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488章

作者:志鸟村

  江遠這時候卻只是點點頭,道:“那可以讓大馬那邊整理幾個案子過來看看,但我目前已經準備好要做清河的一個案件,他們的要放後面。”

  “啊……好的。”崔小虎自然只能應下來。

  作爲地主的前進區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雷鑫同志,此時莫名的就挺起了胸膛,沒想到,我竟是排在了最前面。

第804章 描了個兇手

  “這幾個案子的卷宗和證據找一下吧。”

  江遠挑出幾個案子來,就讓雷鑫去找東西。他現在做的積案多了,對於案件也有了不一樣的認識。

  一樁積案的難度,並不僅僅體現在案件的性質,以及證據的類型上,還要看案件的證據的完備情況,看證據採集的是否充分。

  毫不客氣的說,有些積案,就是被一些蠢貨給弄壞了。但面對這樣的積案,你還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前進區的刑警隊,江遠還算是熟悉,在清河市裏算是頂格水平的了,但是,這個級別的隊伍,要想徹底杜絕蠢貨的存在還是比較難的,江遠讓雷鑫篩一下,也是希望找一個偵破起來,難度相對比較低的案子,至少是看起來難度比較低的。

  至於說主動找困難的案子做,那屬於是把自家積案專班,對方刑警隊乃至於警局幾百號人不當人了——若是有政治因素的影響,那屬於是不可抗力,沒有的話,就是純粹的傻缺了。

  雷鑫帶着人,直奔檔案房和證物室。

  前進區局的案子,一年到頭,數量極多,而他們的證物室,自然也不像是電視裏那樣井井有條。當然,證物室的硬件肯定是井井有條的,特別是最前的大不鏽鋼櫃,看起來甚至有點帥。

  但是,櫃子裏的證物就塞的有點亂了。“一案一櫃”是很好的制度,前提是櫃子的增加數量能跟得上案子的增加速度。

  跟不上,櫃子裝滿了,就只能想辦法多塞了。

  當然,沒做完的案子,還是能夠得到額外待遇的,儘管如此,各種證物卷宗,依舊塞滿了櫃子,讓人好一陣分辨。

  雷鑫分理的很是認真,且是戴着手套親力親爲。

  徒弟跟着做,小聲道:“雷大,你休息一會好了,我們弄清楚了再喊您檢查。”

  “這時候還休息什麼。”雷鑫回瞪一眼,道:“咱們又不是爲江遠的案子賣力,咱們是爲了自己的案子賣力呢。好好的把案子準備好,江遠如果能順暢的偵破了,回頭說不定又能多做幾個案子。他來都來了,不至於做一個案子就走了。”

  雷鑫心裏想的清楚,他可再沒有一個連環強姦案來召喚江遠了,就得趁着江遠尚在,儘可能的將他給用起來。

  地下室裏,雷鑫等人在哼哧哼哧的幹活,會議室裏的江遠等人,就三三兩兩的聊着天。

  有的人不愛說話的,就抱個手機在角落裏看。

  江遠現在還沒有決定新案子,在場的幾名積案專班的刑警反而更加積極一些,大膽的分析着手頭的案件,時不時的請江遠評斷。

  李繼寬聽的心裏癢癢的,趁着幾個人說話的間隙,突然來了一句,道:“江隊,您能幫我看個案子嗎?”

