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92章

作者:阿白吃

而後他便飛離了此島,朝着濱海城方向飛去,中途又去青寂島,看了下蘇雙一家。

在酒樓,張世平見到了一位婦人正對着蘇晝,一陣狂指亂點,蘇雙在自家夫人身後,用着一種愛莫能助的眼神,回應着兒子的求救眼色。

所幸張世平來了,給了蘇晝這滿身酒氣的孩子,幾分喘氣的機會。不過張世平呆得不久,半日不到,他便重新上路,化爲青虹,消失在天際。

蘇雙送張世平十餘里後,張世平從儲物袋中,翻出一把藍澄澄的飛劍,交與蘇雙,讓蘇雙交與蘇晝,就算是他這個做伯父的一點點心意。這把藍澄澄的長劍,是他從某個不長眼的築基修士儲物袋中翻出來的,因爲得築基修士以法力蘊養多年,原本只是二階下品的法器,已堪比其他二階中品法器。

滄古洋,遠離南州人族、近海海族,極其遙遠的地方。

海上墨雲掩殘月,波濤幽暗,海上漸漸漲起了霧氣,將一座長着數不盡的白毛的黑島隱去。濃霧這種數不盡的綠光閃爍,一個獨腳怪物從海中升起,它身高丈餘,頭生黝黑雙角,渾身上下包裹着細小黑鱗。

那怪物十指尖銳如刀,手中抓着一團人頭大小的血肉,正在一張一縮跳動着,在它身後海水中縷縷血絲浮了上來,它碧綠的眼珠沒有半點高興,反而閃爍着一絲失望。它大口一張,上下顎分得極開,便如同蟒蛇一般,將手中的這團血肉,就直往自己嘴裏塞,沒有半點咀嚼就往下吞,它脖子漲的很粗,但是最後用力地將這團血頭吞嚥了下去。

吞下了這團血肉後,這頭怪物這才踏上了黑島,它一腳踏上,整座黑島瞬間活躍了起來,數不信的黑身白毛怪鳥,發着極爲難聽的呱叫聲,朝着怪人飛來,很久將將其團團圍住,瞬間包裹成了一顆黑白相間的巨球

怪鳥從口中吐出一點點黑液後,便立馬從這團巨球中飛出,而後面隨之驚動的怪鳥,撲打着翅膀,又融入黑白巨球中。

這顆巨球不斷地扭動,直至進了小島島中一座陰森的山洞中,怪鳥盡散,在怪人面前,他手中託着,一團不斷冒着炙臭氣味的黑球,怪人眼中精光沉沉,從口中吐出一團已經糜爛的血肉,融入黑球中,也不見這怪人,施了何法,這團黑球便慢慢縮小了起來。

直到這怪人走到了山洞最深處後,他手中的這團黑夜,已經變成了一顆比尋常丹藥,還要大上三分的黑丹。而在山洞最深處,一頭兩丈餘高的巨蟾如虎踞,巨蟾嘴很大,足足佔了頭部七八分,而在那本就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背上,竟然長滿了千百顆眼睛,有的半合,有的怒張,但是隨着怪人的到來,齊齊轉動着。

“千眼,本尊回來了”

它長長的利爪,夾起眼前的黑丹,朝着巨蟾一扔,一條粗長的舌頭,快如閃電,在半空中捲住了黑丹,一口吞下。

巨蟾吞了黑丹後,腹中咕咕咕咕地響了起來,它背上千百隻眼睛,盡皆流露着喜意,那怪人見此,流露出喜意,但是下一刻那巨蟾張嘴,吐出了一團極爲腥臭的粘液,那黑丹便在其中,它嗡嗡說道:“這般小兒手段,豈能騙得了蟾爺我,滾,若不是擔心傷了主人肉身,蟾爺我現在立馬吞了你。”

張世平回到了濱海城後,先去了天鳳山,尋了崔真人,本以爲對方已經將那幾位身懷青陽火的金丹修士,都尋來了,但是沒想到有位道友,他怎麼找,都找不到人,就算用萬里傳音符,對方也毫無回應,崔曉天的心,不由得沉入了谷底。

“那崔道友,我這先回皓月山了,若是那暮雨道友有消息了,或是湊夠人了,到時候再麻煩道友通知一下我。”對於這事情,張世平是愛莫能助了,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警醒自己,就算是成就了金丹,也不能妄自非大。

