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雙靈根修士,快二十五歲的年紀,修爲才練氣九層,真的差了挺多的,或許是因爲張世平這十年都在天鳳山煉器,沒有嚴厲看着她。
等張世平十年期滿,他回到翠竹谷的時候,看到這孩子還只是練氣八層,氣就不打一處來。這才狠抓了幾年時間,她這才成了練氣初期。
“老祖呢,有沒有在谷中。”鄭亨邆饕羧朊埽帕株貎簡柕溃灰娏株貎簱u了搖頭。
南海東南海域,一座幾百丈高的山峯正冒着熊熊熱氣,濃煙滾滾。這幾天來,從火山口中不斷噴出些黑煙、粉末,煙塵足足有幾百丈高。整座小島到處流淌着火紅巖漿,有一小部分熔岩流進海中。
在滾滾濃煙的遮掩下,依稀能看到在火山口上方,隱隱有個人影,立身在上方,目光銳利如鷹眼,盯着黑煙、粉末,像是在等待着些什麼。
大約過來一個時辰後,張世平看到這些被包裹着的容顏黑煙粉末中,有閃一道火紅色靈光,他神色一喜,驀然出手。
第331章 小樹林
這座炎島幾百年前不過是一座長寬十餘里的的島嶼,不過這些年來,島中的火山時不時地噴發,從地底洶湧而出的岩漿,竟將這座炎島硬硬生擴大了好幾倍。
立身在炎島上方的張世平,見黑煙中有一點極爲耀眼的紅光,便當即用法力幻化出一隻巨手,將其捲了過來,而在火山熔岩口,一道足足有水桶粗的火紅巖漿長柱,直衝張世平而來。
不過這般大動靜,張世平早已經注意到了,他輕身一挪,那熔岩長柱便與他擦身而過,張世平低頭看着火山口,那裏仍然有滾滾濃煙冒出,張世平視線受阻,但是他的神識,可將裏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地底熔岩不斷從火山口噴出,一頭足足有三四十丈長,披着赤紅背甲的巨龜,如鷹喙的嘴,如今正在流淌着岩漿,它朝着張世平發了一記熔岩長柱以後,也沒有再多做什麼,就這樣靜靜隨着岩漿浮在火山口,將張世平御使着一把二階極品飛劍,朝它而來的時候。
它看似笨拙的身體,卻極其敏捷地沉入了熔岩中,在張世平的神識鎖定下,頭也不回地消失一口氣沉入了幾百丈深。張世平反手召回飛劍,看了炎龜一眼,可沒有魯莽地追入熔岩之中。雖然以張世平的法力護罩,完全能夠抵擋得住,但是這裏面或許還藏着三階的炎龜也說不一定。
張世平將眼前被法力巨手,緊緊握着的石頭,剛纔看只有一點紅光,但是抓過來後,纔看到了這塊炎隕鐵其實很大,半丈長,四分寬,因爲剛被帶出了地底,岩漿中所帶的熱力還未散去,仍舊有些熾熱赤紅,不過隕鐵最邊緣的地方,已經有些已經冷了一些,變成了暗黑色。
他此番又不是爲了狩獵炎龜,而是爲了炎隕鐵而來,這次他邭獠诲e,能得到那麼一塊,比他都要大的炎隕鐵。張世平自從幫助了崔真人煉製完了青陽葫蘆後,接下來的五六時間裏面,除了向濱海城各處坊市店鋪,購買煉製飛炎塔的法寶材料,一方面則是常年在海外,專尋着有着火山的島嶼下手。
張世平抓着仍炙熱滾燙的炎隕鐵,突然之間,便朝着島外飛去,足足飛了幾百丈遠。而在張世平身後,從島中十幾處地方,不斷有各色靈光飛了出來。
“嗷嗷”一聲沉悶的吼聲這才從炎島火山傳了出來。
一頭身長才不過幾丈的炎龜,對着張世平這位不速之客,嘶吼了一聲,見他走得那麼幹脆,也沒有追出去,它張嘴打了一聲哈欠,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眼皮像是睜不開的樣子,整個身軀又很快地沉入了岩漿之中。
飛出的十幾道靈光,被張世平卷在手中,化爲了十幾把旗面顏色各異的小旗子。這些小旗子可是張世平用來引動火山的陣旗,它們可要比張世平以往購買的陣旗禁器,好了不知道有多少,這些陣旗,單單從旗杆、旗面、陣紋幾處,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好東西。
