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93章

作者:阿白吃

而帶着個小女孩的那個五十幾歲的中年人,身上沒有半點法力,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倒是在他身後,走得臉蛋微紅,微微喘着氣的小女孩,身上隱隱有一層法力靈光,不過只是練氣一層的修爲。

張世平問過了那五十幾歲的中年人,見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玉牌,正面刻着張字,背後寫着小猿山,四周雕刻着雲紋,刀工頗爲稚嫩,好像是一個小孩子所刻的。張世平見到這塊玉牌,眼中流露出緬懷之色。

因而張世平才讓這四人進來翠竹谷。

第323章 張家境況

見到這面他小時候親手雕刻的玉牌,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血玉,從小女孩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在此玉上,見血珠緩緩沒入玉中後,他這才確定了來人的身份,確實是林前輩的後人沒有錯。張世平這纔對這小女孩,露出了些許慈愛的神色。

依着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人所言,他們兩人依照張世平與崔曉天兩位長老的吩咐,辦完事情,正要離開的時候,剛好遇到這中年凡人與小女孩,隨着商隊,來到白猿山中。許清玄觀人識氣,一眼就看出了小女孩身上的靈光,便問了一下,卻不想到這兩人竟然與張世平有關係,他心想着崔長老臨走時候暗自交代的事情,便二話不說,將這兩人與張家二十餘位練氣弟子一齊帶走。

“都坐吧。”張世平走到院中的木亭裏,先坐了下來,而後指着旁邊的竹椅,對着四人說道。

那小女孩一路走來,早就腳痠得不行,她平時都沒有走過那麼長的路,但是她看明叔的神色,又想到之前明叔一再交代,她沒有喊累,默默地走着。而當她聽到張世平說的話後,她便趕緊選了一張離着張世平最近的竹椅坐了上去,也不顧那中年人明叔的小聲言勸,曦兒,別那麼無禮

她用着清澈無邪的眼睛,盯着張世平,心中則是想着剛纔明叔來之前,一直說要帶她去見仙人老爺爺,但是這人怎麼那麼年輕,比大伯父都要年輕。

“這是竹米,味道還不錯。”張世平見小女孩坐在他身邊,伸出一招,幾顆紅色馨香的果子,便從竹林中飛了過來。這是翠竹谷中,一階翠靈竹所結的竹米,對於凡人來說,能輕身益氣。對於練氣期修仙者來說,服用之後則能通神明目。

翠竹谷中生長着數以萬計的翠靈竹,這些靈竹通常六十年開一次花,結一次果,這些青果成熟以後,呈紅色,有馨香,稱爲竹米。竹子結果後,十有八九有枯死,不過此谷靈氣充裕,靈機盎然,有一些翠靈竹反倒是在生死枯榮之間,進階成了二階靈竹,從此百年千年,長存於世。

隨着時間積累,再過百來年時間,也算的上是一種不錯的煉器材料,特別合適製成飛劍。

張世平讓他們坐下,不過除了這個拿着竹果,小口小口吃着的小女孩曦兒外,張家的兩位年輕後輩子弟與那中年人,不敢與張世平並坐,他見此也不勉強,開口問了他們幾人的名字。這一問才知道,這兩人是泰字輩的弟子。

“同、世、元、亨、泰。”張世平心想到,啞然笑道,原來他在族中的輩分已經如此之高了啊,張世平向兩人問了這幾十年來張家的境況,這兩個泰字輩的族人,想了想,挑了一些事情說與張世平聽,其實這也無非是陳家這些年來,依仗着萬劍門,狐假虎威,逼着張家一再讓步,而隨着大長老張懷宇壽終,只剩下族長一位築基修士,他們張家處境更是窘迫。

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有命數在作怪,張家這三四十年來,出了十三個煉氣圓滿的修士,但是無一人成功築基。

當張世平聽到幾個熟悉的名字後,他不由得有些沉默。他離開宗門之前,那張亨儀還只是一個不懂得人心險惡的孩子,但是幾十年過去了,她早就因閉關突破築基失敗,化成了一堆白骨。張世平又問了一下他之前帶回族中的鄭亨撸簿褪悄乔嗬钦哪俏簧響蜒嘴`根的三狗子。

