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00章

作者:阿白吃

……

兩天後,一艘青舟趁着夜幕時分,落在海中一座方圓三十餘里的小島亂石堆中。

“咳咳……”坐在青靈古舟的張世平用手捂着嘴,他胸口有些悶,喉嚨也有點癢,忍不住咳嗽了幾下,待好了一些後,張世平放下了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白帕,擦拭了遺留在嘴角的血跡,又用此塊帕子,擦了擦手掌心中的淤血。

張世平將手帕收進儲物袋中,走下了青靈古舟。幽幽靈光一閃,青靈古舟變成巴掌大小,被張世平一把抓在手中,放進儲物袋中。而後張世平朝着亂石堆中,一處剛好能容他坐下的地方走去,他衣袖一甩,十來杆顏色各異的陣旗,從他袖中飛出,或是插在亂石之中,或是沒入泥土之下,他看了下陣旗的位置,在一處石縫之間,將一件裝着靈石的土黃色陣盤,按了進去。

夜幕之中,幾聲微不可聞的法訣,朝着遠處傳去,不過又被風給吹散了去。原本還有點幽光的亂石堆,此刻與其他地方一般,不見半點光芒,不沒有什麼靈氣波動出現。

張世平從離開那傳送法陣的石洞後,他並沒有選擇直接飛到高空罡風層中,而是收斂着氣息,與尋常築基修士一般,爲了不引起注意,駕馭着飛行法器趕路。

那裏雖然御風遁光速度要快,但是能在那種地方趕路的修士,十有八九是金丹真人。他如今身傷勢頗重,冒然飛去,萬一讓人看出了虛實,那就極其危險了。別看金丹修士平時相處得極爲客氣,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但是若有機會,彼此之間背後下手的,那大有人在。

不然爲何很多玄遠宗很多金丹家族,或是金丹散修,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理都理不清。但是隻要他們的是非恩怨,不殃及到凡人身,那玄遠宗是不會管的,任由他們打死拼活的。

對於這一點,張世平這種在宗門裏呆過的人,很清楚其中的門道。

他明白這種情況,是玄遠宗有意無意地在放縱着,爲了就是所謂的弱其枝幹,強其主枝的策略。

在玄遠宗所統領的疆域內,他玄遠宗自然是最爲粗壯的樹幹,而其他的小宗門、元嬰金丹築基家族、乃至散修凡人,都是樹的分枝樹葉,葉子可以繁盛,但是枝幹不能太壯,與主幹爭奪養分,這就需要時常修理清剪。

不過玄遠宗管事的人,他們也知道這種事情,只能慢慢來,不能激起他們的反抗心思,最好是用潤物細無聲的做法,在不知不覺間就能維繫着整個宗門疆域各方勢力的平衡,保證着玄遠宗自身超然的地位!

對於一些不聽話的小門派、家族、散修,玄遠宗甚至都不必親自下場,只需要對其仇家,稍微暗示一番,事情就能輕易地處理乾淨,不留下半點讓人詬病的把柄來,還能以和事佬的姿態,得利又得名。

不管是世俗王朝、還是修仙界門派聖地,他們從古至今,所用的手段,其本質都大同小異,用區區兩字‘牧民’,便可將之盡述。

壹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其馭民之法,不外乎此五種。

第352章 紫背龜

近八天時間一晃便過去了,盤坐在亂石法陣中的張世平,他放於膝蓋上的雙手手掌之中,捏着的兩塊紅光閃亮的火屬性中品靈石,在他的煉化吸收之下,這兩塊火靈石裏面的靈氣全部耗盡了以後,在張世平左手上的一顆,化爲的白白的塵粉,而右手上的另外一顆,卻是變成透明的水晶。

白白的塵粉從張世平指縫見流出,張世平雙眼睜開,神采充盈,已然看不出有任何的受傷的模樣,甚至連先前的疲倦之色,也一掃而去。他將右手上的已經耗盡靈氣的靈石水晶一扔,然後用大拇指與食指輕輕地在青銅燈燈芯上,一捏一捻。

南海之中,原本成羣結隊,悠閒盤旋在海面上的黑白沙鷗,突然受到驚嚇,發出幾聲刺耳的啼鳴,然後這百來只沙鷗頓時亂成一團,其中有十來只正朝着海面撲去的沙鷗,在驚慌之中,險而又險地躲過了幾道飛馳過來的靈光。