張世平將這些陣旗收起後,又將這塊炎隕鐵直接收入儲物袋中,而後又一口氣飛了小半個時辰,尋了一處荒蕪的小島,暫作歇息。
煉製法寶的材料,在修仙界中可有很多種,而煉製的方法,更是千奇百怪,而火煉、水煉、血煉都只不過是一些常見的煉製方法。還有一些魔道修士,修煉陰邪法寶的時候,會用什麼剛成型的胎兒、某個時辰出生的童男童女、摯愛親人的心頭血等等,至於用什麼冤魂厲鬼,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原本手頭上有好幾種煉製法寶的方法,但是自從看了崔道友給他們所看過的青陽火法以後,他便覺得這是最合適自己本命法寶的煉製方法,畢竟自己身懷着青陽火神通,煉製的時候能更加得心應手。
在張世平儲物袋中,有好幾截能用來煉製成木屬性法寶的靈木,這些是青禾真君用來換取張世平那具黑顱玉骨屍骸的法寶材料。或許是因爲青禾真君,從他徒弟崔道友口中得知了,他選擇翠竹谷作爲修行之地,因而便下意識地覺得張世平是主修木屬性功法的金丹修士,這纔給張世平的三截手臂長的龍鱗靈木,一株連根拔起的紫淚竹。
其實要不是因爲濱海城中,其他幾處火屬性靈氣濃郁的地方,早早被其他金丹修士所佔了,張世平只有無奈隨意選了一個了。
張世平飛了小半天時間,路上殺了幾頭二階海獸,遠處有一些路過的築基修士,見到他的遁光,不是躬身行禮,就是遠遠躲開,這些張世平都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他見天色暗淡了下來,就想近尋了個小島暫歇,張世平在腦中回憶了下,這邊海域附近有沒有什麼合適落腳的島嶼坊市,想了一圈,那離他最近的一處島嶼梵風島,遠在幾千裏外。張世平停着不動,將自身神識施展開來,朝着四面八方,足足擴散了八十餘里。
神識發散得如此厲害,自然不可能將他神識範圍的所有風吹草動,都記在心中,不過用來追蹤他人,或者用來尋找島嶼之類的東西,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過了一會兒的工夫,張世平朝着他東邊飛了過去,兩百餘里後,他看到了一座靈氣不顯,看起來較爲荒蕪的島嶼。張世平又用神識掃了此島,看島中有沒有一些高階妖獸隱藏,或者是有人埋伏。
島嶼本就不大,張世平神識瞬息便將此島,查探得一乾二淨,他收回神識後,想了想,然後朝着這座無名小島飛去。
張世平並沒有隨便選擇個地方落下,而是徑直地朝着一片小樹林飛去,他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將自身的法力波動,調整和眼前的這座小樹林幻陣一模一樣,在陣中的幾個修士,還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張世平就已經隱進了陣中。
“啊”陣中有兩個修士,面露着焦慮之色,將地上一位女修手腳緊緊按住,那地上的女修,撕心裂肺般叫喊道。
第332章 異毒
而在兩人身邊,一個麻衣男子滿臉大汗,身上的布衣早已汗水淌溼了,但是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半分,他催動這一股紫色的靈火,同時朝着一尊六尺來高的青黑色丹爐中,投着幾種散發着奇異香氣的靈材。
而在這麻衣男子身後,有個頗爲清秀的少年,正拿着把小刀,從地上一堆死去的怪鳥身上,剜取出半顆拳頭大小的心臟來,一取出來,少年便直接將放在一塊銀盤上,上面已經擺放着十餘顆鳥心,有幾顆還在微微地收縮鼓動着。
紫火火勢極盛,幻陣內光亮如晝不說,那空氣更是不在不斷升騰扭曲着。
那麻衣男子,朝着丹爐投放這靈材、鳥心,又不斷打出了各種煉丹的法決。