不過一問到這裏,張泰興則是懷着感激,卻又有些自責地說道,“鄭叔十二年前被一羣散修傷了丹田,落下了病根,現在還在族中修養。”

鄭亨呱響蜒嘴`根一事,張家兩位築基口風可是緊的很,但是張家終究不是像那些大家族、大門派,能輕鬆地供鄭亨咝扌械胶B基乃至金丹境界。加上那時候張家受到陳家壓迫,有一小部分族人抱怨是張世平加入正陽宗,才牽連到他們,而鄭亨呤菑埵榔綆韽埣业模幻馐艿搅艘恍窟B只不過這些話,張泰興可不敢在張世平面前說。

張家幾百個修士,品性自然各有不同,但是張家很多修士,心中明瞭,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爲陳家得勢,一報還一報而已。

想當初他們張家,自從張世平築基以後,也是這般,強佔陳家靈山田地也不少。如今只不過是世事流轉罷了,很快族中的一些抱怨聲,就被壓了下去,但是陳家多次欺負上門,張家修士自然是與他們鬥過一場又一場。

見到張陳兩家鬥得你來我往的,一些散修自然是起了心思。

而鄭亨呔褪窃谧o送家族修行物資,從坊市回張家白猿山的路上,被一羣散修伏擊,他沒有直接丟下那時候還只是煉氣四層的張泰興一行人,強叻Γ瑲⒘藥兹耍堑ぬ镆厕吡藢Ψ揭坏婪ㄐg,傷得不輕,至今仍在修養。

張同安盡力好了好些治療丹田損傷的靈藥,但是終究力有不逮,他所找來的丹藥只能穩住以鄭亨叩膫麆荩瑓s不能治癒。因而這位炎靈根的修士,至今五十餘歲,竟然還只是煉氣九層,令人唏噓

“亨哌@次有和你們一起來嗎,還有族長是如何交代你們的”張世平聽完了張泰興兩人的訴苦,皺着眉頭問道,他又轉頭看着那叫做林明的中年人一眼,見他正要回避:“不用了,安心坐着便是。”

“鄭叔與十幾位族人正在玄遠宗安排的地方暫住着呢,許前輩與嶽前輩兩人都說老祖喜歡清淨一些,因而只帶了我們幾人過來,怕人太多了,擾了老祖清修。”張泰興解釋說道。

“至於我們臨走前,族長交給了我一塊玉簡,然後吩咐我們所有的事情,都聽老祖安排便可。”他剛纔有有點忘了儲物袋中族長交給他的玉簡,張世平這一問,他才記了起來,從玄遠宗兩位前輩來族中,到今日看到張世平,他還覺得有點恍惚,不真切。原本他們只剩下族長一位築基修士的張家,竟然出了一位金丹老祖,搖身一變成了金丹家族。

第324章 真靈異象

張世平接過玉簡,用神識掃了一下,然後神色不變地收了起來,而後他便吩咐張泰興兩人,將鄭亨哒襾恚纯催@孩子丹田舊傷如何,到底能不能醫得好至於那十幾個族人,張世平也讓他們兩人將其帶來,他自會在翠竹谷,或是周邊靈山,爲其安排個修行之處。

兩人躬身行禮告退離去,他們原本怕在老祖面前失了禮數,不敢言笑,待走出了翠竹谷法陣後,當即笑容滿面,駕馭兩個葉子形狀的法器,朝着族人落腳的地方飛去。

他問完了這些年來家族所發生的事情後,這纔看着坐在椅子上,正努力伸手去那竹果的小女孩,一看到她,以往與黃臉老頭在碧緣山的喝茶說笑情景,歷歷在目。

那小女孩感覺到張世平在看着她,這纔有些害怕地縮回了手。

張世平並沒有將桌上的竹果拿給她,他剛纔取過來的五顆竹果,如今只剩下了兩顆,那三顆可都進了小女孩腹中。這一階翠靈竹所結的竹果。雖然凡人、低階修士都能服用,不過再好的東西,這過猶不及的道理是一樣的。

他拿出一塊手帕,幫着小女孩擦了下嘴角,還有沾着竹果果汁的雙手,柔聲問道:“你叫曦兒吧,那林之齊是你什麼人”

