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第339章 蠻古
張世平居高而望,瞧見在此處山谷谷底,竟然有一汪火泉,泉中岩漿在冒着泡,時不時噴吐着青火,因而乍一看之下,此泉隱隱泛着青色。
而在泉中,有幾條黑不溜秋的小舟正在緩緩行着,每條黑舟舟上都有三四人,手中都拿着些東西,好像在收集着什麼,張世平站得太遠,看得沒有那般真切。
“張道友這邊請。”祁峯並沒有邀張世平下到火泉那邊,而是領着他沿着一條開鑿在半山山腰的石道,石道右側臨着百餘丈高的峭壁,沒有什麼石欄護着,而左側則是靠着山石,石壁沒有敲磨得很光滑,上面帶着一些棱棱角角,顯得粗狂了些。
兩人走了一小會兒後,看到前方有處突出去的是七八丈遠的懸崖崖石,上面有個青石亭,亭中中間擺放着石桌,以及周邊幾丈圓石石凳。
祁峯快步走了幾步,帶着張世平進入了石亭,一進到石亭中,張世平卻感覺亭中縈繞着一股清涼之氣,從腳跟處湧了上來,直灌到自己天靈蓋上,將剛纔谷中的燥熱之氣,盡皆除去。
“張道友,你看亭中這些石頭都是冰火巖,我從崔老扣那裏弄得。”祁峯說的時候,神色頗爲自得,張世平見他這樣子,想來他應該沒有花多少靈石,或者怕是用搶的。
冰火巖產自深海玄冰火山,普通的冰火巖,只不過是一種法器材料,但是玄冰火山中所孕育着一種冰火異獸,很喜歡用這種岩石建造巢穴,久而久之,這些巢穴的冰火巖,沾染了冰火異獸的氣息以後,會逐漸蛻變,是一種同時蘊含着冰火之氣的上品法寶材料。
祁峯說着話,手可沒有停下來,他神識一動,手上便出現了一紫黑色的酒罈子,哐的一聲,砸到冰火巖桌上,帶着鏗鏘之聲。
他順帶拿了兩隻灰陶海碗,扒開酒罈紅布封口後,祁峯抓起壇口,嘩嘩地倒進了碗裏,酒水有些濃稠,泛着琥珀般光澤,發着一股酒香,祁峯先是取過一碗,一飲而盡,而後放了下去,又倒了滿滿一碗,還有一些酒水撒到了桌面上。
“張道友,這乃是我所珍藏的珀光酒,用通幽霧海海中,所生長的三百年份到四百年份之間的珀草,配以三十餘種靈藥,煉成後用冰火巖壇密封,放於我這谷中青火譚底珍藏十年方成。這珀草以藥齡在三百五十年年份的煉製出來的珀光酒滋味最好,而且這藏的年份不能太短了,這酒沒勁,也年份太長了,太長了雖然靈力充足了,但是這味道就變了,沒有那種滋味了。來,張道友你嘗一嘗就知道此酒的妙處了。”
張世平端起酒碗,碗中酒水如琥珀,剛到嘴邊,一股很是奇異的酒香,順着他的鼻子進來,他一口飲光,眼神頓時一亮:“好酒。”
祁峯見張世平喜歡,立馬又將其滿上,兩人連喝了三大碗後,這才停下來。
“祁道友,酒有的是時間喝,我們還是先說一說那些怪鳥的事情吧”張世平取出了手帕,擦了擦嘴,張家這一兩年以來,商隊的生意也是大受影響,不過幸好張家也就五艘船隻,損失還能承受的起。
而祁峯顯得更加爽快些,他用手左一下右一下,擦乾了嘴角還有下巴的未乾的酒水,“你也知道這些該死的白毛怪鳥,不止我們玄遠宗所統領的海域有,那縹緲谷、水月淵、玄冥宮還有比碧宵宗他們那邊也有,數量還不少,海中魚類海獸,莫名其妙異化成這些怪鳥,殺又殺不盡,它們身上又擠不出幾兩油水來。我們五派還有其他一些小門派,以及幾十家元嬰家族,聯手調查了許久,纔將這些怪鳥根源查了出來。”
“什麼樣的根源”張世平神色平靜地問道,能讓五派還有那麼多小門派、元嬰家族聯手調查了那麼久,一定不是什麼小事情,不然也不用他們也不用調查了那麼久了。張世平雖然是玄遠宗的外門長老,但是這纔剛加入不久,絲毫功勞未立,玄遠宗的一些上層所知道的消息,明顯沒有通知於他。
“蠻古之氣,單單現在發現的就足足有四百七十三處,遍佈了東南兩內海不說,我們在南州一些地方,還發現了好幾十處,可棘手的很啊”祁峯又獨自倒了一碗酒,大口喝了一口,便去了半碗,然後才神色鄭重地說道。
