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一九四一 第111章

作者:A大雪满弓刀

  不過小五子隊伍還有,就在臥倒的僞軍趴在地上向坡上胡亂開槍的時候,從他們側後方又飛出一窩手雷,這回扔的可準,全在人堆裏炸響的,把趴着的僞軍們又給炸起來了。

  不過這一波手雷只有上一波的一半,沒有那一波殺傷力大。

  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這還沒搭着人影呢就損失慘重,於是僞軍營長下令,撤!

第215章 退敵

  僞軍們紛紛爬起身來,貓着腰向另一側後方撤離,因爲他們再瞎也知道手雷扔出的方向。

  這些人此時也都在開槍盲射,有聰明的也都掏出了手榴彈向後扔去。

  小五子在隊員們扔出手雷後就預判了對方指揮官會下達什麼樣的命令,於是在手雷出手的時候就帶着隊伍向側方移動了。

  僞軍們人多,在受到了兩波突然打擊後,還是有兩百多人在向後撤離。

  小五子人雖然不多,但火力強大,他有信心擊潰這些已經敗逃的漢奸部隊。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又有一聲竹哨聲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衝鋒槍機關槍在僞軍們的側面響了,

  子彈如暴風驟雨般潑灑出去,這可是致命的打擊了,只因這個方向太理想了,發揮出了衝鋒槍機關槍這種連發槍的最大威力。

  “噠噠噠,噠噠噠!”槍聲響個不停,中間夾着大八粒快槍與盒子炮的砰砰聲。

  僞軍們這一下又被放倒五六十,這可是實打實的中槍倒地的。

  僞軍雖然也有還擊的,但不管是槍聲還是手榴彈的爆炸聲都是寥寥無幾,剩下的人都在玩命的逃離這個死亡地帶。

  僞軍們一邊逃一邊向後開槍,可他們是在盲射,根本沒時間瞄準,所以他們的槍雖然也砰砰砰地響着,伏擊他們的人,中槍的卻十分稀少。

  而僞軍們則是一路跑一路不斷有人倒下,因爲後邊的人可是能瞄準他們的,而且都是連發槍,在“噠噠噠,砰砰砰!”的槍聲中,還是有大部分人逃遠了。

  小五子沒有再追,如果這夥僞軍知道他們就這麼點人數肯定會回來和他們拼命的。

  尖刀支隊本來就不多的隊員還是有兩個中槍的,小五子在打掃戰場,那邊小馬的隊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坡了,他們也在打掃戰場。

  可他們顯然沒有經驗,被他們的手雷放倒的第一波僞軍,裏面有一少半是受傷的,本來正在大呼小叫的慘聲呼痛。一看有人下來了,而且就是炸他們的罪魁禍首,於是,小馬的隊員竟然被傷兵給開槍射倒了十來個,遭受到了不應該出現的損失。

  小馬急眼了,大吼了一聲:“殺!一個不留!”然後他的隊員們手中的大刀翻飛,長矛突刺。

  僞軍傷兵們這下可沒了活路了,一時間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小馬大刀片子每次揮動都有一顆人頭飛起,這還不解恨,人頭落地還會被他踢上一腳,飛出老遠。

  不一會,僞軍的第一波傷兵全成了屍體,這些人可不少,有五六十號,幾乎與小馬的人數相當了,武器裝備這回可夠讓小馬換一茬的了。

  前面戰鬥的八路軍肯定也聽到這邊密集的爆炸聲和槍聲了,派了一個班過來,正好看見小馬他們已經將地上僞軍的武器裝備統統收集了起來。

  那個貌似八路軍班長的人就問小馬,:“同志你好,多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打跑了這部分敵人,我們就得腹背受敵,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我得知道救命恩人是誰呀?”

  小馬大咧咧地和對方握手說:“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生分,誰趕上了都得幫一把的。我們是雲霞嶺游擊隊。那邊過來的隊伍是霧靈山的游擊隊。我們是碰巧遇上的。你們是哪支隊伍?怎麼會被敵人咬上的?”

