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Hey! Bruce Lee!”
領頭的小混混晃著手裡的刀,露出一口黃牙,嬉皮笑臉地攔住了去路,“Give me money! Money!(給錢!)”
“Watch, ring, camera! Now!(手錶,戒指,相機!快點!)”
龔雪尖叫一聲,躲到了蘇雲身後。
李成儒雖然剛才玩了槍,但那是靶場,真遇到劫道的,腿肚子還是有點轉筋。
他下意識地去摸兜裡的錢包,準備破財免災:“蘇……蘇哥,給他們吧?好漢不吃眼前虧……”
蘇雲卻笑了。
他慢慢地喝完最後一口可樂,把空罐子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哐當。”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口迴盪。
“李主任。”
蘇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你剛才在靶場不是問我,這槍買了有啥用嗎?”
“現在,我教你第二課。”
“在美國,面對這種垃圾,如果你掏錢,你就是隻會被宰的羊。如果你比他們更狠,你就是狼。”
蘇雲看著那幾個步步緊逼的小混混,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那幾個混混都感到背脊發涼的冷酷。
“Fuck off.”
蘇雲輕輕吐出兩個單詞。
“You wanna die?”混混怒了,揮舞著刀子衝了上來。
“砰!”
一聲巨響。
不是槍聲,是蘇雲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個鐵皮垃圾桶上。
垃圾桶飛出去,砸得那個混混一個趔趄。
緊接著。
沒有任何廢話。
蘇雲的手伸進風衣懷裡,再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銀光閃閃的傢伙。
柯爾特蟒蛇。
“咔噠。”
擊錘被大拇指壓下。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那個領頭混混的腦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那個混混瞬間僵住了。
“功夫?”
蘇雲歪著頭,看著那個嚇得尿都要出來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用英語說道:
“No. This is American Kung Fu.不。這是美式功夫。”
“Now, drop the knife. Or I blow your head off.現在,把刀扔了。不然我打爆你的頭。”
“噹啷——”
彈簧刀掉在了地上。
三個混混看著那把巨大的左輪,又看了看蘇雲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他們是混街頭的,分辨得出來,這雙眼睛是真的見過血,真的敢開槍。
“Get out.”
蘇雲槍口一甩。
三個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狠話都沒敢放一句。
李成儒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嘴裡的可樂都忘了嚥下去。
“蘇……蘇哥……你這……這是真敢啊?”
“這要是警察來了……”
“警察?”
蘇雲收起槍,重新變得溫文爾雅,彷彿剛才那個殺神不是他。
他拍了拍李成儒的肩膀,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警車。
那警車裡的警察正看著這邊,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衝蘇雲豎了個大拇指。
“成儒,記住了。”
“在這個國家,當你保護自己的財產時,上帝都站在你這邊。”
“走吧。”
蘇雲摟著驚魂未定卻滿眼崇拜的龔雪,大步走向那燈紅酒綠的百老匯。
“咱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第97章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少年遊!【好看哭了】
次日中午。
華爾道夫酒店的總統套房裡,只有刀叉碰撞瓷盤的清脆聲響。
蘇雲切著盤子裡那塊五分熟的牛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對面,李成儒正笨拙地跟一隻波士頓龍蝦較勁,但也明顯比剛來那天從容多了。
他甚至學會了把餐巾塞在領口,而不是像個老農一樣拿來擦汗。
龔雪則在翻看一本全是圖片的時尚雜誌,雖然看不懂英文,但她正努力地把那些穿搭記在腦子裡。
“蘇哥,尊龍先生呢?”
李成儒終於把龍蝦鉗子給掰開了,嗦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問道:“這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咱們下午去那個什麼……大西洋城,不等他了?”
“他去‘埋葬’過去了。”
蘇雲頭也沒抬,淡淡地說道。
“他是個體面人。就算要走,也得去劇院把辭職手續辦了,去那個住了好幾年的地下室把房退了,再跟那隻他在公園餵了三年的流浪貓告個別。”
“給他點時間。有些路,得一個人走完最後一段,才能乾乾淨淨地開始新生活。”
李成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看著蘇雲,突然覺得蘇哥這人,心有時候硬得像鐵,有時候又細得像頭髮絲。
“吃飽了嗎?”
蘇雲放下刀叉,優雅地擦了擦嘴。
“吃飽了就收拾東西。咱們不坐車。”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是去賭城,那就得用賭城的方式登場。”
“咱們——飛過去。”
半小時後。曼哈頓東河直升機坪。
一架紅白相間的貝爾206直升機,旋翼已經開始轟鳴,巨大的氣流捲起地上的塵土,吹得龔雪的長裙獵獵作響,李成儒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間變成了雞窩。
“臥……臥槽!”
李成儒捂著腦袋,在巨大的噪音中吼道,“蘇哥!這……這玩意兒能坐人?咱們真要上天啊?”
“上來吧!土包子!”
蘇雲戴上墨鏡,大笑著一把將李成儒拽了上去。
艙門關閉。
噪音被隔絕了一半,只剩下有節奏的“噠噠噠”聲。
直升機猛地拔地而起。
那一刻,失重感襲來。
蘇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地面迅速遠離,看著那些如同火柴盒一樣的汽車,看著哈德遜河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他的手,死死地抓著座椅的扶手。
穩如老狗。
這是李成儒和龔雪看到的蘇雲。
他面無表情,戴著墨鏡,彷彿坐這種每小時幾百美金的玩意兒就像坐BJ的公交車一樣稀鬆平常。
但只有蘇雲自己知道,他的心臟正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是要撞碎肋骨衝出來。
那是腎上腺素的狂歡。
那是靈魂的戰慄。
上一世,他混到死也就是個還在為房貸發愁的中年社畜,別說坐直升機俯瞰曼哈頓,就是站在帝國大廈底下看一眼都要算計門票錢。
而現在呢?
他才二十多歲。
他穿著幾千美金的定製西裝,手握幾千萬美金的資本,腳下踩著這個星球上最繁華的城市。
這種反差,這種掌控命叩臉O致爽感,讓他頭皮發麻,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直升機掠過帝國大廈的塔尖。
蘇雲看著那座巍峨的建築,腦海裡突然自動播放起了一首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旋律。
那是幾十年後,才會在全球爆火的《Empire State of Mind》。
“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There's nothing you can't do...”
蘇雲在心裡跟著哼唱。
這種帶著“上帝視角”的BGM,讓他有一種遊離於世界之外、卻又主宰著世界的錯覺。
“蘇雲……”
旁邊,龔雪看著窗外,突然輕輕嘆了口氣,“這裡真美。美得讓人覺得……咱們以前的日子,像是在做夢。”
蘇雲轉過頭,看著龔雪,又看了看還在大呼小叫的李成儒。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叫辛棄疾的老頭寫的一句詞。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上一世讀這句詞,滿嘴都是中年的苦澀和遺憾。
但這一世……
蘇雲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張狂。
去他媽的“終不似”。
老子現在有酒,有花,有美人,還有這大好的青春。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少年遊!
這一趟重生,值了!
四十五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