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至於祁峯的安危,張世平只是略微想了一下,而後他苦笑一下,便收回了自己的心思,他不想多耗費心神,在這種他自己無能爲力的事情上。
海浪翻卷雪花,拍打着此島峭壁下林立的礁石碎塊。張世平趕緊沉靜心神,將自身神識散開,分成了幾十道神念,探尋着他前方的島嶼峭壁。
過了不到三四個呼吸的時間,張世平臉色一喜,當即駕起灰光飛了起來,而他所站的地方,殘留的些許痕跡,隨着海浪衝刷,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座小島峭壁,有好幾處裂縫,窄的地方,連人的拳頭都塞不進去,寬闊處,足足丈許,能容納好幾人並肩同行。而在峭壁裂縫下方,海水衝湧了進來,又到倒灌而出,在這些狹窄的地方,浪花泛起,泡沫乍裂,水流異常湍急。
張世平飛至半空,尋了一處剛好能側身通過的石縫,朝着此處硬擠進去了幾丈深,而後他單手抓住峭壁上凸起的石塊,身手矯健地朝上怕了一小段距離,不過此處太過狹窄,凸起的碎石又多又利,張世平不想用法術,將這些碎石除去,以至於此處變得太顯眼。
加上張世平他這身衣裳,雖然用料極好,不過終究只是世俗布料所制,嘶啦一聲,他一處衣角扯到了峭壁岩石上,裂開了一道大口子,一小塊衣料朝着峭壁下方落去,海風一卷,這塊衣料朝上飛去。
張世平見此,心神一動,那塊已飛到他頭頂幾丈外的衣料,便突兀地定住不動,然後盯着海風,逆飛至張世平身邊,他伸手將其抓住。張世平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因爲自己的一丁點疏忽,以致於釀成大禍。他從一開始落在礁石上的時候,就極其小心,不留下半點痕跡來。
他緊接着往上爬了一兩丈高,終於在離着峭壁頂約十餘丈的地方,張世平看到一個約半人高的小洞。
對於這方小小洞口,張世平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他二話不說,便鑽了進去,再往前幾丈後,此洞豁然開朗。張世平快步朝前走了幾步,見此洞洞中有一方法陣,約一丈方圓。這處石洞正是黃師弟、林聞白,丁裕三人發現玲瓏陰陽玉璧的地方。張世平對丁裕施展了搜魂術,方纔得知此消息的。
不過這玲瓏陰陽玉璧,乃是靈毓之寶,據記載,這種靈物是從來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重複出現,加上那時候,張世平又是結丹的緊要關頭,他這纔沒有過來一探究竟。而結丹了以後,張世平應了崔曉天的十年煉製青陽火葫之約,而後他一方面爲了張家能夠順利在濱海城衝靈山脈定居下來,不得不與附近的金丹家族老祖打交道。
原本張世平打算有時間就來,這處誕生過玲瓏陰陽玉璧的好地方仔細瞧一瞧,看有什麼玄妙之處,不過這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這一耽擱,便是幾十年光景。
張世平朝着這石陣,看了一眼,他並不是在意石陣上面那些繁複玄奧至極的陣紋,而是看着石陣上面,有一些從洞頂掉落下來的灰塵與細微的顆粒碎石,見這幅模樣,應該是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他這才放下了心,而後翻手取出了幾道陣盤,還有二十餘杆顏色各異的陣旗,浮在他身前,而後張世平口中唸唸有詞,那幾道陣盤,以張世平所站的地方爲中心,沒入了石洞各處,而隨着張世平驅使,那二十幾杆陣旗,散發出朦朦靈光,插在洞中各處,將這幾道陣盤給勾連了起來。
