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第204章 三部曲開動
長城飯店的大會結束後的第三天。
河北唐山，第一特種鋼材廠。
已經是十一月份了，北方的風颳得像刀子。
鋼廠的廠長趙建國裹著件舊軍大衣，蹲在熄了火的高爐外面抽著悶煙，愁得頭髮都白了一半。
這幾年國內經濟結構調整，加上三角債拖欠，廠裡已經三個月沒發出足額工資了。
倉庫裡堆滿了賣不出去的鋼材，幾千號工人拖家帶口，天天堵在廠辦門口要吃飯。
上面已經下了通知，再找不到銷路，下個月就得停產整頓。
“廠長，天冷了，回辦公室吧。”秘書小王走過來，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廠區生鏽的大鐵門外，突然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汽車喇叭聲。
三輛掛著BJ牌照的黑色賓士，無視了門衛的阻攔，直接開進了滿是煤灰的廠區，穩穩停在辦公樓前。
車門推開，李杖宕┲簧砩钌餮b，踩著鋥亮的皮鞋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提著黑色公文包的財務團隊和法務。
趙建國愣了一下，趕緊迎上去：“同志，你們找誰？”
“找能拍板的人。”老李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愁容的廠長，沒有廢話，“你是趙廠長吧？走，去你辦公室談筆生意。”
幾分鐘後，簡陋的廠長辦公室裡。
老李坐在掉皮的沙發上，沒喝小王倒的劣質茶葉水。
他衝身後的法務揮了揮手。
一份厚達幾十頁、全部中英雙語的厚重合同，直接拍在了趙建國的辦公桌上。
“趙廠長，我這人說話直。你們廠現在的困境我門兒清。我今天來，是給你們送救命藥的。”老李的手指在合同上敲了兩下，“東方集團，聽說過吧？”
趙建國一聽這個名字，眼睛猛地睜大了。
現在全國誰不知道東方集團？
那是賣VCD賣到全亞洲、富可敵國的超級巨無霸。
“聽說過，聽說過！李總，您……您這是要定鋼材？”趙建國聲音都有些發抖。
老李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圖紙，展開。
那是一張極其複雜的、一艘二十世紀初超級郵輪的龍骨和船身結構圖。
“我要造一艘長269米、寬28米的巨輪。需要極高強度的船用特種鋼板，以及幾百萬個工業級高強度鉚釘。”
老李盯著趙建國的眼睛。
“第一期定單，五萬噸。全部按照最高階別的抗拉伸特種鋼標準生產。質量如果有一點瑕疵，我不僅不要，還要告得你們傾家蕩產。”
“五……五萬噸？！”趙建國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打翻。這哪裡是救命藥，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山！這筆訂單足以讓整個廠子滿負荷咿D半年！
“李總，這質量您絕對放心！我們唐鋼的爐子只要燒起來，技術絕對是全國頂尖的！可是……”趙建國嚥了口唾沫，有些為難，“這特種鋼的原料和開爐費太貴了，廠裡賬上現在一分錢都沒有，連工人工資都發不出……”
“錢不是問題。”
老李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財務。
財務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中國銀行的本票，輕輕推到趙建國面前。
“這裡是五百萬美金。”老李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擲地有聲，“是美金，不是人民幣。這是第一期的定金和開爐費。後續貨款，每交付一千噸，我按國際市價用美金給你們結清。”
趙建國看著那張寫滿零的本票，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外匯！
“李總！您……您就是我們全廠的恩人！”趙建國眼眶紅了，猛地站直了身子，“我今天就開動員大會！就是把命搭上，我也保證把這五萬噸鋼材給您煉出最完美的成色！”
“別跟我扯沒用的。拿了蘇爺的錢，就得把活幹漂亮。”老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去通知工人吧。從今天起，你們廠取消休假，三班倒。工資，東方集團給你們出雙倍。”
這天下午，原本死氣沉沉的唐山第一特種鋼材廠，突然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熄滅了三個月的高爐，在沖天的黑煙和火光中再次被點燃。
幾千名原本連飯都吃不上的鋼鐵工人，穿著厚厚的工作服，熱火朝天地回到了車間。
而這，僅僅只是蘇雲那20億美金在神州大地上砸出的第一個水花。
