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章

作者:阿白吃

《長生路行》作者:阿白喫

文案:

長生路上行人少,只是仙客與道家。

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從家族走出,踏上茫茫仙途的故事。

作者自定義標籤 凡人流

遲遲練氣路

第1章 白猿山張家

南州大地,地幅遼闊,羣山連綿起伏,越靠近北州山勢越是險要,越往南靠海地區地勢則平坦起來。

白芒山脈,起自西漠荒域,終至南州,橫跨兩地連綿幾萬裏,山高林深,雲霧繚繞,毒蟲猛獸出沒,在靈氣充足的地方還生長着珍貴至極的奇花異草,吸引來卸嘈尴烧摺�

起初的修仙者在這裏報團取暖,是宗門的雛形。也有修仙者在這裏落地生根,形成一個又一個的修仙家族。當然這裏不斷有修士從四面八方而來,散修的數量最多,修煉條件也最爲艱苦。

在白芒山中有一座高約兩千餘丈的靈山,名叫白猿山,在四百年前被築基散修張施龍佔據,在這裏落地生根,繁衍生息,久而久之成了如今的築基家族張家。在這四百年間,隨着張家族人增加,白猿山附近七座靈山也被張家佔據。

這七座靈山都是一階靈山,在上面修煉的都是張家的練氣修士,而在白猿山這座二階靈山上修煉的是張家兩個築基修士。

一處靈氣充裕的靈山福地對於修仙者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修仙者修煉到練氣期後能控制自身丹田穴竅,在凡俗靈氣匱乏的地方倒不至於自身法力泛散,但是修爲進展必定極爲緩慢。

當然也有修士以靈石爲根基,佈下聚靈陣用以修煉,但是尋常的練氣期修士又有幾個肯將手中爲數不多的靈石用於平日修煉。

每一塊靈石裏面都蘊含着精純的靈氣,練氣期修士在鬥法的時候,如果到了法力僵持階段,比拼的就是身家財產,誰的丹藥多誰的靈石多,誰就更有機會活下來。

這一點張世平心中很清楚,這座白芒山中修士卸啵鲩T在外,別人可不會因爲自己是張家族人就會手下留情。

一般修士爲了掃除後患,對於宗門修士或是家族修士,他們下手更爲果斷,什麼毀屍滅跡栽贓嫁禍種種手段都有。

張世平是張家年輕一輩,土火木三靈根屬性修士,資質中等偏下,但是所幸自身身懷三陽靈體,比較親和火屬性功法。

三陽靈體在卸嗷饘傩造`體中屬於一般的體質,如果張世平是六陽靈體,等他築基以後會凝聚出青陽火,對於煉器煉丹都有不小的助力。而三陽靈體能凝聚出青陽火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終歸是有機會的,因此張家築基族長特意在這七座一階靈山之一的小猿山,劃出一個靈氣上佳的洞府供張世平修煉。

時間悠悠,從八歲到十六歲,張世平修煉八年,一本《青玄御火決》他已經修煉到第四層,修爲達到練氣四層的水準,雖說遠比不上那些宗門天驕,但是在張家年輕一輩中已經是佼佼者了。

……

在小猿山下有一個身穿玄色衣服的中年人沿着山中青石階梯登步而上,中年人面容和張世平有三分相似。

這是張世平的父親張同安,練氣九層,差一步就達到練氣期圓滿,如今才四十九歲,有進階築基期的可能,是張家六個練氣九層修士之一。

張同安腳力很快,剛在山腳下轉眼間就來到了山腰張世平洞府處,張世平的洞府在山間斷崖瀑布旁,山頂的瀑布從高處轟隆直下,發出嘈雜的聲音,因此張世平的洞府常年開啓陣法,以防自己修煉的時候別人誤闖,但最主要的還是隔絕聲音。

張同安往自己腰間灰色的儲物袋中一拍,一道以黃紙打底硃砂撰寫的傳音符懸空在他面前,只見他嘴脣下上微動,傳音符化作一團紅色光芒融入陣法青色光罩中,泛起層層漣漪。

正在洞府靜室打坐修煉的張世平睜開眼,目露精芒,他沒有直接起來,功法才咿D了大半個周天,吸收的靈氣在經脈中流轉,還沒有被他煉化成法力匯入丹田中,這時候起身散功半個周天的功夫就白費了。

過了半盞茶時間,張世平收功起身,大步走出靜室,口唸法訣,右手大袖一揮,洞府石門青色光罩變化扭曲,散去開來,石門轟隆打開。

張世平出了石門,躬身行禮道:“世平拜見父親,讓父親久等了。”

