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84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接國際長途,紐西蘭皇后鎮。告訴蘇爺,大連廠這邊的鍋爐,燒透了。”

  紐西蘭進入四月,秋風裡已經帶上了幾分蕭瑟的涼意。

  木屋別墅的二樓嬰兒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粉甜香和爽身粉的味道。

  蘇雲穿著件洗得發軟的全棉長袖,正坐在搖椅上,熟練地把剛滿月的小蘇望豎抱在肩膀上,寬大的手掌弓成空心狀,在小傢伙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著嗝。

  “嗝——”

  小傢伙打了個響亮的奶嗝,順帶著吐出了一小口白色的奶沫,正好蹭在蘇雲的肩膀上。

  正靠在床頭看育兒書的朱琳見狀,趕緊放下書,抽了兩張紙巾湊過來:“快給我吧,把你衣服都弄髒了。你這身價百億的大老闆,天天窩在屋裡給人拍嗝洗尿布,傳回國內能讓人笑掉大牙。”

  “笑去唄。賺那麼多錢,不就是為了能安心坐在家裡抱兒子嗎?”蘇雲沒躲,任由朱琳幫他擦衣服,低頭用胡茬輕輕蹭了蹭兒子軟乎乎的臉蛋。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林連門都沒顧得上敲,直接推開一條縫,手裡舉著那個磚頭大小的衛星電話,壓低了嗓門但難掩激動:“老闆!BJ轉接過來的越洋電話,老李打來的!”

  蘇雲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朱琳懷裡,轉身大步走出門外,接過電話。

  衛星電話的訊號跨越了半個地球,帶著輕微的電流嘶啦聲,但李杖迥瞧屏艘舻拇肢E嗓門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蘇爺!砸進去了!第一排二十顆鉚釘,分毫不差,鋼板平得像面鏡子!”老李在那頭喘著粗氣,背景音裡全是中國工人震天響的歡呼聲和叮噹砸鐵的號子聲,“嚴援朝那小子的電腦管用!陳老爺子拎著五十斤的大錘親自上的陣!大連廠這口鍋爐,徹底燒透了!”

  聽著電話裡那些嘈雜卻充滿生命力的工業轟鳴,蘇雲緊繃了快一個月的下顎線,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好。”蘇雲靠在走廊的木圍欄上,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告訴大連廠,今天參與砸錘的工人,每人發一千塊人民幣的獎金;陳老和嚴援朝的團隊,獎金翻倍。讓他們放開手腳幹,把那艘船的骨頭給我鑄結實了!”

  結束通話電話,蘇雲走到一樓客廳。

  龔雪正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幾份厚厚的英文傳真。

  “大連那邊成了?”龔雪看著蘇雲的臉色,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成了。中國工人的膀子,加上咱們自己搞出來的超級計算機,硬生生把百年前的死局給盤活了。”蘇雲倒了杯溫水灌下去,“你那邊呢?好萊塢的人到哪了?”

  龔雪翻開最上面的一份傳真:“《勇敢的心》劇組主創團隊,包括卡梅隆派來的特效監製,還有女主角蘇菲·瑪索,半個小時前剛在皇后鎮機場落地。現在應該已經在去北峽谷營地的路上了。”

  “走。”蘇雲放下水杯,隨手抄起掛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風衣,“讓老林備車。咱們去會會這幫洋大人。”

  瓦卡蒂普湖北側的峽谷,以前是一片連綿起伏的荒草甸子。

  但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充滿中世紀重金屬氣息的龐大軍營。

  幾輛黑色的福特越野車沿著坑窪的土路,顛簸著開進了營地。

  中間那輛車的後座上,坐著一個穿著高檔風衣、一頭褐色捲髮、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一樣的法國女人。

  這正是如今在歐洲影壇紅得發紫的法蘭西玫瑰,蘇菲·瑪索。

  她揉著被顛得發酸的腰,看著窗外漫天飛揚的塵土,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著。

  坐在副駕駛上的,是好萊塢派來的美方執行製片人戴維。這傢伙一路上都在抱怨。

  “見鬼的亞洲暴發戶!放著蘇格蘭現成的古堡不租,非要把幾千人的劇組拉到這鳥不拉屎的南半球來。蘇菲,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這些不懂電影的東方土老闆,只會用劣質的木板和塑膠布搭幾個棚子來糊弄事兒。”戴維點了一根萬寶路,滿嘴的不屑。

  蘇菲·瑪索沒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當越野車轉過一個山坳,整個北峽谷的全貌毫無保留地撞進他們的視線時。

  戴維嘴裡叼著的那根菸,“啪嗒”一下掉在了自己的褲襠上,燙得他猛地彈了起來,腦袋狠狠撞在了車頂上,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眼珠子死死瞪著擋風玻璃外面。

  蘇菲·瑪索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

  這哪裡是搭棚子?

