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37章

作者:志鸟村

  正在就老馮的思路討論的會議室腥耍@時候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

  支隊長躊躇片刻,“恩”了一聲,道:“說的也有道理……”

  會議室裏其他人,一時間都沒有反對。

  猜一個偵查方向是容易的,可篤定的奔着某個偵查方向去,其實是不容懷疑的。

  不長時間,赤雍市刑警支隊的民警們就傾巢而出,以區爲單位,四處詢問最近使用過,或者購買過氣體切割設備的個人。

  這是個細緻活,也是個苦力活。

  幾百名民警撒出去,也用了一天半的時間,纔將赤雍市的各個網點跑了個遍,結果卻不容樂觀。

  用三個字來解釋,就是“沒有”!

  “看來,這條思路,也是走不通了。”

  支隊長邀請江遠和柳景輝參會,將調查的結果,展示給兩人看。

  給江遠的感覺,有點像是“都怪敵匪太狡猾”的意思。

  腥嗽俅芜M入到了偵查方向的討論中。

  江遠閉上眼,仔細回憶着本案的全部細節。

  老實講,這個案子的難處,不在於搜尋信息,信息是過剩的。

  問題的關鍵是如何縮小範圍,尋找兇手的蹤跡。

  “我建議,繼續排查赤雍市周邊的縣鎮。”這次,江遠不等他們討論出一個結果來,就繼續堅持前面的決議。

  支隊長猶豫了一下,道::“這個範圍可就大了。”

  “我知道。”江遠的聲音很清晰。

  他也知道這位支隊長面臨的壓力,但破案原本就是如此。

  滅門案,哪裏有輕鬆緝兇的。

第366章 信他

  分配了人員到各個縣鎮,支隊長就匆忙離開,給領導彙報去了。

  趁着參會腥松形措x開的時間,柳景輝感慨一聲,道:“這個案子得搞快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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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景輝狀似自言自語的道:“做了滅門案的兇手,跑路是第一選擇。當然,他們大概率要一起看着拆保險箱,所以有可能多留兩天,但現在如果拆開了保險箱,多數也要跑了,所以,案子搞的快一點,接下來的追逃才能輕鬆一點。”

  腥说谋砬槎加行┪⒌淖兓A拜x指出的是一個現實的問題,沒有哪個警察喜歡追逃的環節,更別說現在偵破尚未完成。

  “柳處考慮的很遠了。”袁賁笑了笑,將氣氛救了回來。

  柳景輝微笑一下,道:“主要是案子太大了,別說三個人都跑了,就是三個人裏跑掉兩個人,這個案子都算是未竟全功,二等功換成三等功了。當然,這是我們山南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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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柳景輝同志再次揭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他們現在每天喫的醜橘之所以這麼甜,是因爲局長同志有着極高的期待。回頭要是把案子破了,但人沒抓全……

  都不用想別的,以後每年到過年的時候,就得有人守着抓這傢伙。三年五年的守着,十三年,十五年的也是得守着……

  功勞降級反而是小事情,畢竟,最後有資格榮立個人三等功甚至二等功的只是少數人,大部分人是指望不上這個的。

  但總的來說,柳景輝是給大家展現了一個很有負擔的未來。

  “也不是說做了案子就一定要跑路。”二大隊的大隊長站出來穩定軍心。

  柳景輝持續施壓:“如果咱們在市區裏搜查的時候,找到了這三個人的線索,那他們可能還真的沒跑路,但如果不在市區,那就說明三人是有一定的反偵察的想法的,這種情況下,跑路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而且,這種想法絕對是與日俱增的。”

  柳景輝的邏輯太通暢了,通暢的令人難以反駁。

  身爲警察,二大隊的大隊長也不得不承認,柳景輝的這種推斷,確實很有可能性。

  笨蛋做了罪犯,依舊是笨蛋,而聰明一點的笨蛋,在犯罪前後,就會掙扎的多一些,浪費警方更多的人力和物力。

  而就追逃來說,顯然是間隔的時間越短,越容易追到。

  尤其是這些年的情況來說,逃亡者立足未穩的時候是最好追逃的,隨着時間的拉長,等逃亡者買到新的身份證了,甚至能辦理出居住證之類的,再想將之篩出來,難度就倍增了。

  二大隊的大隊長問:“柳處有什麼建議?”