  “只是看案件中涉及到的證據的話沒問題。”江遠平時也會在羣裏幫人看看指紋足跡什麼的,但他肯定是沒時間像在清河市,或者京城那樣一條龍的處理案件了。

  李繼寬自然也不奢望這個,忙道:“能看下證據就挺好了,我們專案組五天前接了個現案,一直忙到今天也沒結果。我們這次來抓的,也是相關的涉案人員。”

  “有足跡、指紋或者血跡嗎?”江遠連什麼案子都沒問,就先問證據的部分。

  李繼寬連忙點頭,道:“有足跡,有DNA,也有血跡。”

  李繼寬說着就趕緊從電腦裏進內網,再展示給江遠,並介紹道:“這個案子,我們分析應該是一起尋仇,或者是激情殺人的案子。受害人是個小包工頭,承接了一套小區內的住宅的裝修工作,當日正在搬呓悄C等機械,結果身中三刀,失血過多而死……”

  他說話的時候,江遠也看到了涉案現場的照片。

  事發地點是一棟正在裝修的小區的樓梯間,死者倒在二樓與三樓間的樓梯上,腳上頭下,身下形成了大面積的血泊。

  受害人的腹部連中三刀,有掙扎的痕跡,應該還向前爬了兩步。他的身邊掉落有角磨機和一隻工具箱,衣服相對乾淨,說明要麼還沒開始工作,要麼也只是開始工作沒多久。

  因爲是正在裝修的小區,小區內部是一個攝像頭都沒有,小區大門倒是有一個在工作的攝像頭,但小區門禁不嚴格,進出基本沒有限制,裝修期間還是人車混流的模式,其攝像頭根本拍不全車裏的人臉。

  小區四周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附近幾百米要麼是農地,要麼就是大工地,附近倒是有個村子,但也有大幾百米的距離,同樣沒有監控。

  柳景輝也是好奇,在旁邊聽了一耳,順便站後面看江遠翻看犯罪現場的照片,忍不住道:“還好不是搶劫殺人,要不然,破這個案子只能靠命了。”

  李繼寬苦笑:“現在也是靠命。我們查了受害人的關係網,也沒有找到嫌疑人。受害人怎麼說呢?他的工作是做裝修,跟上家和工人都有一些紛爭的,但也沒到殺人的程度。”

  他出門前其實沒這麼悲觀,那時候案子當時纔是新鮮熱辣的現殺命案,專案組的民警也是信心滿滿,但李繼寬出門兩天,案子就已經從3天的黃金,邁入了5天的白銀。

  這時候還沒有合適的嫌疑人,真的就是非常危險的信號了。

  江遠就非常理解李繼寬了,無他,見多了。

  現在的命案通常來說都是比較普通的,殺人的主力軍已經身手矯健的五零後,六零後,逐漸過渡到了七零後再往後。而這一代的年輕人,主打的是想法很多,落地很難,情緒還特別不受控制。

  就像是江遠做的大馬的網紅案子也是一樣,那個才15歲的兇手,雖然做的是快遞員這樣非常需要體力的工作,但他的身體並不強壯,甚至有點敵不過20歲出頭的經常鍛鍊的年輕網紅。偏偏他的脾氣還很爆,借不到錢就想搶,搶不過就找刀……

  不僅如此,估計很少做家務的15歲少年,還妄想將大量的血跡擦乾淨——如果能輕鬆的做到這一點,他說不定就會幻想着分屍或者棄屍了。

  其實很多行兇者都有過類似的幻想,沒有執行,大部分就被現實給打敗了。

  一個正常人如果被戳中了動脈或重要的血咂鞴伲芰鞒鰜砣Ш辽陨系难嗟哪苡兴奈迩Ш辽6遥廊耸怯锌赡苁Ы模蔷陀锌赡茉俣鄮装俸辽哪蛞夯烊肫渲校噲D清理這些血液得多有難?1.25升的大瓶可樂,往地上倒四瓶,試試看能不能擦乾淨就知道了。

  稍微有點家務經驗的人,要是計劃着殺人分屍的話,都不能用這樣的殺人方式,最起碼,得把人搬到浴缸了再噶脖子,這就跟殺豬要用盆子盛着一樣,不這麼搞,一家人過年到初三,都用來洗院子吧。