“張道友,實在是有些對不住了,我這邊會盡快安排處理好的,還請道友這兩三年內,儘量不要走遠。”崔曉天心中也是煩躁的很,他花了三四十年時間,好不容易湊夠了八位青陽火金丹修士,但是那位暮雨真人,卻在這種緊要關頭,出了事情。

“才金丹初期修爲,安分一些不成嗎”崔曉天在心中怒罵着對方。

張世平聽了崔曉天的話,想了想,頷首點頭應下了。他也可以趁着這一段時間,想一想自己該煉製什麼樣的本命法寶

“不知張道友,心中對於本命法寶,有什麼打算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馬虎,這裏面有幾種法寶的煉製法門,希望能給道友一些參考的價值。”崔曉天看張世平頷首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話,也沒有和其他幾位金丹道友那般,開口從他身上又撈了一筆,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同時他翻手,一塊玉簡便出現浮在了他手上,下一刻便飛到張世平面前。

張世平看着眼前這塊玉簡,隨手將其收了起來,說了幾聲感謝的話,便離開了天鳳山,朝着玄遠宗在濱海城的駐地飛去。

在路上,張世平馭靈光飛行,手中捏着那塊剛纔崔曉天贈與的玉簡,用神識查看了下,一會兒後,他放了下來,而後又掏出了好幾塊玉簡,一一查看。

這後面的幾塊玉簡,是正陽宗所珍藏的一部分修行法門,還有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的東西。如今正陽宗修行資源短缺,但是一些記載着煉器煉丹的玉簡藏書,那可不少。

張世平臨走的時候,玉潔他們幾位金丹,將宗門所珍藏的諸般法寶煉製、蘊養的方法,全部一股腦地塞給了張世平,這些東西說珍貴,那確實價值不菲,但是正陽宗花費的其實也不過是幾塊玉簡的錢。

就在他查看這幾件玉簡的短短時間內,那玄遠宗在濱海城的駐地宮殿,已在不遠處,張世平當即青光一激,幾個呼吸後便出現在分靈樓前,他散去遁光,大步走了進去。

第321章 翠竹谷

三十幾年過去,在分靈樓中值守的,早就換了一個風姿綽約的婦人。

她一見張世平走了進來,直接舍了正與她交談的一對看起來頗爲和善的夫婦,在他們兩人驚訝的眼光中,這婦人就眉眼帶笑地迎了上來:“張前輩來分靈樓,可是爲了洞府而來”

張世平辦完事情後,當即遁起青光,不到一頓飯的功夫,他便從分靈樓飛至皓月山洞府中。

他剛一進入洞府中,張世平就看到那具童男傀儡懷抱着水蒿草,呆立不動,他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才恍然想到,先前他走的急,忘了將傀儡的靈石換成新的,以至於過了這幾個月,靈石中的靈氣耗盡了。

張世平算了算,那蟲室之中的幻鬼蝗,少說也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進食了,雖說靈蟲能夠吸收靈氣,但是這終歸只是一種本能,它們更多的還是依賴食物。

不過奇蟲生命力頑強的很,區區一個沒進食,應該還不至於死絕。再說了就算蟲室之中,所有的幻鬼蝗,全部餓死了,張世平最多也是心痛一下而已。

在他御獸袋中,尚保存着一批蟲卵,到時候再繁衍便是了,只是多費些時間的事情。自從他發現了那些全身赤紅的幻鬼蝗的蟲卵卵液,是一種神魂之毒後,張世平就這樣子做了。

他擔心若是將所有的幻鬼蝗飼養在一塊,而又沒有留着蟲卵,那到時候要是全部的幻鬼蝗,又再次變異了,到時候變成了廢蟲,那他就要吐血了。

張世平兩三下換完靈石後,便走進入蟲室之中,但是一進入蟲室後,他卻怔住了,幾百只幻鬼蝗,如今竟然只剩下十來只,個頭比以前要大上幾分,與他手掌相若。

在食物不足的情況下,莫說是這些異蟲了,就算是人類,也會如此,張世平自是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但是他卻立馬祭出了他那把鴉九飛劍,同時金丹內的磅礴法力一經調動,比以往要凝實許多的火鴉罩,也當即浮在周身,注意着洞府之中各處。