小女孩聽到張世平在問他,有些疑惑,而站在她身後的林明看着自家小姐這樣子,面露急色,小聲說道:“回前輩,小姐是林前輩來孫。小姐,前輩說的是小姐你的天祖父。”

“來孫也對,她姓林,並不是徐家人,看來林前輩也算是後繼有人了。”張世平轉頭看着林明,先是疑惑,然後才輕聲說道,剛纔張世平差點沒注意到這一點,一聽這中年人提起,才恍然說道。

對張世平而言,眼前這小女孩雖然身懷着林前輩血脈,但是姓徐與姓林的意義可就差得遠了。

天鳳山,兩位身穿藍衣的中年修士,御器緩緩降落了下來。

靈光散去以後,露出了兩人面容,卻是前不久託故,從翠竹谷離去的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位玄遠宗築基修士。他們收起法器後,朝着法陣發出了一道紅光,便在法陣之外的石亭中靜候傳召。

過了小半個時辰以後,法陣黛青色的靈光泛起,一閃而過,露出了一道剛好能容兩人並肩進出的門戶來,一位渾身用黑色斗篷包裹着嚴嚴實實的修士,從門戶中走到了他們兩人面前,沙啞地說道:“主人在府中,兩位請隨我來。”

而後這人也不等許清玄兩人說什麼,便乾淨利落地轉身。朝着法陣門戶走去。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人對望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兩人目光暗沉,也不知道腦中在想什麼,不過他們動作可沒有落下,緊跟在這黑衣奴僕身後。

待三人入陣後,法陣門戶瞬間合攏,黑衣人在前,領着兩人,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身穿着月白色逡拢淇凇⒁陆筇幱薪疸y色繡紋的中年人正緩緩走下來,他一看到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人,神色不變地說道:“事情如何了,那位張道友有什麼反應,可說了什麼”

許清玄記性非常好,從他們兩人一見到張世平開始,將張世平所說過的話,說話時候的表情,肢體細微動作,全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出錯。

他將這一些,從頭到尾,很有條理地說與眼前的崔長老聽。

崔曉天聽完了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雙眉一挑,饒有興趣地說道:“那小女孩靈根資質如何”

“水、木雙靈根,正常體質。”嶽子峯想都沒想,就開口回了崔曉天所問。

“雙靈根資質嗎,還算不錯,不過想要列爲真傳,終究是差了一點。不過既然渡羽發話了,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崔曉天聽到嶽子期的話後,先是皺眉,明顯對雙靈根資質有些不滿,但是如果是宗門老祖吩咐下來的,這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至於他口中直呼渡羽兩字,有些失禮,但是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人,則是眼觀鼻,口觀心,什麼都沒有聽到。

“你們下去吧,對了翠竹谷旁邊,可還有什麼空餘的修行靈山福地,選個大一些的地方,將張家那十來人安排下去。”崔曉天隨意地揮手,讓他們兩人退下去。

他則是駕馭着青光,從山中飛起,朝着翠竹谷而去。

只是剛飛起不久,他渾身青光一沉,法力竟然有些流轉不暢,他體內金丹渾圓盤轉,強行咿D法力,穩住了身形。

而這時候,天色忽然暗了下來,一股莫名的氣息,壓在他心頭上。

他猛然抬頭,卻看到了一副讓他心悸的無聲畫面。

昏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條几千丈長的青龍虛影,擋住了原本金光耀目的太陽,盤旋着,而在太陽中,一隻看不清真切面目的三足鳥,伸頸展翅,仿若哀嚎戾叫,那三隻利爪則緊緊扎入青龍身軀,青龍虛影頓時滿是金色火焰,兩者一時間相持了起來。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頭青羽紅斑的獨腳巨鳥,驀然出現在祂們身邊,雙翼一展,那滿身金焰的青龍虛影身軀上,幽藍色的火焰落下後,頓時與金焰相融,化爲了深邃虛無的黑炎。