蠻古之氣,在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一種天地靈氣,只不過不管是人族、妖族或是海族,甚至連鬼修,只要長久煉化此種靈氣,神志會漸漸喪失,最後變成一頭毫無理智的蠻獸。
而那滄古洋上也有這種蠻古之氣存在,不過不像荒域這般集中。那在大洋上漂泊的古獸,最喜歡的便是吸食這蠻古之氣了。
有人推測古修斷絕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便是因爲這蠻古之氣了
“蠻古之氣”張世平聽了祁峯此言後,他不禁露出了動容之色,“除了邊域,南州哪會有蠻古之氣莫名其妙冒出來”
張世平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怪鳥一事,會涉及到蠻古之氣南州之所以與西漠、北疆等地隔絕,也正是因爲此種原因,修仙者一旦進入到了這些地方,一旦動用了法力,其損耗速度比在外界要高不知道好幾倍,加上其中生活着數不勝數的蠻獸、古獸。不然南州、西漠、北疆這幾個地方,又怎麼會相互隔絕,不通往來
當然除了蠻古之氣、蠻獸、古獸之外,在荒域中那些時不時出現,且毫無痕跡的空間裂縫,對於修士來說,也是一種極其大的威脅了。
不然區區幾十萬裏的荒域,對於金丹或者元嬰修士來說,並不是遙不可及的距離
白芒山正緊挨這西漠荒域邊上,出身在那裏的張世平,他哪能不清楚
不過也幸虧自古以來,這些蠻獸,古獸從不踏出荒域一步。蠻古之氣對於南州修士來說,與毒藥差不多,而南州所存在的天地靈氣,對於蠻獸、古獸來說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滄古洋上的古獸,或許因爲所生活環境的原因,它們既吸收靈氣,又能吞食蠻古之氣。
第340章 滄無真人
對於張世平的驚疑,祁峯咧着嘴,用着一種莫名的神色看了張世平一眼說道:“鬼知道這幾百個地方,情況嚴重的自然有元嬰真君們去處理,我等只管安心弄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而張世平這才回過神來,同樣笑道:“也是,也是。”
只不過瞭解了事情後,張世平的心卻沒有臉上這般輕鬆,他可不相信,一連發現的幾百個地方,都是個巧合而已。只不過這到底是何人的手筆,難不成這人不知道蠻古之氣,若是再南州或者東海、南海爆發開來,那對於整個南州修仙界來說,不亞於滅頂之災
張世平又與祁峯聊了一會兒後,他就告辭離開了青火谷。
他們一行人中,還有一位歡陰宗金丹修士,還未來得及趕過來。玄遠宗等五派修士查探到歡陰宗所在的極歡山脈時候,他們發現了一處正積累着蠻古之氣的深澗,已經是處於將要爆發的邊緣,五派元嬰老祖,與在歡陰宗坐鎮的乘川真君,一齊出手封壓下了此處蠻古之氣。
不然等到這深澗爆發了,整座極歡山怕是要慢慢化作荒地了,歡陰宗乘了五派的請,自然不可能在置身事外了,因而派出了門中幾位金丹修士,與五派還有其他修士,一齊來處理此事。只不過這位歡陰宗的金丹真人,好像被什麼事情拖住了,她傳訊說還要等她幾天
這已發現的四百來處荒古地,有四十三處在玄遠宗所統領的疆域內。對於這些地方,玄遠宗自然不會傻傻出力,其他的小門派、元嬰家族想在一遍看戲,那也要問玄遠宗答不答應。這種又不是什麼祕境藥園,那邊好地方,對於苦活累活,當然是大家一起幹了。
出了青火谷後,張世平沒有立即回翠竹谷,而是在城中其他一些相熟的金丹修士府上,各坐了一會兒,他畢竟閉關了有一段時間,有些消息不是知道得很明確
