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24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吳鳴的右手一直在鍛鍊着,現在已經能扣扳機了,所以他有意無意的都在儘量用這隻手去幹活,這能讓他早日恢復他斷魂槍的手感。

  現在正是做晚飯的時候,這家的女主人正在廚下忙着,冷不防門外闖進個人來嚇了她一跳。

  日本女人剛要張嘴說話,就被吳鳴一槍把子敲在後腦海上倒在竈臺邊,吳鳴的大腳用力的踏在了已經不知生死的女人脖子上,腳下用力,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脆響。

  外面突然響起了槍聲,小五子一聽這槍聲就知道這是石頭他們開槍了,因爲他聽出了這是石頭他們的衝鋒槍的聲音。

  屋裏有三個日本孩子,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兩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他們聽到槍聲後都跑了出來。

  吳鳴可是職業殺手,在他心裏是沒有憐憫兩個字的,“砰砰砰!”三聲槍響,左右開弓,三個日本孩子栽倒在地上無聲無息地給這短暫人生畫了句號。

  這要是換了小五子很有可能下不去手殺那個小姑娘,吳鳴很瞭解小五子,怕他爲難,就替他把事辦了。

  石頭和小豬本來都進院用槍逼住了院裏的保安隊員們了,並下了他們的槍,本來以爲會兵不血刃的拿下這裏呢,沒想到這裏的甲長是個鐵桿漢奸,在屋裏貓着不出來,用手裏的槍向外亂射一氣,石頭的一個兄弟就被他給蒙上了。

  這一槍打在心口了,眼見的就不行了,石頭出離了憤怒,手裏的衝鋒槍“噠噠噠,噠噠噠”地噴射出憤怒的子彈,把窗戶打得支離破碎的。而屋裏的漢奸身上至少捱了四五發子彈,沒了動靜。

242 兵分兩路

  石頭和小豬派人綁了那些已經被下了槍的保安隊,這些人平時對老百姓都凶神惡煞,無比狠毒的,可遇上比他們硬的就都乖得像親生兒子,讓幹啥幹啥。

  武器不算多,就二十多杆槍,也是大雜燴,啥都有,石頭和小豬是看不上那些破槍的,這甲長家可有不少好東西,尤其是馬匹車輛,這都是他們急需的東西,錢沒翻出多少來,甲長老婆哭哭涕涕地捧出來個小盒子,裏面有百十塊大洋,這就是這漢奸的全部家當了。

  石頭進屋後就撿起了倒在地上的漢奸甲長的手槍,這是一支五發子彈的大左輪子,也不知道哪國造的。

  石頭就光注意槍了,就沒太注意那胸口中了好幾發子彈的甲長屍體,可是當石頭進到其它房間再出來的時候,甲長的屍體居然不翼而飛了,隊員們都在給保安隊綁繩,誰也沒注意這已經死了的傢伙怎麼會爬起來失蹤的。

  小豬過來發現了不對勁,連忙讓隊員們去找,卻沒發現任何線索。

  小五子和吳鳴已經把日本人的大院子翻了一遍了,除了幾桿槍以外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看來這鬼子一家混得不怎麼樣啊?

  小五子剛剛出門,吳鳴跟在他身後,他們打算把這集團部落裏的老百姓都給放出去。

  小五子眼尖,離老遠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在一間獨立的房子前在搗鼓着什麼,好像是在開門鎖,這裏的老百姓聽到槍聲早嚇得貓在家裏不敢出來了,誰還敢這時候竄門子?

  小五子就喊了一嗓子:“哎,幹什麼呢?”誰想到這一嗓子卻把那人嚇得轉頭撒丫子就跑,這可就是有事了,他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是老百姓,那就是敵人了。

  於是小五子就抬手一槍打在他屁股上,因爲那裏面積大,好打。

  砰的一聲,那個人一頭摔到了地上,還在拼命向遠處爬。石頭這時也從甲長的大院出來了,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還在爬的人正是剛剛失蹤了的甲長屍體,因爲他認識那身綢緞衣服。

  小五子幾人過去圍住了那個甲長,聽石頭說了這傢伙胸前捱了好幾槍都沒死,要不是隊長看見,差點讓他跑了。

  小五也感到很奇怪,爲什麼衝鋒槍打不死他,而自己的盒子炮打屁股卻好使?

