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在張世平離去以後,沒有多久,明喻真人便離開了住處,他輕車熟路地走進了坊市之中,一間毫不起眼的小店鋪裏面。
店鋪中一間小房間內,他推開了門,笑着和房間裏面的三位道友,打了聲招呼。
“明喻道友,你今日可來得有些晚了。”房間中一位修士摟着個媚態叢生的女子,對着明喻真人幽幽說道。那女子猶如水蛇一般的腰肢,在玄素真人巧手撫摸下,不停地扭動着,口中喃喃,媚意如絲。
對於這種情況,明喻真人還有房間中其他兩位金丹修士,早就見怪不怪了。明喻真人,走了過去,拉開了一把椅子,安然坐了下去,用着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那位張道友我邀請過了,他對於此事沒有什麼興趣,我們是四個一起,還是說再邀請個道友?”
“那位張道友纔剛結丹幾年,怕是連本命法寶都還沒有來得及煉製吧,他哪敢與我們一起出海,莫不是覺得自己金丹,來的太容易了不成?”房間中一位拿着把小刀,在磨着指甲的精瘦男子,看了坐下來的明喻真人一眼,揶揄說道。
“你我幾人當初又何曾不是這樣子?”明喻真人看了精瘦男子一眼,淡淡地說道。他當初結丹以後,花了二十幾年時間,才煉製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纔算有了一些底氣。
第335章 四位金丹
這間密室般的小房間中,最後一位年紀約在四五十歲許間,膚色黃銅,風霜滿面,眉間的皺紋在不經意間便擠在一塊,也不知道此人在因何憂慮,不過他那雙眼睛,蘊藏神采,讓人一看到他眼睛,就能感覺到此人頗爲不凡。
只見這人看了懷揣着嫵媚嬌羞美人的玄素真人,淡淡說了一聲,“你與那張道友素有間隙,這我管不着,不過你可別昏了頭了在這濱海城中胡來,連累了我等。”
“夢羽道友,你看我像是那般不知輕重的人馬要是我想動手這幾年早就下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你儘管放心便是了,若是有個合適的機會,我也會爲這位張道友挑一個風水寶地,不然哪能對得起我懷中的美人啊”玄素真人靠在着椅背上,朝着夢羽真人說話的時候,心中那是這位夢羽真人頗爲忌憚,因而說話的時候,也是在不經意間服了軟。
“玄素道友,百餘歲的築基婦人也能叫做美人嗎”明喻真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角殘圖,放在桌上,調侃了玄素真人一聲。
“明喻道友,那年歲小的女子,身子剛長開,受不得力又不知趣,那比得上經過人事的婦人,識情懂趣,此中滋味,不足爲外人道也。”玄素真人搖頭笑道,最後還嘖嘖了兩聲,好似在回味,又好像是對明喻真人的喜好,心有不屑,
同時他與其他兩人一樣,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角殘圖放在桌上。
這明喻真人對破瓜之年的女子情有獨鍾,但是這等女子,又怎麼比得上他懷中的美人,年紀雖大了些,但是此刻最是玉潤,風情亦是最足的時候,女子最美的就在這幾年時間。至於美人容顏不再,風華已逝以後,那他再換個就是了。
四塊殘圖合在一塊,四人見此輕念着法決,他們四人口中所念的法決,極爲相似,不過在一些細微之處,略有不同,四人聲畢,那桌上的四塊殘圖泛起灰濛靈光,拼合在一塊,卻沒有半點拼接的痕跡在。