他可還記得自己曾經那個叫做丁裕的修士屍身,扔進蟲室之中,他走的時候,那具屍骨他可還沒有清理,可如今整間蟲室之中,卻全然看不到半根骨頭。

張世平神識勃然而發,將他周身幾十丈方圓,盡皆徽肿。瑳]有放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而後神識蔓延,遍佈了整座洞府,乃是洞府外十餘里處,過了半響後,他才緩緩收回了神識,這洞府之中乃至其方圓十餘里內,除了他以外,沒有半道人影。

能無聲無息將這具屍骨取走,又能做到不留半點痕跡的人,修爲定然不弱,張世平凝神靜想,這到底會是哪人

張世平皺眉想着,卻突瞥了一眼,地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張世平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頭黑身白毛的怪鳥。

這是他回來的路上,剛好看到從海面下,一些模樣醜陋的怪魚,躍出海面,一晃之間便化成了他手中的這種怪鳥。

南海那麼大,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多的是,他見此也只是頗感到一些奇異罷了,因而他這纔出手想要活擒下幾頭來,但是這些怪鳥,一旦被他抓住,不是五臟爆裂,就是直接沒了生息,極爲剛烈。

而餘下的黑身白毛的怪鳥,一旦察覺到同伴死亡,發瘋癲狂,竟然絲毫不懼張世平身上所散發的金丹期氣息。

張世平隨手殺了百來只,但是發現這些怪鳥體內所蘊含的靈力,竟然極其稀薄,或是說這些怪鳥,一旦死去後,血肉中蘊含的靈力,比尋常海獸要流失得快了非常多,這才顯得稀薄,價值自然大降。

這種情況下,張世平也就沒有什麼興趣了,他隨手擊殺了幾頭,靈符封存了這幾頭怪鳥屍身。

而後他也不再多做停留,青光裹着自身,閃爍了幾下,便飛出了幾里路,輕而易舉地擺脫了這些價值極低的怪鳥羣糾纏,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他心中倒是覺得這種怪鳥有些聰明,深知無用方爲有用的道理,如此一來,那些在海上討生活的修仙者,見到這些怪鳥,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殺心,它們也能因此安全許多。

張世平將怪鳥屍身扔下去後,蟲室那十幾頭,與他巴掌般大小的幻鬼蝗,聞到味後,彼此之間爭搶了起來,很快張世平便看到了這些幻鬼蝗啃食完了怪鳥血肉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三兩下也將怪鳥骨頭啃食得乾乾淨淨。

看到這樣子後,張世平便放下心了,看來沒有人在他離開之後,潛伏進來,只不過是他虛驚一場。張世平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頭身形丈長的海獸,截下了一小段帶骨血肉,扔進了蟲室之中,而後便轉頭離去。

不過從蟲室離開後的張世平,並沒有去着急地看他手中,足足記載着六十七種法寶煉製之法的幾塊玉簡,而是三步作兩步地朝着洞府書室走去,在架子上那些歸類擺放好的東西中翻找了起來,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張世平這才找到了一塊霧黃玉簡,這是黃師弟所遺留的玉簡,他當即神識探入,仔仔細細地讀了起來。

依着黃師弟所記載的說法,他那塊石板上所繪的藍青色的獨腳鳥,是上古時期,存於天地之間的一種飛禽真靈,名爲畢方,這一點張世平他也是知曉的。

畢竟上古真靈的名頭那麼大,他哪能沒有聽說過。但是各地記載的形態,有所差別,可歸結起來,總有幾分相似之處。

玉簡中所記載的,這畢方雖爲九禽真靈,但又有種說法,祂是由木精化形,又有說法,祂是訛火所化。

張世平見黃舟師弟玉簡所記載的,與他所知道的也差不多,都是那種模糊不清的推測言語,沒有真切的定論。

不過張世平又想到了什麼,這也正常的很。對於這種從古流傳至今的真靈,就算是元嬰期的真君,也不敢說自己真正瞭解祂,他們所能知道的東西,只能通過古籍瞭解一二。可是這種東西,姓f紛紜,誰又知道哪個是真,哪個又是假的。