崔曉天一看到那黑炎,當即收起了他的青陽靈目,心神震動,不敢多看,盤膝靜坐了起來。

而這種景象,不止是南州,縱然是那東土,西漠、北疆、滄古洋乃至蠻荒之地,都能看得到,驚動了此界所有生靈。

不過對於凡人來說,他們只看到了天色突然暗了下來,還以爲是天狗食日了,當即敲鑼打鼓,想要幫着太陽趕跑天狗。

而對於練氣築基的修士來說,則是看到了一些虛影,並沒有像崔曉天這樣的金丹真人一般,看得那麼清楚,因而也沒有那麼震撼

這等天地異像,張世平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抬頭直視,也和崔曉天一般,當看到青羽紅斑的巨鳥雙翅一展,幽藍色火焰宛如漫天流星,落在青龍身軀上,黑炎頓生的時候,張世平彷彿魂魄都要被吸出來一般,當即低頭,不敢多看。

他連忙想到林曦兒這個剛收下的徒弟,卻看到她與林明兩人,沒有半點事情,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在他腰間儲物袋中,竟然冒出了縷縷藍光,張世平彷彿聽到了一聲啼鳴,他臉色大變,身形一閃,便回到了他修行的房屋中。

而這時候,一頭青羽紅斑的畢方鳥,竟然衝破了張世平的儲物袋子,飛了出來,而在牠軀身中,九條刻滿着蝌蚪符文的青銅鎖鏈緊緊扎入,祂掙扎地飛了起來長丈高,竟然從張世平的儲物袋中,扯出了一盞靈光閃動的青銅燈。

不過任憑畢方如何掙扎,那從青銅燈中所發出來的鎖鏈,卻越收越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好,那天地異像消失以後,從青銅燈身上所發出的鎖鏈,正好將這畢方虛影,重新拉進了燈身,化爲青色神鳥紋。

而那青銅燈異像消失以後,也沒有半點奇異之處,哐的一聲,落在屋中紅磚上,斷成了兩截。

張世平又驚又駭,看着這斷成兩截的青銅燈,神色不定。

直到過了小半盞茶時間,張世平這才彎腰撿起了斷成兩截的青銅燈,將其放在一起,那兩截殘燈,便如同他第一次拿到的那般,嚴絲合縫地重接了起來。

張世平默默地將其放進了儲物袋中,而下一刻,他便取出了一塊空白玉簡,將他剛纔刻在青銅鎖鏈上的蝌蚪符紋,全部記了下來。

而那林曦兒與林明兩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到在他們眼前,張世平剛還抬頭看着天空,但是下一刻身影便悄悄淡去,彷彿鬼魂一般,可把林曦兒嚇了一跳,眼淚都紅了起來,還是林明在一旁好生安慰,這才止住了哽咽聲

第325章 欲取先予

過了片刻,再將剛纔九條青銅鎖鏈上的蝌蚪原文,原原本本地記錄在玉簡中後,張世平從眉間取下了玉簡。

張世平拿着玉簡,食指輕敲着,其實這些刻在青銅鎖鏈上的蝌蚪文,它們真正的意思,張世平是一個也不明白。

只是這些蝌蚪文,給他一種極其深邃玄奧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覺得,一定要將其記下來,好像錯過了此回,他便會遺憾終身的樣子。

這些青銅蝌蚪文,看樣子可比上古修士所用的文字,要古舊得多,縱然張世平會好幾種古文古語,但他也就似是而非地猜出幾個蝌蚪文的意義,進而連蒙帶猜,推出了其中一段話的意思,卻發現前言不搭後語,明顯是他自己理解錯了。張世平嘆了一口氣,將玉簡收進儲物袋中。

他耳朵一動,忽然聽到了有人在輕微地哽咽,一晃便出了房門,下一刻便出現在了他剛收下的徒弟林曦兒身邊,卻不想林曦兒突然看到張世平,神出鬼沒地出現,本就紅通通的雙眼,眼淚一下子就留了下來,見鬼一樣地哇哇大哭起來。

這莫名其妙地的情況,一時間讓張世平茫然不解,他可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哪知道她在想着什麼,張世平蹲下去輕聲地安慰了幾句,卻沒有什麼效果。

他這才站起來,看着在旁邊的林明問道:“曦兒這是怎麼了,是被剛纔天上的異象嚇到了嗎”

林明滿臉尷尬地看着張世平地說了下剛纔的事情,曦兒剛感受到靈氣的時候,曾引得一隻剛成型的怨鬼上門,幸好林之齊死前有留下些靈符,加上林明一身磅礴的血氣,震散了這頭剛成型的怨鬼,護住了她。

