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94章

作者:阿白吃

“然後就差點死在深海幽舟魚口中了。”一個身穿道袍,一頭花白的頭髮結成髮髻,用一根竹木定着的修仙者幽幽說道,頂着崔曉天一臉說不出話來。

“晚輩張世平,見過青禾真君。”張世平見這道人,又瞥了一眼崔曉天神色,心中明瞭,他毫不拖泥帶水行了一禮。

道人踏空而行,至張世平面前,手一翻,一塊暗青色的石頭便出現在他手中,遞了過來,“小友便是張世平吧,我這老不死找你也沒有什麼事情,這塊碎元青石是小友所賣出的吧。能否告訴老道我,這塊碎元青石是從哪裏得來的,小友手中是否還有什麼東西,是和這碎元青石在同一個地方得來的小友儘管放心,老道我是不會讓小友喫虧的。”

張世平盯着青禾道人手上的這塊石頭,雙手接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碎元青石這種法寶材料,有着碎而復原的特性,但是每一次復原後的樣子,與之前都是不一樣的,而這塊碎元青石的樣子,恰好與他賣出去的那塊碎元青石,一模一樣。

他沉吟了一下,而這才把碎元青石遞還給青禾真君,考慮好而纔開口說道:“這塊碎元青石,是我在齊國臨卜城的萍滄江江底所發現的一處古修洞府,破了此處法陣才尋到的。我在那地方出了得到這塊碎元青石外,還有一具修士屍骨,除此之外,就別無他物了。”

張世平取出一塊空白玉簡,神念探入玉簡中華,三兩下便刻畫好了那處萍滄江江底地圖,他將這地圖玉簡,遞給了青禾真君。

“那具屍骨,可還在”青禾對張世平這般做法,極爲滿意,接過玉簡後,這纔不動聲色地問道。

張世平與崔曉天兩人,並沒有進入青禾真君的水府。

再他拿出了那具黑顱玉骨的修士屍骨,那青禾道人,扔給張世平幾件頗具價值的東西后,便從張世平手中拿下了這具屍骨。

而後青禾真君便直接趕人了,崔曉天還想說嘟囔幾句,卻看到青禾真君一眼睜着,一眼閉着,有着一種極爲莫名的眼神,看着崔曉天,讓崔曉天直接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待張世平與崔曉天兩人飛遠了以後,在南海青禾水府中,青禾道人笑容滿面地拿出碎元青石,連連施展了十幾道靈光法訣,這才從這塊暗青色的碎元青石中,煉化出了半滴極爲濃稠、沉重如鉛的黑水。暗青色的碎元青石,化成了一塊淡青色的石頭。

他滿意地將其裝進了一瓶瓶身刻滿着比髮絲還細的符紋玉瓶中,他當即目光灼熱地看着躺在面前的這具黑顱玉骨屍身,準確得來說,是看着這黑顱,嘿嘿笑道“幸好這小友還年輕,沒什麼見識,不然老夫可撿不了這便宜了。”

第327章 兩年

在回濱海城的路上,張世平多日以來的憂慮,終於放下了。雖然他也明白,這具從萍滄江底古修士洞府所得來的屍骸,是自己有眼無珠,沒有看出他的價值來。不過這樣也好,有舍有得,總好過一位元嬰真君在惦記着。

張世平在心中暗歎,那具黑顱玉骨的屍骸,他還不知道到底珍貴在何處要是僅僅是一具煉體有成的金丹、元嬰修士屍骨,那對於這位大修士來說,簡直是唾手可得。張世平一路有意無意與崔真人說着話,過了近三天的時間,這才重新回到濱海城中。

一回到濱海城後,張世平便開始去拜訪前些日子送來請帖,那些現在還在城中的金丹修士。他也明白他父親是真的有舉族投靠玄遠宗的打算,不然也不會有打算舉族遷移。只不過是礙於張世平這邊,還不知道他的打算,張同安纔算的比較委婉

也不知道前段時間,那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人,帶了什麼話,說動了他父親。修仙者終究還是一個人,有家族在後,他可做不到像那些散修一般,無拘無束,沒有那種山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暢快。

不然現在張世平早就到處尋找,合適煉製自己把法寶的材料了。飛炎塔通體需要一種深藏在熔漿深處的炎隕鐵,這種隕鐵最開始是因爲天上星隕落於大地,恰好落於火山之中,受熔岩熬煉百餘年,讓本就是帶着星辰靈性的隕鐵,沾染上了一絲火行之氣,從而孕育出來的一種上等火屬性法寶材料。