像已經在金丹修士之間傳的沸沸揚揚的幾百處蠻古地的消息,張世平便沒有從家族那麼得知過。張家終究是剛成金丹家族不久,族中築基現如今算上他徒弟,也纔不過三人。不過好在這些年來,新生下來身懷靈根的孩子,還有從世俗張家那邊帶回來的,加起來不少,還有一些原本卡在煉氣中期的年輕一輩,也突破成了煉氣後期修士。這一些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張世平並不着急,再說了這種事情,他急也急不來。
再拜訪了還在城中的幾個金丹修士後,對於一些在金丹修士中,不算隱祕的事情,張世平他再與他們閒聊之中,瞭解了一些。
一兩年來,這蠻古地的消息,他們早就知道了,不過只侷限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裏面,最多是與家族至親,或者自己真傳弟子,說上一聲,並沒有傳到大街小巷都知道的程度。
剛纔張世平從祁峯那邊所知道的,不過是一個大概而已。他將事情的前後,簡略地向張世平說了下,沒有說得太細。或許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任何一位金丹都應該知曉的,因而他便沒有說得太多,張世平又不好追根究底地問下去,兩人還沒有那麼熟絡,祁峯更沒有義務,爲張世平解惑
張世平對於怪鳥蠻古地的事情,知道得更清楚以後,他去了一些店鋪,買了幾張高階符籙,還有一些張家沒有的修行材料,做完這些後,他就立即回到了洞府之中。
一回到翠竹谷後,張世平便開始日夜不停地祭煉着炎隕萬靈塔,就算時間再短,但是能使其威能大上一絲,也是好的
直到五天以後,一道紅光從遠方飛來,入了萬竹法陣,散去了靈光,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那是一把青色飛劍。這把傳訊的飛劍,剛飛到法陣沒有多久,張世平便出現在它身邊。
張世平看了飛劍上所攜帶的玉簡內容以後,他先是吩咐了下徒弟,好生照料他所圈養的幻鬼蝗。
那些個頭比其他幻鬼蝗要大的,經過了他多年來的篩選飼養,不斷以妖獸、海獸靈骨飼養,一代又一代下來。現如今已從當初拳頭大小,變成了快要有人頭般大了,它們身上的鱗甲,隨着啃食靈骨,也在慢慢變得堅硬,也變得更加猙獰了些。
在他閉關煉製本命法寶的一年多以來,這些幻鬼蝗都是由傀儡投食靈骨飼養的。其中有一頭幻鬼蝗,成功突破到了二階,陪伴張世平多年的這具傀儡,被這頭暴躁不已的二階幻鬼蝗,給啃食了大半身,辛勞了那麼久的傀儡,沒有因爲零件磨損毀壞,而是毀於蟲口。不過張世平在蟲室所佈置下的禁制法陣,還不是區區一隻剛突破二階的幻鬼蝗,所能破壞得掉的。
但這些幻鬼蝗對於如今的張世平來說,就算帶出去了,作用也不大。不過張世平倒是將那些,由幻鬼蝗卵液所製成的神魂之毒,帶了不少。這種東西,就算是金丹修士,要是中毒了,他們也會覺得頗爲棘手
然後張世平整理了下儲物袋中的東西,將能用的上的法器、符籙、丹藥,還有靈石等等都裝好,便催動了下丹田中的炎隕萬靈塔,周身浮現出了一層灰光,毫不停留地朝着祁峯玉簡上所留的地方,趕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後,張世平便飛遁出了濱海城,他在空中稍微停頓了下,辨認了方向後,便馬不停蹄地朝着南海飛去。
過了兩柱香後,張世平就在一座無名的小石島降落了下來。
在此島島上,除了祁峯這位同是玄遠宗的金丹修士以外,還有六個衣着各異的金丹真人,四男兩女,有的閉目盤坐靜修着,有的悄然傳音交談着,有的凌空遠眺衣決飄飄。