四人看着此圖,臉色皆肅然起來,明喻真人眼中閃過一絲鄭重,“這古圖上所標識出的地方沒有錯吧。”
這張古圖所示的地方,已經超出了近海海族所統領的海域,甚至又超過了一二十萬裏之遙,以他們金丹期修爲,若是近全力飛行,一日之間,可直飛八九千里,算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日便能到此島。
但是滄古洋上極爲危險,海中時不時會生出殤霧,悄然無蹤,能侵人修爲,蒙人神智,還有其他極爲詭異的災厄,除此之外,在遠海漂泊着一些幾乎沒有氣息生機的古獸,皮糙肉厚,同階修士就算全力催動法寶,也對它們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
幸好這等海中古獸,因爲身軀太過龐大,無法長時間離開海水。
不過它們修爲好歹堪比金丹、元嬰,甚至是分神,因而竄出水面,凌空一兩個時辰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這等古獸捕食,如弓弦拉滿,蓄勢而出,能在極短時間內,飛出幾千丈之高。不過要是修仙者神識敏銳些,加上飛得夠高,倒也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
可是在一些地方,又有一些極爲兇猛的妖禽,飛掠與高天之上,將其視爲領地,修士若是一不小心闖進了它們領地所在,收其追殺,那是在所難免的。
若是有位修爲弱一些的道友,與他們同行,到時候遇到什麼危險,他們也好將其當做擋箭牌,從而讓自己免遭禍患。不過能結成金丹的修士,除了一些修行了奇門異法,造成性格狂傲自大,又或者易怒易爆,行事不過腦子的人外,大多數金丹修士都深有自知之明。
“你們三人是什麼打算”明喻真人見這張古圖所標記的地方,如此之遠,而且還尚不知真假,他看了旁邊三人,緩緩說道,不過他目光之中閃動着一絲詭異。
而張世平從明喻真人那裏離開以後,張世平並沒有立馬飛回洞府,他又順着街道,走了好幾家相熟的店鋪,將配置破邪靈水的一部分藥材買了一部分,這些藥材都是張家店鋪所沒有的。張家店鋪根基終究是太湥幌衿渌赇仯杂兴鼈兊那溃瑢さ靡恍┖脰|西。不然張世平這不用爲了自己那飛炎塔的法寶材料,費這般周折。
這樣來回一折騰,等張世平回到了翠竹谷的時候,大半天時間便過去了。
回到翠竹谷後,張世平便開始了盤坐靜心,足足過了七天七夜時間,張世平將自身的神魂與法力全都調整好最佳狀態。
他這纔在靜室之中,依照青陽火法刻畫下了法寶的煉製之法。
這種代替之法,可不是他魯莽,出於一時衝動,而是他從得到了青陽火法後,苦心孤詣推演了不下幾十遍這才敲定下來的。
修仙者的本命法寶,事關今後的修行,絲毫不能有半點馬虎,當然更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地煉製。既然依照着青陽火法,煉製出來的法寶,威力能強,張世平自然是動了心。
至今林曦兒這孩子,在打坐修煉修行了大半個月以後,便又靜不下心了,她與玄遠宗幾位築基好友約好了,出門遊歷去了。
張世平那時候正在刻畫青陽火陣,他知道以後,也沒有說什麼,腿是長在徒弟身上的,她想要去哪裏,自己管不着,再說了自己總不可能照看她一生一世,若是自己過於寵溺她,那他實在是對不住黃臉老頭的恩情了。