“吟風,你快點啊”其中一個緊緊按住女修雙腿膝蓋的藍衣婦人,看着地上那女修雙眼眼白上翻,渾身氣息越發紊亂,她紅着眼喊道。
“魏成,你安靜點,別打擾到龍大哥。”另外一位單手扣住女修雙手手腕,眼疾手快,見女修像是要咬舌,毫不猶豫地將她自己的手背伸了過去,而女修早已沒有了什麼神智,對同伴更是不留情,緊緊地咬住。
沒有了幻陣障目,原本還蔥蔥郁郁的小樹林,瞬間變成了一處碎石地,而在這四位築基修士所在的地方,他們草草地清理下的碎石塊,整出了一塊還算平整的地方來。
“誰”那藍衣婦人突然轉頭,厲聲一喊,卻看到張世平正光明正大地走了出來,她一看到張世平腰間的令牌,當即臉色一喜,“張長老晚輩是崔家族人,我這妹子中了怪鳥異毒,還請長老施以援手”
“崔家族人天鳳道友的崔家嗎”張世平見這位藍衣婦人,身穿着的正是玄遠宗弟子服飾,這事情他剛纔用神識的時候,早就知道了,只不過張世平沒有想到這婦人,竟然是天鳳道友的族人,不過也是,天鳳真人雖然沒有娶親,但是崔家其他幾脈的族人也不少。
張世平看了地上的十幾只已被剜取了心臟的怪鳥,比自己以往看過的機器不一樣。這些年來,南海海中所出現得怪鳥,實際上若不是多了兩扇翅膀,那不過就是一種怪魚而已。南海中,各種各樣的海獸、異物多了去了,比這些怪鳥要噁心、可怕的東西,不知道有多少。
若不是因爲這些怪鳥,這些年來,經常襲擊過往的商船,怕是沒有多少修士會在意。
只不過這些怪鳥,與張世平之前所見過的那些黑身白毛的都不一樣,它們身上竟然長出了一顆顆眼珠子,就算這些怪鳥已經全部死了,但是那些還睜着的眼珠子,依然透露着某種機器詭異的目光。
張世平見藍衣婦人點了點頭,便閃身過去,看着正咬着婦人手背的女修,張世平雙指指尖按在她眉心上,分出一縷法力,將這中了異毒的女修身體,查探了一遍,張世平頓時肅然起來,他帶着凝重的神色,在這位女修身上,連連拍了好幾道法決。
他做完了這些以後,那女修這纔沒有剛纔那般毫無理智地掙扎着,終於消停了一些,也鬆開了嘴,婦人將自己的手拿出來,只見上面一道道牙印,幾可入骨。
不過張世平臉色卻沒有絲毫的好轉,他原本以爲,這只是一種比較難纏的異毒而已,但是依着剛纔他的詳啵谶@女修的體內血脈中,流着一種很是玄奇的異毒,讓女修的身體正在產生着一股極爲詭覺的變化。
“你們這是碰到了什麼詭異的東西,怎麼會到這等怪毒我現在只能先抑制住她體內的異毒,或許只能兩個人時辰。”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瓶丹藥,倒了一顆龍眼大小,散發着清香的丹藥,他將這顆丹藥放進女修口中。
隨着丹藥入口,女修臉上的紫紋才消散了下去,手腳也沒有了那般大力。
只不過這些紫紋散去了以後,在這女修的眉間,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兩顆眼珠子正在亂轉着,但是這女修雙眼確實閉合着,藍衣婦人輕鬆呼喚了幾句,那女修卻沒有半點動靜,看來這兩顆眼珠子,不是像張世平所修煉的破滅法目修行到最後,能凝聚出威力極大的靈目。
“能抑住傷勢,已經夠了。龍大哥丹藥已經快煉製好了。”
半個月後,翠竹谷外,張世平遁光飛下,他在與崔家藍衣婦人,與另外的三個築基修士分開以後,在回來的路上,在罡風之中俯瞰這茫茫大海,確實有一大羣怪鳥在飛着。
而他見那位麻衣煉丹男子,他的煉製手法,與所御使的紫色靈火,有些古意,因而張世平見他煉製好丹藥以後,隨口問了一下,還真的從這位麻衣男子身上,換取了一門煉丹鍛器的功法。
至於這紫火,那是這男子的生來具有的神通,就好像張世平的青陽火一樣。
張世平取出銀色令牌,法陣露出了一道一丈餘高,六尺餘寬的門戶,張世平一腳踏入,飛至谷中房屋,遠遠地便看到了在院中的搖椅上,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修,正癱躺在椅子上,一手拿着傍邊桌上的瓜果,一手拿着把團扇,在輕輕地扇着風,一副好不愜意的模樣。