剛纔張世平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讓她想起了前事,這才被嚇個不停

徐府那麼大,奴僕卸啵磕昕傆幸驙懜鞣N各樣的原因,死掉幾人,也是正常的很,也就賠個一兩斤的銅錢的事情,半點波浪都不會起。再說了所有的世家豪族,哪一家府上沒有死過人的,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了。

這種事情,林明見得多了,說出來神色極爲淡然。

張世平聽完以後,臉色一怔,頗爲無奈。修仙者怎麼還有怕這個小小怨鬼的,這算什麼事啊他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家徒弟的頭,只能等她自己慢慢安靜下來了,張世平不由得有些頭疼

他在想着,自己該不該去抓幾頭怨魂厲鬼過來,這種東西,不過就是外表噁心了些,實際上只要沒有修煉到鬼王境界的魂靈,都不難對付。這些髒東西,也許曦兒見得多了,就不怕了也說不一定。不然以後,她見到那些驅使着厲鬼,操控着煉屍,修仙鬼道玄陰功法修仙者,未戰先懼,就已經輸了一分贏面了。

正當張世平心想着的時候,他神色一動,轉身走出了院子,又多走了幾步,這才身御遁光,化爲一道青光。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他就到了法陣前,見到好幾道顏色各異的傳音玉簡,正浮在法陣中,而在法陣外,有好幾個練氣或者築基修士,正在迎客亭坐着。

張世平拿出銀色的法陣令牌,催動了一下,那些在法陣之中的那些傳音玉簡,便一個個地飛了出現,一共是五道,張世平神識一下子分成五道神念,同時查看了起來。

這五道傳音玉簡,都是濱海城中的金丹期修士,所發來的恭賀之言,在他們的言語之中,或以重寶奇珍相許,或許用美色鼎爐相誘,透露出來的意思,無不有招攬之意。見此張世平,也就笑了笑,並不放在心上。

張世平取過玉簡,在這些玉簡下面,客氣地留言了幾句,算是婉拒了他們,然後他一把將這五枚玉簡扔出了法陣外,便轉身回到了竹林裏的房屋。

而隨後的日子裏,張世平再爲自己新收的弟子,安排好了住所,尋來了一門合適水木雙靈根修士修行的功法後,便讓她先安心地在翠竹谷中修煉。至於張家的那十幾個族人,也都一一過來拜見自家這位金丹老祖。

不過張世平本想着給他們安排個修行靈地,或者先暫居在他這處翠竹谷中,但是一問才知道,原來玄遠宗已經將其安排得妥妥當當。

就在翠竹谷不遠處的一條小型的靈山中,這山有二階靈山兩座,一階靈山十幾座,本來上面住着的好幾個築基修士,不過經過了玄遠宗的一番勸說,爲他們換了個修行洞府後,便空置了下來。隨後他們這十幾人便搬進了這條衝靈山脈裏。

甚至那鄭亨咚艿呐f傷,玄遠宗也派了一位宗門醫師來看過,配了幾顆治療丹田損傷的祕藥,爲其調理了一番,雖然還未根除,但是已經大爲好轉

張世平聽完族人的話,面露沉思,心中則是想到怪不得,他父親所給他的玉簡上說了,再過不久,白猿山那邊安排好事情後,便會陸陸續續舉族遷居過來,張世平還在想着,他過幾日要去尋個住處。

看來玄遠宗不知道許諾了什麼,又或者說了什麼,他父親纔會做出那麼大的決定來。不過這幾十年來,他們張家在白芒山中的日子,想必過得可真的不好,不然故土終究難離張世平心中閃過種種想法,有些思疑着。

那十幾位族人看到自家老祖的臉色,這才曉得了這些事情,原來都是玄遠宗自作安排的,因而人人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張世平看到他們這樣子,便笑着,讓他們安心住下便是了。

而他又吩咐了一位與他父親同輩的老人,讓他好生管理這些族人。這位老人,也是張同安特意安排進來的,張同安也知道,一位金丹修士,不可能時時刻刻關心着家族瑣事。至於這些族人的修行所需的靈石靈物,自有他們去賺取就是了,有一條二階靈山山脈在手,就算是張家全部修士過來,都能活得很滋潤了。