只不過這時候,張世平實在走不開。先前從青禾水府回來的時候,崔曉天用着說笑的語氣,與張世平有意無意說道,讓他考慮考慮加入玄遠宗,還說了他那新收的徒弟,資質也還行,若是入了宗門,憑着金丹修士的舉薦,也可直接成爲內門弟子。若是今後修爲進展神速,未必不能成爲真傳弟子。

他作爲過來人,哪能不知道剛結丹的金丹真人,哪有那麼多時間去教導弟子,多半都是尋個一兩門合適的功法,在給一些法器丹藥,然後或許兩三個月、一兩年時間,纔會有時間爲其解惑一次,而其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宗門或者門下的築基修士代爲教導,可張世平手下哪有什麼築基修士,就算家族中如今也只有他父親張同安,這一位近一百四十歲高齡的築基修士了。

也怪不得張同安已經開始在爲張家今後打算了,張世平思來想去,心中也是理解他父親的難處了。修仙者,若是一遇到難處便捨棄了家族,一遇到危機,便背了宗門,固然能活得灑脫自在,但是家族族人、宗門門人,他們又將如何又能如何

一人逍遙的背後,或許就是千百人眼巴巴的等待,乃至絕望。

心頭思緒萬千的張世平,花了大半年時間,與濱海城中的大部分金丹修士都打了個交道,有時他虛心請教對方,對於有些不是什麼重要絕密的事情,那些金丹修士也樂得,與張世平閒聊。每一次拜訪回來後,張世平便在一些店裏面,買了些靈果製成的糕點、糖品,帶回去給正在生悶氣的徒弟。

或許是和張世平也漸漸熟悉了,這孩子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有此爲了喫竹米,竟然拿着張世平送給她的飛劍,去砍那些長在二階的翠靈竹上味道更好的竹米,幸好管她的林明發現了,那棵已經三四百年的翠靈竹,這才保住了。

除了爲即將到來的家族,和濱海城中各個金丹家族,打好關係外,張世平所能做的無非不過幾件事,鞏固自己的修爲就不用說,他花了些時間,爲徒弟打好基礎,省得她走了彎路。

除了這個以外,這些日子,張世平也就出海了一次,捕殺十幾二十頭二階海獸,換了些靈石罷了。到了金丹期,很多東西基本都是以物易物,各取所需。當然也可以用靈石交換,但是說實在的,金丹修士,已經不怎麼缺低階靈石了,珍寶難求,靈石易得

若是上品靈石,自然是另當別論了。不過上品靈石,也是一種較爲難得的寶貝,在某種意義上,也算的上是以物易物

而其餘的時間,張世平就在濱海城中各個店鋪裏,尋找古文,收集了近百本古文古籍,與其註解,零零散散地花了萬把塊靈石。不然要是築基修士,多花上幾千塊靈石,也不足爲奇。

日子一天天過去,又過了兩年時間,張世平還在鑽研着自己收集來的古文,這兩年來,他終於將上面的蝌蚪文釋義了出來,不放心又修修改改了好幾遍,這才匯成了一門看起來頗像祕術的拘靈化元術,讓張世平喜出望外

而張同安領着張家幾百個煉氣族人,搭乘着玄遠宗的法寶飛舟,一路從白猿山,飛至衝靈山脈的時候,他這纔派人通知了張世平,給了張世平一個意外之喜。

等張世平知曉了消息,從翠竹谷飛來接他們,看着從巨舟上下來的幾百個族人的時候,張世平他心中是又喜又鬱悶他本以爲族人過來的之前,會先派人過來通知他,不曾想到他竟然沒有半點消息,看來他這個家族老祖,張同安可沒有將其放在眼裏,修爲再如何高,兒子終究是兒子

他高興的當然是與父親,還有幾位面熟的族人相見了,鬱悶的是,他看到父親正與徐清玄與嶽子期他們聊得暢快,不知道自己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

至於後頭從飛舟下來的幾百個面容陌生的族人,張世平直直掃了過去,看到一個長得與二哥張世豪面容差不多的年輕人,伸手一招,一問果然是他那位已逝的二哥親孫子,資質與張世平一般,都是三靈根的修士,張世平勉勵了對方几句。

而後他便與父親一起走着,以往用玉簡傳信,有些話說不清,也不好說,如今父子幾十年不見,有些話卻想說,卻總是說不出來,卡在喉嚨裏面,因而兩人在山中走了一大段路,兩人也沒有說上幾句。