緊接著的半個月裡，浙江的幾家大型紡織廠接到了幾十萬米粗花呢布料（蘇格蘭裙）的訂單；義烏和溫州的五金廠，接到了幾萬把高仿中世紀長劍和盾牌的打製合同。
整個中國製造業的幾根關鍵血管，被東方集團那龐大的美金硬生生地衝開了，機器轟隆隆地發出了最強烈的咆哮。
就在老李在國內瘋狂撒錢的同時，太平洋彼岸，美國洛杉磯。
好萊塢，這個全球電影工業的心臟，一向傲慢且排外。
比弗利山莊附近的一家高檔咖啡廳裡。
樂叽┲簧順O其幹練的職業套裝，戴著一副墨鏡，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
坐在她對面的，是兩個金髮碧眼的美國白人。
一個是“星辰製片廠”的老闆理查德，另一個是他的首席律師。
星辰製片廠在好萊塢算是一家中等規模的製片公司，擁有完整的發行渠道和幾個不錯的攝影棚，但最近因為連續投資了幾部爛片，資金鍊已經斷裂，正處於破產清算的邊緣。
“樂女士，我已經說過了。星辰製片廠雖然遇到了點困難，但我們在北美院線的發行網路依然是很有價值的。”理查德靠在椅子上，帶著一種美國人特有的傲慢，“三千萬美金的收購價，是對我們這家擁有三十年曆史的公司的侮辱。最少四千五百萬，否則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理查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亞洲女人，心裡打著算盤。
亞洲資本這幾年確實有錢，比如日本人買下了哥倫比亞影業，但他篤定，這些外行人根本不懂好萊塢的水有多深，隨便嚇唬一下就能多榨出幾百萬來。
樂呖粗蝗惠p聲笑了一下。
她摘下墨鏡，那雙經過國內商戰洗禮的眼睛，此刻透著一種看小丑般的冷漠。
“理查德先生。你在銀行的貸款下週三就到期了。如果你還不上那一千兩百萬，星辰製片廠的片庫和攝影棚就會被法院強制拍賣。”樂邚拿瓢e掏出一個極其精緻的支票本。
“你們好萊塢的人，總以為全世界都得求著你們拍電影。”
樂甙纬鲣摴P，在支票上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三千五百萬美金。全資收購，包括所有的發行渠道、攝影棚和員工合同。”
她把那張散發著油墨香氣的現金支票撕下來，兩根手指夾著，推到理查德的面前。
“這是現金支票，今晚就能進你的私人賬戶。”樂叩穆曇衾涞孟癖拔抑唤o你十秒鐘的考慮時間。如果你不籤，我馬上出門去隔壁買下大西洋影業。而你，下週三就可以抱著你那所謂的‘三十年曆史’，去睡洛杉磯的橋洞了。”
“十、九、八……”樂呙鏌o表情地開始倒數。
理查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身邊的律師看了一眼支票上的印章，低聲在理查德耳邊急促地說：“是瑞士聯合銀行的頂級無記名支票，隨時能兌付！見鬼，這女人背後到底是什麼級別的財閥？！”
“三、二……”
“我籤！”理查德在樂呒磳阎笔栈氐乃查g，猛地伸手按住了那張紙，額頭上全是冷汗。那種被純粹的資本暴力碾壓的恐懼，讓他把所謂的傲慢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一個小時後。
星辰製片廠正式更名為“神話影業（北美分部）”。樂邘е膱F隊，浩浩蕩蕩地進駐了那棟位於好萊塢大道上的辦公樓。
坐在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裡，樂叻_蘇雲給她的那份絕密名單。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美國最頂級的演員工會演藝經紀公司的號碼。
“我是神話影業北美區總裁。”樂叩挠⒄Z流利且充滿壓迫感。
“去幫我找一個叫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男孩。對，他現在應該還在拍一些電視劇的配角或者廣告。找到他，告訴他的經紀人，神話影業有一部兩億美金預算的超級大片《泰坦尼克號》，男主角是一個窮小子傑克，在冰海沉船裡把救生衣讓給心愛女人，自己凍死在零下兩度的海水裡。我要他那張乾淨得像沒被世界汙染過的臉，配上席琳·迪翁的《My Heart Will Go On》，把全世界女人的眼淚都騙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樂哂謸芡碎L途轉接。
“幫我聯絡法國巴黎的經紀公司。我要買斷蘇菲·瑪索未來三年的所有檔期。價格讓他們隨便開，只要她肯來劇組演《勇敢的心》裡的蘇格蘭王妃——那部戲講的是一個農民為愛為自由，把命豁出去跟英格蘭鐵騎死磕到底的故事，我要她那張法蘭西玫瑰的臉，把高地上的血性拍得讓每一個男人看完都想抄傢伙。”
做完這一切，樂咦叩骄薮蟮穆涞卮扒埃粗饷孳囁R龍的洛杉磯街頭。
兩億美金的彈藥已經打出去了第一發。