不過這些沙鷗,卻被這幾道疾飛的飛行法器所帶起的烈風,吹着有些失衡,撲騰幾聲落入了海水之中。

哇啊、哇啊

餘下那些飛的更高的黑白沙鷗,受驚般地叫個不停,在剛纔的驚慌之中,幾頭沙鷗相撞在一起,幾根黑白羽毛從空中飄來蕩去,被風吹向了遠處。

“尤老弟,再快一些,前面就是島嶼了,別落下了。”這幾道靈光之中,一個驅使着一方棕色小舟的男子,厲聲朝着一個已經落後他一兩丈遠的人厲聲喊道。不過他所喊的話,後面那人還未聽清,就被一聲驚雷掩蓋了去。

而這人口中的尤老弟,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團白濛濛的葵水神雷徽肿。砩献黾莱龅姆蓝R法器,連帶着金剛符、甲盾符,柔水符等等防禦符咒,猶如一張薄薄的紙張,一捅就破,而那濛濛的神雷,碰觸到此人肌膚上的時候,那人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已經氣絕身亡。

“尤老弟”這人驚叫一聲,更顯得驚慌。

“苗兄,小心天上的青鷹鷙。”與苗仁飛遁速度差不多的金於,大聲喊了一下,這位苗仁操控着棕色小舟,靈動地朝着左側一閃,一道丈許長的巨大青色風刃,從他腳下飛舟邊上側身過去,他與另外同行的一人,兩人猶如蛇形一般搖晃,接連躲過了從天上飛來的十來青色飛刃

在天空中緊緊跟在他們兩人身後的青鷹鷙,一共有六頭,都是二階的飛行妖獸,修爲與他們不相上下,他們三人若是聯起手來,這六頭青鷹鷙哪會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這種青鷹鷙,它有一種伴生的海獸紫背龜。

嗚嗚嗚嗚在他們身後的紫背龜,見頭頂上的幾頭青獅鷙,施法沒有什麼成效,怒叫了幾聲。

而在這幾聲怒叫以後,在這團灰濛濛的水霧中,竟然又噼裏啪啦地想起了雷鳴聲,感受到了後面的動靜以後,苗仁臉色大變,連連催動棕色小舟,竟然一口氣超過了他旁邊這位修士,不少。

“葵水神雷,怎麼那麼快”那修士一臉不敢相信。這等法術不應該凝聚着如此之快,唯有的一種可能,那就是葵水神雷這種法術,是這隻紫背龜的的血脈法術,本命神通之類的東西。

他後面這頭紫背龜,可沒有顧忌他的感受,正在瘋狂地催動着神雷,一時之間雷鳴聲大作。

張世平收起了青銅燈,又施法將他先前佈下的陣盤陣旗收了起來。

沒了隱匿法陣的遮掩,張世平便顯露了出來。他望着島外不遠處,只見在一團百餘丈寬闊的灰濛濛水霧上,幾頭小小黑點,在朝着小島飛來,不過它們像是在追趕着什麼。

張世平心念一動,立馬將神識放開,朝着三四里外的海面探了過去。

嗚嗚嗚嗚嗚

那紫背龜突然撤去了它正在凝聚的葵水神雷,再發出一聲長鳴後,竟然好似鐵塊一般,沉入了在了海中,而那幾頭青獅鷙在聽到嗚嗚嗚的聲音,當即雙翅一扇,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畜生怎麼不追上來”

剛剛落在了小島的兩位築基修士,本來防備着天上的青鷹鷙,卻看到這六頭妖禽,頭也不回地就離開,覺得有些驚訝。

不過他們兩人隨即想到了什麼,對視了一眼,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他們兩人趕緊收斂了氣息。既然這島上存在着,能讓這頭已經快要成爲三階海獸的紫背龜,如此乾脆果斷地離開,那修爲一定是在它們之上。

至於亂石灘上的張世平,便有些傻眼了,又有點可惜。

他神識掃過去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在海中的是紫背龜,就已經有點暗悔了。

在南海之中,若說哪種二階海獸最難殺,那紫背龜定然名列其中。其原因就是它那極其敏銳的感覺。

張世平剛纔所施展出的神識,天上飛的六頭青影鷙,與正飛到岸上的兩人,都沒有察覺到半分。但是這頭紫背龜就不一樣了,它雖然只是二階海獸而已,但是其靈覺卻遠超自身修爲。而且此妖獸性子又是極爲欺軟怕硬,遇到修爲比它低的修士,它就緊追不捨,遇到修爲比它高的,它就趕緊潛入到深海之中。