祁峯一看到張世平過來,眼中便當即露出了喜色,走到張世平身邊來,給他介紹了這六位金丹修士。而這次的六位修士中,還有一位名叫韓斌的藍衣中年人,也是玄遠宗的外門長老。如此一來,玄遠宗的金丹修士,就佔了三個,看來宗門對這事情是極其重視
而照着祁峯所說,除了他們這八人外,還有四位道友,還沒趕過來,看到還需要再等上一段時間腥艘娺^面後,張世平見其他人沒有說話的興致,他也不想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便盤坐了起來。
又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一個身穿着黑袍的金丹修士,飛落了下來,祁峯上前喊了一聲:“見過滄無道友。”
聽到這名字後,張世平便睜開了眼,在他不遠處,祁峯正與一位面容極爲猙獰,光禿禿的頭皮上滿布疤痕,臉上傷疤猶如蜈蚣,嘴脣也少了一塊的金丹真人交談着。這人張世平覺得很是熟悉,他努力地回想了下,這纔想到了此人正是江家那位老祖江滄,滄無真人。
第341章 金丹舊怨
或許因爲江滄是老牌金丹修士的原因,祁峯他只向他介紹了下張世平這位剛結丹不久的真人。
江滄如惡鬼一般的面容,還有鷹隼般的利眼,盯着張世平看了幾眼,而後才翻手拿出一個木紋面具,將自己整張臉蓋上,只露出一雙眼白大,眼黑小的眸子,幽幽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張道友啊,想不到昔日的還只是築基期的小友,竟然已經結丹成功,當真可喜可賀”
江滄一身的森森鬼氣,但是心智卻沒有太多偏激,他並沒有當場提及正陽宗的事情,算是給張世平還有留了點面子,畢竟如今大家都是金丹修士無緣無故招惹一位金丹真人殊爲不智。與人交好,從好過跟人爲惡
當然這或許是因爲祁峯這位玄遠宗金丹後期修士在場的原因,江家因爲受到了正陽宗的牽連,早就舍了流沙島,遷到了他處。在其他高階修士來看,江滄這位金丹修士是被逼的也好,是自願了也罷,總歸與正陽宗同進退,因而他的聲譽還算不錯。
不過卻有修士不那麼想,從空中緩緩落下兩人,其中一位體態綽約,身穿着綠色羅衣長褂的俏佳人,本就是芊芊細腰,走起路來更是搖風擺柳,體態豐臀,一股媚在骨子裏的風情,油然而生。
她碎步蓮蓮地走到江滄面前,看着他帶着木紋面具,嗤笑了一聲,“江道友風乾祕境一別,已是多年不見,如今你我兩故人相見,道友帶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未免太看不起妾身了吧,還是說妾身所留的衰骨蟲丹餘毒,道友還未清除乾淨,需不需要妾身拿解藥出來啊,哈哈哈”
江滄雙手負在身後,右手放在左手手掌上,而帶着棕色獸皮手套的右手,五指輕動,不過他在聽了歡陰宗女修的言語後,雙眼卻沒有一絲絲的感情波動,看不到嗔,也不見怒,好似她所說的不是自己一樣。
不過與這位歡陰宗女修一起的,這位玉樹臨風男子,他眉目中凝着一絲哀傷,看起來有着說不盡的故事
此人身形猶如鬼魅,驀然出現在江滄與劉鈺之間,一把長劍橫在身前,嗡鳴了一聲,盪開了一道無形劍氣,腥酥宦牭娇諝庵幸坏缿K絕的鬼叫啼唳聲傳出。
那歡陰宗劉鈺臉色一變,但是卻沒有後退半步,只不過多出了一條綵帶縈繞在她身邊。
“江道友,舍妹無禮,請多見諒”殷玄伸手握住橫在空中的長劍劍柄,劍身輕輕一震,一絲黑氣從劍身中升起,而後他便將他這把本命法寶飛劍橫流收了起來。
“放心,我當然會見諒的”江滄見殷玄本命飛劍橫流將黑氣震了出來以後,雙眼縮如細針,不愉地說道。