老闆說得對，這幫好萊塢的老爺們根本不知道，當東方那臺龐大的造星和工業機器全力開動的時候，會產生多麼恐怖的推背感。
第205章 0004燃燒20億
就在樂哒驹诼迳即壌髲B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好萊塢車水馬龍的時候。
伯班克影視工業區，一間巨大的、堆滿各種機械骨骼和綠幕的特效工作室裡。
詹姆斯·卡梅隆正頂著一頭亂髮，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死死盯著監視器裡的畫面。
作為好萊塢出了名的“片場暴君”和技術狂人，自從當年蘇雲全資給他砸出《終結者》第一部，讓他徹底站穩腳跟後，他對那位遠在東方的年輕老闆，心裡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因為他知道，整個世界上，只有那個男人能容忍他這種不計成本的燒錢方式。
“砰”的一聲，工作室沉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了。
樂卟戎吒吡诉M來，身後跟著兩個提著沉重密碼箱的保鑣。
“吉姆。”樂哒履R，打了個招呼。
卡梅隆揮手讓周圍噤若寒蟬的特效師們先出去，自己大步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
“樂女士，如果是老闆對《終結者2》的後期進度不滿意，請你轉告他，我還需要五百萬美金來完善液態金屬的CG渲染。絕不能湊合！”
“CG渲染的錢，明天就會打到工作室的賬上。”
樂咴谏嘲l上坐下，示意保鏢把密碼箱放在寬大的工作臺上。
“咔噠”兩聲脆響，箱子開啟。
裡面不是美金，而是一疊疊極其厚重的、蓋著中國唐山鋼鐵廠印章的工程藍圖，以及幾張用高解析度相機拍攝的施工現場照片。
“老闆給你找了個新活兒。”樂邔⒁环萦⑽膭”敬缶V推到卡梅隆面前。
卡梅隆皺著眉頭，拿起那幾張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沖天的黑色高爐吐著火舌，成千上萬名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國工人，正在將一塊塊極其厚重的特種鋼板進行吊裝。
“這是什麼？戰列艦的裝甲板？”卡梅隆一眼就看出了這種鋼材的厚重感，眼神瞬間變得痴迷。
“RMS Titanic（泰坦尼克號）。”樂咧噶酥改欠輨”尽�
“老闆正在中國大連和唐山，同時開動兩條最頂級的重工業流水線。他要造一艘長269米、寬28米的真實巨輪。船頭到船尾的每一塊鋼板、每一顆鉚釘、每一盞水晶吊燈，都要用中國工廠裡最頂尖的裝置打出來。電影最後，你要用鏡頭，真實地把這艘幾萬噸的鋼鐵巨獸沉入海底，讓全世界觀眾親眼看見冰山撕裂船身、船頭翹起、幾千人在冰海里呼救的慘烈場面。”
卡梅隆的手猛地一抖，咖啡差點灑在圖紙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真實巨輪？1:1復刻？老天……你們打算在哪拍？”
“墨西哥，羅薩里託海灘。”樂叩穆曇羝椒�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們在那裡買下了一百六十萬平方英尺的土地，正在挖一個能容納一千七百萬加侖海水的超級水槽。等中國的鋼材和龍骨分段哌^去，這艘船會在那個水槽裡完成最終組裝。你要親自帶著攝影機，下潛到三千八百米的大西洋海底，去拍真實的殘骸。”
“預算多少？”卡梅隆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是極度亢奮的表現。
“兩億美金打底，上不封頂。”樂邔⒛菑埳w著瑞士聯合銀行鋼印的本票影印件推了過去。
“我接了！！！”卡梅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動得在辦公室裡來回暴走。
“除了我，好萊塢沒有任何人配得上這種級別的實景！我要最好的動作捕捉技術！我要把傑克和露絲在船頭飛翔的浪漫、冰海沉船的絕望，全都拍成讓全世界女人哭到失聲的永恆經典！”
“所有技術要求，全部滿足。你現在就可以開始組建你的核心團隊了。”
樂哒酒鹕恚匦麓魃夏R。
“記住，吉姆。老闆給了你全世界最鋒利的劍，如果你不能用它把全球票房的紀錄斬成兩截，你就自己跳進那個水槽裡去餵魚。”
兩天後。
美國中西部，俄亥俄州，曼斯菲爾德。
這裡是典型的美國“鐵鏽地帶”。
隨著重工業的衰退，這座城市到處都是廢棄的工廠和破敗的街區。
在城市邊緣，聳立著一座建於十九世紀的哥特式建築——曼斯菲爾德州立監獄。
這座監獄因為年久失修和嚴重的安全問題，已經在兩年前被徹底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