不過也是因爲在她身上,有張世平爲她所收集來的兩件符寶,張世平這才放心她出門去。
徒弟走了以後,翠竹谷從此安靜了下來,院子中的竹葉慢慢飄落,一地殘卷。
在靜室之中,張世平刻畫好了青陽火陣後,用自身金丹真火,加以青陽火一起,先是將他收集來的十幾顆大大小小的炎隕鐵,還有其他的礦石,都煉去了雜質,只留下了最爲精華的一小部分。
第336章 本命法寶
而饒是這十幾塊加起來,足足有六百斤重的炎隕鐵,在經過了青陽火陣煉化以後,他所煉取出來的炎隕鐵精華,纔不過區區一團人頭大小的赤紅色濃液。
做完了準備以後,盤坐在青陽火針內的張世平,這才依照着飛炎塔的煉製之法,臉色極爲鄭重地捏着一道法訣,輕喝一聲凝。
青陽火陣中那青色靈光漸漸消散,張世平仍閉眼盤坐着,氣息悠長。而在他面前,正懸浮着一座高三尺三寸三的閣樓式九層寶塔,面呈八角,各層皆有出檐,檐下有斗拱、椅柱,塔身硃紅,隱生金紋,唯一的不足,便是這寶塔塔身光溜溜的,沒有什麼人物鳥獸花草圖案加以修飾,顯得單調了些。
不過在塔身上,尚殘存着些許血跡,漸漸地沒入塔身這之中。
臉色蒼白的張世平,而在他身前寶塔浮光緩緩轉動,隨着最後一步血煉完成,他的心神便緊緊與之相連在一起。
過了許久後,張世平緩過勁來,他沒有立即將寶塔收入體內,反而在儲物袋上一抹,三個小玉瓶,並排在他身前,他衣袖一揮,玉瓶瓶塞嘭的一聲跳了出來,瓶口湧出了三股氣息各異的炙熱血氣,
這三股炙熱血氣沒有了玉瓶禁制,便開始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張世平自然不會坐等着這三瓶他花重價換取來的大妖精血。他連連催動拘靈化元術,十指飛彈,朝着這三瓶玉瓶連連點出,隨着這些血色靈光沒入大妖精血中。
“唳”一頭血色雄鷹犀利地叫了一聲,在它雙翅上的銀色火焰,跳動不止。
而在它旁邊的第二瓶玉瓶中,所散發出來的炙熱血氣,凝了個一頭獨角巨獅模樣,四爪踏着熊熊燃燒的銀色火焰,樣子頗爲霸氣,或許是受到了旁邊銀焰飛鷹叫聲的影響,它亦是不甘示弱地吼了幾聲。
在最後,一頭血龜負着銀甲,若是仔細看,那層銀甲,正是銀色火焰極其凝實,這才形成的。這頭銀靈龜,從化形出來後,只是輕輕呃、呃了兩聲,那頭血色雄鷹與炎蠻獅,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張世平見此,沒有感覺有什麼奇怪的,這銀靈龜本體是一頭三階後期的大妖,只不過在還沒來得及歷經化形之劫,成就妖嬰,就已身死,分了屍。不過就算身死了,它的精血還是對另外兩頭三階初期的大妖,有所壓制。
這種三階大妖屍身,完完整整的話,以張世平如今的身家,自然是買不起,但是若只是一部分的精血,那他咬咬牙,還是能買下來的。
大妖精血幻化出本體原型後,張世平仍面無表情地,朝着這座三尺三寸三高,施展了拘靈化元術,原本光滑的塔身,從最低層開始,青銅蝌蚪文宛如盤龍般,將九層塔身全部刻滿,一時間這座原本普普通通的寶塔,顯得有些玄祕。
這三頭大妖血色虛形穩定了以後,張世平朝着它們,再次發出道道青銅色靈光,靈光匯成三條法力鎖鏈,若是仔細看,這三條鎖鏈上的符紋,與那青銅燈所發出的九條青銅鎖鏈上的蝌蚪文,一模一樣。
法力鎖鏈緊緊繞着這三頭大妖血色虛形,張世平連連催動法訣,很快它們身上各處,一個個青銅蝌蚪文勾連在一塊,而此時這三頭原本目光呆滯的大妖血色虛形,在張世平催動拘靈化元術後,它們的目光,靜靜慢慢有了一絲神采來。
