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濱海城中沒有像白芒山中,有那麼多高聳入雲的絕峯奇山,大多數都是兩三百丈的小山,還有十餘座是七八百丈高,唯有三座是逾越千丈。城中所囊括進來的山川河流,張世平御器飛來濱海城的時候,早就已經在雲端的時候打量了好幾遍,不過他看到這些靈山附近,有很多巡邏的藍衣修士,御使着法器,在認真巡邏着,張世平他也就沒有再靠過去。
就算張世平沒有從空中俯瞰羣山,他也可依着畫卷上山川河流乃至畫上房屋,幾者之間的大小,大致推斷得出來哪處的山有多高,哪處的山谷洞窟有多深。
這些山峯中只有那最高的三座上閃爍着紫光,餘下的山峯、山谷、洞窟、水府,有一小部分金光閃耀。
而除了紫金靈光外,這畫卷中靈光加起來可不止五色,靈光或明或暗,或大或小,各有差別,張世平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後,指着一處,這處靈光星星點點,不過靈光的閃亮程度,明顯比其他的地方要差了很多。
“道友,這裏的靈光爲何如此之多,但是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那些羣山上所標記的靈光亮點。”張世平心中有些推測,這種與之相似的地方,城中還有三十來處,不過張世平不能完全肯定,便開口問這位藍衣修士道。
“道友所指的地方,是伍月坊,畫卷上那裏的每一點亮光,便代表着坊市當中一家店鋪。那邊不是專門開闢出來供修士修行的地方,靈氣自然是少了些。”藍衣修士不急不緩地對張世平說道。
同時他開口問張世平:“道友既然濱海城地圖已全幅看過了一遍,那我這邊便依道友的要求,將合適的洞府選出來,道友請稍等一會兒。”
“麻煩道友了。”張世平頷首對着藍衣修士說道。
而那藍衣修士對着張世平淡淡一笑後,他便雙手捏出好幾道法訣,隨着靈光的湧入,張世平見畫卷上的靈光漸漸暗隱了許多,待到藍衣修士施展完法訣以後,原先的靈光亮點,竟然一下少了六七成。
張世平見此,便在心中暗道着,看來濱海城築基修士不少。也是,想要出海獵殺海獸的修士,沒有築基期的修爲,法力不夠,便只能在近海遊蕩而已。張世平看着地圖上的靈光,有十幾處竟插着根,用法力幻化而成的紅色小旗子,不由的有些疑惑。
但是沒有等張世平開口提問,那藍衣修士便開口解釋說道:“那三座紫峯乃是城中三位真君洞府所在,餘下金光處,在那邊修行的都是金丹真人,道友你剛到城中,怕還不知道,因而我特意標出來,還望道友別怪我多管閒事。還有這些插着紅色小旗的地方,都是有地火室的,不過這價格呢,要比其他地方貴上一些。”
藍衣修士語氣很是諔瑥埵榔絼t沉聲對他說道:“道友說得是哪兒的話,我這多謝道友還來不及呢”
張世平想來也知道,對方這種小手段,怕是對來這裏的每個築基修士都用過,但是總好過冷冰冰的,什麼也不說。也許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種事情,是在對方的職責內,以免一些不長眼的修士,誤入了這些金丹元嬰修士的地盤,平白無故丟了性命。
濱海城中雖然禁止修士自相殘殺,但是鬥法毫無動靜,又沒人發現的話,那這件事情,其實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纔沒有人閒的發慌,爲了區區一個煉氣築基修士,而去交惡一位金丹真人。
金丹修士之中可有許多性情古怪之人,也不乏殘忍噬殺之輩,也有一些人前君子背後小人之人,這樣一想,那玄遠宗也算是處於好心。
張世平沒有去看那些紫光、金光的地方,那些地方不是他一個築基修士所能開闢洞府的地方,他看着插着紅色小旗的地方,一共有十三處,可是這些地方附近竟然都與金光相距不遠,離得實在是近了些,張世平不禁皺眉。
“道友可有何不滿意,說出來,看我這邊能不能幫道友參詳參詳。”藍衣修士見張世平面露沉思之色,又有些糾結,他沒有生氣,反而顯得熱情了許多。
他在分靈樓做了那麼多年,哪個修士是真心實意想租洞府,哪些修士只不過是一時興起,過來問一問,消遣時間的,他早就一清二楚了。張世平這樣子,在他看來,只要能找到一處合乎心意的地方,十有八九會租用下來,而他也能根據張世平所租賃繳納的靈石,得到數額不等的靈石獎勵。