張世平甩出幾顆土黃的中階靈石,分落在陣盤之中,黃朦朦的靈光閃過以後,張世平身影,連帶着自身的氣息,全部隱匿了起來。
他見此法陣已經祭起,便取出了青銅燈,三兩下便倒滿了燈油,將其點燃起來,火光青黃,隱隱帶着一絲藍焰。這盞青銅燈自從用青銅鎖鏈,束縛了畢方幻影以後,它所燃燒的火焰便沾染了一絲絲的藍色火焰。
這種變化,張世平這些年來,他自然是知道,不過他仔細研究了好一段時間,卻沒有發現這絲藍焰,對於這盞青銅燈有什麼影響。張世平甚至將青銅燈火焰,吸收了一縷入體,不過這縷火焰入體後,與尋常的凡火一般,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張世平當即盤坐了下來,調理起自身傷勢,他已經強壓着血遁祕術所造成的傷勢,有一小段時間了,若是換成了其他修士,這般魯莽地施展這種自損精血的遁光祕術,又不知好歹地強壓了那麼久,說不定會落下病根子來。
不過張世平之所以敢這樣,就是憑仗着青銅燈的這療傷神效。
青銅燈火,潔白如雪的燈芯上,冒着一縷寸長的青黃色燈火,焰心中一縷縷的藍焰晃動着。
第348章 青毛獅子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工夫,張世平睜開雙眼,他身上傷勢已好轉了幾分。
他衣袖一揮,熄了青銅燈火,火光熄滅了以後,張世平彷彿聽到了一聲哀鳴,他疑惑地看了這盞青銅燈一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只不過他只摸到了短短的鬍鬚渣子,有些擱手。對於一位金丹期修士來說,他們神魂遠比凡人,還有低階修仙者要強大,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出現幻覺的。
張世平確定,剛纔在熄滅青銅燈火的時候,確實有聽到一聲哀鳴。
可是張世沒有再去嘗試,他現在沒有這種心情去探究。他神念覆着青銅燈,心念一動,便將其收了起來。
正當張世平想要將此處陣盤,還有二十幾杆顏色各異的陣旗,收起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這處石洞,有些震動。一些小石子在輕微抖動着,而在張世平身後的那石陣,一道道乳白色的靈光升起,不過幾個呼吸,這一道道靈光,便從石陣最外沿的陣紋開始,倒旋起來,直至石陣最中心,噴薄出一道手臂粗的青色光柱,直入石洞洞頂。
張世平見此一驚,他神識在頃刻之間,透過十幾丈厚的岩石土壤,見這道青色光柱沒有穿透這十幾丈厚的石壁,他不由得有些慶幸。
不過他很快就沒有這種想法了,這手臂粗的青色光柱,猛然漲大,與那些乳白色靈光,交織在一起,那座丈許方圓的石陣中,青光幽幽。
此陣中隱隱有道一丈來高的黑影浮現,充盈着這方丈許方圓,正在散發着青光的石陣。
張世平見此石陣異象,他腦筋直轉,有些疑惑地,低聲說了一句:“傳送陣”不過張世平隨即臉色大變。
濱海城中也有一處傳送法陣,而那些梟風島、蒼鬱島這般大型島嶼,上面也有與之相對應的傳送法陣。法陣傳送的距離不長,而且限制頗多。要是沒有上古所記在的那種挪移令,那使用傳送法陣的修士,其修爲少說也要到元嬰期,不然就是煉體有成的金丹修士,方纔能安然抵擋得住傳送時候的那種巨大的撕扯力道,肉身不至於被撕成碎塊,而神魂迷失在空間亂流之中,被消磨到靈光盡滅。
