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餘海的車隊,帶着滿滿的收穫往回走的時候,卻沒發現有人悄悄地出了鎮子,向離這兒最近的縣城飛也似的去了。
小五子的接應隊伍接到餘海他們時,已經是中午了,這裏離魏家峪已經不遠了。
小五子看餘海他們都熬了一宿夜又趕了半天的路,一個個都疲憊不堪了,於是讓大家原地休息,他則領着生力軍放出警戒。
第213章 押�
縣城的鬼子聽說了糧庫被劫,就只出動了僞軍一個營,並沒有派日軍出來,只是派了一個日本軍曹,權作監督。
當他們趕到鎮子上時,鎮上的人說了,土八路早跑了,這時候大概已經進山了。
僞軍營長問過去報告的人,土八路有多少人,那個人說得有二百多,因爲鎮上連日軍帶僞軍一百三四十人被他們端了,還搶走了糧食,那麼人家的兵力怎麼也得二百多人吧?
僞軍營長一聽這麼多人,直接住下了,反正這兒有喫有喝的,派人向上級請求增援,說土八路有五六百人,至少兩個營的兵力,我軍兵力不足。
小五子他們一直回到魏家峪也沒看見追兵,一場大勝,全軍的臉上都是笑逐顏開。
俘虜這六十多號人,給九紅和草上飛補充了缺口,剩下的都歸了餘海,他現在的兵力也有一個連左右了。
小五子還將這次繳獲的擲彈筒機關槍都留給餘海,這個基地太需要防護力量了,小五子很擔心鬼子知道魏家峪又有人了以後會派重兵捲土重來。
讓餘海隨時與霧靈山和白草窪,甚至是四德子防區都保持密切的聯繫,萬一有情況能及時得到友軍支援。
本來餘海剛剛回來就要派人將馬車送回去,卻被小五子攔住了,小五子說:“還車不忙,我先用一下,等我用完了再還他們。另外注意安全,不要太相信這些人。”餘海點頭表示理解。
小五子該走了,本來應該直接回王家溝的,可現在有了兩個麻煩事,他得請示上級,所以他與九紅和草上飛也分開了,九紅與草上飛都有自己的老窩,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沒回家有沒有遇到危險。
小五子帶尖刀小隊去了霧靈山,而九紅和草上飛則是各回了自己的根據地,走的時候都帶着糧食和一些財物。
小五子沒那麼傻,他的隊伍本來就是個獨立單位,雖然歸屬於霧靈山,問題霧靈山也是獨立單位,所以財務就自由一些。
回到霧靈山,老趙看到這麼多錢也嚇了一跳,小五子就給他和李大姐講了這些財物的來歷,自己不去搶就便宜了鬼子,實際上等於從小鬼子手裏搶到的,這可是不拿白不拿。
老趙和李大姐都是精明人,當場扣下一箱,並給小五子留了一半,這事做得還是挺地道的。
剩下的可就得上交了,不過不急,得讓小五子休息幾天,這一陣子忙得都不着家了,於是,老趙讓小五子先回王家溝,交代一下工作再回來。
小五子把財物和飛行員都留在了霧靈山,去看了看老婆孩子又得走了,連他自己也覺得應該停一停了,他決定做完這次任務,自己要安心穩定的發展一個階段,沉澱一下自己浮躁的心。
回到王家溝,這回可大變樣了,防禦力量不照魏家峪差多少了,連石頭圍牆都已碼起半人高了,兩側山上至高點早就修好了瞭望臺,萬一有敵情能夠及時地發出信號。
最關鍵的是他這裏有炮,還有小豆丁坦克,現在春生叔手裏也不少人了,不算民兵也將近一個連的兵力了。現在春生叔正領着他的戰兵和民兵熱火朝天地砌圍牆呢。
燕山上毛石可有的是,春生也不急,每天領大家上山收集一點,圍牆就在一天天長高。這樣既增加了防護又鍛鍊了隊伍,一舉兩得。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費糧食,不過小五子可不在乎這仨瓜倆棗的,現在小五子也有點財大氣粗的感覺了。
現在小五子的實際兵力已經超過一個營了,可他還是可憐的連級武工隊,不過小五子不在乎這些,有槍有兵纔是硬道理,現在周邊的日僞軍是真不敢來了,已經有傳言說武工隊劉振武已經有一個團的兵力了,鬼子已經多次喫過他的虧了,所以也學會了裝瞎。
鬼子的兵力在逐漸減少,這就與八路軍成了一個相持的局面,你不惹我,我也懶得搭理你,兩面相安無事,但實際上都知道,對方在暗自積蓄力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給你致命一擊。
小五子將半箱金銀財寶交給了李瑜,李瑜這時並不缺錢,她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她有點缺人,在家有民兵和少年營幫忙,可是出門就得動用春生的兵了,她需要一支防衛力量。