  柳景輝道:“發動羣邪桑髲埰旃牡母闫饋恚刑厍榈膯栆粏枺煜づ沙鏊模捕啻騿柎騿枺绕涫窃蹅內タh裏面排查,先找當地的地頭蛇問一圈沒壞處。”

  “這樣的話,可就打草驚蛇了。”

  “蛇早跑了。”柳景輝撇撇嘴,道:“還是剛纔的話,市區裏搜查,稍微謹慎一點,說不定能揪住三人的小辮子。現在證明他們不是在市區裏分割保險箱的,那再隱藏着行動,沒什麼意義了,人應該已經跑了,現在就是要儘快獲得線索……”

  依舊是一層疊一層的邏輯,二大隊的大隊長算是聽明白了。他看看其他人,不由道:“剛纔支隊長在的時候……”

  “抓捕的活,我們就不摻合了,能確定三人的身份,我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柳景輝趕緊撇清。

  追逃太苦了,雖然追捕的過程中,也有智慧迸發的時刻,但大部分時間,就是比誰苦,比誰對自己更狠。

  現實中的追逃,就好像是一個人跑,一個人追。追的人如果跑的足夠快,那就能以最短的路程,抓到前面的人。理論上是這樣,可實際上,如果後面的人拼命的追,前面的人只會拼命的跑。甚至後面的人不追了,前面的人還在拼命的跑。

  到最後,一場追捕並不是因爲後面的人跑的有多而結束,更多的是前面的人跑累了,跑倦了,放棄了,方纔結束。

  柳景輝自詡基本演繹法之中國踐行者,山南推理王的存在,哪裏願意跟着赤雍市的傻孩子們一天到晚的追逃。

  現場有幾人聽懂了,不由露出苦笑。

  當警察的就沒幾個願意幹追逃的。

  平時再苦,至少也是有上下班的。出門追逃去了,那就太苦了,年輕一點的還好,就當集體生活,體驗人生了,三四十歲的中年刑警,想到這塊,就牙根子發軟。

  “抓緊吧。”幾個大隊長互相一商量,就有人掏出手機來,給支隊長報告起了最新情況。

  二大隊的大隊長走過來,跟柳景輝握了一下手,笑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幾位的幫助了,希望能通過這條線索,把三人給鎖定了。”

  “你們確定了兇手的身份,以及最後地點以後,儘量保護好現場,可以喊我來做現場勘察。”江遠沒管幾個中年人的職業battle,先是將自己的技能亮出來。

  追逃這種活,他本身也是不喜歡的,其實也是不擅長的,但追逃也是可以轉化成技術活的。

  江遠在這方面的經驗不多,但犯罪現場勘察這種技能的應用面是真的廣。江遠相信,只要有現場,多多少少都是能擼出點信息的。

  劉政委現在有點理解江遠的技術能力了,連聲感謝。

  腥怂纳⒍ィ髯匝派塘亢玫膮^域去排查。

  江遠和柳景輝等人身邊,立即就變的空蕩蕩了。

  “要不要猜一下兇手是在哪裏解的保險箱?”柳景輝突然來了玩心。

  江遠擺擺手:“我要回去睡覺了。”

  “睡覺也太無聊了……”柳景輝無語。

  “我睡醒了以後要做現場勘察的。如果他們找到了地方的話。”江遠無奈的瞅一眼柳景輝。

  柳景輝同志忽然有點受到刺激了,氣道:“他們如果確定了人,兇手又跑掉了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做分析的。”

  江遠:“那就一起睡啊,睡醒了腦袋才清醒。”

  “睡睡睡!”柳景輝也懶得玩猜謎遊戲了。

  ……

  消息傳回來的比預想的還要快。

  只三個小時的功夫,就有一名特情,傳回了準確消息。

  “半個月前,有赤雍市的人過來,到處打問哪裏有無證的氧氣切割機,後來買了一套走。”

  特情就是俗稱的線人,在街面上也被叫“二五仔”。不過,真正有資格在警局內有檔案的特情是很少的。今次這位,就算是桐林縣少有的真特情了,而他帶回的消息,也確實是最及時的。