南州修士所佈下的這些傳送法陣,其坐落之處,無一不是有元嬰真君坐鎮的重地,又哪會在這種沒有半條靈脈的無名小島上出現。餘下的便唯有一種可能了,那張世平眼前這座正在啓動的傳送法陣,是古修所留
“破”張世平電光火石之間相通了關節,他一臉決然,大喝一聲,在自己頭頂三尺處的炎隕萬靈塔,輕輕一晃,化爲一座與他自己一般高的寶塔。
隨着張世平金丹所積累法力傾灌而入,他這這座本命寶塔,隨即爆發出一股淵淵靈壓,塔身愈發赤紅,那絲絲金紋在寶塔塔身上流轉着,而那三道金丹大妖的妖紋銀光浮動,縷縷銀色火焰,縈繞在寶塔四周,接着在頃刻之間,這火焰便蔓延至整座寶塔塔座。
再隨着張世平一聲喝下,這座充斥着磅礴法力的炎隕萬靈塔,便朝着傳送陣猛砸過去,寶塔與青光相擊,沒有發出驚天巨響,而是輕輕地咔咔兩聲,傳進張世平耳中。
他見這傳送法陣所發出的靈光護罩,上面幾道裂紋越來越大,而後傳送陣所發出的青光護罩,猶如琉璃破碎消散。張世平身邊那柄二階上品飛劍,則傳送法陣護罩破碎的時候,靈光一閃,便朝着石陣陣紋砍了下去。
噹的一聲,濺點火花,那在陣中的黑影,模樣已經漸漸清晰了起來,竟是一頭足足有一丈多高的巨獅,鋸齒鑿牙,圓頭方面,它見張世平這般動作,目光如電,當即吼了一聲,驚雷乍起,震得張世平渾身血氣翻湧不止。
“你該死”巨獅怒極吼道,石洞不斷有碎石被震落。
不過張世平緊守心神,御使着炎隕萬靈塔,鎮了下去。他明白既然自己已經出手了,那要是讓這頭巨獅傳送出現了,他可真的要死了。因而張世平一面驅使寶塔鎮壓,一方面驅使飛劍破陣。
他連砍了好幾下,終於將這方丈許方圓的傳送陣,給砍了一角下來。一道微不可見的透明漣漪,轉瞬合攏了起來。張世平看到一道漣漪,他背後冷汗不由的流了下來,在他靈覺之中,這道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透明漣漪,好像能輕而易舉地奪去自己的性命。
不過那頭巨獅,竟然伸出了一條前爪,稍微抵擋了這道漣漪,而後那漣漪合攏了起來,一條有着半丈長的青毛獅前爪,砸到了石陣上。滴落流淌出來的血,匯成一小方,好似一團正炙熱燃燒着的烈焰。
張世平隔着五六丈遠,就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氣,還有散發在空氣之中的靈氣,單單這條尚不完整的青毛巨獅前爪,所潰散出來的靈氣,已經能將這處只有微薄水土屬性靈氣的石洞,給烘烤着如同祁峯的青火谷一般,火靈氣炙熱濃烈。
見此,張世平伸手五指成爪,朝前一抓,這條尚在淌血的巨獅前爪,就飛到了張世平身前,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銀光閃閃的靈符,啪嗒了三下,這三道銀符便貼在了這隻獅爪上。當銀符貼上去以後,一絲絲銀光浮現,交織成孔眼密實的銀色靈網,緊緊地網住了這條炙熱的獅爪,使其血液不再流出,血肉之中所蘊含的靈氣,也沒有再繼續潰散了。
張世平將這隻獅爪收入儲物袋後,又望着已經沒有半點靈光的傳送石陣,上面有一灘正在翻滾冒泡的猩紅血氣。見此,張世平走上前幾部,他想將其搜刮得乾乾淨淨。
不過突然之間,那灘血液宛如有生命一般,沿着石陣陣紋流淌着,不過那灘血液太少了,在那短短的片刻,只流滿了約莫二分之一的石陣陣紋,便沒枯竭了不過這道傳送法陣,卻又接着啓動了起來,那頭丈高的青毛巨獅從法陣中衝了出來,或許是因爲掃了一隻腳的原因,這頭巨獅出來走了幾步,前腳單膝一彎,巨獅下頜觸地,重重地砸在地上。
第349章 西漠修士