“三位道友,可否給我祁峯一個面子,先放下彼此之間的私怨。”祁峯見兩人過了一招,不分勝負,這才走了出來,朗聲說道。江滄、劉鈺、殷玄三人,接着祁峯這位領頭人,順勢下坡,消了幾分火氣。
張世平與其他金丹修士一樣,站在一邊,將他們三人的爭鬥看在眼裏,不過他心裏卻是奇怪的很,他想起這位江道友幾十年前,曾在南海出了事,差點就隕落了,看來修養了這些年,他才緩了過來。不過他又爲何明知道此番有仇家在,但是卻慨然赴約,難不成是已經有了把握,自認爲能夠一人力壓,甚至斬殺歡陰宗這兩人
正當空氣中的火氣緩緩消散的時候,一道藍汪汪的虹光,從遠處飛來,過了十幾個呼吸的工夫後,一位滿臉麻子,身材矮胖,長相是極其醜陋的逡滦奘浚棚w到了小石島上空,一落下來以後,他先是跑到祁峯面前,態度極其恭敬小聲說了幾聲,而後連連對着腥斯笆中卸Y:“各位道友,海某來遲了,耽誤了各位道友的時間,還希望給位道友,千萬別見怪”
不過當他看到張世平這位剛剛結丹的新晉真人,見張世平的修爲比自己弱了些,他當即鼻孔朝天地,冷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了張世平一眼。然後看到張世平身邊一位金丹中期的魁梧修士,他卻又立馬拱手立馬,連連說着抱歉待到最後,他走到一位正盤坐靜思的灰皮修士面前,此人上半身沒有半片衣物,灰皮包着肋骨,根根可見。
這位骨瘦如柴的灰皮修士,修爲與張世平差不多,果不其然,這位海道友同樣居高臨下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即冷哼了一聲折身而回。
“你”原本盤坐靜思的精瘦灰皮修士或許是不知道這位海道友的名頭,見自己被其輕視,不由得瞪了對方一眼。
“你什麼你怎麼,想打架啊,來啊”只見這位海道友,擼起袖子,滿是麻子的一張肉臉,顯得更爲醜陋。
張世平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位海道友,他雖然提前從祁峯那邊知道了,但是在心中總會有一絲不愉在。不過他沒有流露在臉上,而且張世平覺得這人,他頗爲熟悉,只不過想了好一會兒,他明明沒有見過此人,難道是他在街上或者在什麼地方,偶然見過對方一眼不過長得這般醜陋,性子又怪的金丹道友,只要見過一面,一定會給他人深刻印象的,張世平不相信自己會忘記掉
那精瘦灰皮修士耳朵微動,然後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一副不與這位海道友計較的模樣,顯然是在場的某位金丹道友,神識傳音給他,讓他知道了這位大名鼎鼎的海道友,此人的行事風格就是如此
見腥硕紒睚R了,祁峯也不想再多做停留,他說了一聲,然後便領頭飛了起來。
緊隨其後的是十一道各色光華,張世平他們沖天而起,朝着東南方向飛去,只有彼此相熟的,才三三兩兩地飛在一塊,近了一些。
張世平與祁峯、韓斌兩人,一齊飛在前頭,他們三人悶聲趕着路。他一路思來想起,總覺得這位海道友給他一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直到過了一兩個時辰後,張世平終於找到了這絲感覺是因何而來了。
第342章 喋喋不休
“付大海?”張世平心頭浮出了個名字,但是想了想,又將其給否定了去。
付大海是張世平曾經在正陽宗的時候,認識過的一位築基期師兄,他手上的幻鬼蝗,還是從此人手中換取來的。不過此人不過是一個散修,拜入了宗門以後,僥倖築基成功,而且在張世平離去的時候,此人才不過築基四層,五層不到的修爲。
兩人相差得太多,這位海道友再怎麼說,也是一位金丹修士。,而且兩人容貌體型相差得如此之多。修仙界中能改變容貌體型的功法很多,本來要是憑着修士體型外貌來斷定一位修士的份,並不準確。