所以當它察覺到張世平的神識後,立即呼了一聲,沉入海水之中,逃離了此地。

見這頭紫背龜已經潛到海中,以他的神識,也捕捉不到任何蹤跡以後,張世平身上灰光一起,瞬間化爲一道驚虹,消失在原地,朝着遠處飛去。至於這兩個在島上的築基修士,這兩人並沒有冒犯到自己,也沒有犯了自己的忌諱,張世平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落下自己的臉面,將其滅殺掉。

張世平遁光飛行,一路朝着濱海城趕去。此番鎮封蠻古地,遭遇到了那位不知名的妖君,也不知道祁峯有沒有事情。張世平在心底希望他能逃脫得掉,不是因爲他們兩人關係好,而是因爲,若是他安全回去,而祁峯身死,那可麻煩了不少

第353章 族人後輩

十餘天后,翠竹谷,一道灰虹眨眼之間飛入谷中。

張世平又飛了一小段路,在谷中那坐落着十幾間竹屋的院子前停了下來,他推開門扉,朝着屋裏走去。

剛走到門前,張世平就看到屋裏面坐着的好幾人,有他父親、亨摺㈥貎海�有張家幾位年輕一些,年紀越在五十上下歲的練氣期圓滿族人。張世平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他們幾人。

這幾人本來極爲難看的臉色,見到張世平進來以後,頓時大喜了起來。

這不就在前幾天,玄遠宗祁長老,親自過來詢問張世平有沒有回來,他們不免讓他們多想了些,張家大部分的族人是不知道張世平這位金丹老祖的去向的,但是這幾位知情的張家族人,在知道自家老祖竟然沒有與祁長老,一起回來,就有些慌了神。

“師父,你沒事吧。”林曦兒看到張世平以後,一下子跑到他身邊,關懷地問道。

“拜見老祖老祖沒事吧。”鄭亨哌�有張家那幾位族人,連忙站了起來,高聲喊道,神情有些激動。

他們張家之所以能如此順利地在濱海城定居下來,可以說全部仰仗着張世平這位金丹修士,不然一個新來不久的家族,想要生存下來,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一旦張世平出了事情,那張家這十幾年來所發展的生意,至少有七八成會被其他金丹家族瓜分,而這剩下的兩三成,還是要看玄遠宗出不出這個面,畢竟張世平此次是執行宗門所發的任務。

因此張世平雖然平時不管家族具體事務,但是張家族人都知道,張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是老祖。

張同安走上前來,他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抬起手拍了拍張世平的肩膀。

張世平看着父親關懷的眼神,又看着另外幾人,則沉聲說道:“聚在這裏幹嘛,要是家族都沒有什麼事要做,那就趕緊修行去。你們爭氣一點,我也能輕鬆一些。”

“同、世、元、亨、泰”這是張家如今的輩分,前大長老張齊悅,他在很久自之前就已經過世了,前族長張懷宇也在二十幾年前壽終,這如今張家以族長張同安的輩分最老,與他同輩的族人,不是死在與陳家的鬥爭當中,就是壽盡老死。

其實張世平他這一輩的族人,也就只剩下了寥寥幾人,這幾個人都是他族中同字輩的叔伯,老來得子,不然張家之中就找不到多少個與張世平同輩的族人。

如今這些練氣圓滿的族人,大部分是亨字輩的,還有一兩人是泰字輩的,張世平不管是在修爲上,還是家族的輩分上,都有資格訓斥他們幾句。其實這幾人也沒有犯過什麼錯,可平時該敲打的時候,還是需要敲打幾下的,以做警示之用,省得他們懈怠了修行。

“父親,等等我。”張世平見他父親張同安,緩步朝着屋外走去,他輕喊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至於他徒弟林曦兒,剛跑過來想要跟着,就被他還有張同安兩人一瞪眼,然後就乖乖地轉了下頭,朝着她修建在谷中山坡上的一處小屋跑去。她在竹身上輕點幾下,飛躍上垂垂竹枝,一雙繡花的小白鞋,輕輕地踩在鬱郁竹林枝葉上,矯若遊龍,消失在了竹林深處,幾片青翠的竹葉,飛旋着落到了地上。

這孩子,張同安是將她當做自己孫女一般疼惜,以前他看在林曦兒年紀小,倒是勸說了張世平不要將其逼的太狠。但是這小女孩也長大了,自然是不能再如此嬌慣了。而且她這纔不過二十來歲,就已經築基成功,如此有希望的苗子,張同安可比張世平還要上心。