青毛獅子下頜猶如精銅玄鐵,在地上犁出了一條深溝,兩側土石翻滾,塵土飛揚。而這頭青毛獅子,不知道是碰巧,還是有意,橫在張世平與山洞出口之間,讓張世平進退爲難。
眼前這頭憑藉着橫練妖軀,強渡傳送陣的青毛獅子,氣息遠比他所見過的金丹大妖都要渾厚,不過它給張世平的感覺,要比先前那位妖君稍微弱一些。
見到這頭犁倒在地的青毛獅子,原本神色驚慌的張世平,眼中閃過一絲喜出望外的精光。不願束手就擒的他,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鎮”
張世平心念一動,他身邊的這座塔座燃燒着熊熊銀焰的本命法寶,在張世平的一聲大喝下,在瞬息之間飛到了巨獅頭頂,猛然漲大,狠狠地砸在青毛獅子頭蓋骨上。
然而一條比他手臂還要粗的青灰色鐵鞭,帶着刺耳的破空聲,朝着張世平的本命寶塔甩去,炎隕萬靈塔,塔身層層靈光浮現,在那最外的一層紅色靈光上,似有若無地燃燒着淡淡的灰炎,這條青鐵的鐵鞭,被法寶靈光稍微一阻,灰炎就如同附骨之疽,沒入了鐵鞭之中。
可是這鐵鞭勢大力沉,寶塔靈光,像幾道雞蛋殼,應聲而破,鐵鞭狠狠地甩在炎隕萬靈塔本體上。這條鐵鞭,竟然在堅固至極的塔身上,留下了一道深痕,法寶直接斜飛了出去,化爲一道紅光,砸到了十幾丈外的山洞石壁上,張世平覺着自己的神魂,也好像受到了鞭笞,他臉色當即一白,吐出了一大口逆血。
本命法寶雖說與修士性命相關,但是並不是說,本命法寶受到一點點損傷,就會牽連到修士的神魂。要是真的如此,那麼有哪一位金丹修士,敢祭出本命法寶應敵或許他們都不會煉製祭煉本命法寶了,省得讓自己多出了一個致命的弱點來。
這條鐵鞭上,應該有一種能通過本命法寶與修士神魂之間的聯繫,從而攻擊到法寶主人神魂的祕術。
張世平那原本就還沒有完全痊癒的身子,受到了這一下鐵鞭後,氣息更是萎靡了幾分,不過張世平眼中卻帶着一絲喜意。
一把青色飛劍,緊貼着山洞地面,在巨獅大部分注意力在張世平這座寶塔上的時候,這把二階飛劍,在張世平的操控之下,狠狠地刺進了巨獅那一條斷了的前腿傷口,劍身沒入了大半截,然後便被這頭青毛獅子筋骨肌肉,緊緊夾住。不管張世平再如何驅使,既刺不進半分,也無法拔出一寸。
不過那劍身上所帶着的鬼蝗幻毒,再碰觸到青毛獅子的傷口的瞬間,便已經融進它的血肉之中。這是張世平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所能想得到的辦法。
先前驅使本命法寶的那聲大喝,與寶塔攜勢鎮壓,都只不過是佯攻,爲了吸引青毛獅子片刻注意罷了。當然,要是他本命法寶,能一下子將這頭青毛獅子鎮殺了,那就更好了。不過這哪有什麼可能,他能刺傷青毛獅子,將鬼蝗幻毒種下,已經是讓自己喜出望外了。
青毛獅子喫痛,怒吼了一聲。
張世平緊接着咿D起了五彩琉璃功,他身軀猶如青色琉璃,身如鬼魅,化爲一道青影,後退七八丈遠,而那被砸進山壁的炎隕萬靈塔,被碎石壓住的寶塔,靈光閃爍,化爲指甲蓋大小,從碎石縫間飛了出來。
這才過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張世平就與自身本命法寶重聚,而後他定神一瞧,這纔看清了那條鐵鞭,原是這頭青毛巨獅的尾巴。
一臉機警之色,小心翼翼地防備着這頭青毛獅子,又在暗暗等待着鬼蝗幻毒發作的張世平,卻驚訝地發現,這頭青毛獅子竟然沒有趁着他心神震盪的時候,再次發難