  刑警支隊的民警們二話不說,就直奔特情提供的地址而去。

  一個自建的農村房,衝進去,就能看到兩輛拆碎了的車。

  正忙着拆車的兩兄弟見狀,轉身就跑,但都沒跑出去幾步,就都被摁住了。

  現在出戰的是爲滅門案而準備的警力,兩個拆車小伲难Y有資格逃出去。

  “半個月前,找你買氧氣切割機的人,長什麼樣?”劉政委帶隊,此時也是殺氣沖天。

  拆車兩兄弟人都沙雕了,看着一院子的警察,小聲問:“你們是爲了找這幾個人,才抓我們的?”

  “幾個人!”劉政委哪可能回答他的問題。

  “三個。”拆車兩兄弟中的老大嘆口氣:“我們不認識的,就正好有一箇舊的切割機……”

  “三個人長什麼樣?”

  “一個人長的又高又壯的,年輕。另外兩個年級大一點,有一個腳受傷了的感覺……”老大小聲的描述着。

  劉政委等人互看一眼,這基本就全對上了。

  更令人稱奇的是,江遠竟然真的將三個人的身高特徵都給猜出來了。

  “你們不認識,他們怎麼找到你們的?”劉政委追問。

  老大看了眼老二,低聲道:“朋友介紹的。”

  “什麼朋友,叫什麼?”

  劉政委厲聲詢問。

  兩人低聲作答。

  劉政委又問了位置,接着將拆車兩兄弟丟給同事繼續詢問,自己帶上人就出發了。

  車啓動的同時,劉政委又打電話給江遠,請他前來協助。

  案子進展到這個階段,劉政委相信江遠,超過相信自己老婆!

  ……

第367章 追逃

  “江隊。”

  “江專家來了。”

  在三人團伙藏身的窩點處,見面的赤雍市的刑警們,紛紛跟江遠打招呼。

  人就是這麼現實,警察尤其是。

  遇到那種不行的,大家都會用看“不行的”眼神看他,而遇到真正能破案的邦邦硬的,大家的態度身段自然就軟化了。

  破案越強,能力越硬的,大家就越軟。

  支隊長亦是迅速從房間裏面出來了,臉笑的像醜橘一樣,遠遠的跟江遠伸手一握,道:“江專家,這邊應該就是三名案犯的藏身之處了,我們儘可能保護好現場……”

  “那我先看現場?”江遠說着開始戴手套。

  “好好好。”支隊長連聲答應。

  柳景輝在旁邊也裝模作樣的戴手套戴腳套戴頭套和口罩,所謂三套一罩,並問道:“案犯的身份確定了嗎?”

  “確定了。這次也多虧兩位給出的線索。”支隊長爽快的將幫助認了下來,再道:“主犯大概率是身高一米八的男子。叫徐陽。我們在房間找到了馬家的一些物品的包裝,還有用剩下的繩索,還有幾件粘血的內衣。”

  “兇器和外套都沒找到?”這兩樣的說明力自然更強。

  支隊長搖頭:“房間內暫時沒發現,應該是處理掉了。”

  “這個徐陽和馬忠禮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支隊長回答的很果斷。

  這下子,江遠和牧志洋等人也都看了過來。

  支隊長攤手,又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所以得感謝你們找的保險箱的線索,這三個人,從人際關係方面排查,與馬忠禮都沒有多少聯繫。要說的話,也就是二號,就是持刀的男子範鵬,他是本地人,七拐八拐的總能聯繫到馬忠禮……”

  “那應該就是他了。”柳景輝直接猜了個答案。

  正在介紹案情的支隊長一愣,反問:“爲什麼?”

  “因爲他滅口的傾向最強。馬忠禮家的四個人裏,有兩個人被抹了脖子,女主人還被砍了好幾刀。當然,也可以解釋這兩個人看到了他的臉,或者說了什麼話,但現在有這層人際關係的話,這個範鵬的嫌疑就大大增加了。”

  支隊長默默點頭,同樣的推理,他其實也做的出來,但他是不敢像柳景輝這麼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