第328章 勸說

大多數的話,都是張同安在問,張世平在回答着。兩人腳下這座不過幾百丈高的小山,很快就被他們父子兩人站在腳下了。

海邊的山,大多都是百餘丈,幾百丈的山丘,父子兩人站在山頂,遠望着遠處,天高地闊,海天一線。

湛藍的天幕下,浮雲若夢,碧海之上,幾百丈、上千丈長的巨舟,看起來只有螞蟻般大小。

兩人眯着眼,看着遠方,兩人已不知道有多久,未曾這般安逸地在一起坐着,張同安目光已有些渾濁,他用着眼角餘光,稍看了一下張世平的側臉,時光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

過了大半個時辰後,張世平這才忍不住問他父親,家族到底有什麼打算?

這話說出來以後,他那已經頭髮灰白的父親,看着張世平,先是嘆了一口氣,又緩緩說好些勸張世平加入玄遠宗的話。

張世平皺眉,本想着回絕了,可是他又聽着他父親張同安,用着惶恐不安地語氣,說起他們張家這幾十來,那種看着家族愈發凋零,獨木難支的境況,他擔心張家終有一,要斷送在他手中,那他死後哪有面目,去見張家諸位列祖列宗!

這些話,張同安平時都是藏在心中,自從張懷宇走後,他肩膀上的擔子,一下子重了很多,在白芒山時候,他也考慮過投靠萬劍門,但是那陳家又站出來,說了些話,捅出了張家以前有位築基修士,是正陽宗內門弟子,還極被正陽宗重視,反正這種話,陳家說了也不止一次了。

萬劍門金丹修士如今不過九個,那是個個手握重權,幸好這幾位金丹真人,對如何處理曾有族人加入宗門,但是未舉族投靠的那些家族,他們彼此之間意見存在着極大的分歧。有殺大的三位金丹真人,自然是想要佔盡殺絕了,但是剩下的五位金丹修士,都覺得既然宗門已佔據了百芒山,就不能如同以前萬血教一般偷偷摸摸,戾很辣!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萬劍門今後想要傳久承遠,有雷霆手段,亦有慈悲心腸。張家這種家族,整座白芒山中不知道有多少家,行事太過,人心必然慌亂,對於宗門長遠傳承不利,還不是大方一點,將其收入門中,給其他正在觀望的家族,喫一枚定心丸。

但是此事報與禹行真君以後,這位宗門老祖傳下的意思,則是不理會也不難爲這些小家族,過個百餘年時間,等這些與六派有關的修士,全部死後,再提此事!在這段時間,先培養出真真正正忠心於宗門的中流砥柱,白芒山太大了,萬劍門的金丹修士還是太少了。

因而張同安雖然玉藕寫灰頭土臉,但是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家族中,只不過族中的況依舊未變,而在看着家族中煉氣九層的修士,一個個閉關突破築基失敗,他更是愁白了頭。

張世平聽着父親,將這些來年的事,一一說來,最後語氣也漸漸地變成了一種無所謂,一種釋懷,可是他是越聽越沉默,他明白父親的言語之意。

或許是張同安覺得不能將張世平的太狠了,最後淡淡說了讓張世平自己拿主意了,畢竟今後張家所能依靠的還是他這位金丹修士,而他也應該站在一位族長、老祖的位置上,爲家族的興衰存亡考慮了。

說完後,張同安便留下了張世平一人,獨自一人下山,去安排在族人去了。

張世平在山巔靜坐了許久,直到暮時分,他才下了山。

而張同安正在安排着事,見張世平下了山,他轉頭過去,只見張世平緩緩點了下頭,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眉間的一抹憂慮,也消散了去。

……

……

“師公,我師父小時候總是這樣、這樣、這樣嗎?”

翠竹谷中,一個瓷玉般的孩子,學着張世平,平時板着一張臉的樣子,接着皺眉,而後沉着聲說道。

小孩子學張世平的神態,看起來還真的有五六分相似,惹得張同安哈哈大笑。

張世平在房屋中聽到了兩人說話聲,便眉頭一皺,沉聲說道:“曦兒,休息夠了,開始修行了!”