它那條比張世平手臂還粗的青色鐵尾,攜帶着風雷之勢,卻是狠狠地朝着這座紅光還未完全消退的傳送石陣。不過這散發着淡淡紅光的傳送陣中,驀然出現了一位身披着寶光袈裟的僧人,原本雙手合十的他,見獅尾凌空揮下,他右手聚過頭頂,那白皙如玉的右手,化爲五彩,輕而易舉地擋住了獅尾。
“青獅,你造下了那麼多罪孽,還不趕緊悔悟。”這個身披着寶光袈裟的僧人,目露慈悲之色,看着青毛獅子說道。
青毛獅子轉身過來,齜牙咧嘴地朝着僧人嘶吼:“禿驢,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本座都已經發誓不再多造殺孽了,你爲何還緊追不捨”
“小僧跟了施主一路,不就是爲了送施主去成佛嗎”這位僧人收回了高舉過頭頂的右手,再次雙手合十,一臉真盏乜醋胚@頭青毛獅子。
聽到這僧人所說的話,青獅血口一張,帶着腥臭之氣,朝着僧人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吼聲,直透神魂。
山洞之中,雷音如潮,張世平緊守住心神,他整個人好似一艘海中顛婆的小船,不敢有半點分心。青毛獅子,趁着雷音回震的時候,它粗壯的後腿用力一蹬,朝着洞頂撞去,撞破了張世平還未收起的法陣不說,更是一路裂土碎石,一下子便破了這層足足十餘丈厚的土石。
海風吹刮,青毛獅子脖頸出的鬃毛隨風散亂着。它一出來以後,看了一下,沒有多做停留,青毛獅子化爲一道青虹,朝着東南方向的滄古洋飛去。
在下方,落下的土石,讓山洞中滿是塵土,山洞也是搖搖欲墜,一副即將倒塌的模樣。可這位僧人右腳輕輕一跺地,施展了個五行法術固石術,固石術,不過是低階的五行法術,但是此人施展了後,引動附近的天地靈氣,整座山洞當即穩固了起來。
見到這情景,如今的張世平也有幾分見識,知道這是元嬰真君的手段,所施展的法術,不再完全依賴於自身法力,轉而用自身的法力爲種子,引動附近的天地靈氣。張世平竭力收斂着自身的氣息,儘量不引起這個光頭修士的注意。
第350章 經文
修仙界中,曾有過幾十名築基修士合力用陣法困殺金丹修士的先例在。
只要是時機把握的好,擊殺一位金丹修士,所付出的代價會很小。不過這種手段想要鎮殺一位元嬰修士,就有些不夠看了,在尋常的法陣內,元嬰修士擾亂一下陣內的天地靈氣流轉,法陣氣機一亂,便不攻自破了,又哪能困得住這些老怪物
除非是那種能夠與元嬰真君爭奪天地靈氣的法陣,或者引這這老怪物到一些險境絕地,方纔有那麼一絲可能,用智衷诫A擊殺。
不管是上古修仙界,還是此時此刻的南州修仙界,所用的階位,從沒有變過。
練氣築基金丹,爲下三階。
元嬰分神洞虛,爲中三階。
合體渡劫大乘,爲上三階。
而對於妖獸,上古修士,原本用一到九階,來與修仙者的修煉境界,一一相對應。
不過現如今上古已遠,如今的修仙界,用一階到三階,來與練氣築基金丹相。但是到了元嬰期以後,就有些不一樣了。四階妖獸堪比元嬰初期,五階妖獸爲元嬰中期直到與分神後期一般的九階妖獸。
張世平不知道剛纔那頭青毛獅子,是不是四階妖獸,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個脣紅齒白,渾身散發着淡淡靈光的修仙者,一定是一位元嬰修士,他給張世平的感覺,就好像是渡羽真君一般,沒有那些滄桑,乃至腐朽的氣息。
“踏、踏、踏”
張世平的打算終究是落了空,這僧人雙手合十,朝着他走了過來。他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這人明顯是追着青毛獅子來的,怎麼那頭青毛獅子都跑了,他還不趕緊追去