倒是對於那繪着畢方神鳥紋的石板,張世平從那堆玉簡中,翻找了一遍,方纔知道那是上古修士用來祭祀真靈的一種禮器。

張世平拿着霧黃玉簡,走到了靜室,從儲物袋中取出青銅燈,他藉着洞府各處鑲嵌着的月石清光,仔仔細細地看着青銅神燈身上的那處青色神鳥紋。

過了大約半盞茶,張世平放下青銅燈,點燃了它,坐在旁邊緩緩修煉起來,洞府之中的靈氣,彷彿受到了無底漩渦吸引,朝着張世平湧來。

過了半盞茶時間,洞府內的靈氣稀薄了許多後,張世平這才收起功法,而後兩指併攏如刀,法力凝如鋒刃,在自己手臂上輕輕劃了一道,他手臂上一條紅線浮現出來,但是在青銅燈照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脫痂痊癒。

張世平緊接着又修煉起換元術中金丹期的法訣,他要確認一下,這盞青銅燈的功效是否還在,又或者烙印上畢方神鳥紋後,是否有所變化

大半個時辰後,張世平全身溼漉漉的,肌肉也在輕微地抽搐着,他看着身前的青銅燈,燈芯潔白如雪,燈火橙黃躍動,這盞青銅燈的效用,並沒有什麼改變,不然張世平他可要頭疼了。

因爲他沒想到換元功中金丹期的功法,修煉難度竟然一下子比築基期激增了許多。若不是他有青銅燈相助,又適應了築基期時候的裂神之痛,還真不好說能否堅持修煉下去。怪不得功法上寫明修煉此功,需要服用紫夜養神丹、金魂丹、靈魄液等蘊養神魂的靈丹妙藥。

他自從得了這盞青銅燈那麼久,在剛開始的時候,那時他還是煉氣期修爲,張世平曾用法力祭煉過此燈,還用自身精血,用血煉之法祭煉過,不過終究毫無結果。而張世平在築基以後,試過幾次後,仍然如此,他也就沒有再折騰了。

直到他結丹以後,在青寂島上,以丹火神念祭煉了大半個月時間,這才使其出現了一些變化,不過這種變化,張世平不知道是他丹火神念祭煉的原因,還是因那塊繪着畢方的祭祀石板,纔有後續的變化,更有可能是因爲兩者皆有。

只是他如今手中無第二塊石板,已無法再現當時的情景。

張世平輕拍了自己額頭,緩解一下剛纔因爲修行換元術的遺留症。過了幾個呼吸後,他站起身來,花了些許時間,將洞府中有所的東西收好,全都塞進了儲物袋中

在此之前,張世平剛踏入分靈樓的時候,那風姿綽約的女修,就展顏迎來,張世平他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來意,那女修便直接一口道破了。

她極其熱情地,爲張世平一連列出了八處合適金丹期修士修行的地方,其中有四處水府,兩座靈山,一方翠竹谷、一窟玄陰洞。

這身段豐腴的女修頗識情懂趣,當張世平看着畫卷地圖,眼神剛看到某處,手都還沒伸起,嘴還沒說上一句,那女修便柔聲地爲張世平極盡詳細介紹道。

而當看到張世平無意,她則是長話短說,讓張世平不會覺得她聒噪

水府,張世平他主修火屬性功法,自然是將其排除在外,而他又不是修行鬼道功法的金丹修士,因而那玄陰洞窟,他也沒有多做考慮。餘下的兩座靈山以及翠竹谷,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不相上下,只不過翠竹谷與其他金丹修士修行的洞府離得遠一些,張世平想了想,便敲定了下來。

分靈樓辦事效率很快,而張世平這次報上了自己真實名字後,他便從婦人手中接過了一面雕刻着翠竹的碧玉令牌。

這才過了十餘個呼吸的時間,那畫卷上翠竹谷便已歸屬在張世平的名下。

小半個時辰後,張世平將自己放於洞府中的所有東西,一件不落地收進儲物袋中,而後才朝着濱海城西邊飛去。

不久後,張世平遠遠看到了,一個鬱鬱蔥蔥靈氣盎然的山谷出現在他前方,一條小道從外延伸,沒入山谷之中,而除了這條小道外,張世平又圍着此處山谷飛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的法陣入口。此處正是他爲自己新的修行靈地,翠竹谷。