“道友,你看這裏靈峯相距也不算太遠,萬一有築基修士引動天劫,那周圍的修士,捲入其中,豈能有命在”張世平看完插着紅色小旗的十三處靈地,有細細打量其他地方,突然之間,他抬頭皺眉對着藍衣修士,沉聲問道。
“這一點等道友租了洞府以後,就算道友不問,我也會告知於你的。在濱海城中任何地方都不允許築基修士引動丹劫,違令者,就算是渡過丹劫了,城中前輩也會將其直接斬殺。道友你也不要問我爲什麼,禁令就是禁令,自從濱海城建成之日起就是如此。道友如今還是初期,離丹劫還早的很呢。”藍衣修士也突然聽到張世平這樣一問,便燦然笑說道。
張世平聽完以後,眉頭一皺,這條禁令直接讓他的想法落空了,看來以後不止要修行,還要外出找一處靈氣彙集的好地方,不然怎麼佈下陣法,引動丹劫。至於強渡天劫,張世平可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道友你也大可放心,要是今後道友渡劫,若是需要,我們玄遠宗有專門爲築基圓滿的道友,準備好的渡劫之地。不過要是用了宗門的渡劫之地,那便算是我玄遠宗客卿長老。”藍衣修士看了一眼張世平,心中有些腹誹,對方和他一樣,只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中期都還修行到,竟然能想到結丹那麼長遠的事情去。
在身邊自顧自倒水飲茶的皮抑心耆搜鄣组W過一絲極爲隱晦的銀色光芒,看了張世平一眼,而後便收回了目光。
這中年人面容有些粗獷,脾氣也有些暴躁,但是對方心思反而比其他修士要細膩很多,不然在這不是獵殺海獸,就是自相殘殺的南海,怎麼會修煉到築基後期,甚至過得比其他築基修士還有滋有味。
第299章 人煙絕蹤
“客卿長老嗎?”張世平心中暗道了一聲,同時也感嘆玄遠宗實在是打了個好算盤!
然後張世平便往畫卷上某處輕指了一下,他在那些有着地火室的十幾個地方,選了一處靈光異常閃亮,離那些紫光、金光也比較遠的,“此處洞府如何?”
“這裏!”藍衣修士掃了張世平所指的方向一眼,當即朝着畫卷打出了一道靈光,那藍衣修士臉上先是一喜,但是隨之看着張世平,面露糾結之色。
“此處可有什麼不妥又或者是有什麼忌諱嗎?”張世平見此沉聲問道。
藍衣修士連忙搖了搖手,“沒有沒有,除了那些紫金光亮處,其他地方道友都可隨意挑選。道友所選的地方叫做皓月山,山雖不高,但是靈氣在諸多洞府之中,那是一等一的,道友當真是好眼光。只是這價格自然是比其他地方要貴上許多,一年四百塊靈石。很多初來這裏的道友,也是一眼就相中了此處,奈何沒個幾年,就無力負擔此處花銷,與其這樣,道友還不如尋一些靈氣稍微低上一些的地方,一年左右不過一兩百靈石,方能長久!”
皓月洞府原本是七百年前,皓月真人所開闢出來的一處修行之地,但自從三百年前那位皓月真人出海之後,莫名其妙失蹤了以後,皓月洞府也不知爲何,靈氣驟降一大截,原本合適金丹真人修行的地方,如今那些金丹真人早已看不上眼,但是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仍是一處上好的修行之地。
宗門精通法陣的一位真人來此處查看了足足一個月時間,仍毫無頭緒,最後無奈退走。
張世平思量了一下,一年四百塊靈石確實貴了許多,而修行所租賃洞府的時間,通常都不會太短,十年,百年,如此算下來,在洞府上的花銷也是一筆驚人的數目,這讓張世平不禁暗自皺眉。不過他卻沒有租賃他處的想法,他在胡家村這處三階修行福地修煉了多年,自然明白一個上好修行福地的重要。靈石這東西,花出去的纔是自己的。
“還請道友說一說皓月山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吧。”張世平沉吟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輕聲說道。
“既然道友主意已定,那一切都依道友了。皓月洞府裏面不得隨意開闢新的石室,若真的有需要,要先來我這裏上備了。至於其他的,就沒有什麼了。”已是盡了自己的職責,而張世平還執意如此,到時候若是有什麼問題,那可不管他的事!