  在他們眼前,一座佔地面積廣闊、完全由真實的粗大原木和石頭壘砌而成的十四世紀蘇格蘭村莊,已經拔地而起。

  不是那種只刷了一面漆的薄板佈景,而是真正能住人、能抵擋風寒的實體建築!

  村莊外圍,三千多名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當地毛利人壯漢,已經換上了粗糙的亞麻內襯和皮甲,正圍在幾十口巨大的鐵鍋前排隊打飯。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燉牛肉和黑啤酒的味道。

  那是蘇雲用幾百萬美金,把周邊幾個鎮子的農場一年產量包圓了的結果。

  沒有一塊綠幕,沒有一點好萊塢片場那種工業塑膠的廉價感。

  只有撲面而來的、屬於冷兵器時代的雄性荷爾蒙和粗獷。

  “老天……這得燒多少錢?”戴維嚥了口唾沫,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蘇菲·瑪索也跟著下了車,高跟鞋踩在有些泥濘的草地上,但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看著那些真實的木屋和幾千號正在大口吃肉的壯漢,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在歐洲拍的那些所謂的“大製作”,簡直就像過家家一樣可笑。

  “戴維先生,蘇菲小姐,歡迎來到東方集團的片場。”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操著流利英語的中國後勤主管老王迎了上來。

  戴維回過神來,好萊塢製片人的傲慢讓他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他指著不遠處十幾個巨大的藍色集裝箱,挑著刺說道:

  “排場搞得挺大。但戰爭戲最核心的是道具。你們那些塑膠劍和橡膠盾牌呢?別告訴我你們打算讓這群野蠻人拿著木棍在鏡頭前打架。”

  老王笑了笑,沒解釋,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具都在集裝箱裡,您自己看吧。”

  戴維冷哼了一聲,大步走到一個敞開的集裝箱前。

  陽光照進去,沒有他預想中那種劣質塑膠的反光。

  一排排極其整齊的木架上,固定著上萬把長達一米五的蘇格蘭十字闊劍,以及幾千麵包著真牛皮的沉重木盾。

  戴維滿不在乎地伸出一隻手,抓住其中一把劍的劍柄,想把它拽出來。

  “臥槽!”

  戴維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整個人差點被帶得跪在地上。那把劍的重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不可置信地用雙手握住劍柄,吃力地把劍拔了出來。

  劍身泛著冷冽的青光,入手的觸感冰涼刺骨,劍刃的邊緣甚至閃爍著被打磨過的鋒利寒芒。

  “這……這是真鋼?你們瘋了嗎?!”戴維嚇得手一哆嗦,那把幾十斤重的十字闊劍“噹啷”一聲重重地砸在泥地上,生生劈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老王走過去,彎腰單手拎起那把劍,隨手挽了個極其駭人的劍花,空氣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中國義烏和溫州的五金廠,日夜趕工打出來的。高碳鋼,古法淬火,按照十四世紀的重量一比一復刻,全開了刃。”

  老王將劍插回木架,看著戴維那張發白的臉。

  “我們老闆說了,東方影業不拍糊弄人的假把式。到了戰場上,那種拿著真鐵劍對砍的吃力感和恐懼感,你們好萊塢演員靠演技是演不出來的。只能讓他們拿真傢伙拼命!”

  蘇菲·瑪索站在集裝箱外,看著那上萬把泛著寒光的真劍,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用真鋼實鐵裝備一支三千人的軍隊來拍電影?這已經不是電影藝術的範疇了,這是赤裸裸的資本暴力美學!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士G級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們身後。

  車窗搖下。

  蘇雲坐在後座上,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的目光沒有在那個瑟瑟發抖的好萊塢製片人身上停留,而是徑直看向了蘇菲·瑪索。

  “瑪索小姐。對你的新劇組,還滿意嗎?”

  蘇菲·瑪索看著車裡這個年輕得過分、卻透著一股執掌生殺大權般氣場的中國男人。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所有的傲慢和偏見全部咽回了肚子裡,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先生。我想,這將會是一部在人類歷史上名垂青史的偉大作品。”

  蘇雲把手裡的煙點燃,吐出一口青煙。

  “不是一部。是三部。”

  他推開車門,皮鞋踩在泥土上,看著這漫山遍野的重金屬和僱傭軍,屬於東方集團主宰全球文化高地的衝鋒號角,在南半球的冷風中,正式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