  小五子這時候也已經過來了,他離老遠一眼就認出了跟小馬說話的陳樹生。

  而陳樹生也一直在往這邊看,直到看到高大的小五子驚呼了一聲:“小五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倆可是老相識了,陳樹生是老尚營長的心腹,跟他一起私自離隊來着,小五子他們找到老尚後,八路軍上級並沒有處分這些小兵,而且還把幾個尖子送抗大二分校去了,這裏面就有陳樹生,因爲他槍法也不賴。

  他和小五子還一起保護記者去過延安呢。

  老戰友見面分外高興,不過沒時間互述別情,前邊槍聲已經稀下來了,小五子擔心的事將要發生了。

  陳樹生說這支隊伍的指揮官是老尚,現在硬是從大頭兵又升上連長了,不過他們的連也是個獨立單位,已經有半個營的規模了,陳樹生現在是排長,帶這麼幾個人是因爲手裏的兵都被老尚佔用了。

  小五子隊伍這時也早已打掃完戰場了,與小馬隊伍合兵一處,由陳樹生領着爬上了山頂。

  戰鬥果然如鬼子指揮官預料的一樣,八路軍的槍聲稀了下來,他們的子彈不多了。

  鬼子指揮官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冷笑,命令部下,集中炮火轟擊,隊伍跟在炮火後面衝鋒。

  “轟轟轟!”劇烈的爆炸壓得在高處的八路軍指戰員們抬不起頭來,大家都知道,這一輪炮打過後,可就要面對鬼子大部隊的進攻了。

  不算僞軍,就單說日本鬼子的數量都比他們多,這仗顯然是場硬仗,不得不拼命了。

  炮擊過後,日本鬼子由幾挺歪把子開路,日軍,僞軍全都在山坡上往上爬。

  嗖嗖嗖的子彈從沒間斷過,下面的日僞軍也在向上面一邊開槍一邊前進。

  突然,有一聲大嗓門喊了一聲:“打!”嗖嗖嗖的又從山上飛下來一波手榴彈,落到進攻隊伍身邊時直接就炸開了,這顯然已經是計算過延時時間的。

  “轟,轟,轟!”手榴彈在人羣中炸開,鬼子們遭受了出兵以來第一波重大傷亡。

  八路軍紛紛從藏身處探出槍來,一時間“砰砰砰!”槍聲又密集起來,原來剛纔槍聲稀少是八路軍用的誘敵之計。

  老尚打仗的經驗可不是一般的豐富,這些年,大小戰役參加了無數次,不是一般初上戰場的新手可比的。

  他就知道鬼子會在他槍聲稀下來的時候大舉進攻,自己也在等這個機會準備給他狠狠地來一下子,讓他們如尾巴一樣的跟着自己。

  鬼子這麼瘋狂的追他,只因爲老尚幹了個大活,活捉了鬼子一個醫療小隊,兩個日本醫生,兩個僞政府派來的護士。

  這些人目前還很聽話,該喫喫該喝喝,從不反抗。

  實際上老尚的子彈真不多了,也只夠打退敵人這一次的了,但他有信心給敵人長長記性,自己能夠從容撤離。

  鬼子和僞軍是仰攻,而且山坡很陡,光是向上爬都費勁,更別說還得開槍射擊了?

  八路軍的一波手榴彈和一波射擊就將鬼子僞軍打懵了,心說不是說八路沒子彈了嗎?這可上當了,撤吧!

  於是鬼子僞軍扔下一地屍體撤了下去。老尚卻及時派出小隊戰士去收集敵人的彈藥。他得走了,已經起到了遲滯追兵的目的,得見好就收。

  陳樹生回來了,報告了後路已經打開了,並帶來了小五子和小馬。

  老尚見到小五子也很高興,當時要不是這幾個小夥子,他早都見馬克思去了。

  “劉小五,好兄弟,哥哥就不跟你客氣了,咱們撤,進山了我估計這些敵人就再不敢窮追不捨了,尤其是他們喫了個大虧,就更不敢玩命追了。”

  小五子與老尚握了握手,問他爲啥鬼子會拼命追他?

  老尚說:“鬼子的一個醫療小組在過境時被我的兵偵察到了,我當然不能放過去了,就圍殲了鬼子護衛隊,活捉了醫療隊。你看,就在那邊呢,這些醫生很聽話,我打算將他們送總部去,這也是大功一件。”

  小五子看着這個直爽漢子很有些感慨,這傢伙按資歷這時候本來至少是個團長了,可他硬是把自己作成了連長,就這還是從大頭兵升上來的呢!