張世平落後父親一步,緊跟在後,想用手輕扶着他,但是張同安伸手一推,搖了搖頭,他自己還沒有老到這般需要讓人攙扶的程度,張世平收回了手,灑然地跟着。

兩人在張家幾位小輩的目送之中,漸漸走遠,直至被竹林遮掩了身影。

翠竹谷中,四面環竹,鬱鬱蔥蔥,倒聚如金斗,在風水格局上,是一處聚財生叩膶毜亍T谀撤N程度上說,這裏是一處財地也沒錯。

谷中所生長着的大部分翠靈竹,只是一階靈植而已,不過也有一小部分渡過生花結果之劫,枯木逢春,如獲新生,成了二階靈植,還有十餘棵吸收了數百年靈氣與日月精華,方纔長成的三階翠靈竹。

靈植與人妖兩族不同,它們若沒有開智化形,成爲精怪,那就算成爲四階,也不會招致雷劫。

“我看祁長老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這次的情況很是兇險嗎”四方竹聲蕭蕭,張同安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張世平說道。

張世平伸出手指,拈過了一葉飄落的竹葉,輕搖了頭,“還好吧,算是有驚無險,沒什麼事情。”

一些事情,不必說得太清楚了,畢竟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好事,說出來,也不過是讓父親多擔心而已。

“那就好,不過今後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一些。”張同安不知道張世平此番經歷了什麼,他也明白兒子的心思,既然他不願說出來,那自己也不好逼迫太緊。人能平平安安回來就行,這比什麼都重要。

“明白了,放心吧。”張世平不願在此事上多說,只是含糊地應道。

父子兩人又說了些話,張世平這才送張同安,離開了翠竹谷。

張世平目送這張同安,朝着衝靈山脈飛去,他沉思了片刻後,灰濛濛的靈光將自身一裹,朝着青火谷方向飛去。

剛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張世平就已經在祁峯的大嗓門中,走進了青火谷中。谷中炎譚生騰這火焰,就算是山頂處,還是一如既往地炎熱。

“張道友,老祁我還以爲你回不來了呢。”祁峯將張世平迎進谷中,大聲笑說道。

張世平看着祁峯,見他神采奕奕,一點也不像是被元嬰妖君追殺過的模樣,心中一凜,同時在心中暗自嘀咕道,此人難不成如此神通廣大,能輕而易舉地從一位元嬰妖君手中逃脫

第354章 培育幻鬼蝗

“還好還好,我這一路是有驚無險,倒是祁道友神通廣大,竟然擺脫了那一位妖君,實在是讓張某佩服萬分,對了,其他道友也應該都已經回來了吧。”張世平恭維了一聲,他可是看到那位妖君緊追着祁峯不放,而他竟然還能逃過一劫,這已經是出乎了他意料之外。至於祁峯反殺了那位元嬰妖君,這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張世平那是連想都沒有想過。

“哈哈,張道友可算是最後一人了,不過張道友,以後可要小心着點滄無真人,這人可有些意思啊。”祁峯帶着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張世平聽祁峯這話,“祁道友你可別藏着掖着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直說便是,爽快一點,吊人胃口不是祁道友的性子。”

“前幾日,在道友還沒回來的時候,有一場拍賣會中,你可知滄無道友竟然帶着雲寰I、橫流劍兩件法寶出現,當場賣掉,當真應了一報還一報這句老話。噢,這其中隱情,張道友或許還不知道,多的我也不多說了,道友只需要知道,江滄、與劉鈺殷玄兩人,幾十年前就是生死仇家,不過今兒他們三人的恩怨也算是結了。”

張世平與祁峯兩人閒聊了一會兒,他只旁敲側擊出了那位妖君的身份,名爲滄溟。不過也僅限於此了,至於他爲何能從這位滄溟妖君手中逃脫,到底是他神通廣大,還是這位妖君突然生了慈悲心腸,那張世平就不知道了。

不過祁峯口風實在嚴密,與張世平閒聊時候,彷彿無事不談,但是他心底自有底線,知道什麼改說,什麼不改說,張世平沒有辦法硬撬開他的嘴,自然只能換個話題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張世平就回到了翠竹谷中。

此事轉眼便過了三個月,對於江滄得報大仇一事,在濱海城金丹修士中,已是慢慢平靜了下來,除了歡陰宗老祖,暴跳如雷,暗中更是親自來到南海,不過江滄這人也知道自身情況,他早就消失不見。這位歡陰宗老祖又能上哪裏找不過江家就倒了黴了,除了幾人僥倖逃得一命外,餘下的幾千個江家族人,全成了歡陰宗老祖手下亡魂。

