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那這一百萬,買的就不是股票,是未來的‘基建’。蘇哥,您是在賭,這東西以後會像電燈電話一樣,哪怕是條狗都離不開它,對吧?”
蘇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笑得很欣慰,甚至帶著一絲驚喜。
那個只會咋咋呼呼的BJ頑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開始懂得用資本眼光看世界、能跟上自己步伐的合夥人。
“成儒,長進了。”
蘇雲把一口煙霧吐向藍天,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李成儒的肩膀:
“沒錯。咱們買的不是蘋果,是通往21世紀的——入場券。你現在的眼光,比華爾街那幫只會看財報的傻瓜要毒得多。”
“把單子收好。記住了,今天咱們種下的這棵樹,以後掉下來的果子,能把半個城都買下來。”
李成儒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是把那個裝著股票單據的檔案袋,極其鄭重地塞進了貼身的內兜裡,還隔著衣服按了按,確認它安然無恙。
“得嘞。您指哪,咱們打哪。我算是看明白了,跟著您,那是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主兒。”
正事辦完,接下來就是純粹的釋放。
紅色的凱迪拉克Eldorado敞篷車,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轟鳴著衝上了著名的加州一號公路。
這次開車的不是蘇雲,而是李成儒。
他戴著墨鏡,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踩得深沉有力,V8引擎的咆哮聲讓他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
“蘇哥!這美國車是真有勁兒啊!比咱們那吉普車強太多了!這推背感,絕了!”
蘇雲和龔雪坐在寬敞的後排。
車速已經飆升到了八十邁,左邊是連綿起伏、青翠欲滴的聖露西亞山脈,右邊是波濤洶湧、捲起千堆雪的太平洋。
狂亂的海風毫無遮攔地灌進車廂,把三人的頭髮吹得群魔亂舞,也將所有的煩惱、算計、壓力統統捲到了大洋深處。
“成儒!把聲音開大!”
蘇雲手裡拿著一瓶冰鎮啤酒,大聲吼道。
李成儒心領神會,伸手將車載收音機的音量旋鈕直接擰到了底。
巧得很,電臺里正在播放的是邁克爾·傑克遜那首剛剛霸榜全球的《Beat It》。
強勁的鼓點像重錘一樣砸在心臟上,埃迪·範·海倫那段經典的吉他Solo更是如同電流般瞬間點燃了血液裡的汽油。
“Just beat it, beat it, beat it, beat it!”
“No one wants to be defeated!”
“唱起來!!”
蘇雲一隻手高高舉起酒瓶,對著那無垠的大海,毫無形象地嘶吼著。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呋I帷幄的教父,不再是那個需要步步為營的重生者。
他只是一個擁有了第二次生命、擁有了無限可能的男人。
他要宣洩,他要狂歡,他要告訴這個世界——老子來了!
李成儒也被這氣氛徹底點燃了,他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跟著節奏瘋狂點頭,用那蹩腳的英語跟著瞎嚎:
“筆勒!筆勒!加斯特筆勒!!哈哈哈哈!爽!真他媽爽!!”
龔雪坐在蘇雲身邊,原本還矜持地捂著裙襬怕走光。
但在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狂熱氛圍下,看著身邊那個迎風嘶吼、張揚肆意的男人,她心底那點屬於上海女人的溫婉矜持,也被徹底擊碎了。
她學著蘇雲的樣子,張開雙臂,擁抱海風,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在眼皮上的跳動,大聲喊著那些她聽不懂但覺得無比暢快的歌詞。
車速越來越快,風聲越來越大。
蘇雲側過頭,看著身邊的龔雪。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幾縷髮絲粘在她的唇邊,那張平時溫婉端莊的臉上,此刻因為興奮而泛著潮紅,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野性美。
那種美,只有在這個自由的加州陽光下,只有在這個特定的時刻,才會盛開。
蘇雲順從了那一刻體內最原始的衝動。
他扔掉手裡的空酒瓶,猛地側過身,一把攬過還在對著大海尖叫的龔雪。
在時速一百邁的疾風中,在《Beat It》震耳欲聾的鼓點裡,他捧著她的臉,對著那張紅潤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龔雪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瞬間僵硬。
但下一秒,她就被那股霸道而熱烈的氣息徹底淹沒。
海浪聲、風聲、引擎聲、音樂聲,在這一秒彷彿都混合成了一曲瘋狂的交響樂。
唇齒間的碰撞帶著一股子菸草、啤酒和海風混合的味道,那不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一種宣示主權的佔有,是一種“老子現在開心,想親就親了”的極致任性。
風在呼嘯,車在飛馳。
這個吻持續了整整十秒,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分開的那一刻,龔雪的臉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迷離又慌亂,下意識地捂住嘴,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而蘇雲,卻像個剛剛打贏了一場勝仗的將軍。
他轉過頭,對著窗外浩瀚的太平洋,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暢快淋漓的長嘯:
“爽————!!!”