  老尚留了一個班的人馬在這裏監視敵人,把剛剛繳獲的槍支彈藥給他們補充得足足的。並命令,只監視,不阻敵,敵人來了就走,不要戀戰。

  難怪他能得到部下的擁戴,這是個愛兵如子的好長官,要不然陳樹生也不能哭着喊着又回他手下給他當個小排長,以他們在抗大學習的資歷,現在基本上都是連級幹部了。

  三支隊伍由小馬領着,去了他們的根據地,這也是個山溝裏的小屯子,小五子的汽車早被老方用乾草給蓋了個嚴實,大眼他們則一步不離的護衛在這裏。

  小胡來正在跟那個外國人問這問那,陳十二在旁邊當起了翻譯,不過這翻譯是個二把刀,還不如唐納自己說的燙嘴中國話能講明白呢。

  老尚的兵雖然有些損失,可還是有一百五六十號人,戰力不容小覷,唯一不足的還是彈藥的問題,小五子就把他們繳獲的僞軍子彈都給了老尚,讓他怎麼也能應個急,把槍支都給了小馬。

  這回小馬可不缺武器了,他自己就繳獲了五六十杆槍,小五子又給了他五六十,已經能裝備一個連了。

  小五子繳獲的手榴彈卻自己留下了,因爲他也缺這東西,這次連給小馬的連自己用的,也快見底兒了。

  晚上大家喫完飯,老尚留下的那個班派人來了,說鬼子收兵回去了,大家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老尚問小五子這是幹啥去,小五子也沒瞞他,說是護送任務,送飛行員去總部。

  老尚說:“那我派一隊人跟你一起走吧,還能互相有個照應,怎麼樣?”小五子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於是他的護送隊伍就多了三十來個八路軍,領頭的是陳樹生。

第216章 交差

  老尚看上了勇敢的小馬,問他想不想當正規軍?

  小馬這些地方武裝,哪一個沒有個當正規八路軍的夢想?小馬有些意動,怎奈他是有發展任務的,另外隊伍不是他一個人的,人家老方也是隊伍主要領導。

  老尚一向不是循規蹈矩的人,他對小馬和老方說:“你倆不用動地方,還在這兒發展,就是建制歸我,我有任務再調你去,我還管你們補給,這樣對雙方都有利,何樂而不爲呢?”

  小馬也是個愣人,跟老尚很對脾氣,於是就一口答應下來,只有老方說還得跟縣委打招呼,他們現在畢竟還算是民兵區小隊。

  小五子他們已經走出很遠了,那兩個日本醫生都是男的,走路沒什麼問題,而那兩個女護士嬌滴滴的說走不動路,想要坐汽車上,讓小五子一口回絕了,他車上有重要的東西和重要的人,萬一這兩個女人冒壞水怎麼辦,不能可憐她們。

  後來,還是陳樹生出面在老百姓家裏借了一掛馬車纔算安撫了那兩個女護士。

  隊伍一直到了易水,也再沒遇到敵人,小五子帶隊進駐了林大姐的根據地。

  林大姐升官了,現在是縣委書記兼游擊隊司令。組織上看她將這一地帶的抗日活動搞得轟轟烈烈的,就沒再派人來,這裏的一切都是林大姐作主。

  林大姐的部隊現在可不是原來要啥沒啥的寒酸隊伍了,早已經鳥槍換炮了。

  光是縣大隊脫產戰士就得三四百,更別說各區小隊了。

  現在招待小五子,可不用他自己去打獵了,桌上有魚有肉,琳琅滿目的,讓小五子他們兩支隊伍喫了頓飽飯。

  魁子來了,跟小五子親切握手,這小子也升官了,現在是游擊隊裏的中隊長了,手底下管着五六十人了。

  林大姐跟小五子說:“槐花回來後,去縣城把她爹孃都接到山裏來了,她娘病得很嚴重,沒挺過年去。”

  這傻丫頭把她對小五子的感情都對林大姐說了,林大姐知道她的心情一半會調整不過來,就將她送到總部去了,讓她去那裏的醫護學校上學去了。

  小五子雖然對小槐花是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可不知爲什麼,感覺自己欠了她的感情債,不知道用什麼補償纔好。

  這回林大姐不用小五子給留點啥了,反而問小五子,你們還缺啥不?除了子彈,大炮,剩下的都有。

  小五子也沒跟她客氣,要了一百枚邊區造手榴彈,給他的隊伍和陳樹生的隊伍都補充了一下。

  本來這東西在上次打掃戰場時繳獲了一部分,但還是不夠,再打一次仗就用光了,所以補充一些還是很有必要的。

  告別了林大姐,前邊的路小五子特別熟,已經走過好幾遍了。從這裏到總部已經沒有多遠了,只是路上不一定安全,不過小五子不怕,快到家門口了,就是遇上敵人他也敢幹他一下。

  那兩個日本醫生很有俘虜的自覺性,從來不出幺蛾子,反而是那兩個護士,她們是中國人,卻經常給陳樹生出難題,不是走不動了就是要喫要喝的,這要不是有任務,陳樹生都想槍斃了她們。

