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這麼想的話,本案被偵破什麼的,似乎也是理所因當的。
雅各布暗歎一聲,重新拿起手術刀,繼續工作起來。
即使案子偵破了,屍檢也得做完啊。
接下來到了訴訟環節,這種案子說不定還會有想要成名的律師免費幫打,想都知道,開局一定是一句一個排除證據……
雅各布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來,按部就班的解剖屍體。
旁邊的人開始覺得無聊起來,他們原本是爲了獲得第一手訊息而來的,現在案子既然都已經破了……
哐……
當……
門開,又門關,原本擠在解剖室裏的人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
等雅各布完成了全部的屍體解剖以後,四周已經只剩下同事和一臺攝像機了。
“你怎麼沒走?”雅各布不由好奇的問最後一名攝影師。
“我拍紀錄片的。”攝影師笑了一下。
“紀錄片攝影師,所以更擅長等待是嗎?”雅各布嘆口氣。
攝影師:“三腳架太重了,我一個人搬不動,要等人來幫忙。”
……
“鍾仁龍,試試這個。”警花遞給鍾仁龍一杯奶茶,還熱情的幫他戳上了管子,並直接塞到了他的鼻子下面。
鍾仁龍有點不好意思,不得不喝了一口,心裏不禁想:她要是提前用嘴咬過吸管的話,服務就算是到位了。
“仁龍……”警花的聲音綿綿的,稍微有點夾。
鍾仁龍“恩”的一聲:“多謝。奶茶很甜。”
“恩,仁龍……能不能請你,幫我給江遠法醫說一說,看看我這邊的案子。”警花的聲音更夾了。
但她說到了江遠,鍾仁龍不禁提高了警惕,想了一下,才道:“我可以問問江遠法醫,不過,江遠法醫是否能夠同意,我不能保證。”
“足夠了。”警花開心的點頭,會說話的眼睛,一瞬間彷彿說了好多似的。
鍾仁龍的目光黏着她的背影走遠,再回過神來,面前又是一張油光滑亮的臉。
“仁龍……”這次說話的是重案組的組長毛拉納,他的聲音也很夾,眉毛也夾,胸肌也夾。
正在喝奶茶的鐘仁龍艱難的轉動脖子,眉頭皺的比毛拉納還重:“您不用這樣跟我說話的……”
“只要你能請江法醫幫我們看案子,我可以一直這樣跟你說話。”毛拉納輕輕的撞了一下鍾仁龍,將鍾仁龍撞出去了兩米遠。
鍾仁龍趁亂想跑,又被毛拉納摟回了懷中。
“我打個電話吧。”鍾仁龍脖子後仰,以避免碰到毛拉納的胸毛,並盡力的去掏手機。
毛拉納臉色微變:“你別這麼着急……”
鍾仁龍的手更是一緊,我……在抓什麼東西?
……
清河市。
晚餐是清淡的時蔬,隨便炒一炒,再配一點滷味,就着清河大麴,江遠、雷鑫、伍軍豪、柳景輝等人就喝的有來有回。
今天的菜式之所以不太一樣,是因爲清河市的看守所裏關了個粵菜大廚。當然,也不剝削他的勞動力,只是將他從踩縫紉機的崗位上,調派到了廚房的崗位上,從這一點來說,廚師犯罪之後的生活改變不是特別大。
因爲是真的大廚,所以,江遠等人喫的滷味也是大廚做的,有鵝有肉有豆腐,味道都很不錯。
雷鑫更是特意說明道:“老張的廚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你別說,我們在看守所裏給他弄了一個教學班,他能心無旁虻淖危湍芤婚T心思的練廚藝。”
“在看守所的犯人,刑期沒多久吧。”江遠喫了一口青菜,滿意的點頭,就這種剛炒到斷生的味道,還有恰到好處的調味和高湯,還真的是家常菜裏很難做出來的。
雷鑫也是可惜的點點頭,再道:“也沒事。我們在努力抓他的徒弟了,聽說他徒弟的技術也很不錯了,來了再提高一下,說不定做的菜更好喫。”
“他們什麼罪名?”柳景輝問了一句。
“開設賭場罪。”雷鑫道:“他們弄了個飯店,包廂裏提供自動麻將機,很多人喫過飯以後就打麻將,玩的很大。他還給這些人提供籌碼,後期,要定他的包房打麻將,都必須是充3萬元以上的VIP。3萬元的VIP的飯店還只返5%,抽的不算少了。”
“做飯這麼好喫,還要開賭場啊。”
“他們是做飯好喫,又不是會做生意。又不願意把畢生的積蓄都賠進去。”雷鑫說到這裏,眨眨眼,笑道:“江隊要不要找找老張的徒弟試試?老張的徒弟做野豬肉是一絕。”