不過張世平沒有在這位道友上,看到他有施展改頭換面的這種法術,因而張世平才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這位海道友,或許是看到張世平與祁峯、韓斌兩位玄遠宗的金丹真人在一塊,他竟然腆着臉,飛到了張世平邊,滿是麻子的肥臉,笑嘻嘻地對着張世平連聲說了幾句抱歉的話,又連連吹捧了起來。
“張道友,先前的事是海某人不對,海某有眼無珠,不知道張道友原是玄遠宗的長老,實在失敬。張道友如此年輕有爲,以後修行定然勢如破竹,修爲一路高漲金丹中期、後期,元嬰、分神,舉霞飛昇,長生不死……”
“海道友實在抬舉張某人了!”張世平聽到這種不痛不癢的恭維話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聲。
“張道友何必自輕,張道友年紀輕輕,纔不過百來歲,一看到張道友,海某才知道自己這幾百年的時間,都活到狗上了。要是海某有像張道友這般天資絕倫,早就樂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哪會如張道友這般穩重,實在是讓海某人,打心底裏敬佩啊!”
海道友對着張世平連連稱讚,見張世平不喫這,他仍不放棄,一連說了許多好話,只讓張世平心中泛膩。張世平抿着嘴,眉頭也有些皺起了,若是正常人,一看到別人這種不悅的表,也應該知道一些進退。
不過這位海道友,好像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說出來的話是越來越恭敬,越來越膩味,就算張世平不發一句,沒有搭理過他,這位海道友仍是說了個不停。
直到張世平悄然加快了飛遁速度,到了祁峯邊以後,這位海道友看着張世平,向飛過去再說上些話,但是又畏懼祁峯,想了想,他沒有跟上去。
“哈哈!”不遠處那位骨瘦如柴的灰皮修士,看到這景,打心底地發出了幾聲笑聲,傳了老遠,海道友聽到以後,轉頭怒瞪了對方一眼,不過當他看到那灰皮修士旁邊的那位金丹中期的魁梧大漢,他悻悻然地將到喉嚨的話,給嚥了下去。
他四處轉了轉頭,用着他那那雙被臉上肥擠壓的一絲細眼,看了其他人,當他看到一個人獨自飛着的江滄,他眼睛一亮,連忙攀附了過去,用着一種極其諂媚的神色,在江滄旁邊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江滄一聲不吭,只不過不知道他木紋面具下的表如何?見江滄被這位海道友給纏上了,幾十丈外的劉鈺呵呵笑道,不過當她看到海道友舍了江滄,朝着她飛來的時候,這位歡宗的劉鈺,卻怎麼也笑不出聲來,她一臉厭惡地看着這位相貌極其醜陋的海道友,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但是這位海道友明顯不是常人,他沒有半分不好意思,仍像一隻嗡嗡叫的綠頭蒼蠅,朝着劉鈺這朵花飛了過去。
……
……
一連過了六天,張世平他們一行人,中途在一處無名小島上,休息了一夜後,天還沒亮就開始出發,又足足飛了七天時間,他們這才落在了一處滿是嶙峋黑石的島嶼上。
這座黑石島,南北兩頭尖,約三十餘里,中間寬闊,約有十餘里,如同一彎殘月。
張世平一踏上此島,便感覺出了此島的不同之處,他周的火鴉護罩,所消耗的法力一下子劇增了至少三成,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絕不會將周的火鴉罩撤去,萬一吸入了瀰漫在空中的蠻古之氣,到時候想要驅除這些跗骨之物,可難得很!