  等石頭掐着甲長的脖子,解開了他的上衣,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在前胸綁了一塊鋼板,一尺見方,一釐米厚。石頭的一梭子子彈有四發都是打在這面鋼板上了,最氣人的是這傢伙會裝死,差一點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石頭本來就剩兩個兄弟了,一個留在大門口了,一個還被這該死的傢伙給槍殺了,這讓石頭恨得牙根癢癢,於是石頭就用他胸前那塊鋼板砍死了這個該死的漢奸。

  石頭砍完人,順手扔了滿是鮮血的鋼板,而小五子卻上前撿了起來,這東西挺沉,得有十五六斤,不過這些當兵的棒小夥還能帶得動的,小五子挺佩服這傢伙的,這塊鋼板雖然笨重,但關鍵時刻真能保命啊!小五子已經在琢磨上哪去弄些鋼板,哪怕沒有這麼厚也行啊,他想給他的尖刀隊都裝備上。

  吳鳴這時已經砸開了那把鎖,打開了這個獨立小屋的門,等看到裏面的東西后嚇了一跳。

  這個小屋就在屯子邊緣,用磚頭水泥砌的牆,這在農村非常罕見,等小五子他們看見了裏面的內容後也就見怪不怪了。

  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十幾箱開山的炸藥,這個地方應該是有什麼礦產,才能用上這東西,要不然這炸藥,日本鬼子是管制很嚴格的。那個甲長來這裏可能是想弄出炸藥來炸死小五子的隊員們,這傢伙太歹毒了,小五子都覺得石頭砍死他是便宜了他。

  炸藥可太有用了,將來戰鬥的時候能派上大用場。

  這集團部落的所有有反抗能力的人已經全部肅清了,現在這裏徹底歸小五子管了。小五子就讓大家把老百姓都叫出來,開會。

  小豬吹起了尖銳的哨子,讓山上的小道士趕着馬羣來與部隊匯合。

  小道士早就將馬匹連成串了,馬是很聰明的動物,他只要牽着小五子那匹大紅馬,這些馬都會乖乖地跟着來的。

  那個還坐在地上的小子可把小道士難住了,真把他放跑了他去報告給日本鬼子怎麼辦?所以不能放,動手殺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又不是小道士的作風。

  小道士上前解開了那小子腿上的繩索,讓他站起來跟着走,那傢伙又耍賴,讓小道士給他穿上鞋,張清風還真就蹲下身子給他提上了臭鞋。

  那個俘虜被小道士坑了一次,也想找事情刁難一下他,沒想到他還真給自己穿上了臭哄哄的鞋子。

  這傢伙眼珠一轉,又說自己餓了走不動道,小道士說:“我也餓着呢,回到你們屯子裏就能喫飯了,你要餓就快點走。”

  然後那人乾脆坐下了,說不給喫的就不走,小道士沒辦法,從懷裏掏出一塊他自己都捨不得喫的肉乾,給那人將背在後面的手解開,又綁在了前面,這樣能讓他捧着肉乾喫。

  那人得了喫的,這才不情不願的起來,磨磨蹭蹭的跟着小道士往山下的屯子裏走。

  小道士的右胳膊有傷,所以用左手牽着馬,後面在喫着肉乾的俘虜發現了他右胳膊上的繃帶,看了看自己與小道士的距離,緊跑兩步一頭撞在小道士傷口上,然後掉頭撒腿就跑。

  張清風右臂傷口傳來巨痛,疼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轉頭看那個俘虜已經跑出十多步了。

  小道士很生氣,自己心軟下不了手殺他,這傢伙得寸進尺,這就要跑,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

  張清風在馬蹄旁隨手撿了塊雞蛋大的石頭,瞄了瞄準,嗖的一聲擲了出去,石頭畫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噹的一聲,正打在那個俘虜的後腦上,使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小道士爬起來,走近了才發現,這一下打得不輕,那個傢伙趴在地上手抽得像雞爪子,正在翻白眼吐沫子。