而在女修旁邊,鄭亨吲c他師尊張同安,正在閒聊着。
張世平青光一閃,便落到了院中,背對着林曦兒,與他父親,還有鄭亨叽蛄艘宦曊泻簟�
而林曦兒見到張世平以後,連忙放下了已經到嘴邊的靈果,連忙站了起來,像是噎着了一樣,連錘着自己仍發平的胸口,好不容易纔嚥了下去,“師尊你回來了,徒兒好想你啊”
“就這樣想我的”張世平看着桌上一堆瓜果皮殼,眯着眼睛。
見張世平這樣,林曦兒趕緊朝着她自己的修行院落跑去,“師尊,曦兒修行去了。”
張世平見此,也不再板着臉,多了一絲笑意。他與父親張同安說了一些話,而後又交代了鄭亨撸召徱恍┠苤委煿著B異毒的靈材囤積起來,他有種感覺,這些東西到時候會很緊俏。
第333章 明喻真人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張家來濱海城的這十幾年來,最開始的前幾年家族還沒有走上正規,那時候族人的修煉所需,絕大部分是依靠着在白猿山那時候所積攢下的積蓄,也就是到了鄭亨吆B基,還有張家又多了幾個練氣後期的修士,這情況才慢慢變好了。
他從那煉丹的麻衣中年築基修士手中,換取的怪鳥異毒的解毒之法,張世平也順便交予了他父親,由他安排下去。
那時候張世平向那位煉丹築基修士開口,說自己有意換取丹方的時候,那位築基修士用着一種極其勉強的笑容應了下來。不過當他看到張世平所給出的靈石以後,他不止拿出了丹方,更是將自己關於所記下的煉丹要點,也順便拿了出來。
張世平見這個築基修士,如此識時務,心中自然是高興的很。
張同安駕馭着法器,朝着衝靈山脈飛去。
張世平本來是想要直接送父親過去的,不過張同安所自己要先去齊越谷,找人聊聊天。張同安挑眉看着張世平,說了一句,他自己又沒有老的動不了。張世平無奈應是,連聲說了幾句,寶刀未老、老當益壯的恭維話語,引來了張同安一陣皺眉,在臨走的時候,張同安還特意與張世平說了幾句,讓他不要對曦兒那麼嚴厲,整天就是修煉又修煉的,好好的一個女兒家,都讓他給教傻了
總說隔代親隔代親的,張世平這才恍然,怕是自家父親,見自己沒有孩子,便將曦兒當做自己孫女一般疼愛,要不是張世平強壓着,張同安都想要將林曦兒接到衝靈山脈了。張世平自是滿嘴應下了此事,不過他心中可從沒有這般想過。
曦兒這孩子水木雙靈根,天資自是不差,但是心思跳脫,至今未定。張世平可不會隨着她性子胡鬧,林前輩的後人,張世平那是很上心的,要是換成其他人,也最多將她領進門,然後就講着什麼修行在個人,將其拋在一邊,自生死滅。
不過現如今曦兒也已經築基了,他也不可能護持她一生,再過幾年吧,等她修行到築基中期,到時候自己除了給她弄幾件二階上品、極品的攻伐法器,再給她多備幾件符寶,或者花個大價錢,買上一兩張真寶,來作爲護身之用。
正當張世平暗自沉思的時候,一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青衫修士,御使着一間銀色小舟,落在張世平十幾丈外,下了小舟,他沒有將其收起,而是快步朝着張世平走了過來,到張世平身前的時候,他極其恭敬地施了一禮,“張前輩,老祖派我來向前輩說一聲,東西已經備好了。”
“好了”
張世平聽到這人的話,面色動容,露出了一股喜悅之色。
他取出了禁制令牌,轉身發出了靈光,翠竹谷中這方萬竹法陣,便關合了上起,張世平飛騰了兩三丈高,卻見那青衫後生還愣愣地站在原地,便朝着喊了一聲,“怎麼還不走”
“來了”青衫修士戀戀不捨地望着谷中一眼,然後閃身踏上銀舟,飛騰了起來。
張世平這次卻反常地沒有舍下這位青衫後生,一個飛走,而是踏上了他的飛行法器,盤坐了下去,青衫修士飛得很慢,好像是在等待着什麼一樣,見這種情況,張世平閉眼淡淡說了一聲,“別看了,曦兒被老夫趕去修行去了。”