他這座寶塔在經過了自己舌尖精血的祭煉以後,其實已經算是完成了,不過張世平不甘心只煉成一座普普通通的飛炎塔,作爲本命法寶。張世平見到這三頭大妖血色虛形,漸漸靈動了起來,他臉色大喜的同時更是鬆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催動拘靈化元術,雖說他這些年來,只要有時間,便安心琢磨此祕術,自認爲已經將這門祕法,研究得極爲通透,不過因爲大妖精血太過珍貴的原因,他終究沒有機會去嘗試,而那些二階的妖獸、海獸,根本達不到拘靈化元術的最低要求。
精血所化的大妖虛形,靈性大漲以後,因青銅靈光鎖鏈捆在身上,它們開始不斷地掙扎咆哮了起來,兇蠻之氣大漲。只是張世平知道,他所施展的拘靈化元術只不過是將化在精血中的神魂,重聚了起來罷了,並不是那種重召亡魂,喚起靈機的大神通。
這種大神通隱隱介乎在生死之道上,又哪能是張世平這等金丹小修士,有資格施展的。
寶塔塔身輕晃了一下,上面的符紋青銅光華流轉,發出了三條近乎虛無的鎖鏈,一下子緊緊繞住了大妖脖頸,一拉一扯,那三頭大妖便沒入了寶塔之中。而後寶塔塔身上的蝌蚪文隱去,不見半點,只在寶塔第一層塔身上,烙印下了鷹獅龜這三頭大妖的簡紋。
到了這時候,張世平纔算是真正放下心來,他伸手一招,那寶塔便縮小成了一座只有三寸三高的小塔,落在他左手手掌心上,張世平感受着從寶塔之中,傳來的心血相連的感覺,臉上喜悅之色是越來越濃,笑聲更是越來越大。
這座寶塔,張世平雖然是用了飛炎塔的凝形之法所煉製,不過從一開始的青陽火陣,到之後的拘靈化元術,已經是大半脫離了飛炎塔的範疇,張世平凝神思考了許久,腦中這才閃過了一道靈光,他右手在塔座上一抹,炎隕萬靈四字便出現在塔座上。
張世平見此,輕笑了一聲,這座炎隕萬靈寶塔,化爲一道紅光,入了張世平丹田中。
金丹浮轉在下,寶塔旋於上。他催動金丹真火與青陽火兩種靈火緩緩祭煉起寶塔來,而在寶塔之中,那三道銀色妖紋,銀光浮現。
金色的丹火、青色的青陽火,還有銀色的妖火,三者交織在一塊,漸漸形成了一股灰濛濛的靈火。張世平沉靜了心神,一邊打坐煉氣積累法力,一邊不斷以灰炎祭煉起自身本命寶塔起來。
足足過了大半年時間後,當張世平能夠完全將這座炎隕萬靈塔的法寶寶氣收斂起來後,他這才停下了祭煉。
他站起來,撤去了靜室法陣,推開了門,而後他突然神色一動,當即朝着法陣之外飛了過去。當他來到萬竹法陣前,只見上面有六道顏色各異的傳音玉簡靜靜浮於半空,張世平看到其中兩道玉簡帶着玄遠宗標誌與一道是自家徒弟林曦兒的傳音玉簡。
張世平趕緊取出禁制令牌,靈光一照,那六道傳音玉簡便被他一一收了起來。
第337章 哪有受傷
張世平收起玉簡後,他先看了下自家徒弟的傳音玉簡,不過他稍微一瞥,見這孩子留言說自己已經回來了,既然不讓她進谷,那她就先去衝靈山脈了,張世平看了下玉簡中所留的日期,才過了半個月而已。
知道了曦兒平安無事以後,張世平便將這玉簡收進儲物袋中,而後他便看了玄遠宗所留下的兩枚藍色玉簡,一枚是九個月前所留,在玄遠宗所統領的一個世俗國家田國,有一座十三四萬凡人的城池不知道爲何一夜之間全部是死光,整座城在三日之間變成了一座鬼城,鬼霧徽肿耪浅兀魯嗔岁柟猓廊サ姆踩嘶昶嵌蓟癄懥嗽┗陞柟恚贿^不知道爲何,它們只是在城中游蕩,沒有四散了去。
