知道這夥人擅長冒充日本人,聽說在集團部落就是他們冒充日本人把日本人給殺了的。
營長下令,準備戰鬥。裏面的日本兵也都拿槍指着四周的黑暗,日本軍曹在大聲喊着什麼。
喊什麼也不聽了,營長抬手一槍,砰的一聲,日本軍曹在明處,被一槍打中胸膛倒了下去。
這一槍成了戰鬥發起的號角,一時間機關槍“噠噠噠,噠噠噠”地吼叫了起來,無數枚手雷手榴彈飛進了院子。
而日本兵也不含糊,也在向外面開槍,而且是向一個方向開槍,這是要殺出一條血路去。
“轟轟轟!”院子裏的爆炸聲響成了片,日本鬼子這一下就被放倒了一半人。剩下幾個人全都端着槍衝了出來,當然也是手雷開路,槍聲不斷。
僞軍們還真讓他們給衝開了個口子,不過僞軍營長哪能就這麼放跑了他們,兩挺捷克式機關槍在日本兵的側後方響了起來,這交叉火力可就要了命了,已經衝出去的五個日本鬼子被打成了篩子,紛紛倒地。
根本沒用上十分鐘,一場完美的圍殲戰結束了,僞軍營長志得意滿地邁着八字步走向院子,他要親自品味一下勝利的果實。
就在他剛剛走進有火光的院子時,“砰”的一聲,從他身後傳來一聲槍響,這個剛剛打勝了仗的僞軍營長後腦中槍,一頭撲倒在院子裏。
三個連長這時也都快進院子了,看見營長死了,他們都及時地停住了腳步,問是誰開的槍?他們都是老兵,當然知道這一槍是從哪兒打來的了。
吳鳴打完這一槍就收槍藏在了樹後,沒再發出一點聲音,他已經知道自己判斷的沒錯,剛剛他敲掉的,正是這支隊伍的最高長官。
僞軍們雖然打了勝仗,卻也失去了指揮,他們的最高長官被殺了,三個連長忙組織人打掃戰場,放出警戒,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認爲剛纔這一槍很有可能是他們隊伍中某個怨氣大的傻子打了營長的黑槍。
吳鳴一看再也沒有好機會了,也就再次摸黑向山上爬去。小五子也在另一個方向,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因爲那三個連長都很狡猾,根本沒往亮地方站,小五子也無奈地轉身上山。看樣子混水摸魚的計劃也就能進行到這裏了,小五子並沒太感覺失敗,他知道見好就收。
他卻不知道正是因爲再沒人開槍了,僞軍們不知道外圍還有敵人,他們滿以爲殺掉的十來人的隊伍就是他們要抓的冒充皇軍的人呢。
246 牽掛的人
六大爺的院子已經被炸得坑坑窪窪的了,房子也燃燒起了大火,有炸彈的原因,也有人爲縱火的原因。
僞軍們歸攏了戰利品,這得拿回去報功,鬼子的人頭砍下來,這也是功勞,儘管已經有人看了這些鬼子的穿衣習慣,懷疑可能是真鬼子了,可是沒用,大家都說這是抗日分子,這就是抗日分子,誰要惹了信墒谴舐闊�
僞軍們沒有在這兒停留,而是原路返回了,因爲他們已經完成任務了,雖然營長和日本指揮官都陣亡了,那也是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而小五他們在暗中觀察這些人走了以後,都暗暗鬆了口氣,對方人數太多了,這仗沒法打,還是悶聲發大財吧!
上一篇:我在法兰西当王太子
下一篇:大秦:悟性逆天,我在鬼谷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