小五子派人叫回了小山子,又給他派了個護衛,讓他去趟赤峯,問問包子的車隊想不想到這兒來,可以讓他們拖家帶口的來,武工隊完全能養得起他們。並讓包子從那邊再弄一些馬來,這樣還能讓包子他們賺個安家費。
那爺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小五子有點犯愁接替那爺的人選,本來春香正合適,可她現在已經懷孕了,鄭老大天天嘴都是咧着的,小五子實在沒法派她去。
李瑜看出了小五子的煩惱,對他說:“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我有合適的人。”
小五子在家裏休息了幾天,看着蒸蒸日上的王家溝,他很有成就感,一個十幾戶人家的小山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百多戶的大寨子了,裏面已經自動形成了集市,老百姓在這裏過得很安逸,與日佔區大不一樣,所以,這兒就像一個大磁鐵,周圍村鎮的百姓與山裏躲藏的百姓正在陸陸續續的向這裏遷移。
小胡來現在可有點小夥子模樣了,他是少年營的副隊長兼教官,把少年營訓練得有模有樣了,再有一兩年,這些少年都能當戰士用了。而小胡來自己,早已不再是那個淘氣包子了,大家都說他越來越像小五子了。
小五子知道,他和這小子一樣都是孤兒,一樣的生長環境,這樣的孩子都早熟,從小就立事。再加上小胡來在處處學他,不像都怪了。
他在小五子面前又露出了孩子該有的一面,正在磨小五子這次帶着他。小五子也想這次無非是往總部送財物,也正好讓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好好看看,他們的心肝寶貝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小五子再次集結尖刀支隊,上次人員有一定的損失,但小五子卻沒有再給他們補充,反正剩下的都是精兵,多幾個少幾個沒多大區別。
把人給各組平均了一下,他這四十多人的隊伍竟然有將近二十把衝鋒槍,十多杆大八粒快槍,還有兩挺歪把子,就是用毛瑟步槍的也人手一支短槍。
子彈手雷也帶得十分充足,他這支隊伍纔是真正的武裝到了牙齒,遇上相同兵力的日軍小五子也有信心戰而勝之了,更別說僞軍了。
陳十二正在給吳鳴矯正他右手的指骨,吳鳴的右手被日本人用槍托給砸碎了,後來長定型了,就只能做一些簡單的事情了,也就能託個槍,就是拉槍栓都得用左手。
陳十二發現他的手筋都沒壞,於是就想給他矯正一下,沒想到這小子是個狠人,自己找個夾縫,硬生生將已經長成形了的右手又折斷了。
陳十二這回給他再次對上了骨頭茬,並打上夾板,剩下的時間就是慢慢養了。
小五子這次就沒打算帶他,只是把吳鳴帶回了霧靈山,讓他住院。
這次小五子開了輛汽車來的,那些金銀很重,放汽車上能解放戰士的雙手。
本來小五子打算去弄鬼子的一架飛機,可是想想不太現實,爲了一架飛機搭上他隊員的寶貴生命,犯不上,只能往後有機會再說了。
孩子還沒滿月呢,小五子再次去醫院,給白雪帶了些生活用品,這都是人家李瑜給準備的,小五子心粗,不會想到這些。
小五子抱起了他的寶寶,小傢伙這些天好像重了不少,還不認人呢,只會哇哇哭,哭的聲音倒是很宏亮。
白雪心疼地搶過了孩子,朝小五子皺皺鼻子,一臉的俏皮,對小五子說:“孩子該起名字了,你這個當爹的也不上心。”
小五子苦笑說:“我都琢磨很久了,還沒拿定主意呢,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
汽車行駛在山路上,開車的是那個老外唐納,陳十二在旁邊在學開車,小胡來也在盯着這外國人的一舉一動,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在琢磨等他再長一長就也能開車了。
小五子卻沒在車上,而是帶着隊伍走在車後面,前方有人騎馬在探路,後面也有人騎着馬在警戒。
這次他們沒有在深山裏翻山越嶺,而是走在平原與山區的交接處,這裏地勢平坦,道路更好走一些,不過這離敵人也更近了一些,可能會發生危險。
小五子這次依然是讓大家穿的僞軍服裝,反正這東西有的是,冒充僞軍在路上不是更安全一些嗎?