“師公。”在屋外的兩人聽到張世平的聲音,林曦兒立馬嘴脣嘟起來,搖着張同安的手臂,撒着說道。

“世平,曦兒還小,修行的事,也不用着那麼急!”張同安看着林曦兒,像是把她當做自己孫女一般說道。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有練氣二層的修爲,在他看來已經很好了。

這大半年來,在張世平與張同安安排下,張家的發展也漸漸踏上了正軌,濱海城中,多了幾家掛着玄遠宗名頭的張家店鋪,而張世平委託船廠所製造的幾艘八千料的商船,也下水了一艘,只不過張家出了張同安外,沒有其他築基修士,讓張世平頗爲尷尬。

他也只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以玄遠宗外門長老的份,發了任務,讓宗門內兩位築基中期的弟子,跟隨着商船。單單這兩人,就要去了此次行船的四成利潤,不過這是正常的價格,張世平也不想爲了一點點靈石,落下面子,壞了規矩。

南海雖然是內海,三階及以上的海獸不多,可二階的不少,還有因爲海上的天氣多變,種種意外的況很快,因而每一次出海的商船,都需要有築基,乃至金丹修士護持,最起碼催動船上的隱匿法陣這一點,要是沒有築基修士主持,那很容易露出破綻來,到時候引來成羣的二階海獸,船毀人忘,可不是說笑的。

不過這其中的利潤可不菲,要不是張世平是玄遠宗的外門長老,其他的商行、金丹家族,可沒有那麼容易讓出行商的航線來。

以前有幾家聯合在一起的築基家族,他們的商船一下水,還沒走遠,不是碰到了海獸,就是觸了暗礁,總之去了,連人都回不來,此次如此!

在房屋中,張世平聽到了父親的話,有些無奈。別人金丹修士的弟子,修行一不認真,不是打就是罵,換到他這邊,簡直是像養了個公主一樣!

正當他心中頗爲無奈搖頭的時候,他站了起來,朝着法陣外飛去,看着崔道友正笑臉盈盈地站在法陣外,張世平便猜到了對方的事看起來已經有着落了。

果不其然,張世平剛走出法陣外,崔曉天就朗聲對張世平說道:“張道友,最後一位懷青陽火的金丹修士我已經找到了,讓道友等了那麼久,實在對不住了。道友準備一下,三後來我天鳳山。”

第329章 青陽火法

三日後,天鳳山外,法陣入口處,一道青光緩緩落在青石鋪就的行道上。

張世平跨步走出,便看到十八位身穿着華袍繡服的年輕女婢,分成兩組,肅立一側,崔曉天身穿着一襲月白長衫,立於前方,看到張世平落下,他上前一步,笑迎着,兩人說了幾句話,崔曉天便讓身後的俊俏女婢,領着張世平先到了山中迎客苑稍等片刻。

他自己則仍在法陣前,等候着其他金丹修士。

張世平在天鳳山一處山間的迎客苑中靜坐眼神,直到過了大半天的時間,原本那兩位領着張世平的俊俏婢女,這才重新過來輕喚着張世平這位金丹前輩,前去山頂的宮殿。

等張世平從天鳳山半山腰處飛到山頂宮殿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宮殿中有兩人在彼此閒聊着,其中一人是崔曉天無疑,另外一人的聲音,張世平聽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裏聽過,但是一時之間,沒能想起來。

他走進宮殿以後,這纔看到在殿中蒲團上,盤坐着一身月白長衫崔曉天,與身披着青銅衣甲的祁峯兩人,張世平看到此人面容以後,這才恍然想到,他拱手朝着對方說道:“見過崔道友,祁道友。”

“來來,張道友快請坐。”崔曉天指着他旁邊的一個青色的蒲團說道,而祁峯也是善意地朝着張世平點了點頭。

張世平沒有推辭,他盤坐着,與兩人閒聊了一些事情,又問了些這些日子以來所發生的趣事,在幾人笑談了半盞茶後,門口又有人走了進來,陸陸續續有五人過來,而崔曉天沒有失了禮數,一一打過招呼。

腥丝醋艑m殿中,還唯一空着的一個青色蒲團的時候,門前便有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了進來:“各位道友,玄素我來遲了,還請各位道友勿怪”

隨後,一位身材高瘦,皮膚白皙如女子,臉容蒼白無血色,卻又有一種內斂罕見的文秀神采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的手則是牽着一位體態綽約、羅衣長褂的美婦人,這婦人眉間點着淡紫色的小花,隱生嫵媚,兩人頗有些琴瑟和鳴的感覺。

玄素真人領着這位美婦人,走進宮殿內,向着在場的七位金丹修士,介紹着他身邊這位剛收入房中的美妾,而那位婦人也隨之對着在場的金丹修士,緩緩行了個福禮,鶯聲問好。不過在場的金丹修士,只是淡淡點了一下頭,算是已經回禮了。一位築基期的女修,還只是個妾室而已,不過要是玄素真人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妻,那他們就不會這般隨意了。