張世平站在翠竹谷的入口小道,金丹期的磅礴神識,凝成三十幾道凝鍊至極的神念,一般新晉的金丹真人,就算用盡全力,所化的神念通常只有二十道左右。

神念凝鍊似利針,朝着前方刺去,可一片翠綠的霞光浮現,張世平頓感自身神念,陷入千萬道纏絞的藤蔓根鬚之中,張世平當即咬牙,朝着前方翠綠霞光,發出了數以百計的青紅火球,霞光一陣晃動,稍微暗淡了些,但是不過一兩個呼吸,便又恢復如初。

趁着陣法中靈氣紊亂的時候,張世平神念才探入翠竹谷中,但是他卻沒有看到谷中景色,反而在他發覺自己神念,四方皆是法陣青煙,朦朦朧朧。

張世平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自身神念,谷中佈下的這道萬竹法陣,如今可沒有金丹修士主持着,就已經能擋下張世平的一些小小試探,已然算是一方上佳的護府大陣。

知曉了法陣幾分根底,張世平也不浪費時間了,他取出剛纔在路上稍微祭煉了一番的翠綠玉牌,那碧綠霞光便不再阻擋張世平分毫。

這翠竹谷是由三座百餘丈高的小山丘,圍攏而成的山谷。

張世平剛走出萬竹法陣,輕微目眩後,他便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翠竹,山谷中風起,林海濤濤,陣陣竹香伴隨着驚人的靈氣,撲面而來。

他駕起青光,朝着谷中幾十間連成一片的房屋飛去。

兩日後,張世平熟悉了此處,又安排好了所有後,他這才取出了記載着六七十中法寶煉製之法的玉簡來,一件一件地看了過去。

金丹修士所使用的法寶,之所以能收入體內蘊養,除了煉製法寶的材料特別,還有一點原因就是這所謂的丹火。

沒有經過自身金丹真火煉化,縱然是金丹修士,也是沒有辦法將一件從未祭煉過的法寶收入體內。

對於本命法寶的事情,張世平自然是重視得很,但是也正因爲這一點,他遲遲未能下定決心,最後他從這六七十中法寶中,選出了三種法寶來。

有成套的飛劍法寶熔金浮雲劍,此套法寶一共有十二柄,能佈下一方劍陣,不過煉製飛劍的材料都是一些極其貴重的東西。

還有一方玄元古印,能守能攻,煉製的難度比飛劍要小了很多,倒是合適他這種身家羞澀的金丹真人。

至於最後一種,是一座九層飛炎塔,他本來是沒有考慮這種煉製難度頗大,且所用材料也頗爲貴重難尋的法寶,可是不知道爲何,當他查看此法寶煉製之法的時候,那盞青銅燈燈火,給他的感覺,好像明亮了幾分。

張世平本以爲是他看錯了,感覺錯了,但是他一再試了五六次,發現還真是如此。

第322章 族人

張世平盤膝而坐,在靜室之中斟酌了許久,又看了燈光忽明忽暗的青銅燈,比以往要有靈性了許多,因而最後他才捨棄了飛劍、古印,選定了那飛炎塔,作爲他的本命法寶。而今他最着急的,便是趕緊收集此塔的煉製材料,早些將其煉製出來,再放入丹田之中,日日夜夜以丹火祭煉,時時刻刻用元神蘊養。

其實這三件法寶中,以玄元古印最爲容易煉製,當然相比另外的兩件法寶來說威能最小,要是以之作爲本命法寶,除非以後不斷重鍛祭煉,不然他在同階修士之中,只能說自保有餘,而攻伐手段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不過作爲過渡只用,倒也無妨。而張世平原本也有煉製此寶的材料,但是奈何他那塊碎元青石,早已不在他手中。

張世平本來在臨卜城江底的時候,破除水府法陣,從中得到過一具黑顱玉骨,還有一塊暗青色的石頭,質軟以碎,但是碎塊,卻又能在眨眼之間,化爲靈光重新融在一起,恢復成原樣。張世平在濱海城的一些大店鋪中,他買了許多有關於法寶材料、靈丹、靈藥、異寶的書籍玉簡,爲了就是萬一自己遇到什麼珍貴之物,但是自己有眼無珠錯過了機緣。