在路過平西的時候,沒有遇上日僞軍,卻差一點和當地游擊隊打起來。
原來當地游擊隊看有一夥僞軍,又有馬又有汽車的,武器裝備還這麼好,他們的隊長也有點虎,就想幹一下子,這要是咬下一口可就是滿嘴油。
沒想到遠遠地就讓尖兵發現了,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竹哨聲,雙方都在靠這東西傳遞信息,再然後就知道了,這可能是自己人,差一點鬧了個烏龍。
第214章 參戰
小馬是這支游擊隊的隊長,手底下全算上已經有六七十人了,但槍支太少了,就有一少半有槍的,而且還是大雜燴,什麼老套筒,土槍洋炮大抬杆,啥都有。
剩下的就不用說了,全是大刀長矛,有的還能混個邊區造手榴彈。
小馬今年二十歲,從小練武,是這一片的好把式,他師父大刀劉前兩年自發組織了一夥人打日本子,但去年鬼子大掃蕩,他師父爲了保護鄉親們,被鬼子殺害了。
小馬就接過了師父的組織,正好,老方來了,老方是八路軍派給他的政工幹部,兩人搭夥很是打了幾個勝仗。
今天他聽說有僞軍過境,而且這夥僞軍人不多也就三四十人,等他到地方一看傻眼了。
人家有馬有車不說,一看身上的武器裝備,這仗可不好打,這是哪兒來的土財主,怎麼這麼富啊?眼睜睜地放他們過去又有點不甘心。
正在他琢磨怎麼辦時,對方的尖兵發現了他們埋伏的人了,然後就吹起了竹哨。
小馬一聽這竹哨的節奏就知道壞了,這可能是自己人,立馬讓部下和他們用哨子聯繫。
小五子見到小馬時,這小子正在羨慕地看着他們的車馬和武器裝備直淌哈喇子。
老方是個不到三十歲的黑瘦漢子,上前跟小五子互相報了番號,感情是一家人,都一個軍區的,都不是正規軍。
老方可聽說過小五子,上前跟小五子一邊握手一邊說:“神槍小五子,大名如雷貫耳呀,頭一回見着真人,竟然這麼年輕?”
年輕人在一起,尤其是志同道合的人,幾句話就熟悉了,小五子笑着跟小馬說:“我們現在的武器裝備還真不能給你,不是我捨不得,而是我們有重要任務。
這樣吧,我還真有一些繳獲的槍支,等我回來吧,我支援你一些。”
小馬立刻眉開眼笑地和小五子拉手說:“我一看咱就是一類人,咱可說好了,可不許反悔。”幾句話逗得小五子大笑,不過也能理解他,這是窮怕了。
小馬和老方依依不捨地和小五子分別,正要帶隊回山裏,卻發現前面小五子的隊伍又回來了。而且急匆匆的樣子像是有什麼大事。
小五子他們剛走,沒走出多遠呢,前面當尖兵的大錘子小組回來報告,前方有大批日僞軍,人數很多,至少一個團的兵力。
要是人少小五子並不怕,就是對方百十號人也不怕,因爲小五子有強大的火力和百戰精英。
可這麼多人可就不敢正面硬拼了,他有任務,不論是金子還是飛行員,哪一個都不能有一點閃失。
小五子回來問老方:“你們有安全點的地方嗎,看見我們車上那個外國人了嗎?是我們護送的主要目標,車上還有往總部送的財物,最好有個地方把他們藏好,咱們才能跟敵人周旋一下。”
老方說:“有,不過挺遠,在山裏,走吧,我帶你們去。”
小五子讓老方上車,命令大眼小組和陳十二小胡來,看好唐納,看好箱子。
小五子卻並沒走,而是把他的各個小組撒了出去,偵察敵人的動向。
這麼多鬼子僞軍是幹啥來了?按說他們不可能知道自己這次任務啊?那就是有別的事,讓自己趕上了。
小馬沒有走,他一聽有仗打,早就在那兒躍躍欲試了,小五子目前還真沒辦法安排他,因爲前方敵情並不明朗。
王猛回來了,帶來了準確一些的消息,鬼子人數真不少,足有一箇中隊將近兩百人,僞軍就更多了,至少兩個營七八百人,機關槍迫擊炮一應俱全,應該是在追什麼人,到這附近失去蹤跡了,正在搜尋痕跡。
這仗真沒法打,兵力相差太懸殊了,而且對方武器比他們還好。光是那些迫擊炮擲彈筒就夠喝一壺的。
於是小五子下令,向山裏撤,一路埋下地雷絆發雷之類的,延緩敵人跟過來,萬不得已就得找個有利地形打一場阻擊戰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小五子就這點人手,他真不想和敵人硬拼。
這下小馬可有了用武之地了,這地方他熟啊,這是他的家鄉啊!