  濟州的這家裝修工地的殺人案,感覺也不復雜,但數日的查證之後,沒有結果,這就讓人不免焦躁了。

  李繼寬就剛好到了需要求助,但還沒有積極求助的階段。

  要到一週不能破案的時候,濟州警方纔會真正的着急。

  這種全員投入的案子,要是一週不能偵破的話,成爲積案的概率非常大。

  江遠也沒有要接手他們的案子的意思,就是純粹的幫忙,看了看犯罪現場的血跡,再看看現場留下的血腳印,就道:“這樣好了,我給你一個範圍,你去找人比對一下,看看能不能遇到。”

  “好的。”李繼寬還沒有意識到,江遠將要做什麼。

  旁邊的王傳星,已是掏出了筆記本,試好了筆,放在了面前。

  “兇手身高一米七五,男性,身材勻稱有力量,體重140斤,右腿比左腿略長,這個從他的足跡能夠看得很清楚,大概要長兩釐米左右,所以是有跛足的情況的。另外,左利手,殺人用的兇器,你們有判斷嗎?”

  江遠說的比較慢,但李繼寬的腦子轉的更慢。

  此時,李繼寬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瘸腿的左撇子,這不是問一下人,案子就已經破了?

  接到江遠的問題,李繼寬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道:“是說單刃的,長度約30釐米左右,尖頭,有小護手,疑似是剔骨刀這樣子的。”

  兇手捅了三刀,留下的兇器的痕跡還是比較重的。法醫根據死者的創口,可以對兇器的形態特徵做相應的分析。

  江遠點點頭,道:“你們的法醫的前面部分說的都沒錯,至於具體是什麼刀,我更傾向於是民族刀具,比如藏刀。”

  江遠從手機裏隨便搜了一張藏刀的圖片給李繼寬看,並道:“不知道你們城市的刀具管理是否嚴格,清河市或者長陽市的話,帶這樣的刀具是過不了安檢的,所以不能坐飛機,也不好坐火車,所以一般人是不會隨身攜帶的,特別是開刃的。”

  “所以有可能是少數民族的人?”李繼寬的腦子終於是轉過來了:“他們可能有些民族習慣是要用刀的,或者就喜歡帶一把刀在身上……”

  江遠點點頭,道:“有可能,但也不確定,回頭找到了可以驗證一下。”

  李繼寬連連點頭,拿起手機,再看向王傳星,低聲道:“王隊,筆記給咱借拍一個吧,我怕說錯了……”

  王傳星大大方方的把筆記轉過去。

  李繼寬急急忙忙的拍了照,再嘿嘿的笑兩聲,轉身就跑,感覺像是得了什麼祕笈似的。

  “老李跑這麼快?”

  雷鑫外面進來,就看李繼寬兩條腿搗的飛快。

  “江遠剛給他描了個兇手。”柳景輝也有點手癢了,問:“你案子查的怎麼樣,證物啥的都全嗎?”

  “呃,全……都全……”雷鑫點頭皺眉,還在思考,啥叫描了個兇手?

第805章 兇手們

  江遠用心挑選案子的時候,李繼寬又搗着兩條細腿衝了回來。

  “那個……還真的有個瘸子,不對,這個叫肢體行動不便者。”李繼寬說完擺擺手:“這個不重要,主要是這廝……這位跑路了,活都沒幹完就跑了,工頭還以爲他去做別家的活了。而且,民族也對得上,身高也對得上,還就是個左撇子!”

  李繼寬越說越興奮,主要是太順了,他做警察以來,命案經歷的也很不少了,這個案子眼瞅着就要變成大麻煩了,哪裏想得到,就直接變成偵破狀態了。

  江遠笑笑,道:“民族都對得上嗎?不過,看他連捅三刀的手法,單純的城市收藏家,不會這麼果斷,還很容易被反擊。他用的刀也很不錯吧,應該是經常用的,磨的很鋒利,有一刀從骨頭上刮過去,滑出很長的一個槽……”