青衫修士聞言,臉色像是喫了蟑螂一般,極其難看。
“怎麼,你這是對老夫有意見嗎如果你們兩人都修煉到築基中期了,那麼你與曦兒的事情,只要曦兒願意,老夫便不再阻攔。”張世平見青衫修士這模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這青衫修士也是玄遠宗內門弟子,比他徒弟要大了五歲,不過這歲數對於築基修士來說,沒有差了太多。
“張前輩,說的可是真的”那青衫修士大喜過望,驚呼了一聲。
“還不飛得快一些”
“前輩坐穩了。”青衫修士雙手捏出了十幾道法決,小舟銀光更爲熠熠,速度猛然快了兩三分起來。
他轉身進了翠竹谷,遁光飛進靜室,衣袖一揮,靜室四周朦朦青色靈光升騰而起。張世平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他這間靜室中便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暗青的炎隕鐵。最重的隕鐵塊有五百多斤,小的不過三兩錢重。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青衫修士領着張世平落在了伍月坊市之中,一間很大的店鋪後院中,飛舟剛一落下,在院中正有個鬚髮銀白的老者,正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手握着一卷已經發黃的書籍,看的很是仔細。
“明喻道友,許久不見,近來可好。”張世平下了飛舟,朗聲朝着老者打了一聲招呼。
“不行了,昨夜連御了三女後,便感覺到精力不足,不像年輕時候那般龍精虎猛”張世平喊了一句,這位明喻道友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張世平到來,還是看書看得入迷了,他過了兩三個呼吸以後,大回過神來,他合上書,放在桌子上,站起來朝着張世平走了過去。
饒是明喻真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是他隨口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自家族人後輩都爲之掩面,也讓張世平頗爲無語。
他隔着丈許遠,看到明喻真人放在石桌上的書籍,只見上面寫着玉房神技四字,張世平立馬收回了目光。
“明喻道友,東西呢你叫我過來,可不是爲了說這些吧”張世平也知道這人,自己可不能順着他的話接下去,不然這位明喻道友,可是真的能夠將昨晚所發生的的事情,細細道與自己聽,所以張世平便直接了當地問道。
“先坐吧,那麼着急幹嘛呢,張道友才百歲出頭,不像老夫已經快七百歲了,你時間有的是,做事情何必像是要投胎一般思明你乾站着做啥,還不去倒兩杯茶過來。”明喻真人邀張世平一起落座,然後朝着那青衫修士,使喚了一聲。
第334章 大妖精血
聽了自家老祖的話後,這位叫做思明的築基修士,才沿着廊下走道離去。
見他走遠,明喻真人這才從腰間儲物法寶裏面,取出了三個雕琢的很是精緻的瓶子,清透玉潤,不過只有一指來高。
明喻真人朝着玉瓶,唸了幾句口訣,桌子上的玉瓶瓶身,慢慢地泛起淡淡的紅光,在張世平的靈覺中,他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空氣,溫度在緩緩升高。見此情景,張世平馬上取過了一瓶離他最近的瓶子,扒開了瓶塞,頓時那瓶中炙熱炎氣,伴隨着一股極其濃厚的靈氣湧出,撲面而來,隱約還傳出了一聲不知道是什麼妖禽的啼鳴。