而這時,那皮抑心耆四樕蛔兊乜醋艃扇耍暗烙岩沁x擇了皓月山,那你我可是鄰居了,我叫齊連嶽,就在附近的齊越谷,道友要是有空閒了,來我那裏坐一坐,老齊我那裏備着好酒。”
“待我有空,一定去道友那裏拜訪。”張世平半是敷衍地說道。
……
……
一道青光從遠處飛來,坐着皓月山轉了一圈,然後才緩緩落下。
皓月山附近修行洞府也不少,大多數都是築基修士所開闢的,在此山北部三十餘里外有一處清水湖,湖中有一處水府,張世平向那藍衣修士劉道友打聽了一下,清水湖水府主人是一位名叫做幽波真人的金丹修士,約六百餘歲,亦是玄遠宗的客卿長老。
在空中的時候,張世平已遙遙看到山腳下的一處洞府石門,他便落在石門前,取出了一面銀色刻印着皓月兩字的令牌,朝着石門祭出,銀牌朝前飛去,離着石門三丈有餘的地方,一面銀黃靈光交織的法陣先顯露了出來,銀牌大方其光,法陣露出了一道丈寬的門戶來。
張世平取回令牌,一腳跨過,法陣也隨之合攏了起來。
他伸手一推,銀灰色的兩扇石門,轟隆打開來。張世平走進以後,一股靈氣撲面而來,他便覺得自己那四百靈石花的還不算太虧了。張世平深吸了一口靈氣,他這些日子以來,可從沒有在這般好地方修煉過了。
洞府大廳、靈水井、靈水潭、豢獸室、蟲室、緞器室、煉丹室、書房、修煉靜室……張世平一一看過,金丹真人所遺留下來的洞府足足有二十幾間石室,遠遠超出了張世平所需。
他焉能不滿意?
最後張世平從御獸袋裏面,取出了幻鬼蝗,又朝裏面扔進去了一些蘊含靈氣的靈草與獸肉。他以前在也崑山的時候,將奇蟲飼養的工作交予手下的管事,不過他御獸袋裏面,終歸還有留着一些蟲卵,只不過沒有再飼養得如同以前那麼多,也就百來只而已,作爲蟲種之用。如今安定下來,沒有手下管事幫忙,他也只能自己親力親爲了。
兩天以後,張世平安頓好洞府事宜,就出門去了附近的坊市中轉悠了一圈,買下了一方法陣二階上品的法陣器具‘天風紫羅大陣’,增進法力的丹藥,還有大量的修行靈物,這一下讓他之前的積蓄,與從其他築基修士、煉氣修士身上搜括而來的靈石,一下子去了足足大半,只剩下了兩萬出頭的靈石。
他在坊市逛悠的時候,在一家茶行裏面,找到了能煉製玉茶丹的幾種茶葉,與煉製芝陽紋雲丹的芝陽茶葉,算是意外之喜,不過他沒有想過重操舊業的打算。他又去了玄遠宗的分靈樓,一下子交齊了二十年洞府租賃靈石,在那劉姓藍衣修士驚愕的目光下,張世平飄然而去。
回到了皓月山洞府以後,張世平在洞府中江‘天風紫羅大陣’佈置好了,便直接封閉了洞府所有法陣。
時光悠悠,濱海城中人來人往,皓月山草木枯榮了一次又一次。那名叫做齊連嶽的皮抑心晷奘浚瑏淼金┰律蕉锤媲埃姸锤箨嚲o閉,他有些不死心,發出了一道紅光,便徑直朝着南海而去。
附近的一些築基修士也知曉了皓月山有新來的道友,有人熱情一些的,也上門來,想彼此認識一下,但是所有人都無功而返。
時光流逝,漸漸地,就連皓月山洞府前,沒有半根雜草的石道上,如今落葉滿地。
石縫間青草頑強地生長起來,又枯萎了去,低矮的草木掩去了石條山路。
鳥獸出沒,人煙絕蹤!
第300章 黑色巨舟、伍月坊市
皓月山洞府靜室之中,張世平身穿着一身輕便灰白布衣,盤坐在靜室之中,周身流轉着青色虛無般的火焰,沒有如尋常火焰般爆裂,反而是如水靜謐。
不知爲何,本來《五彩琉璃功》修煉有成後,有會五彩異像,但是張世平如今卻是青色遍身。張世平生怕自身修煉有誤,更是重新看了好幾遍玉簡上的功法原本,一字一句,輕敲慢啄,沒有發覺有半點差錯後,一頭霧水的張世平,看着手掌心上升騰的青陽火,沉入了莫名了深思中。
張世平這些年來,每日除了修行《凝元術》,不斷凝練法力之外,就是修行《換元術》與《五彩琉璃功》,日益精進。在第四個年頭的時候,張世平將自身法力凝元兩次後,他壓抑了許久了法力,竟然順勢突破了築基九層的瓶頸。
有了凝練法力的修行法門,果然與自己一人摸索的修行法,要好上太多了。
不過每當張世平修行《換元術》後,那種神魂上的痛楚是越來越明顯,每一次修行以後,雖然有青銅燈相助,但是他仍頭脹欲裂好幾天。在前幾個月的時候,張世平修煉了最後一次,他神魂彷彿突破了某種瓶頸,竟然不由自主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開來,竟然將方圓五十餘里,盡皆囊括進去,遠超之前二十餘里。
這一下,可是將張世平可嚇得不輕,他竭盡全力收斂心神,抱元守一,這才止住了神魂上的那種渙散之感。他後背生冷,渾身冷汗直冒,像是從水裏面撈出來的一樣。張世平神色幽幽,緊守心神,身子好不容易纔回暖了過來,對於先前這種靈魂出竅,神魂寂滅的感覺,不由得心生懼怕之意。
在那一瞬間,他彷彿明白了這天地之間的至理,正所謂的神遊物外,與萬物同生,與天地同寂,莫過如此!