於是,他帶路,一路上給小五子指哪個地方適合埋雷,哪個地方適合打埋伏,一直到真正進了山區,小五子才終於找到了一個理想的伏擊戰場。
小五子讓隊員們每人分出兩枚手雷來,給了小馬的隊員們,讓他們和自己的隊伍一起埋伏在一條山路的兩側土崗上,這個季節蒿草已經齊膝高了,完全能藏住人了。
戰士們都屏住了呼吸,山路上一時間沒了聲息,安靜得可怕。
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敵人竟然沒過來,大家都白緊張了一場,又過了一會,偵察兵回來報告,日僞軍大部隊向西去了,一頭鑽進了山裏,看樣子是找到他們要找的線索了。大家緊繃着的弦這才鬆了下來。
小五子的腦子在飛速的轉動,他在琢磨什麼事或什麼人能讓鬼子們這樣大動干戈,這肯定不是小事,自己應該是繼續趕路還是應該去看看呢?
飛行員和財物有大眼小組看着呢,還有陳十二和小胡來這機靈鬼在,應該沒什麼問題,這個老方是八路軍的老戰士了,找的地方肯定很安全的,自己看樣子可以看一看去了,萬不得已,跑也能跑得過敵人,因爲他的戰士都訓練過。
小馬一看小五子在琢磨就知道他是要看看去,於是就對小五子說:“還是我帶你去吧,這一帶山山水水我都熟。”
小五子也知道這小子是個不安分的人,有這熱鬧他是一定要看的。也就答應了他,兩支隊伍收回了埋的地雷,一起向山裏走去。
等小五子和小馬抄近道趕到戰場時,發現那邊已經炮聲隆隆了。
有一隊穿着灰軍裝的八路軍正佔據着有利地形,冒着炮火與鬼子打得有來有往的。
小五子他們靠近了一些,發現八路軍人數並不多,也就一個連多點的樣子。好在他們都提前佔了幾個高處,居高臨下扔個手榴彈也方便。
而鬼子這邊是仰攻,雖然有炮火幫助,但也攻不上去,就僵住了。
小五子在外圍發現了個問題,鬼子人數是對的,可僞軍卻少了一半,也就是說至少有一個營的僞軍不見了,那能去哪兒了呢?
小五子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鬼子指揮官會怎麼辦?答案是肯定派人從另一個方向包抄去了。
小五子在戰場側方向,自己這邊看不見,那肯定是另一側了?
小五子決定幫幫場子,他人少,打不動鬼子大部隊,偷襲一下來偷襲的僞軍還是沒問題的。
小五子他們迅速向正在與鬼子激戰的八路軍後方繞了過去,值得慶幸的是,僞軍們不知道什麼原因,比他們來得晚。
這可就佔盡了先機,小五子讓小馬他們爬上高處,等敵人到跟前的時候只管扔手雷就是,雖然手雷手榴彈不算多,但六七十枚手雷用好了也夠僞軍們喫個大虧的了。
而小五子則領他的隊員們找了些地方隱藏了起來。
僞軍營長正在罵人,日本人讓他們營從後面包抄,可他們竟然走錯道了。
都走出很遠了,聽槍炮聲越來越遠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往回繞。卻不知正是耽擱的這一點時間,就足夠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了。
僞軍來了,但是人很多,隊形很散,這使小馬有些犯愁。所以敵人已經進入他們投彈的距離了,小馬卻並沒下令攻擊,而是又等了一會。
他早已教會了部下們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投彈,他的隊員們雖然武器落後,卻都異常勇敢,所以手榴彈手雷在手上等個兩三秒,都能做得到。
山那邊的槍炮聲還在繼續,小五子有些擔心了,這麼打下去,八路軍的彈藥肯定會告罄的,也許鬼子指揮官就在等那個時候,這纔是戰場上決定生死的時刻。
近了,更近了,當僞軍們聽到有一聲尖銳刺耳的竹哨聲的時候,發現遇襲已經晚了,六七十顆手雷手榴彈如一窩麻雀般高高升起又從天而降,僞軍們雖然都端着槍,卻不知道該射向哪裏。
營長和各連排長還是有經驗的,全都第一時間高喊臥倒。
但這手雷手榴彈都是已經延時過的,落地後幾乎馬上就爆了,有的甚至在空中就爆炸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手雷的彈片如一朵朵鐵與火組成的花朵般同時綻放。
僞軍們這個虧可喫大了,因爲離得太近了,都沒時間臥倒了,這一波手雷把僞軍前面的部隊全給放倒了。
這竟佔了僞軍的一多半,也不知道到底是受傷倒地的還是主動臥倒的。
後面沒傷着的也都及時趴下了,因爲他們也怕萬一有下一波呢?
他們卻不知道,小馬的游擊隊窮得就只有這些手雷了,就這,還是小五子慷慨解囊借給他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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