這種情況如果不是修士動了手腳,那通常是城中的居民,不小心觸動了什麼封印,放出了陰邪,若不及時處理掉,很有可能會養出一頭金丹期鬼王來。張世平看過後,就將這枚玉簡收進了儲物袋中。
他相信現在田國的這座鬼城,應該有玄遠宗的幾位金丹修士守着,就等着城中所有的冤魂厲鬼,彼此之間相互吞噬,看能不能真的養出一頭鬼王來。到時候天劫降臨,就算厲鬼成功渡過雷劫,凝聚了鬼丹,也躲不過那幾位金丹修士合力圍剿。
而另一枚玉簡,說的是玄遠宗這些年來調查怪鳥一事,已經有了眉目,祁峯問他要不要接下這任務。張世平看了下玉簡所留的日期,就在兩天前,想來他們應該還沒有走,張世平思索了下,便對着這枚玉簡喃喃唸了幾聲,而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青色小劍。
他把玉簡按在了飛劍上的一處凹槽中,輕喝了一聲去,那傳音飛劍立馬化爲了一道青光,朝着祁峯所在的青火谷飛去。
至於剩下的三枚玉簡,其中有兩枚是張世平閉關煉寶一年多以來,兩次金丹修士聚會的邀請玉簡,張世平看了下日期都已經過了近兩個月,這邀請玉簡與廢石差不多。倒是最後一枚,是明喻真人所發來的,張世平看了上面的信息,冷笑了一聲,就將其捏成了粉末,鬆開了手,洋洋灑灑了去。
明知道自己剛結丹纔不過幾年,本命法寶或許都來不及煉製的情況下,邀請他出去,他這種人,張世平從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他的用心的。
築基修士一般有三四甲子的壽元,而金丹期得享八百載綿延壽元,兩者之間,那是天差地別。剛結丹的金丹修士,在幾十年時間內,最主要的就是穩固自己的修爲,然後鍛出自身的本命法寶,加以祭煉,又何必着急着與其他金丹修士一齊探尋機緣萬一他人起了歹心,那自己辛辛苦苦才結成的金丹,怕是成了他人搴兄械恼洳亓恕�
對於這種事情,他人怎麼想,張世平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在沒有煉出本命法寶的時候,連出海都是極其小心,再確認了沒有他人跟蹤的可能後,他纔會安心出去。如今的他,可不是單單一人而已,背後還有整個張家,不由得他不慎重,再說了他也不想突遭橫禍。
張世平拍了拍手,擦去了手中的玉粉後,身上灰光頓起,朝着衝靈山脈飛去,有了本命法寶寶光的加持以後,他飛遁的速度比以往單以遁光飛行的時候,要快上差不多一分。要是今後祭煉久了,他那座炎隕萬靈塔威能更大,與自己肉身神魂融合得更爲完美無瑕的時候,那依着張世平估計,這飛遁的速度,或許還能再快上一兩分。不過鬥法手段,就單單以遁光的飛行速度來看,有本命法寶的金丹修士,和沒有本命法寶的金丹修士,已是差了一籌。
衝靈山脈本就離翠竹谷不遠,不過片刻的工夫,在衝靈山脈上空,一道灰光乍現,張世平立於空中,神魂一掃,便輕而易舉地囊括了整座衝靈山脈。待知曉了曦兒所在後,張世平面露訝色。
曦兒這孩子,這時候竟然不是在玩,而是在打坐修煉,積累法力,這日頭都打西邊出來了啊,張世平心中高興,看來她這番出門遊歷,有沒有長見識,他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她的心性倒是漲了幾分。
張世平身上灰光一閃動,沒過幾個呼吸,他便落在了山中一處瀑水清潭邊上。
他落下後,看着正在譚中青石座上打坐的曦兒,張世平卻眉頭一皺,目光變得冷冽了幾分。