“無妨。”張同安道,他跨步進洞府,張世平跟在後面,隨後將石門關閉,洞府陣法復起,青色光罩重新徽肿拧�

張同安對於張世平洞府佈置很熟悉,他直接坐在上首位,張世平正要去泡茶就被父親喚過來,“世平過來坐,不用麻煩了。”

“是。”

張同安道:“爲父心潮湧動,三日後閉關,此次不是成就築基就是身死道消。”張同安語氣不急不緩,彷彿閉生死關的人不是他一樣,“只不過我這邊不放心的就剩下你和你二哥,你二哥僞靈根資質這輩子基本是築基無望,在家族中做一個管事平平安安度過一生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張同安停頓了下,看着擔憂自己的兒子笑道:“世平你資質一般,如果在家族中修行,想要修行到練氣九層也要再二三十年苦功,築基丹就更不用想了,只能像爲父一樣閉死關去爭那一絲微乎其微的機緣。再過半個月,正陽宗開山門收弟子,你想不想去?那裏有我一個好友,平時也能照料你幾分。”

張世平低頭想了一會,抬起頭來說道:“我願意。”修仙修的是自己,爭的是命,張世平心中有把尺,今日父親不提起,再過一兩年等他修煉到練氣五層,他也想出去遊歷,現在算是提前了時間。

張同安聽到自家孩子同意,拿出一封書信和一道傳音符給張世平,他在正陽宗的好友叫做陳文廣。

修士只要不是像四靈根五靈根這樣的僞靈根,在練氣期時候靠着水磨功夫,花個五六十年也能修煉到練氣六七層是正常的事情,到了練氣後期,也就是第七層後,突破每一層都需要花大功夫。

天資不足的人不是憑藉陣法就是服用丹藥,爭取丹田中能夠儲存更多的法力,借而讓氣態法力在丹田中凝聚成液,達到築基境界。

築基後就是築基初期,煉煞後就是築基中期,成罡就是築基後期,一步一個腳印,半點也馬虎不得。

這天下練氣期修士多如繁星,可幾十上百人當中也不見得有一個能築基成功的。這種情況在散修或是小型修仙家族中比較普遍,原因就是築基丹的缺乏。

練氣圓滿的修士在沒有築基丹的幫助下築基,只能成功,不然輕則丹田衰敗法力全失,重則當場死亡。

築基丹能提升築基的幾率,更重要的一點的它能保護破境的練氣修士,即使失敗了,也不過是重傷一場,修養個三五年,還有重新築基的機會。

築基丹所需要的藥材多是需要幾百年份的,這些藥材現如今多半是生長在祕境中,而這些被發現的祕境入口早就被各個宗門爭搶殆盡,哪能留給散修!

張同安放心不下自家兒子,張家實在太小了,現在只有族長和大長老兩位築基修士,這兩位都是在沒有築基丹的條件下僥倖成功的,他這次閉關也沒有多大把握,只不過如果不趁着自己正值身強力壯的時候拼一把,到老了機會更渺茫。

他這輩人也差不多是這樣子了,他不想兒子走自己老路,前途不定,張世平只有加入宗門,他纔有可能得到築基丹。

第2章 離家

凡俗中講的是父母在,不遠遊,但是對於張世平這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就不一樣了,正陽宗遠離白猿山,跋山涉水,他足足走了十天時間,馬不停蹄,在臨近傍晚的時候,他終於趕到了正陽宗收弟子的昇仙鎮。

正陽宗三年開一次山門收徒,這昇仙鎮就是歷年來正陽宗前輩高人收取低階修士的地方,附近的修士想要拜進正陽宗,八九成都會來參加昇仙會。也有對自己極爲自信的修士直接上山扣門,連破正陽宗立下的十八道關卡,經過考驗直接成爲內門弟子。

張世平自認不是這塊料,正陽宗的十八道關卡第一關就是靈根資質考覈,想要直接成爲內門弟子至少也要雙靈根資質。

自己還是按照着昇仙會的規矩來,先加入正陽宗外門,安安穩穩修煉個八年十年的,多做一些宗門任務積累功績點,等到練氣後期以後,進入祕境中看能不能採集一些有價值的藥材,向宗門換取築基丹。