  小道士不禁笑了,就這小身板還跟我玩命?哎,上天有好生之德,算了,不弄死他了,讓他在這自生自滅吧,能緩過來就算他命大。

  小道士再沒理他,牽着馬下山進了集團部落。

  等他看見隊長時,隊長正在生氣,石頭小豬正在旁邊勸他。

  原來小五子預想的解放集團部落的老百姓竟遇到了阻礙,這阻礙不是別人,竟是這些百姓自己。

  小五子講了半天,說大家自由了,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兒了。可是沒用,這裏的老百姓已經被奴役得麻木了,沒有一個要走的,聽完小五子的話,都轉身各自回家了,再沒出來。

  小五子氣得差點吐血,這是怎麼了?這些百姓的血性都沒了,已經不把自己當人看了,就像任人宰割的牛羊般,麻木怯懦,逆來順受。

  小道士卻一句話揭開了百姓們不願走的真相,他說:“他們不走是因爲還有個房子住,還有地種,日本鬼子還能給他們一口吃的,中國的老百姓就是這樣,但凡有口飯喫就什麼事都能忍的。”

  吳鳴眼珠子轉了轉,把小豬叫了出去,倆人嘀咕了半天,小道士說啥時候喫飯?我都餓半天了。

  小五子這纔想起來,他們都沒喫飯呢,於是大家齊動手,就在日本人的大院子裏開始生火做飯,這裏啥都有,小道士指揮石頭他們一會幹這個一會幹那個,就連小五子都被他指使得滴溜亂轉。

  一頓豐盛的晚餐做好了,辛苦了好幾天的隊伍終於能喫上一口熱乎飯菜了,小五子決定今晚不走了,就住在這兒,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力繼續趕路。

  一彎月牙掛在天邊,空氣乾淨得星星彷彿都比平時多了。

  二牛從一片闊葉林樹下的泥土裏爬了出來,抖落了一身的枯枝敗葉。

  樹林邊,有一個臨時紮下的營盤,搭了許多帳篷,而其中最大的那頂就是日本教官的住所。

  二牛的隊伍是白天行軍的時候,刀子從後面趕上來報告說有大隊人馬在追他們,離他們大概只有七八里的路程了。

  隊伍人少就這點好,便於隱藏,二牛就把隊伍散開了,並讓王猛小組帶上所有的馬繼續前進。

  二牛在山東也是打游擊的專家,搞個偷襲暗殺,打個麻雀戰還是穩操勝券的。

  當他探知了這夥人就是他們在撫順刺殺掉團副的那個團的時候,他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來的人有大概三百左右,領頭的不是營長,而是一個日本訓練官,這就好辦了,只要幹掉那個小日本,僞軍就是一盤散沙。自己的小隊不用多,殺掉他們幾個當官的,這些人就會一舳ⅰ�

  二牛在這兒趴了半天零半宿,他就知道這些人肯定會在這附近紮營的,因爲這裏有樹林有河,又視野開闊,正是紮營的首選位置。

  二牛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沒有可能阻礙動作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爬着走,爬得很慢,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鼉龍。

243 侵略者

  二牛繼續爬着,敵人的哨兵就在離他十步左右的距離上,而那個哨兵做夢也想不到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有個奇怪的黑影以烏龜的速度緩緩地爬了過去。

  日本訓練官並沒有睡下,他在打着手電筒看攤開在他行李上的地圖。

  他已經計算過了,大概明天就能追上那夥人,看馬蹄的印跡這些人不多,也就十來個的樣子,不過能悄無聲息的刺殺掉副團長,肯定不是一般的軍隊。不過也不怕,自己三百多人再抓不住他十個人可太可笑了。

  突然,門口的衛兵發出了很短的悶哼聲,這使日本訓練官支起了耳朵,可過了好半天,再沒了動靜,他又低下頭繼續看地圖。

  帳篷的簾子被拉開,一個黑影闖了進來,日本訓練官很是惱怒,張口就罵:“八嘎牙路,什麼事的有?報告地不說?”