這孩子左臉臉頰,還有脖子上的一處,肌膚要比其他地方嬌嫩了許多,帶着輕微的粉紅色,這兩處地方應該是剛脫痂不久,也不知道這兩處傷勢是何導致的。
張世平負手站在譚邊,瀑水嘩嘩,潭水泛起了白色水花,蕩起了層層波紋,不過到了譚邊後,只剩下了些許的漣漪,輕微地扭動着張世平的影子。
過了一小會兒後,林曦兒將周身遊動着一絲水靈氣吸收到了丹田後,她便睜開眼睛,收起了碧水遊功法,她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而後天青色的繡鞋鞋尖輕輕地在青石座上一點,越過了十幾丈遠,極爲飄然地落到了張世平身邊,一臉喜意,但是卻嘟囔着嘴,連着說了一大堆話來:
“師父你終於捨得出谷了。我聽師公說你都閉關了一年多時間了,那麼久不悶嗎我聽人說,要是閉關太久了,性子就會變得古古怪怪的。對了,師父我和你說,這次我發現了一個幽谷,那裏有頭被黑鐵鎖鏈鎖住的巨龜,巨龜旁邊還有兩朵蓮花”
“好啦,先不說這些,你這孩子安靜一點,噰喳喳的哪像個女孩家。我問你,這次出去是不是喫了苦頭了,那臉上還有脖子的兩處傷,是怎麼回事,不和爲師說一說嗎”張世平看穿她的小心思。他從小看着她長大的,哪能不知道這孩子,在打了什麼主意
“什麼傷哪有啊師父你看錯了,我沒受傷。”林曦兒臉色一怔,然後裝着疑惑不解,還在張世平面前轉了下身子,跳了幾下,顯得生龍活虎的。
第338章 幽谷巨龜
“沒受傷?庚金子母盾還有日月雙劍,這兩張符寶拿出來我看一看?”張世平伸出手來,按了下她的肩膀,省得她一直在自己面前跳來跳去的,又不是小時候,拿着飛劍就去砍翠靈竹,而當她飛劍被自己收起來後,這孩子還竟然想爬上去,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幸好如今長大了,不用以前那麼操心了,不過金思明這小子,張世平一想起來就沒有什麼好感,不是因爲他自己揣測明喻真人的用意,這等事情只不過是張世平自己的推測。
金丹修士之間,又哪能單單因爲自身的一個想法,便反目成仇的,而且就算是雙方生死拼殺過,但是要真的遇上雙方需要合作才能得利的事情,那說不好他們會笑臉盈盈地聯起手來。他惱怒的是,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徒弟,那小子竟然想連盆帶花端走。
張世平以前所留下的‘日月雙劍’符寶,所蘊含的法寶威能已經大減,剩下也就差不多一次而已,不過林曦兒才築基初期,正合適,他便將其給了她。不過張世平仍不放心,所以他特意找了一張庚金子母盾符寶,來給她作爲護身之用。
這張符寶是一個落魄的小家族修士,拿出來賣與張家店鋪白猿閣,聽店鋪掌櫃說,這張符寶是一位中年落魄修士拿出來的,好像是需要靈石救急的樣子,這種情況,張家掌櫃自然是壓了一些價格,不過不算太多,因爲他也怕這中年修士轉頭便走。
不過或許是因爲這中年修士,有先問了幾家,他們壓得有點狠了,這才便宜了張家的白猿閣。這也是張世平所吩咐下去的,做生意別做的太絕了,名聲最重要,寧願少賺一點,也要留住進門買賣的客人,一回生,兩回熟,三回便可稱兄道弟了,有了好名聲,引來顧客,那張家店鋪還不是財源滾滾來?
當然張家店鋪,也沒有一下子讓利很多,張家還沒有能力打破這行規,只能在這小小的範圍間折騰着。不過張家也是既得利者,又哪能自己砸破了自己的飯碗?