  李繼寬趕緊從旁邊拿了紙筆過來,飛快的做了記錄。

  等江遠說完了,李繼寬才訕笑兩聲,道:“人還沒抓到呢,兇器也沒見到,這人捅完人就跑了……但是沒事,我們已經定位到人了,已經派人去抓了。”

  “帶着手機跑的?”柳景輝有點好奇。

  “不至於,他應該把電話卡折了。這人受過行政處罰的,蹲過15天,估計學了點。”李繼寬說着一笑,道:“學的不深,他昨天給老婆打了電話,他老婆那個手機,除了收驗證碼,本地的快遞的電話,就是三四個家裏人的電話打過來,看一眼就鎖定了。”

  李繼寬的語氣輕鬆,臉上洋溢着真盏男θ荨�

  他是真的開心啊,開心的想掩飾都掩飾不住。

  雷鑫看的一陣陣心悸。

  這算是什麼?這就好像自家花大價錢僱來的聯合收割機,付了定金,付了租金,又請大板車哌^來,又給人家端茶倒水,請客喫飯,還要買保險買油買備件,接着鬥志昂揚的幹了一上午,將自己幾個月才能收穫的莊稼給收割了,然後,午休的時候,鄰居說,“我把這個機器借一下子唄”。

  李繼寬,長的就像是這樣一個鄰居。

  雷鑫看着他,心知他不會跟自己平攤聯合收割機的油費,更不會平攤租金和咻斮M,越看牙越癢癢。

  “就這個案子吧。”江遠選定了案件。

  “好的好的。”雷鑫立即露出了可愛的笑容。兩天沒剃的鬍子有點茬子過多,但不影響笑容的甜美。

  雷鑫應了,纔去看案子,繼而表情開始變得鄭重起來。

  “書香名苑的滅門案。”雷鑫看到江遠的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張男性死者的後腦勺的照片。照片裏,死者頭部已經變成了有些腐爛的乾屍的模樣,同時又有深深的血痕,寬窄深湶灰弧�

  都不用看文字,雷鑫立即知道了江遠選定的案件。

  這個案子,可以說是今年以來清河市治安下滑的代表性案件,居住在市內較高檔小區“書香名苑”的一家三口,被兇手入室後滅門,死狀慘烈,兇手還有一定的反偵察手段,一度引起了市局和省廳的督辦。

  如今“705專案組”都沒有取消,還有近10名刑警夜以繼日的忙碌着,案件也嘗試了多個方向,但是都沒能深入下去。

  “這個案子,您找到了突破口嗎?”雷鑫滿懷着希望。他知道江遠肯定不會隨便就選這個案子的,江遠選705案,就意味着這個案子是這些案子中顯著具有優勢的,雷鑫自然想知道,江遠看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江遠沒立即回答,而是先將幾名死者的照片,依次排列在桌面上。

  他放出來的都是頭部的照片,三名死者,兩名大人一名11歲的女生的頭髮都被剃去了,露出半腐爛的頭皮,以及被砍的亂七八糟的傷痕,有的地方,還露出森森白骨。

  柳景輝等人自然的圍了過來,他們雖然不是法醫,但也是經常看屍體照片,傷痕照片的,多多少少有點懂行,區別大概就跟古玩愛好者,與國家考古隊的差別類似。

  “夫妻兩個的腦袋都被砍了十幾刀,小孩子也被砍了好幾刀。這個案子我有印象的,省廳當時是派老宋來跟過的吧,最後還是沒偵破?”柳景輝跟着江遠走南闖北的,對於山南省內的情況只能說是部分了解,並不是很清楚。

  雷鑫鄭重的點頭,道:“這個案子,我們最初是入室盜竊轉化的入室殺人,後來又考慮了仇殺的可能性,但是都沒有把線索跟下去……”

  雷鑫:“小區有4道門,都有監控,但是院牆很矮,尤其是臨河的一面,在枯水期的時候,其實可以一路走上來。我們懷疑兇手是通過這種方式進出的,但是,也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足跡鞋印。”