“忙不過來了。”江遠有點看不上這麼小罪名的罪犯,一邊在面前的PAD上翻頁,一邊跟雷鑫碰了下杯,道:“清河市最近積累的案件不少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幾個大廚的死刑犯。”
“死刑就沒法做飯了。”雷鑫苦笑:“而且,監獄管的也嚴,跟咱們也不搭嘎。”
王傳星聽的一笑:“那就只能在喜歡的飯店周圍多查酒駕了。”
“其實有些人不是廚師,廚藝也很好的……”柳景輝說到這裏,一拍腦門,道:“剛纔的案子,從時間分析會不會更好。”
江遠於是將PAD交給柳景輝,由着柳景輝啪啪的一通輸出。
完成了分析,雷鑫再照着柳景輝的推斷,開始派人查證。
柳景輝等人有空的時候,也在幫雷鑫清掃案件。正如他所言,建元集團完蛋之後,清河市的治安狀況確實是更復雜了,現在也就是寧臺縣格外的好,市區範圍內的前進區是格外的亂。
江遠也是在考慮,是要先挑選一起惡性案件做起來,還是先處理系列案,再從治安管理的角度出發安排偵破。
第803章 排序
清晨。
江遠安步當車,到前進區局的刑警隊來上班。
江遠積案專班的成員們也是一個路線,二十多號人熱熱鬧鬧的走過來,全是年輕人,全穿屁股反光的西褲,一個個搖頭擺尾的,魅力四射。
“這時候要是來個小伲斀謸尳偈颤N的,被咱們制服,那可就太帥了。”牧志洋也就是屁股沒長尾巴,要不然,他能把兩邊的小攤販都給掃翻了。
“清河市這邊的小俚那闆r不太一樣,因爲社會治安是突然之間變壞的。”江遠也在考慮抓小案子的可能性。但清河不像是京城,京城有很多小偈钦娴脑谟懮畹模搴拥暮芏嘈≠是討不到生活才做俚摹�
這兩者的區別在於,清河的小僖猿醴妇佣啵裕麄冊诜缸锸澜绲娜颖容^低,這樣的小僮ミ^來,可能也供不出來什麼中高級犯罪人士。
柳景輝同行,道:“你這個推理很正確,清河這邊想從小串大,還是比較難的。尤其是最近兩年,咱們把清河各個市縣都給篩一遍了,那種從小成長起來的,跟社會面關聯比較密切的犯罪分子,日子基本沒法過的。”
柳景輝說到這一點,還是蠻得意的。要說起來,他算是省廳的人,但最近這一年多的時間,都是跟着江遠跑的,但省廳刑偵局也沒什麼話說。
對警察來說,戰績就是說服力。哪怕柳景輝就深耕一個地市,他能把這個地市的罪犯挖出來,其他人也會減輕工作量,省廳的目標也算是達成了。
柳景輝等人也從中收穫了巨量的成就感。
像是清河市,大的如建元集團,小的各種貓貓狗狗的,都有柳景輝的參與,現在治安能有這樣的改善,他自然有的是得意之處……
嗚……
一輛摩托車,從遠處輕輕的駛了過來。
摩托車上坐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後座的兩腳都蹬着腳踏,同時,駕駛摩托車的小夥子也是腰桿挺起,有種全身用力的感覺。
柳景輝一看他們的樣子,腦海中立即閃出了一串的推理:摩托車的車速不快,看似是因爲道路情況複雜,實際上,他們完全可以開到居中一些的位置,進而提速。摩托上的兩個人的狀態也很奇怪,他們的身體語言分明是處於緊張狀態的,偏偏駕駛速度還偏慢了,兩人更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從這些方面來推理的話,容易得到結論……
“飛車搶劫的啊。”走在後面的伍軍豪上來了,擋在江遠前面些,順便擺擺黑絲小腿那麼粗的小臂,示意後面的隊員擺好陣勢。
寧臺縣早些年也是有飛車黨的,那些從沿海地區學成歸來的年輕人,在縣城裏呼嘯而過……堵起來抓了幾波人以後,他們就開始打游擊了——總有些年輕人覺得三個月工作一次是件很高級的事。
伍軍豪和他的一中隊從成立開始,就是爲了對付這種依靠物理值打天下的罪犯,他們也是加物理值的,而且人數更多,裝備更好,訓練的戰術更多。
因此,雖然還處於早晨上班的茫然中,伴隨着伍軍豪比黑絲小腿還粗的胳膊的晃動,幾名一中隊的隊員,已是第一時間選擇了合適的站位。
柳景輝還是有些驚訝的,看着前方似乎準備要搶包的飛車黨,問伍軍豪:“你怎麼知道他們要飛車搶劫?”