張世平牽着黃驃馬,走在街上想着今後的生活,父親已經閉死關了,少則三個月多則一兩年時間就有消息傳來,他在心底默默祝願父親能夠築基成功,家族中再添一名築基修士。

街道兩側的店鋪有幾家掛起了燈唬�有的店鋪小廝拿着竹竿把燈徽聛恚底呕疬∽影褵酎c燃,蓋上燈罩後再把燈桓吒邟炱稹�

賣符的,販器的,還有兜售丹藥的店鋪是一間接着一間,張世平沒有在這些小店停留腳步,天色已晚,現在重要的是找一間客棧,尋一間能落腳的房間。

張世平從馬背的布袋裏掏了把豆子餵給黃驃馬,又掏了幾顆自己無聊嚼着。一人一馬靜靜走着,街上人來人往,張世平朝着燈光最亮的地方走去。

在這邊東大街的最後,一家門前各掛着六串大紅燈坏木茦乔埃瑥埵榔娇醋胚@家客棧多人結伴進出,說說笑笑。他抬頭一看,上面的牌匾大字寫着“迎仙客棧”,這時守在門外的藍衣小廝迎了上來,對着張世平行禮說道:“這位公子是打尖還是住店。”

“先喫頓飯,再給我備個房間,還有照顧好我的馬。”張世平對小廝說,他取過馬背上的包袱,把繮繩交給藍衣小廝,那小廝招手,後面就又有一個小廝上前來把黃驃馬牽到馬廄。

這藍衣小廝引着張世平進去,張世平在掌櫃那裏定了一間中房,讓他們備好熱水,又下了幾道小菜,自己在大廳裏找了一張桌子坐着。

張世平喝着茶水等着上菜,耳朵豎着聽別人飯桌上的閒聊,這種地方三道九流的人很多,消息也比較靈通,但通常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對於修仙者來說如果想要討論一些私密點的事情,最少也會佈下一道隔音陣法,自己總不能直直地用神識探入,平白無故惹怒對方來。

大廳面積很大,擺了二十五張桌子,在張世平前後左右都有人在坐着,前面的一張是三個中年面男子在喝酒,身上半點靈光也沒有,在吹噓着一些無聊的事情。

不是張世平想要聽的關於昇仙會的事情,他就沒有多關注。他右邊是一男一女在喝茶,女的年紀在二十三四歲左右,男的年紀小一點十五六歲的模樣,在張世平天眼術下,可以看到兩人身上有一層淡淡的靈光,女的身上的靈光比男的要厚實一些。

張世平後面那一桌和左邊的一桌也都是修士,張世平等小廝上菜後,慢慢喫着,花了比平時喫飯多一倍的時間他才喫完。

這右邊一桌應該是姐弟兩個,八九成和他一樣都是小家族出身。剩下的後面和左邊兩桌是散修,這幾個人大概是練氣三層到六層的水準,張世平也沒有太刻意去觀察,對於他們的修爲只能是一個大概。

這些人說的不外乎是昇仙會的時間,地點,流程這些事情,他張世平心裏早就一清二楚,他還比他們知道考覈的人中有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姓陳,那是他父親的好友,他要稱呼一聲陳叔。

想想也是,又有誰會在大庭廣邢掠懻撾[祕的消息,有這種消息,自己藏起來都來不及,哪能說出來。

不過他聽到一個有點用的消息,是關於這幾日的事情,很多修士來這裏其實不是爲了加入正陽宗,而是爲了交換東西,他們擺攤出售對於自己用處不大的東西,換取自己缺少的修煉資源。

像有的主修火屬性功法的修士得到水屬性靈物,自己用不了,賣給店鋪,又被殺價的厲害,因此他們把靈物留在手中,等待這個時間來向別的修仙者交換東西。

現在外面天都暗了,張世平不知道攤市還有沒有修士擺攤,應該也是有的,不過想來不會比白天的多,想要去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也要等明天再說。

張世平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袱,上樓來到自己休息的房間,房間不大,裝飾也一般,勝在乾淨簡潔,先前吩咐他們準備的熱水也已經準備好了。

大大的木桶白白的熱氣不斷升騰,張世平反鎖好門窗,洗掉一身的風塵疲憊後,換上白色便服,盤坐在牀上靜心冥思。

等到自己心思沉靜後,他這才盤坐起來,不過在這種門外有人走來走去發出聲音的客棧,嘈雜環境中,實在不宜修煉《青玄御火決》。他可不想修煉着,突然就被他人打斷了,所以他只是在吞吐靈氣,靜已修身。