前面的李成儒從後視鏡裡看得清清楚楚,但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依舊穩穩地把著方向盤,嘴裡哼著歌,假裝自己是個瞎子,也是個聾子。
這就是二當家的覺悟。
車廂裡陷入了一種激情過後的短暫沉默。
只有風聲依舊。
為了打破這突如其來的旖旎與尷尬,蘇雲隨手把胳膊搭在車門上,指著窗外一隻掠過海面的白色飛鳥,一本正經地胡扯道:
“哎,成儒你看,這加州的海鷗長得真白啊,跟塗了粉似的。”
李成儒那是多精的人啊,立馬心領神會地接上了話茬,頭也不回地大聲說道:
“啊?是……是挺白的!蘇哥您眼力真好!嘿嘿,我看這腿也挺長!”
龔雪聽著這兩個男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原本的羞澀和尷尬,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她咬了咬嘴唇,看著蘇雲那張神采飛揚的側臉,最後竟然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三人在車裡相視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笑聲被風捲著,飄向了身後的舊金山。
夕陽將馬里布海灘染成了一片金紅。
這裡是好萊塢的後花園,空氣裡都飄著金錢、防曬油和奢靡的味道。
紅色的凱迪拉克緩緩停在了一家海邊露天餐廳的門口。
經過剛才那一出“強吻”戲碼,三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且融洽。
龔雪雖然沒怎麼說話,但挽著蘇雲胳膊的手,明顯比之前緊了許多,目光始終黏在蘇雲身上,那是女人對強者的依戀。
“蘇哥,這地兒看著不錯啊,那邊好像有人在拍戲?”
李成儒指著不遠處沙灘上的一群人。
那裡架著幾臺攝影機,反光板在夕陽下閃閃發光,似乎正在拍一個廣告或者MV。
蘇雲眯起眼睛看了看。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導演椅上指揮,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那是陳勳奇,香港著名的全才導演,配樂大師,也是後來王家衛的“半個師父”。
而在陳勳奇身邊,站著一個如同鐵塔般的白人壯漢。
那肌肉塊頭,在夕陽的剪影下簡直不像人類,像是一臺行走的重型裝甲車。
阿諾德·施瓦辛格。
蘇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皺的襯衫領口,並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帶著李成儒和龔雪找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服務生走了過來。
“Two Margaritas.”
蘇雲點了單,然後指了指正準備興致勃勃點酒的李成儒,對服務生加了一句:
“And one Coke for this gentleman. No ice.給這位先生來杯可樂,去冰。”
“哎?蘇哥?”
李成儒愣住了,看著蘇雲,“咋給我整可樂啊?剛才那風吹得我嗓子冒煙,我也想整口冰啤酒透透……”
“算了,你別喝了,你還得開車。”
蘇雲把服務生剛端上來的可樂推到李成儒面前,語氣不容置疑,卻又透著股子關切:
“這裡是美國,不是BJ。”
“這邊的警察鼻子比狗還靈。在這兒酒駕,一旦被抓,那是直接拷走蹲大獄的,保釋金能把你那點股票全賠進去。”
“為了咱們的‘未來基建’,李司機,你就委屈點,喝糖水吧。”
李成儒一聽“蹲大獄”和“賠股票”,脖子一縮,立馬老實了。
他抱著那杯可樂,嘿嘿一笑:
“得嘞!聽您的!只要不賠錢,讓我喝涼水都行!”
蘇雲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沾著鹽邊的瑪格麗特,透過琥珀色的酒液,看著遠處那個未來的加州州長,眼神裡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光芒:
“潤潤嗓子。”
“待會兒,帶你去見見真正的‘美國特產’。”
“這一次,咱們不買股票,咱們……買個‘終結者’回來。”
第99章 詹姆斯·卡梅隆【】
海風帶著太平洋特有的鹹腥味,吹動著遮陽傘的流蘇。
蘇雲端著酒杯,領著捧著可樂的李成儒和挽著他手臂的龔雪,踩著鬆軟的沙子,向那邊的拍攝組走去。
離得越近,那種視覺上的壓迫感就越強。
阿諾德·施瓦辛格。
這個奧地利橡木,此時雖然只穿著一條簡單的沙灘褲,但那身如花崗岩般隆起的肌肉,在夕陽的側逆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非人類的金屬質感。
他正拿著一根粗大的雪茄,對著陳勳奇比劃著什麼,手臂揮動間,肱二頭肌像是一隻隨時準備跳出來的野獸。
“乖乖……”
李成儒走在後面,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小聲嘀咕道,“蘇哥,這哥們兒是吃啥長大的?這要是一拳砸下來,我這身板不得直接散架了?”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試圖用自己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來彌補體型上的差距,但顯然是徒勞的。
蘇雲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現在的施瓦辛格,雖然憑藉《野蠻人柯南》在好萊塢有了點名氣,但日子並不好過。
主流影評人嘲笑他的名字長得像繞口令,嘲笑他的口音像嘴裡含著熱土豆,更嘲笑他的演技——“就像一塊會走路的木頭”。
而這種“木頭”特質,恰恰是蘇雲手裡最鋒利的武器。
“陳導。”
蘇雲走近,用標準的粵語打了個招呼。
陳勳奇正為了一個鏡頭的構圖發愁,聽到鄉音,猛地回頭。
當他看清蘇雲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變成了驚喜,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現在的香港娛樂圈,誰不知道蘇雲?
做空股市的金融鱷魚,捧紅周潤發的幕後推手,敢跟嘉禾對著幹的狠人。+陳勳奇雖然在圈內資歷深,但在資本面前,他是個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