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直升機降落在大西洋城的凱撒皇宮酒店頂樓停機坪。
大西洋城,美東的拉斯維加斯。
這裡沒有紐約的壓抑,只有一種赤裸裸的、甚至帶著點庸俗的快樂。
蘇雲一行人並沒有急著去賭場。
他們先去海邊走了走,吹了吹大西洋的風,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蘇雲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領結打得一絲不苟。
李成儒和龔雪也盛裝打扮。
“走吧。”蘇雲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深邃,“去看看這幫美國佬是怎麼撒幣的。”
凱撒皇宮賭場,VIP大廳。
這裡沒有外面老虎機的嘈雜,只有水晶吊燈的冷光和籌碼碰撞的脆響。
蘇雲坐在百家樂的賭桌前。
他面前堆著的籌碼不算多,也就十萬美金。
但他玩得很隨意。
輸了,淡淡一笑;贏了,隨手丟個籌碼給荷官。
在周圍一圈紅著眼、滿臉貪婪的賭徒中間,蘇雲那副雲淡風輕、彷彿置身事外的模樣,顯得格格不入,卻又鶴立雞群。
“Beautiful hand.”
一個溫潤、磁性,帶著極高辨識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雲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剪裁完美的義大利定製西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黑髮、眼神銳利卻深邃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他身邊沒有成群結隊的保鏢,只跟著一位拿著檔案的助理。
但他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優雅了起來。
史蒂夫·韋恩。
大西洋城“金塊賭場”的老闆,未來的“拉斯維加斯之父”。
此時的他,年僅41歲,卻已經憑一己之力,將原本烏煙瘴氣的賭場,變成了充滿藝術氣息的頂級娛樂殿堂。
他被譽為賭業的“喬布斯”,一個追求極致完美主義的瘋子。
蘇雲眼神微動。
他認出了這個人。
如果說之前的那個想法只是雛形,那麼見到韋恩,蘇雲腦海中關於“東方影城”的拼圖,終於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塊——服務與體驗。
“Mr. Wynn?”
蘇雲沒有起身,只是微微舉了舉手裡的酒杯,禮貌而從容。
韋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在1983年,認識他的亞洲面孔並不多。
“You know me?”
韋恩走上前,並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像是一個欣賞藝術品的收藏家,打量著蘇雲:
“我觀察你半小時了。”
“在這個大廳裡,每個人都想從我這裡贏走錢。他們的眼睛裡寫滿了慾望、恐懼和貪婪。”
“只有你不一樣。”
韋恩指了指蘇雲面前的籌碼:
“你不在乎輸贏。你在享受‘博弈’的過程。你的眼神很乾淨,像是在看一場戲。”
“這種氣質,我在東方人身上很少見。Classy。”
“蘇雲。來自中國。”
蘇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伸出手,“不是賭徒,只是一個……造夢的電影人。”
“Movies?”
韋恩的眼睛瞬間亮了。
如果是別人,可能不懂。但韋恩懂。
他畢生的夢想,就是把賭場變成一場永不落幕的電影,把酒店變成一個讓人流連忘返的夢境。
“巧了。我也覺得我是個導演。”
韋恩握住蘇雲的手,笑容迷人:
“我用建築、燈光、噴泉和香氛來拍電影。我的客人就是主角。”
“蘇先生,看來我們是同行。”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一個掌控著銀幕上的光影,一個掌控著現實中的幻境。
“蘇先生,有興趣去我的‘金塊’坐坐嗎?”