也許是靠近正陽宗的原因,附近的靈氣充裕,就在這種人數繁多的客棧裏面,靈氣也和他在自己洞府中相差不多。

正陽宗的宗門主峯是正陽峯,四階靈山,傳聞這主峯上有元嬰老祖在閉關,像這種前輩高人一次閉關動則幾年幾十年的存在,張世平只能在心中暗暗羨慕。

時間緩緩流逝,張世平吐納了一晚上的靈氣,到早上朝陽升起來的時候仍是神采奕奕,絲毫不見半點睡意。

修煉了一整晚,張世平收功起來梳洗一番,揹着包袱出門。這沒有一個儲物袋就是麻煩,張世平抖了自己背上的包袱,下了樓梯,正好碰到昨晚坐在附近的那一對姐弟。

雙方剛好一起出門,那十來歲的少年較爲天真無邪,“誒,是昨天坐在附近的道友啊,小弟雷默,是青璃山雷家修士,不知道道友是哪裏人士。”

張世平看着少年邊上的女子不曾想到自己小弟竟然如此自來熟,一臉無奈對着張世平道:“打擾道友了,我這小弟剛出門,還請見諒。”

“不礙事,不礙事,我叫張世平,是白猿山張家修士,正要去攤市逛一逛,不知道二位要去哪裏。”張世平道。

那少年雷默高興說道:“這位大哥,我和我姐也要去攤市,一起去吧。”

張世平沒有推脫,只不過是順路而已,況且在這昇仙鎮裏面,比鎮子外面要安全許多,自己也不用像前面趕路的時候那樣草木皆兵。

第3章 攤市

張世平和這對姐弟一路結伴同行,攤市在昇仙鎮西邊。這短短的路上,少年不斷說着話,直到他姐忍無可忍喝止了,他這才臉上帶着委屈,不再說話,不過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心裏在想着什麼。

這少年看樣子是第一次出門,看什麼都好奇,恨不得走過去瞧一瞧摸一摸,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嬌生慣養的世俗公子哥。他的姐姐則比較正常,一路下來,待人接物都不錯,也有幾分警惕性。

張世平不知道這青璃山雷家對於家族年輕一輩是怎麼教育的,怎麼會教出這樣天真無邪的少年出來。他白猿山張家對於年輕一輩的培養更加註重的是心性,修行當腳踏實地,遇事冷靜果斷。十六歲的張世平手上也沾染了二十幾條人命,都是世俗中無惡不作的盜匪。這種剿殺的事情,張家年輕一輩一定要接受一次,就是爲了見見血。

還有這青璃山雷家是哪個家族,其實張世平也不知道,這白芒山脈那麼大,大家互報家門,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萍水相逢,又不是有實力有名頭的金丹元嬰修士,誰又能記得誰。

就是他張世平說他是白猿山張家,怕對面姐弟也不知道這白猿山在哪裏吧?

……

昇仙鎮佈局簡單,就兩條街道貫穿南北,東西有三條大道,中間是一處空地,地方很大,上面有一座高三丈三的木臺,已經搭建完成,再過幾天正陽宗就會在這裏收徒。

三人繞過高臺,走了一會兒就看到鎮子西邊有很多修士盤坐在地上,他們前面是差不多是一塊七尺寬、一丈長的棕黃色布子,上面擺着許多東西,不過也有的攤位上東西很少。還有的攤位上立着塊木牌,上面用毛筆寫着字,這是把自己缺少的東西寫在上面,路過的修士如果手上有加上也願意交換,雙方就可以詳談。

到了攤市上,張世平向這一對姐弟告辭,雙方分開,少年有點不捨,直接被他姐拉開。雙方纔認識不到半個時辰,路人關係,且張世平覺得這少年話實在是太多了,他喜歡清淨點的,這少年如此話癆,太過於吵鬧,和他性格不合。

張世平這纔在這些攤位上看了起來,他想要找一些能夠增進法力的丹藥,不過希望不大,這種類型的丹藥多半是要在昇仙鎮裏面幾家大店鋪裏面纔有。

張世平也不過是想一想,自己去攤市也不過是想要過一下癮,看能不能憑着自己的眼力勁低價購買一兩件好東西。

他父親張同安四年前曾經在家族附近的子月坊市攤市裏面,以一階下品法器的價格,買到一把土屬性的一階中品靈環法器。這一套靈環表面嚴嚴實實抱着一層青銅,一階中品法器,其本身氣息不顯,加上青銅包裹,法器的氣息更是若有若無,和一階法器差不多,張同安眼尖撿了個大便宜。

那時候張世平還記得,他看到自己父親很高興,心中也想着自己也能在攤市上淘到好東西。這種東西是看邭猓@些年來他花了十二塊靈石,只不過買的都是一般的東西,不賺不虧,還不如直接去那些貨物齊全的店鋪裏購買,還能節約點時間。