已是竭力收斂自身氣息,儘量隱去自身存在感的張世平,見這人走過來,知道自己不能在裝成一塊木頭了,他雙手抱拳,朝着這人施了一禮:“晚輩玄遠宗渡羽真君座下金丹修士張世平,拜見前輩。”
“玄遠宗”這身披着寶光袈裟的年輕人,聽到張世平自報家門,眉目之間生出一抹疑惑,搖了搖頭說道:“小僧一路追尋青獅,跨陣初來此地,不知道施主可有此地地圖,能否給小僧一份”
這位脣紅齒白的僧人見張世平拱手行禮,雖然感覺這種方式有些怪異,但是他明白這應該是此地的風俗習慣,因而雙手合十地朝着張世平回了一禮,然後開口問道。
張世平見一位元嬰真君,竟然還回了自己一禮,又聽到他想要此地的地圖,張世平二話不說,當即取出了一塊青色玉簡,雙手奉上。
這塊玉簡,可是花了張世平一百靈石的精細海圖。南州內海分爲東南兩海,由玄遠宗五派所掌管,而這東海南海的海圖,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需要時常更新其中的信息。
高階修仙者之間的爭鬥,有時候會將附近的地形改變,而伴隨着爭鬥殺戮,總有許多小門派或者家族,在興盛與衰亡之間循環着,所有的種種信息,一直在變化着,而也只有玄遠宗這五派傳承久遠的宗門聖地,有這般實力,去勘查,去收集,去歸整。
不然市面上的海圖,所記載的海域地圖,多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而且還是極其陳舊。也許佔據了那些海中島嶼的家族,被仇家所滅,島嶼換了主人,而閉關多時的修士,想登門拜訪好友,卻因爲消息不靈通,而自投羅網,白白被人斬草除根,丟了性命。這就可以看出其重要性了。
而且這種海圖,有部分和全部,又有粗略和精細。那些部分的、粗略的海圖,自然是便宜的很,而精細的,又分成好幾檔,依着修士不同的修爲,所能購買到的海圖,其精細程度,也不一樣,張世平這張海圖,是金丹修士所能購買的,聽聞上面還有元嬰修士,才能購買的海圖,上面記在的消息更爲準確,甚至還有一些隱祕的消息,這價格自然更爲昂貴。
不過海圖是一門需要花大力氣、大代價的生意,可是當海圖完整記錄在玉簡以後,又變得極其容易複製,價格還極其低廉,因而很多修士,便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對於這種修士,五派是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家滅一家。海圖是一門長久的生意,只要內海乃至滄古洋上有修仙者穿行,那這門生意便不會沒了。玉簡價格雖然不高,但是聚沙成塔,滴水成河,是一門源源不斷的財富,那些想從虎口奪食的修士,得考慮自己的脖子,到底有沒有玄遠宗等五派宗門聖地的刀硬
“原來這裏就是南州啊。”僧人接過了張世平奉上的玉簡,道謝了一聲,在他查看了以後,恍然說道。
“前輩,這裏就是南州。”張世平恭敬地說道。
“施主,小僧見你所修行的煉體功法,應是五彩琉璃金身訣,不過施主心思太重,貪瞋皆有,這五彩琉璃金身訣變成這模樣,已是走了岔路。這是小僧親手所寫的佛經一卷,還望施主能多加研讀,早日化解心中的貪瞋。”這僧人見張世平所施展的煉體功法,隱隱與他同源,不過已經走了彎路,還不自知,他將玉簡收進儲物法寶中,而後又取出一卷經文,回贈張世平。
“多謝前別教誨,晚輩回去後一定日日研讀。”張世平雙手接過這一書卷,很是諔┑卣f道。
“願施主能早日解脫,得大自在。”這僧人看着張世平,目光清純,猶如一汪清泉,而後他皺了下眉頭,“這位施主,小僧要先走一步了,不然就跟不上青獅了。今後你我若是有緣,定能再相見。”