  雷鑫:“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是時間問題,兇手將這一家人滅門之後,搜走了部分財物,期間應該是戴着手套和腳套的。之後,他將這家人囤在家裏的鹽,大量的傾倒在了屍體上,最後又將廚房和衛生間的清潔劑,比如洗滌劑,威猛先生之類的,全部倒在了地面上,這就造成屍體很長時間都沒有被發現。”

  雷鑫:“最後是小孩連續數日沒有去上課,老師也找不到家長才報警的,警方第二天才打開房門。從這個時間來算的話,受害人已經死亡五天時間了,但是現場的氣味也不太濃烈……兇手開窗通風,還開了抽油煙機……”

  柳景輝掏出筆記本,記錄了幾個要點,待雷鑫說完,不禁道:“這個案子聽說的時候,就挺複雜的,沒想到裏面有這麼多彎彎繞繞。這幾個兇手,還真的是有些犯罪經驗的……”

  “沒有幾個兇手。”江遠打斷柳景輝的話,免得他一路沿着錯誤的路線分析下去,並解釋道:“這個案子裏面,最主要的紕漏就出在這裏,兇手應該只有一個人。”

  “只有一個?但是……現場的三名受害人,是受到三種兇器的擊打致死的。”雷鑫也不想質疑江遠,但這個事情涉及到案件的基礎了。

  兇手是三人就是團伙作案,而團伙作案的方式方法,乃至於行事邏輯,跟單人作案就完全不一樣了。

  比如說,團伙作案就非常容易走漏風聲,所以,前進區局的刑警們就在特情上面,下了很大的力氣,結果毫無收穫。另外,團伙作案往往有前科犯的參與,這也是調查的方向之一。第三,查找監控的時候,尋找嫌疑人的時候,團伙作案的動靜跟單人作案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第四,動機方面,團伙作案相對來說要更加理性,也更加趨向於利益,得有共同犯罪的基礎。

  所以,團伙作案,還是個人作案,在調查階段,特別是確定調查方向的時候,區別是很大的。

  “這個難度確實比較大。”江遠打斷兩人的對話,指了指照片裏死者的傷口,道:“這個照片我也是重複看了好幾次之後,才意識到這一點。因爲屍體有腐敗的情況,又被鹽醃過了,頭部的創口深度本來也不夠……總而言之,據我判斷,兇手是一人,而不是你們判斷的三人。”

  江遠有LV6的工具痕跡檢測,一般來說,這種級別的神技,都是用來降維打擊的。

  但這一次,兇手既是有意識的,也是機緣巧合的,創造了一個起碼LV4級別的,弄不好就要LV5級別才能詳嗟墓ぞ吆圹E的現場。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兇手的犯罪能力達到了LV5,設置謎題的難度,顯然是低於解密的。

  儘管如此,本案的情況也是頗爲特殊的。

  不過,江遠認爲,一旦攻破了這個特殊點,案件的偵破進度,反而能夠得到極大的推進。

  江遠將三名死者的屍體照片,各自取了一張,道:“兇手用的武器是同一種。應該是一柄厚背砍刀。”

  江遠比劃了一下,再道:“刀的質量不好,剛開始的時候,兇手用開刃的刀,砍向了男性受害者,也就是這家的男主人,他連續砍了多刀,期間還砍中了兩次牆面,造成的結果就是砍刀捲刃了。所以,男主人身上的刀痕,分別是兇器的開刃狀態,和捲刃狀態。”

  江遠:“這時候,兇手或許是沒有意識到,或許是無法更換刀具了,再次用刀砍向女主人。女主人用手阻擋砍刀,但依舊被砍倒,接着,砍刀在這裏崩斷了。”

  江遠特意將砍刀崩斷的位置標註了一下,然後在女性死者的頭顱處,標註了崩斷點的位置。

  到了這裏,就是對普通法醫非常困難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