在宮殿外的守候的婢女,輕手輕腳地拿了一個蒲團過來,放下以後,又悄然退了出去,整個過程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

張世平看着這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過又隨之散去,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甚至連他旁邊的崔曉天都沒有發覺到。

見腥硕嫉搅耍鳡懘颂幍闹魅耍迺蕴煜仁且宰谧约河沂诌吷系钠顛o,開始爲腥私榻B起來。

在場的修士,除了崔曉天、祁峯、張世平,還有剛纔進來的玄素真人外,剩下的是三男兩女,五位金丹修士。

其中有一個長着圓胖,笑起來一對被臉上肥肉包圍着的陰險細眼的虎泉真人;一個臉皮枯黃如樹根的老者千木真人;還有個與祁峯身形差不多的彪形大漢蠻角真人。

至於金丹女修雨石真人、雨玉真人,她兩都身穿着熠熠生輝的謇C短襦,紋着金花做飾,下面是觸地短褂,還有一頭烏黑秀髮,盤成高髻,只是一人神色清冷,透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一人古靈精怪,還沒有長大一般。

當崔曉天向着腥私榻B道張世平的時候,那玄素真人卻用着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了一句:“原來這是張道友啊,果然是識時務的俊傑各位道友可還不曾知道,我這位愛妾與這位張道友一樣,出身與正陽宗,不過如今人家可是玄遠宗的外門長老了,這一手見風使舵的本領,我可要多和道友學一學,你們說是不是”

張世平神色淡然,不過玄素真人身邊的那位美妾,輕輕拉着玄素真人的衣袖,柔聲說道:“夫君勿再多言了,張師叔他也是情非得已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呢張師叔,我夫君言語無意,還請切勿記恨在心”

“我如何行事,怎麼都輪不到你這弒殺親夫的老婦置喙。玄素真人,你可要認清了,可別半夜被枕邊人取了性命。”張世平看着兩人一唱一和,淡淡說了一句,便不再理會他們兩人。

對於加入玄遠宗一事,張世平本來心中就有些愧疚,但是正陽宗其他人都可以說他不是,唯有這位林聞白不行。

只是人生在世,哪能夠事事都做到有情有義,有始有終張世平心中暗暗嘆息,但是臉上未曾露出半分來

張世平看玄素真人模樣,可不像是那種容易被枕邊人吹幾口枕頭風,就被迷得神魂顛倒的金丹真人,不可當他聽到張世平的話後,還真的露出一副詫然的表情來,不過仍然強硬地說了一句:“這就不用張道友這位玄遠宗的外門長老關心了。”

“玄素真人,張道友可是我宗門渡羽真君親自招進來的,你是在說渡羽真君眼光有問題,還是對我玄遠宗有什麼意見”崔曉天幽幽說道,看着玄素真人,眼中也閃過一絲冷意,他雖然有求於玄素真人,但是也不是非他不可。

“小事都是小事而已,說過了就說過了吧,崔道友,你還是快些安排吧,早點煉製完,大家也好早些放鬆,大家說是不是”圓胖臉的虎泉真人,臉上推着肥肉,爲着玄素真人解圍說道,同時暗暗對着玄素真人,用着他那幾乎看不到眼珠子的眼睛,瞥了下。

虎泉真人則是在心中暗罵,這玄素真人好歹也活了四五百歲了,竟然會背區區一個築基妾室,給迷了心智,說出來怕是讓人笑掉大牙

崔曉天沉默了下,這才揮手發出幾道紅光,“這是此次煉製青陽葫蘆的青陽火法,各位還請先看一看。醜話先說在前頭,到時候出了差錯,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第330章 炎島

張世平接過玉簡,當即看了起來,對於先前的事情,就好像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他明白這位玄素真人,再怎麼被美色迷了眼,終究是一位金丹中期的修仙者,他們但是要是真的鬥起來,僅憑着張世平這個本名法寶都還沒有來得及煉製的金丹,怕是跑都跑不了。

雖然他退一步是越想越氣,但是仍在心中說服着自己,忍得一時,風平浪靜。

這門青陽火法,張世平是越看越是驚喜,他原本以爲自己的青陽火,只不過在練氣期、築基期時候,對於煉丹、煉器有些許幫助,但是若是到了金丹期後,有了金丹真火,那就沒什麼用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的工夫,張世平才緩緩放下了玉簡,他可以肯定,創造此種功法的修士,一定是一位身懷青陽火的修士,在青陽火這門神通靈火上,研究得極爲透徹,走得極其遠,其中玉簡上所提及的一些青陽火的應用之法,直接讓張世平眼界大開。