當張世平聽到這位自稱小僧、小僧的元嬰真君,開口要走,“多謝前輩,願前輩能早日將那頭兇殘至極的青獅斬殺,造福一方。”
“對了,還希望施主勿再損壞了此地的傳送法陣。”僧人佛覺放出,將這一門傳送石陣的陣紋,很是清晰的記錄留下來,而後就沿着青毛獅子所撞出來的筆直大洞,直飛了上去。
見這位言行舉止頗爲古怪的元嬰修士,離去後,他才鬆了一口。
第351章 途中
張世平轉頭看了下山洞中,那滿地的碎石,還有已殘缺的傳送石陣面,也有幾塊碎石。
那位看起來客客氣氣的元嬰真君,既然已經說了讓他不要再動用此陣,那張世平自然不會再去碰一下。那位元嬰真君可還沒有走遠,他可不想做什麼有任何引起此人誤會的舉動來。
張世平轉而低頭,看着手中的這一經卷,卷身明黃,卷軸是用某種香木所制。卷軸長約六七寸,他一手剛好能夠將其握住,只是讓張世平有些失望的是,這經卷沒有半點靈光,看起來只是尋常的書籍而已。
不過隨後張世平就啞然,在這種情況下能保得住性命已經很好了,他又哪敢渴求太多!也難怪這位元嬰真君說他心思太重,貪瞋皆有。不過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他如今考慮的可不止只有他自己了,還有顧及到家族,因而靈石靈物這等好東西,他怎麼會嫌多?
那盞青銅燈,張世平以前修爲低,不敢暴露出半點來,但是他自從結丹後,就有想過,是否能將這盞青銅燈用在家族其他族人身。
這樣一來,那麼張家實力,就能很快提升一個臺階。等以後張家身具靈根的族人一多,藉助着青銅燈,能在幾年時間內使族人修爲直漲,待到練氣期圓滿的弟子一多,那時候就算不用築基丹,張家也能強行堆出好幾個築基修士來。
但是奈何張世平試了一下,就只能無奈地收起了這個想法。
那時他剛收下曦兒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什麼事,更不懂什麼修行法訣。張世平在教導她修行的時候,曾經將這盞青銅燈混在其他青銅油燈裏,想看一看是否有助於她的修煉,但可惜的是他看不到曦兒吸收靈氣的速度,有什麼提升,還是一個正常的雙靈根修士的水準而已。
至於這人說自己的《五彩琉璃功》走了岔路,修煉出錯了。張世平則有些摸不着頭腦,這門功法他已經修煉了有幾十個年頭了。
可是要是自己真的煉錯了,那功法後患早就顯現出來了,哪能拖到現在,若是有什麼不同,那不過是修煉時候的異象有些不同罷了,張世平所修煉成的琉璃體,不是功法所描述的五彩模樣。可是就算是同一種功法,不同的修士修煉出來的效果有所差別,那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只是這人雖然看起來年輕,但是好歹修爲高過張世平許多,以他元嬰真君的眼光、見識,瞧出了他這麼《五彩琉璃功》有什麼不妥之處,這也說不一定。
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疑惑之色,他心思轉動,一時之間沒有什麼理出什麼思緒來,隨後張世平便收起了愁思雜緒,遁光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這種功法的問題,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推敲推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