  等他看清楚來人穿着一身滿是泥土的僞軍軍裝,而這張臉卻不是他熟悉的衛兵時,這個小日本子大喫一驚。想要去掏槍已經來不及了。

  黑暗中有寒光一閃而沒,日本訓練官的整個脖子前端都被一把鋒利的刀刃給切開了,這一刀巧妙地避開了頸骨,這樣能保證刀子一劃而過,沒有一絲阻礙。

  一把鬼頭大刀在二牛手裏竟玩出了繡花針的細膩。

  二牛將這個小日本子翻了過去,讓他脖子裏噴出的血不至於呲得到處都是,然後又在他身上翻了翻,除了有塊手錶外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那把藏在被窩裏的南部手槍二牛都有些看不上眼。

  地圖可是好東西,這得收起來,二牛小心翼翼地將地圖摺疊好貼身藏了起來。

  二牛又原路爬了回去,依然用那慢如烏龜的速度,哨兵還沒換崗呢,還是他來時那個迷迷糊糊的哨兵,二牛也就沒再理他,爬入樹林爬向遠方。

  小五子派人放出警戒,吳鳴卻爬上了山,因爲這裏視野更開闊,如果有人摸營他能離老遠就發現。

  睡了一宿好覺,再沒人打攪他們,小五子是拿這些人沒辦法了,他真是擔心鬼子來了會報復性殺人,但他現在怎麼說也勸不走這些百姓,哎!實在管不了,就不管了。

  好在這是在大山溝裏,天高皇帝遠,老百姓也沒人去找鬼子告狀,鬼子也一時半會不知道這地方出事了,走吧,讓他們好自爲之吧。

  本來昨天吳鳴出主意打算悄悄放把火逼着百姓離開這裏,小五子知道了,沒同意,他說:“我們要是那樣作了,與侵略者有什麼區別?百姓們會在背後罵我們的,你感覺是爲他們好,他們絕對不會領情的。”

  隊員們打包裝車,這次最大的收穫就是馬匹車輛,這可把他們騎的馬匹給空出來了,大夥可以騎馬走了。

  被綁着的保安隊,小五子也沒殺他們,只是教育教育,跟他們說再欺壓老百姓,下回來可就沒這麼幸吡耍@些人都成了磕頭蟲,小五子也就沒再爲難他們,而是把他們放了。

  再一個收穫就是炸藥了,這附近應該有什麼礦產,小五子也沒心思去找了,趕路要緊。

  他不知道,身後追他們的隊伍離他們越來越近了,就在隊伍走後不久,一個營的僞軍又進駐了這個已經被清理過的集團部落。

  甲長的老婆在日本訓練官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來了一夥鬍子,冒充皇軍,把上坎的蒼田先生一家都給殺了,把我們家老頭子也給殺了,家裏被他們洗劫一空啊!太君,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這時,已經是下午了,問了問屯子裏的人,說那夥人是早上走的,沿河向下游去了。

  無論是日本軍官還是僞軍們都感覺累了,今天不追了,正好還有休息的地方,弄點好喫的歇一歇明天再追。

  這下屯子裏的老百姓可倒了黴了,因爲最有錢的兩家人家都被小五子他們給搶了,今天來的治安軍們要喫要喝就只能搶他們的。

  於是三百多個當兵的,把個屯子里弄得雞飛狗跳的。老百姓也沒有抵抗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搶走自家唯一的一口糧食,全都後悔不已,怎麼就沒聽昨天那個小夥子的話,離開這裏呢?

  晚上,日本主子要僞軍們給他找花姑娘,正好,甲長家大閨女十七八歲,長的還可以,現成的。

  當僞軍們去抓那個姑娘時,她卻不幹,拼命反抗,撓傷了抓他的僞軍,最後被僞軍們綁着送來的。甲長老婆在一旁給日本軍官又磕頭又做揖的,讓他饒了閨女,閨女還沒出門子呢,還是黃花大姑娘呢。

  鬼子軍官可不管什麼姑娘不姑娘的,攔腰就將姑娘抱進了屋,任她娘在門外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是糟蹋了這姑娘。