在場的金丹修士,除了崔曉天與祁峯師兄弟兩人,其他人神情都和張世平差不了多少。

看着腥艘粋�個放下了手中玉簡,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崔曉天也不打擾,他等了一會兒,直到腥硕蓟剡^神來。

他這才領着腥孙w到了山腳下,一處熱浪滾滾的石洞前。

鹿鳴港外,一艘幾百丈長的鐵木巨舟,緩緩靠岸。這處鹿鳴港,本來只是一處溗劭诙眩就2床涣藥装僬傻木拗郏贿^玄遠宗特意將此處挖深擴大,成了如今的深水港口,每年引來數不勝數的巨舟靠岸停泊,裝卸貨物,繁盛的很

“鄭老哥,怎麼這一趟,走了那麼久”一艘黑森森的鐵木巨舟剛一靠岸,從巨舟上,一個玄袍中年人御器飛了下來,立馬就有一個看起來黑黑瘦瘦的練氣後期修士,小跑着過來問道。

“他孃的,你老哥我差點就回不來了,這次回去要和老祖說一說了,這段時間可出不得海了。”玄袍中年人收起了法器,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眼中藏着一股後怕,他大聲怒聲罵,給自己壯一壯膽氣。

“鄭老哥,那不成你們也遇到了那些傢伙”這黑黑瘦瘦的修士冷吸了一口涼氣,噓了一聲,左右看了看了,這才又小聲地說道:“前些日子,李家的船遇到了那些傢伙,人可全都死光了,等到被發現了的時候,滿船的屍體,全都是乾巴巴的。”

“你說的是什麼東西我說的是遇上了一頭三階的古獸,幸好我及時啓動了船上的隱匿法陣,加上那頭古獸笨得很,這才躲了一劫,什麼滿船的屍體,什麼乾巴巴的,難不成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大事嗎”鄭亨邚膬ξ锎腥〕隽艘粺煑U子,從宀夹〈又校腿∽泡谓z,皺着眉頭問道,他稍微注意了下附近修士的什麼,看到有一些人眉頭緊皺,滿臉懼色。

“就在半年前,鄭老哥剛出海不久的時候,有人發現了好幾十艘商船,被滿身黑甲白毛的飛禽妖獸給吸乾了血,這還消息還是李家老祖親自出手,隱藏在巨舟上,擊退了那些黑甲白毛的怪鳥,傳出了消息。而這些日子,我聽說不止是我們這邊,連在其他的宗門海域,多多少少加起來都已經好幾百起了。那些怪鳥長着像魚,成羣結隊下數以萬計下,除非是有金丹真人坐鎮的商船,不然難以倖免。”這黑黑瘦瘦的練氣修士,滿臉憂愁着。

自從李家老祖將怪鳥的消息傳了出去,加上越來越多的商船遇難,出海的商船比之前要少了一大截,船少了,他們幫會下的苦力,生計自是少了很多。當然他們這些練氣修士,生活也沒有了以前的滋潤。

“黑頭,安排下你的人,卸貨去吧。”鄭亨邏毫藟狠味费Y面的菸絲,點了火,一口一口抽着,吐出一團團白煙。

“鄭叔,你終於回來了,可把我嚇死了。師尊說了,這次回來後,就先不要再出海了,等宗門將海上的怪魚調查清楚,一網打盡以後再出海,趁着這段時間,先好好修煉。”碼頭外一個身着衣裙年輕女修,從天上緩緩落下。

這是一個年約二十四五歲,身材高挑的練氣九層女修,正是張世平的徒弟林曦兒。而鄭亨咴诘ぬ飩麆莺棉D後,又服用了張世平給他的一顆築基丹,成功築基,總算沒有超過六十歲。玄遠宗的金丹修士,就算什麼任務都沒有接,不過每五年時間,都能分上一顆築基丹,張世平便把他剛得到的這粒築基丹,交予鄭亨摺.斎蝗羰窍胍玫礁啵匀皇切枰瓿勺陂T的任務。

不過林曦兒這邊,她的修行資源,張世平在去天鳳山之前,早就全都交代了自己父親張同安。雖然張世平身價不豐嗎,但是供養一位練氣期的雙靈根修士,在簡單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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