生生死死,恩怨不休。

靜室之中,張世平再祭煉了幾天本命法寶以後,就拿出了那位追逐青獅的元嬰真君所回贈他的書卷經文。

這些經文起初張世平看着有些迷迷糊糊,但是當他看了一遍了後,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一些東西。

張世平拿着記載五彩琉璃功原卷的功法玉簡,還有其註釋,與自身多年來修行此法記載下來的心得,三者一一對應。

不過這次,他用着此經文,來註解這門五彩琉璃功,才發現了自己以前修行的功法,還真的有些問題,不過問題不大。

只是他已經修煉這門功法太久了,沒法一下子扭轉過來,他估算着大約要四五年的時間,來緩緩調整,纔會比較安穩。

張世平放下玉簡,回想當日從瑛招幻音中的種種情景。

他也知道自己的神識,要比其他金丹修士強上不少,與其他金丹中期真人相比,也不差多少。不然他早就像那位灰皮修士安有道,以及玄陰宗的劉鈺兩人一般,被瑛招幻音所迷惑,深陷於幻境之中我發自拔。

張世平在心中想到,說不定就是江滄看劉鈺昏迷的這等良機,纔將這兩位金丹修士滅掉,以報大仇,只是他爲何要逞一時暢快,竟然親自出面拍賣了劉鈺殷玄兩人的本命法寶,熟不知這樣會害了自家全族性命嗎

不過這事情,張世平也只是聽一聽而已,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要是有這種工夫,還不如就像他現在這般,盤坐下來,多加祭煉他丹田之中的炎隕萬靈塔,還有多想一些自己修行上的事情。

張世平知道他這炎隕萬靈寶塔,防禦有餘,但是進攻不足,他早有設想,在今後若是手頭寬裕了,一定要再煉製一件攻伐法寶,以彌補自身的不足。

其實從青火谷回來後,張世平就一直在反思着自身,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修爲,不管是肉身,還是法力,與其他金丹初期的修士差不多。他唯獨比較出械囊稽c,便是自身神魂了。

不然他從練氣期時候,就開始修煉換元術至今,捱了那麼多苦,就白捱了。

換元術這種單純的提升神唸的功法,不像其他一些較爲奇異的神識功法,雖然增長的幅度遠不如這門換元術,但是一旦修煉有成後,便身具了種種神通,或者一些祕術,讓人防不勝防。

他羨慕歸羨慕,但是他也明白修士的神魂,極其難鍛鍊,他所知的功法中,其他的修煉功法,可沒有辦法做到換元術這等程度。

“唉”提升終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張世平站起身來,走出了三個月以來,不曾走出的靜室,休息了整整一天時間,讓自身心神放鬆一下,不至於太過緊繃着。

待休息了過後,張世平又朝着蟲室走去,他這些年來,一直在培養着那些成功進階成二階的幻鬼蝗,以前這些奇蟲在一階時候,除了提取蟲卵卵液,並沒有什麼其他作用。

他又沒有那麼多資源,能培養出成千上萬的異蟲蟲羣。只要自身神念一起,千萬蝗蟲過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想要做到這種程度,他不只要需要投下多少的靈石靈物下去。

不過如今竟然有幻鬼蝗進階成功,這一點他在古籍上可是從來沒有看過。也許是因爲幻鬼蝗自身變異所致。

進入了蟲室後,張世平便看到十幾頭與他腦袋一般大小的赤色幻鬼蝗蟲,渾身披着鱗甲,泛着靈光,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這十幾頭幻鬼蝗蟲,猙獰的口器中,正在夾着一根根骸骨,張世平見蟲室中的靈骨不多了,在儲物袋上一抹,稀里嘩啦地倒出了幾百根靈骨進去。

第355章 古修士蟲修

數百根泛着淡淡光澤的靈骨,一倒入其中,咚咚乓乓靈骨交擊,散落一地。裏面這十幾頭二階幻鬼蝗,先是被這嘈雜聲音驚動了振翅飛起,反身一附,八條長着鋒利鉤刺的暗紅蟲足,倒鉤在這木屋橫樑之中,蟲室靈光閃爍,張世平先前依照着蟲經所佈下的御蟲法陣,就將其這十幾頭幻鬼蝗擋下。

蟲經是張世平加入玄遠宗以後,去玄遠宗的藏經殿換取的,他所花的靈石並不多,有一部分就由於他身爲宗門外門長老的原因,還有一部分當然也是因爲如今蟲修已經很少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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