“看來就是這裏了!”那位金丹中期的魁梧修士,感受到此處的不同,自言自語。而那海道友卻顯得有些沉默,他眼角餘光看着那位與劉鈺一起的男子殷玄,眼中帶着幾分畏懼。殷玄被其煩擾了許久,這纔出手,用飛劍斬去了他的一縷頭髮。
能取走他人頭髮,想來取其項上人頭,倒也不會太難,因而海道友難得安靜了一些,省得被這位無的御劍修士當場斬殺掉。
這種變化,他們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當腥丝煲竭@座黑石島的時候,祁峯對於這事,又極其鄭重地交代了一遍,張世平自然是知其厲害的。
那爆發出蠻古之氣不再這座黑島上,而是離着這裏五十幾裏外,有一處海眼,正是那處海眼,纔是這附近蠻古之氣的根源所在。
張世平他們在還沒有落下來的時候,早就遠遠地看到了那處海眼附近,時不時地有着一些怪鳥,從海水之中飛了起來,而那麼沒能異化成怪鳥的海獸,則是變得比以前要大上好幾倍,他們感受着遊在海眼附近的蠻獸,零零散散地,有着白餘道各不相同的氣息,甚至其中有四道氣息,顯得更爲狂暴,它們或許是感受到了一薪鸬ば奘康牡絹恚活^頭蠻獸,伸直了脖頸,引亢長嘯。
腥艘粫r之間有些無奈,他們倒不至於懼怕,這等由二階海獸異化成的蠻獸,已遠超二階,不過仍比三階大妖要差了一點,就算是那四頭氣息已經堪比金丹真人的蠻獸,他們十餘人聯手,倒也不懼。
只不過這些蠻獸,一旦死去,便會衰敗的很快,所剩下的就是一堆廢,又有什麼用處?
至於他們爲何要在此島上落腳,還不是因爲祁峯想讓其他幾位金丹修士,藉着此地,更夠早點適應了蠻古之氣,省得到時候大家手忙腳亂。
第343章 幽水之術
腥松蠉u以後,便各自散去了,張世平找了一處背靠着一塊丈許高的黑石盤腿坐下,取出了兩顆火紅色的中品靈石,緩緩地吸收着手中靈石的靈氣。
至於那位海道友,見腥艘膊辉觞N理睬他了,又或者這些天來,說的太多他也累了緣故,倒也沒有前幾日那般聒噪。
隨着遠處殘陽最後一縷昏黃的餘輝沒入大地之下,一輪缺了角的銀月升起。
海風呼嘯中,海水拍打着礁石,直到下半夜後,張世平耳朵微動。
張世平睜開了眼,一下子便抬頭向着前方看去,剛纔祁峯的一舉一動,早被張世平的神識給察覺到了。在場的所有修士,無時無刻都維持着自己的神識,注意着周圍的風吹草動。
祁峯早已站在一方五六丈高的巨石上,眺望着遠處,張世平緩緩飛到他身邊,祁峯微轉了下頭,看了張世平,抬手指着遠處說道:“張道友無須擔憂,只不過是一些尋常蠻獸而已,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有祁道友在,這些蠻獸還能翻江倒海不成”張世平笑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