這塊暗青色的石頭,名爲碎元青石,是一種較爲珍惜難得的陣法、法寶材料。

奈何張世平爲了自己能更有把握渡過丹劫,早就將這塊碎元青石以及好幾件珍貴貴重之物,一齊賣與了玄遠塔,換取了好些有助於突破結丹的靈丹妙藥,還有好幾件二階上品防禦法器,甚至還有一件二階極品盾牌,當然還有青火真炎陣餘下所需的佈陣材料,以及尋了一位玄遠宗的陣法大師,爲他佈下此陣,諸如種種,不然張世平他哪能如此順利地就結丹成功。

而在丹劫中,他已將丹藥服用了七七八八,也就只剩下了一顆凝聚法力所用降塵丹,而那幾件法器,則幾乎全部損壞在了劫雷下,縱然是那件二階極品的千絲寶光印,如今也是損壞了一角,靈性大傷,張世平去煉器鋪子問了一圈,修復此法器所需的靈石,足足需要三四千,若是再加一些,就可以再買一件二階上品的法器。

而且千絲寶光印,除非重鍛,不然單單修原那缺損的一角,法器威力下降一些是肯定的。

那些煉器鋪子的掌櫃,自然是不敢誆騙張世平,他們將這裏面的門門道道,都和張世平講的清清楚楚。

再說了,他們可不敢隨口說了不高不低的價錢,然後用一些下等的材料,將法器修的外表光鮮,來糊弄張世平。但是開店做生意的,自然是要賺靈石的,就算張世平是金丹真人,他們隨口就將一大筆修復費用免去。

因而他們便只能對張世平實話實說,該多少就多少,最好就是抹去個零頭,就算是這樣,那些店鋪掌櫃,還說得極其委婉,生怕讓張世平覺得他們招呼不周。

張世平在心中暗道不值,這件殘損的千絲寶光印,還在他儲物袋中,沒有送去煉器鋪子。

正當張世平心中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爲了能煉製出一件稱心如意的法寶,應該去學一學煉器之法的時候,他忽然神色一動,熄了青銅燈燈火,收進儲物袋中,起身大步走出了靜室,遁光飛到了這處翠竹谷法陣入口處,就看到了兩位身穿着玄遠宗弟子服飾的藍衣中年修士,身後跟着幾人,全部老老實實地站在陣法外面。

張世平看清這兩人面容,當即拿出了銀色的法陣禁制令牌,淡淡說了一個開字,這萬竹法陣,入口靈光淡霧方纔散去。這兩人是他委託崔真人,前去白猿山的兩位玄遠宗築基後期修士。張世平看到他們兩人,這才恍然原來從他結丹至今,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

“見過張長老。”法陣障目靈光淡霧散去,許請玄與嶽子期兩人看到張世平出來,拱手行了一禮。

“辛苦你們這一路來回奔波了。”張世平虛扶了下,面帶笑容地對着兩人說道。張世平並沒有急切向他們詢問張家的事情,而是先開口慰勞了兩人。

果不其然,那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人,聽到張世平的話,隨即笑着回應道:“多謝長老關懷。我兩師兄弟昨夜剛回城,見夜深了,這纔沒有馬上來向長老覆命。”

“那不用如此着急,休息好了再來也不遲”張世平輕笑着說道,同時眼睛看向他們身後的四人,三個中年人還有一個小女孩,他見到其中兩人袖口上所紋的字,張世平喜意一閃而逝,但是隨之流露出了思索之色。

許清玄暗中觀察着張世平的神情變化,見他察覺了他們身後兩人的身份,當即瞥了他右手邊的嶽子期一眼,而那嶽子期心中暗罵了許清玄一句,但是臉上不顯露出分毫來,他趕緊將他們此行的前前後後,都說出來。

翠竹谷,竹林中,竹葉蕭蕭。

腥俗咴谑勇飞希哌^一片長長的竹林,不遠處水深未過膝蓋的山谷小溪,正潺潺流淌。幾人從小溪木橋上走過,眼前那圍成一圈的竹籬笆後面,便是十幾間連成一片的房屋。

張世平推開柴扉,領着腥俗吡诉M去。

那許清玄與嶽子期兩人沒有進來,他們兩人說是要向崔長老覆命去,張世平沒有強留。

其中有兩個身懷法力的中年人,年紀三十來歲左右,他們袖口紋着的張字,都是張家泰字輩的子弟。一個修爲在練氣八層,一個才練氣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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