只不過有人敢欺負上來,當時候自有他出面去處理。

接下來的幾日,張世平除了鞏固自身的法力外,半步都沒有離開翠竹谷。而每日法陣之外的玉簡,多則七八道,少則一兩道,都是城裏面的金丹修士,得知了張世平這一位新晉真人的消息所發來的。張世平一一客氣地回應了,說了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直到第五日,當張世平有些狐疑,想着自己是不是相岔了的時候,天鳳真人帶着幾分笑意,飛落在谷外。

張世平起身朝着法陣飛去,該來的終究要來,如欲取之,必先予之。

第326章 有眼不識金鑲玉

“崔道友,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翠竹谷,來來,快請進”張世平收斂起自己的憂思,咧嘴笑道。

崔曉天看着張世平好幾眼,這才搖了搖手,然後用着一種極爲親暱的語氣,對着張世平說道“張道友快隨我走吧,可別讓老祖久等了。張道友,你看我倆的關係如何既然張道友與師尊認識,那早點說嘛,都是一家人,還當什麼客卿長老,更何況道友族人也即將陸陸續續來此,還不如直接與我一般,做個宗門外門長老,豈不更好”

聽着崔曉天炮語連珠,他們張家即將搬到此處,除了因爲在白芒山處境不好,還有三分可能是受到眼前這位崔道友所鼓動。至於他口中的師尊,想來是玄遠宗元嬰老祖,他是越聽越疑惑。他雖然聽說過玄遠宗那幾位元嬰老祖的大名,但是也就看過渡羽真君幾面而已。

張世平可不會覺得,他一位新晉的金丹修士,能被一位天靈根的元嬰真君看在眼中。就算張世平有青銅燈相助,但是說實在的,還與渡羽真君差了好長一截。

“等等,崔道友你說得是哪一位前輩可是渡羽真君,不過我只與渡羽真君才見過幾次面而已。”張世平覺得還是要把話給說清楚。

“渡羽那小渡羽真君他可比我都還年輕,怎麼會是我師尊呢我說得是我師尊青禾真君,我們玄遠宗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崔曉天聽到張世平口中的渡羽,當即開口想說什麼,但是語氣到了最後,不免輕了一些。

崔曉天在出現天地異像的那天,正好接到了青禾真君的傳召,本來以爲他師尊是想要吩咐些什麼事情,過去一問,這才知道,原來是師尊讓他前來,請張世平過去他洞府一趟。

只不過招攬張世平這事情,都是由渡羽真君在負責的,誰叫他是宗門中年級最輕的元嬰修士,其他的元嬰老怪,不管是修爲,還是輩分,哪一個都比他要高。至於渡羽真君的天靈根,在宗門的元嬰修士眼中,早已不算什麼。

青禾大修士的名頭,張世平哪能不知道他可連見都沒有見過對方一面,那青禾真君又因爲何事,纔派遣崔道友來尋的張世平腦中閃過種種想法。

而崔曉天見張世平面生疑惑,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他一般,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說道:“張道友,別想了,與我一起去見見師尊,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他老人家特意出關在等着你呢

青禾真君出關可不是特意爲了張世平,而是他在府中修行時候,被龍鳥相爭的天地異像給驚了出來。

“那就有勞崔道友帶路了”張世平稍微眯了下眼睛,拱手對崔曉天說道,而崔曉天也不再多做停留,他駕馭着青光在前,張世平緊隨其後,兩人不過一頓飯的工夫便飛出了濱海城,朝着南海飛去。

南海遼闊,張世平與崔曉天兩人足足飛了兩天時間,才飛到了一處四面浩湯的海域,方圓千里內更是看不到半塊礁石,更不用說有什麼海島了。

崔曉天從天上落了下來,離着海面三分,便停了下來,他仍了一顆藍汪汪的珠子給張世平,朗聲說道:

“張道友,這是三階藍貝所孕育的避水珠,尋常的避水珠,因爲避水罩內的空氣有限,能下潛個六七百丈深,已是極限,但是這藍珠可不同,有了它,我們避水罩中便可呼吸自如,萬丈深海也可去得。不過我這也只是說個笑,張道友你這纔剛結丹,可千萬別一人下了萬丈深海,在那種鬼地方能活下來的海怪,沒有一頭是好惹的。不過想當初,我一人潛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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