  ……

  小五子他們這回走得就快起來了,因爲人人有馬,而且多了兩掛大馬車,他們繳獲的物資全都裝在馬車上了,小豬和小道士都會趕車,一人趕着一輛,一天跑出上百里去。

  小五子根本就不知道後面還有追兵呢,也許他知道了可能也會採取二牛的方法,因爲這是最直接能讓敵人土崩瓦解的有效方法了。

  夜深了,甲長老婆已經再哭不出聲音了,屋子裏也再沒了聲音,她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回到了她的屋子裏,找到了她家的油罈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手夾着罈子,一手拎着馬燈,再次踉踉蹌蹌地回到日本軍官住的她家正房。

  僞軍們都去睡了,誰也沒理會這個哭暈了的婆娘,以爲她哭一會就會回去了呢。

  這婆娘將油罈子打開,用手一下一下地揚在門上窗戶上,連自己身上都灑滿了黃澄澄的大豆油。

  然後她仰頭望天,喊了一聲:“老天爺呀!你睜睜眼吧!”

  砰的一聲,馬燈摔碎了,大火呼的一聲燃起來了,一個渾身冒火的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燒,黑色的煙霧沖天而起,彷彿真的在向天空控訴着什麼。

  當僞軍們聽到日本主子的房間起火了後,紛紛着急忙慌的穿上衣服出來看時,大火已經控制不住了。

  僞軍們還都拎着水桶過來往門窗上澆水,試圖壓一壓火勢,讓裏面的人出來,可是突然轟隆一聲,房梁已經被燒得炭化了,再也承受不住房頂的巨大壓力,塌了下來。

  房頂這一塌,火勢反而小了,因爲能燒的都燒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裏面的人就不用考慮生死了,能找到完整的屍骨都不可能了。

  王猛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石頭很大,大得能讓他露不出一絲身體來。大八粒已經探了出去,彈倉是滿滿的八粒子彈。

  僞軍們正在爭論着什麼,爭論中心的兩個人顯然是當官的。距離不算太遠,大概一百五六十米,這是個舒服的距離,至少對王猛來說是最舒服的。

  “砰,砰!”快槍就是快槍,你打完第一槍不用考慮拉大栓退殼的事,因爲在子彈出膛的一瞬間,彈殼也蹦了出去。

  兩個正在爭吵的軍官,一個太陽穴中槍,一個脖子中槍,巨大的動能使兩個人都倒向另一面。當部下們意識到兩個連長已經沒命了的時候,王猛已經扛着槍,依託大石頭的遮擋,貓腰跑遠了,只留下趴了一地的僞軍。

  本來二牛小隊都走出很遠了,聽說二牛在夜裏殺掉了日本軍官後,這幫小子又回來了。

  二牛帶的這夥人雖然沒有小五子吳鳴那樣的頂尖槍手,但整體槍法都不弱,要真和小五他們比賽的話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二牛將打槍準的都沿途佈置好了,是沿着僞軍們撤退的路途。因爲他知道這夥人早晚得撤。

  王猛剛纔幹掉的,是這支隊伍中最後的兩個大一點的官了,應該是連級的。下一步就得殺排級的了,看他們什麼時候崩潰?

  小五子這邊也到了一個他熟悉的地方,朝陽鎮,小五子在這來回走過好幾趟,而且這裏還有個認識的人,吳先生。

  大車店,小五子一行人住了進去,他們都穿的僞軍衣服,也沒人敢盤問他們,就連當地的警察也裝看不見,這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五子他們就剩九個人了,可憐的石頭手下就剩一個兄弟了,這讓石頭感覺自己這個組長當得很失敗。小豬還行,手下三個兄弟都活蹦亂跳的,小五子吳鳴和小道士都是傷員,所幸傷都不重,不耽誤他們殺敵。

  安頓好手下人後,小五子要去看看吳先生,他帶上了小道士,因爲這裏就他最小,而且長得斯文,吳先生雖然混過綹子但他打心眼裏是不喜歡粗魯的人的。

  吳先生家,還是那兩間小破房子,只是比以往更加破舊了,這老頭不是一般的懶,這兩年房子都沒修理過。

  小五子一進屋就發現不對勁兒了,狼皮褥子上,躺着的乾瘦的老頭好像已經失去生命了。

  小五忙上前用手指試了一下鼻息,所幸還有點熱乎氣兒,又摸了摸老頭脖子上的動脈,也有微弱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