  小五子知道老尚爲什麼大老遠的把這個醫療小組送回總部,因爲這可是大功一件,老尚心裏肯定急着立功,好官復原職,弄好了還能升一升。

  老尚哪兒都好,唯一不足的,他是個官迷,總想着當官,要不然也不會出上次的事。

  就他這覺悟,且得再受些磨鍊呢。

  終於,小五子兩支隊伍安全地到達了八路軍晉察冀總部了。

  小五子見到了主管首長程政委,把飛行員和財物全部上交,那邊陳樹生也找到了相關部門將醫療小組移交給上級了。

  兩個人都順利地完成了任務,見面時相視一笑,都有一種沒了壓力的輕鬆感。

  抗大二分校搬家了,都搬去延安和總校合併,小五子還是很懷念這個他曾經學習生活過的地方的。

  總部首長辦事還是很靠譜的,知道他們都缺子彈,給他們這六七十號人補充點還是沒問題的。

  陳樹生從來沒這麼富裕過,感覺腰桿子硬了許多,他都想主動找鬼子打一仗了。

  小五子告訴他彆着急,等回去真得找一找那夥鬼子的晦氣,來時候有任務不敢和他們戀戰,回去可就不一樣了,有的是時間和精力琢磨他們。

  小五子都沒敢去醫院,他怕遇上小槐花,可是到他要走的時候,槐花還是找了過來。

  看着身穿八路軍軍裝的英姿颯爽的姑娘,小五子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她了。

  槐花大大方方地過來和小五子握手,笑意盈盈地和小五子交談,一切都非常自然。可小五子是能看出來這傻丫頭眼底的那抹傷痛的。

  小五子帶着隊伍走遠了,已經看不見人影了,一直目送他們的小姑娘突然繃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在那跟自己說,我都發誓要把你忘了,可是我忘不了啊!我該怎麼辦啊?小五哥,我該怎麼能把你忘了啊?”

  槐花過年十七歲了,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來總部醫院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會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了。

  這姑娘死心眼,心裏就沒裝下過別人,只有她心心念唸的小五哥,雖然她明明知道這是段沒結果的感情,可她還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陳樹生剛說要找鬼子打一仗,他們還沒走多遠呢,他的願望就實現了。

  小五子的尖兵打馬回來說,不遠處有一隊僞軍,押着很多老百姓在修炮樓,這炮樓應該是不久前剛剛被八路軍游擊隊給炸壞了,敵人顯然是想恢復這個據點。

  沒發現有日本鬼子,就只有一個排的僞軍,逼着不知在哪裏抓來的百姓給他們抬土搬磚。

  陳樹生讓小五子拿主意,小五子說:“這好辦,你帶隊繞到他們後邊去,我的隊員都穿着僞軍衣服呢,我們直接過去。

  如果順利的話,能出其不意下了他們的槍,如果不順利,那就打個裏應外合,喫下這三十多個僞軍肯定是沒問題的。”

第217章 刀子

  修炮樓的百姓人數並不多,也就六七十人,按說看着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有一個班的僞軍也就足夠了,可爲什麼會派出一個排的兵?這是在防着什麼人。

  小五子早就派出石頭李大嘴去摸那兩個遠處的崗哨了,他則坐在小胡來開着的車上,不緊不慢地靠近那夥僞軍。

  刀子是一個人的名字,不是因爲他會用刀子,而是因爲他就姓刀,他大名叫刀鵬,可沒人叫他大名,都叫他刀子或者小刀。

  刀子此時正在把半桶水倒進他在幹黃泥堆上挖好的坑裏,然後操起一把鐵鍬開始一層一層的往水裏撥土,再然後是攪拌。這是很費力氣的活兒,沒把子力氣根本幹不動,可在刀子這裏卻看不出費勁來。

  驕陽似火,他們這些被臨時抓來的民工都光着膀子,肩背已經被太陽曬成了黑紅色。

  脖子上的汗水沿着胸前淌了下去,浸溼了褲腰。

  刀子手上在幹着活,餘光卻在觀察僞軍的哨兵,有兩個持槍的哨兵都站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目光卻在盯着這些幹活的人,好像知道有人要逃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