“瞅一眼就知道了,這種狗東西,都是一個狗樣子的,看多了,抬抬手都知道他們要搞什麼。”伍軍豪說的格外輕鬆,這時候就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傲然了。
柳景輝還想再問兩句,就聽前面“呀”的一聲,是被選定的女士的包被一把奪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名早埋伏在跟前的民警一聲不吭的衝了上去。
“走走走。”摩托車上的青年發出“哈哈”的笑聲,他們還以爲追上來的警員是見義勇爲的普通人。
摩托車剛剛提速,又有一名一中隊的警員,從另一側衝了出去。
摩托車手不屑的笑笑,車頭輕輕一扭,就拐了過去。
後座上的年輕人則是半站了起來,指着剛剛的警員呵道:“別沒事找事啊,誰再上來,我乾死你!”
咚。
真正出手的是第三名警察,他一直站在綠化良好的松樹下,等着摩托車拐彎過來了,飛起一腳,就將摩托車給踹翻了。
後座的年輕人一個翻身站起來,並從身後掏出一隻小刀來比劃。
他自然是可以跑的,但他覺得心裏這口氣順不過去,還想要邉舆動。
前面的摩托車手也站了起來,卻是看到過來的警員的褲子的瞬間,放開了手。
他左右看看,前後看看,再左右看看,發現已經有多個藍褲子包抄過來了。
這位想了想,突然一把奪下同伴的刀,貫在了地上,再一把抱住同伴,高喊:“我幫你們抓住他了!”
案犯內訌,也不稀奇,他要是在搶劫過程中這麼做的話,還能作爲中止犯,甚至有可能免除處罰的。可惜,他們的犯罪行爲已經完成了,受害人的包都被搶到手了,只能算是既遂後的悔罪表現。
伍軍豪對這一套太熟悉了,他們一中隊出去抓人的時候,經常能遇到有悔罪表現的案犯。
“得,帶去上班了,跟帶了個早餐一樣。”伍軍豪說着舔舔嘴脣,在兩名案犯的眼中,像是魔鬼一般可怖。
江遠感覺還有點小刺激。
比起技術偵查,現實中的行動往往更容易讓人血脈僨張,也怪不得伍軍豪等擼鐵的漢子們,一天到晚的想往外面跑。
伍軍豪卻沒有立即走起來,而是將目光放到了不遠處的一輛車上。
很快,車裏的人就走了下來。
“哥幾個……我們是濟州的刑警。我是李繼寬。看你們抓倌兀拖胱畔炔淮驍_了,哥們眼尖的很。”車裏的人各自報了名,並展示了自己光亮的西褲屁股,腥遂妒嵌驾p鬆了下來。
“你們這是?”伍軍豪將兩個小俜裴崦媪耍约鹤隽藗�自我介紹。
“我們有個逃犯,應該是跑清河來了,我們今天過來,想着下午了再過去找你們的……”李繼寬解釋起來。
“我們也不算本地的。”伍軍豪打斷李繼寬的話,道:“我們寧臺縣的。”
“寧臺我知道,寧臺江遠,兇焰滔滔!”李繼寬唸了起來,並跟同行者一起笑了起來。
伍軍豪等人沒有笑。
身爲刑警,李繼寬立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再往前面一看,連忙問:“這位就是寧臺江遠?”
“我是江遠。早啊。”江遠見認出來了,就打了個招呼。
李繼寬故作尷尬,忙着解釋道:“我們也是不知道……沒想到在這裏就能遇到寧臺江遠,寧臺是清河市的吧,江法醫是調到清河了?”
“只是幫他們做幾個案子。”江遠等人邊說話邊走。
李繼寬說話還算好聽,馬上順着江遠的話頭聊了起來。
同行的幾個人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着,一同來到刑警隊,就見幾名身穿警服的中年人迎了過來。
“江隊,你可算回來了。”崔小虎握住江遠的手,就不願意放開了。
不得不說,他這兩天過的日子,還是比較爽的。
在部委裏工作,對下面的基層幹部來說,自然是風光無限,但他們的日常又不是面對基層的。
這一次,大馬方面放低姿態,積極與部委溝通的狀態,可是激起了好幾位領導的關注。
崔小虎親自接洽,更是感受到大馬方面的拳拳找狻�
“江遠,你可是給咱們大大的爭了面子。”崔啓山故意大聲的喊出來,這種事情,就是要讓越多的人知道,當事人纔會越快樂。
同來的李繼寬等人果然配合的露出震驚的表情。
而在表演的過程中,李繼寬等人又都意識到一件事,此事好像真的是挺讓人震驚的!
“江遠,大馬這邊,還想再跟你多合作幾個案件……”崔小虎拉着江遠,道:“現在有兩種模式,一種是他們的警局給你一個名譽的席位,但是有薪水的;另一種是以部委的名義,合作幾起案件……”
崔小虎講的很好,語氣中都帶着些許的期待。
跟前的李繼寬等人聽的都傻掉了,大家都是出來做工的,區別怎麼就這麼大?
崔小虎也是特意留着他們,人多了才容易讓江遠爽快一些決定……
“黃政委怎麼說?”江遠根本沒受影響。
“這……黃政委還是建議一個案子一個案子的來。”崔小虎嘆口氣,知道江遠這麼問,基本就不會改變黃強民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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