這張符寶乃是一位快要金丹中期的真人坐化前所煉製的,價格比一般剛結丹的真人法寶,要貴了許多,足足需要萬把來塊靈石。
“拿出來,我看看。”張世平見曦兒扭扭捏捏,便伸出手來,有些無奈地說道。
見瞞不過去了,林曦兒這才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張紫金色的符寶,在符上有着一大三小,極其精緻的四面庚金六角方盾,她微低着頭說道:“那張‘日月雙劍’符寶沒了。只剩下這張了。”
“收起來吧,我不問你還不說了嗎,這次遊歷遇到什麼事情了,怎麼連符寶都動用了?我記得你和那金思明幾人一起出門遊歷的吧。他們呢,怎麼樣了?還是說他們起了歹心,這我倒是要去好好問一下?”張世平揮了揮手,讓她收起了庚金子母盾符寶,皺着眉頭說道。
“這個,那個……我沒有和他們一起,其實我是一個人出去的。”林曦兒用着蚊子般的聲音說道。
“嗯?”張世平聽到之後,冷哼了一聲,“果然長大了啊,還學會欺騙師父了。”‘
張世平既希望徒弟能獨當一面,又擔心她受到傷害,心情極爲複雜,若不是他處於煉製本命法寶的關鍵時候,說不定他會偷偷地跟在她後面。
“師父,別生氣嘛……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有這次出去,我在一處幽谷水潭裏發現了一頭巨龜,被好幾條黑色鐵索鎖在一根黑鐵柱上,而且在它旁邊還長着兩朵蓮花,白的像雪,黑的如墨,周身泛着霞光,一看就是好東西。”林曦兒搖着張世平的手臂,拉着長長的尾音,然後眼珠子轉着,極爲狡黠,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記載着那處幽谷方位的青色玉簡,放在張世平手中。
她明白這種巨龜,不是她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所能招惹的。她第一時間便想到,這種東西還是留給她師父來處理,更爲穩妥,至於上報給宗門,等師父自己決定就是了。
“巨龜、鐵鏈、黑白兩朵蓮花?”張世平這才聽清楚了,他驀然想到自己在白芒山所遇到的那處洞窟,困着三尾巨蟒,那地方是他築基修爲的時候,與陳琦、蘇雙兩人一起發現了的,定下了約定。
只不過如今過了那麼多年,蘇雙還在,至於陳琦,張世平則是從蘇雙那邊聽說了,這位以前的陳師兄,已經死了。
聽聞了此消息後,張世平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修仙界中生生死死的事情太多了,哪能事事傷懷,而且這種事情見多了,也就習慣了,當成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修仙者走上這條路,便應該自己有所覺悟!
而其實張世平沒有想起的。便是那困着牛妖的洞窟了,畢竟那時候他們只在外頭,都沒有進門去看上一眼。
“師父,在想什麼呢?”見張世平有些出神,她伸手在張世平眼前晃了晃。
“沒大沒小的!”回過神來的張世平,輕打了她腦殼一下。
……
……
張世平在訓導了不懂事的徒弟小半個時辰後,他又去看了下正在處理家族事務的父親,請了下安,與之說了一會兒的話後,張世平便離開了衝靈山脈,朝着祁峯的青火谷飛去。
青火谷離崔曉天的天鳳山不遠,就在它向南四十餘里外,同屬於四階靈山樑谷山的分支靈山福地,而渡羽真君的修行洞府就在這梁谷山上。
“張道友,你可出關了。看到有神采如此奕奕,想必此次閉關定然是大有所獲了吧。”青火谷入口處,走出了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他一上來看到張世平,便朗聲笑道。
“略有所得,不值一提!”張世平客氣應道,“祁道友,你傳訊所說的怪鳥一事,能和我具體說一說嗎,讓我對此次任務也好有個底。”
“這是自然,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張道友進來坐一坐吧。”祁峯在前面帶路,張世平跟在後面,兩人進了青火谷中,一進來後,張世平便感覺到一股極爲濃郁的火靈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