韋恩發出了邀請,語氣諔斑@裡的裝修太俗氣了,配不上你的品位。我那裡剛到了一批頂級的古巴雪茄,還有一幅我剛拍下的畢加索真跡。”
“榮幸之至。”
蘇雲沒有拒絕。
他知道,這張人脈網,算是織上了。
未來,當他在香港、在內地建立自己的“東方影城”和度假區時,韋恩的酒店管理經驗、他對高階客戶心理的把控,將是無價之寶。
臨走前。
韋恩叫來了自己的御用攝影師。
“來,拍一張。”
韋恩摟著蘇雲的肩膀,站在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下。
兩個同樣野心勃勃、同樣追求極致的男人,留下了這張合影。
快門按下。
照片背面,或許應該寫上這麼一行字:
1983年,東方的傳媒教父,與西方的度假村之王,關於“販賣夢想”的第一次共鳴。
拍完照,韋恩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不是那種惡俗的金名片,而是一張質感極佳的黑色磨砂卡片,上面只有他的簽名和一個私人號碼。
“蘇,如果你以後想在中國建一座‘宮殿’,或者想讓你的電影院變成人們的朝聖地,給我打電話。”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讓人‘心甘情願地掏錢’。”
“我會的。”
蘇雲接過名片,鄭重地收好。
“也許不久的將來,我會邀請你去東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人間仙境。”
說完,韋恩帶著那種標誌性的自信笑容離開了。
李成儒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手裡的可樂都忘了喝。
直到韋恩走遠了,他才湊過來,看著蘇雲手裡那張黑卡:
“蘇哥……這洋鬼子誰啊?看著文質彬彬的,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還什麼‘造夢’?不就是開賭場的嗎?”
蘇雲看著韋恩的背影,眼神深邃:
“成儒,別小看他。”
“他不是開賭場的。他是藝術家。”
“記住這個人。以後咱們的大觀園、咱們的影視城要想賺大錢,要想讓全世界的遊客排隊送錢,還得靠他教咱們兩招。”
李成儒:“???”
蘇雲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荷官發出的那張牌。
一張黑桃A。
Winner.
第98章 奪走玉女的‘第一吻’【求追讀】
【上一張稽覈】
舊金山灣區,帕羅奧多。
這裡沒有紐約曼哈頓那種讓人窒息的鋼鐵峽谷,也沒有大西洋城那種紙醉金迷的霓虹燈牆。
四月的加州陽光毫無遮攔地潑灑下來,將大片大片的低矮廠房和隨處可見的杏子果園曬得直冒油,瀰漫“狂熱夢想”的獨特味道。
一輛租來的火紅色凱迪拉克Eldorado敞篷車,像一頭慵懶又暴躁的野獸,緩緩停在了一家名為“美林證券”的經紀公司門口。
蘇雲推開車門,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這裡面裝著他在紐約未動用的資金,以及昨晚在大西洋城席捲的賭資,還有透過香港賬戶緊急調撥的槓桿資金。
他走到櫃檯前,將箱子重重地拍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One Million USD.”
蘇雲摘下墨鏡,直視著那個穿著格子襯衫、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經紀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菜市場買兩斤白菜:
“Buy Apple Computer (AAPL). All in.(全倉買入蘋果電腦。)”
經紀人正在喝咖啡的手猛地一抖,褐色的液體濺在了桌面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這個年輕的東方人,試圖用專業的口吻勸阻:“先生,一百萬?這可不是小數目。雖然喬布斯先生名氣很大,但蘋果公司現在的股價波動極其劇烈,Lisa專案的銷售資料並不理想,華爾街的分析師們都在……”
“Just do it.”
蘇雲沒有聽完他的廢話,只回了這三個字。
二十分鐘後。
當三人走出交易大廳時,加州的陽光似乎變得更加刺眼了。
蘇雲點了一根菸,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卻價值百萬美金的股票交割單,神情依然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彷彿剛才扔進去的不是足以買下幾棟樓的鉅款,而是一把廢紙。
“蘇哥。”
一直沉默的李成儒突然開口了。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呼小叫地喊“敗家”,也沒有露出那種沒見過世面的驚恐。
相反,他皺著眉頭。似乎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頭腦風暴。
“我想了一路。”
李成儒眯著眼睛:
“您在香港買樓,是因為香港地少人多,那是剛需,是硬通貨。您在紐約買槍,是因為亂世防身,那是保命的本錢。”
“但這蘋果……造的是那個叫‘電腦’的玩意兒吧?”
李成儒轉過頭,看著蘇雲,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商業直覺:
“我看美國的報紙上說,這東西能算賬,能寫字,還能存東西。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這不就是個……‘電子算盤’加‘電子倉庫’嗎?”
蘇雲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繼續說。”
“我就在琢磨,如果未來,全世界的公司、家庭,甚至咱們國內的單位,辦公桌上都離不開這算盤和倉庫……那這就是把全世界的‘筆桿子’和‘賬本子’都給壟斷了啊。”
李成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