這裏攤市上的攤主男女老少都是,張世平走過六七家攤子,攤主修爲有的比他高的多,他悄悄用天眼術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還有的攤主修爲很低,四五十歲的年紀才練氣三層的修爲,怕是半路出家的修士。

張世平一連走過十幾二十個攤子,只是草草看一眼,上面的東西都是一些看起來靈氣盎然實際上是半真半假的東西,就好比他剛纔看到一個胖子攤子上的幾尊三足鼎,個個都散發着接近一階上品法器的靈氣波動。

那胖子做的手法沒問題,但這種賣法張世平不敢苟同,一個和他一樣練氣四層的修士手頭上哪有那麼多好東西。

讓張世平來擺攤,他只會拿出一件混雜在尋常的東西里面,還有一點,張世平最起碼不會像那胖子一樣用手段激發靈氣,生怕別人看不到。擺攤講究的就是一個願者上鉤,你覺得你賺了,我也覺得我賺了,天下太平,大家歡喜。

張世平就做過這種事情,口袋裏面多了幾十塊靈石,平白多了一大筆進項。

張世平在攤市裏面繞來繞去,裏面假的東西有,真的東西有,他看不懂的東西更多。他在一個綵衣女子攤上買了兩疊製作符咒用的黃紙。

一疊黃紙二十張,兩疊四十張。這些黃紙質地柔軟,是上等品,他花了八塊靈石買下,比店鋪便宜點。

這種黃紙是用一種多年生的黃萱草製作,年份越久的品質越好。黃萱草一年一次枯榮,到了秋季草葉半青半黃時候收割,留下草根,這樣待到來年再次生長,黃萱草的品質會越來越好。

背上的包袱實在是太麻煩了,張世平懷中錢袋裏面只還剩下一塊中品靈石和十四塊下品靈石,包袱裏的是換洗衣物和像硃砂黃紙狼毫筆這些制符用的東西。

這一塊靈石是他用一百塊下品靈石向家族換的,下中上三品靈石在修仙界通常是一百比一,不過因爲品質高的靈石在修仙界中向來是稀缺品。一百一二十塊下品靈石換取一塊中品靈石也是正常的事情。

攤市裏麪人挺多,不過聲音不算嘈雜,很多攤主都是把東西擺出來,盤腿打坐,靜等着他人上門。一些攤主看有修士走過也會吆喝幾聲。修士有意就停下來看看,沒意的便不搭理走開。

不知不覺張世平在攤市中繞了大半圈,他遠遠看到有十幾人圍着一個攤位,張世平走過去看到一個青臉老者拉着個逡律倌辏瑑扇嗽跔巿套攀颤N。

兩人腳下有一盞青銅燈,樣式是深衣仕女跪坐樣式,伸直的雙手原本捧着燈臺,現在裂成兩塊。長着斑駁銅綠的青銅燈在兩人腳下,滿是塵土。

少年正是青璃山雷家,與張世平剛分離不久的,張世平奇怪他姐爲什麼不在身邊,至於這少年惹得事情他沒想摻乎。

只不過天不從人願,被青臉老者抓住手摸雷默恰好看到張世平,大聲喊道:“張大哥,張大哥。”

他心底不情願,但是還是站出來,走向兩人。

青臉老者看到這少年叫人了,仍舊緊抓着雷默的手腕道:“你是他何人,人多欺負人少我可不怕,在場的諸位都看着呢,打碎了東西就要賠。”

青臉老者說的很大聲,張世平心中無奈,這老者明顯一副老油條的樣子,先聲奪人,先訂下調來。

張世平讓老者先等下,自己問雷默到底發生何事,少年說話有些吞吐,那青銅燈他拿起來就裂成兩塊,東西過手壞了自然是要買的,但青臉老者開價太過離譜。一件毫無靈氣的燈具獅子大開口說要十塊靈石。

這換成誰心裏都不服氣,青臉老者一口咬定這青銅燈是法器,裂成兩塊後靈氣才消失的,他從古修士洞府得到的東西十塊靈石很便宜了。

“得了,得了。”看着兩人又開始要吵架的樣子,張世平分開兩人。事情他差不多清楚了,雷默十有八九是被坑了,但是情勢由不得人。“你怎麼不說這是古寶,一塊靈石賠你這破燈,你看行還是不行。”

“這怎麼可以,最起碼八塊靈石。”青臉老者比劃着一個“八”的手勢。

上一篇:美综大枭雄

下一篇:归藏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