張世平他深深一吸,那些伴隨着靈氣這炙熱炎氣,瞬間化成了兩道宛如長蛇的氣柱,被張世平一吸,入鼻進體,他當即咿D了《拘靈化元術》,立馬將其煉化了去。
過了一小會兒,張世平這才滿意地放下了玉瓶。張世平又將第二瓶、第三瓶,查看了一邊後,臉上的滿意之色更甚。
他心中同時暗想着,這金家果然不愧是濱海城中最富盛名的商行,竟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來了三種張世平所需要的金丹大妖精血,這種渠道,可不是張家這種剛成爲金丹家族,所能比擬的。不要看金家老祖明喻真人只是金丹修士,但是金家的靠山可是硬的很,傳聞在金家背後站着的是玄遠宗與海族黑蛟一族,當然這只不過是張世平道聽途說而已。
不過張世平倒是聽說過了兩百年前,一位從西漠傳送而來的元嬰修士,到了南海後,打上了金家的主意,不過那位元嬰修士,在滄古洋尋覓修行珍寶的時候,卻莫名其妙失蹤了,原本鬧得濱海城人盡皆知的事情,很快就平復了下來,過了幾個月後,就沒有多少人再提起了,而金家也是有驚無險地渡過一劫。
這件事情,還是張世平拜訪崔道友的時候,崔曉天聽到張世平問起金家情況的時候,他順口說出來的。還有張世平拜訪其他金丹道友時候,與那些年長一些的金丹修士閒聊的時候,他們也是說了一些當時的具體情況。他們說的有聲有色,張世平則是聽得有滋有味。
“紫淚竹還有靈石,都在裏面了,明喻道友看一看吧。”張世平將三瓶金丹大妖精血,查驗清楚了以後,見這三瓶都是自己所需要的,便取出了一個裝着靈石的儲物袋子,放在明喻真人面前。
那紫淚竹是他從青禾真人手上拿到的,一拿到手以後,他就將其栽種在翠竹谷中,這些年來,張世平的翠竹林中,多了一些紫竹,因而就算張世平將這株幾百年的紫淚竹賣掉了以後,張家也不會斷了根,沒有了紫淚竹。那些剛生長几年的紫淚竹,明喻真人當然是不會將其放在眼中。
這精血其實要是元嬰妖君的精血,自是更好不過了,比金丹大妖的精血,效用不知道強了多少,但是張世平如今可買不起半滴來。不管是妖獸,還是人,精血都是有限的,修爲越高,自身的精血越多。
還有就是因爲妖獸的體型一般比人類高大,那所能煉化出來的精血,也要比正常修仙者要多上不少。
張世平要妖獸精血,而明喻真人需要紫淚竹,兩人一拍既和,這纔有了這次的交易。
……
……
明喻真人拿起儲物袋子,神識一掃,滿意地朝着張世平點了點頭。
“那明喻道友,張某就不再多打擾了。”張世平右手手掌,在三瓶玉瓶上方掠過,這幾瓶玉瓶便消失不見。待收起了裝着大妖精血的玉瓶以後,張世平這才滿臉笑意地對着眼前的明喻真人說道。
“哦,對了,前些日子有些相熟的道友,邀我一起去滄古洋上一處古地探尋,不知道張道友有沒有興趣,到時候與我們一起。”明喻真人將桌上的儲物袋子,揣進了懷裏,臉上露出恍然神色,這才用着一種詢問的語氣,問着張世平。
“多謝明喻道友好意了,不過這些日子,張某不便遠行。以後若是還有機會,你我再約也不遲。”張世平打了個哈哈,輕描淡寫地推脫了去。
“那等張道友以後有空了,你我再約吧。”明喻真人有些失望地說道。
張世平也是一臉失望之色,似乎對於不能一起去滄古洋一事,覺得頗爲可惜。
他駕起青光,那青衫修士茶都還沒來得及端上來的時候,便乾脆了當地走人,見張世平離去後,明喻真人則是重新拿起了石桌上的‘玉房神技’,不過雙眼眼神有些渙散,心思明顯不在書上。
一道青光飛臨翠竹谷萬竹法陣上空,在空中稍微停頓了一下,張世平取出了禁制令牌,開啓了法陣後,這才進入谷中,直奔靜室而去。
張世平回首,朝着伍月坊市的方向望了望,他早就沒有了剛纔的那種失望臉色,反而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像是在思索着先前的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