可是張世平,這種只不過是一種幻覺,若是陷入不可自拔,神魂散了,他便只剩下一具肉身,枯化在洞府之中。張世平除了後怕這個以外,還擔心萬一自己剛纔的舉動,驚擾了幽波水府中的幽波真人,那可如何是好?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張世平也沒有什麼辦法,與其整天擔心,還不如好生修行,早日結丹。
而除了修行之外,張世平餘下的時間,便是在書室裏看看書,研讀經典,有時候,靜不下心了,也會在洞府中的靈水潭垂釣,直鉤入水,願者上鉤,奈何這些年來,清澈潭水中的幾尾青鱗魚,對那直勾勾鐵釘,瞧也不瞧上一眼。
水潭邊生長着水蒿草,張世平拿去餵食幻鬼蝗。變異後的幻鬼蝗,雖然喜食靈肉,但是對於這些蘊含靈力的水草,也是來者不拒。不過張世平沒有飼養太多,只有三百餘隻,因爲他之前留存下來的鬼蝗卵液已經夠多了。
就這樣日子是一天天過去,張世平過着週而復始的生活。
一閉眼,三五天,一睜眼,八九年。
另外張世平不知道的是,齊越谷的那位中年修士,出海一年多回來以後,又來張世平這邊,隔三差五地看了幾次,不過每一次都無功而返。而在張世平那次修行《換元術》神魂莫名突破後,驚動了附近許多築基修士。
不過那幽波真人水府法陣不凡,張世平那無意之間的神念,還破入不了法陣,但是也驚動了正在以水煉之法,煉製丹藥的幽波。幸好神念本來就是無形無質之物,來匆匆去匆匆,等幽波將手上的丹藥煉製好了以後,張世平也早已收回了神念。
直到封山閉府十三年後,靜室之中,張世平雙手持握于丹田處,手心中靈石中的最後一縷靈氣,被張世平吸盡,化成一顆透明無暇的水晶。
片刻後,張世平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張世平在那次以後,便沒有再修煉《換元術》幾次了,餘下的時間,都在凝練法術,不然就是修行《五彩琉璃功》,直至今日,張世平將儲物袋中唯一的一塊上品火靈石裏面的靈氣耗盡了。
他嘆了一口氣,神識滲入儲物袋中,想要再從裏面取出靈石來繼續修行,卻無奈站起身來,走出了多年未出的洞府。
……
……
濱海城最近熱鬧了許多,一艘又一艘的巨舟從雲端上降落到城中。在遠處那碧藍無垠的大海上,大大小小的船隻來來回回,在港口卸下船上的貨物,補給了物資後,船上的修仙者又立馬催動船上法陣,一時之間,海岸線邊上的諸多港口,船隻進進出出,比以往的時候,熱鬧了不知道多少。
一艘通體純黑,側身有着六把小劍作爲標記的飛舟,破開雲層,緩緩朝着濱海城中一處宮殿廣場飛了下去,而在飛舟百餘丈的地方,閃動着各色光華,不時地有修仙者御器從旁邊掠過。但是其中一道青光,遠遠看到了飛舟上所刻畫的標誌,稍微停頓了下,便在不知不覺將離那艘黑色飛舟遠了許多,朝着城中伍月坊市外一處偏僻的地方,落了下去。
落地以後,青光這才緩緩消散,從余光中一位身穿青袍,留着三寸餘長鬍須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渾身氣息到只有築基初期左右的靈壓波動,而後一艘青色的小船緩緩落入他手中。
他抬頭凝神看着那艘正在降落下來的巨舟,雙目之中精光一閃而過,沒有引起他人注意,便收回了目光,朝着坊市走去。
這人正是經過了十三年修行,法力已經精進至築基頂峯,且正在凝元第四次的張世平,只不過如今法力愈加凝實,張世平愈加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引動了丹劫,要知道這裏可是濱海城,他可不想前腳渡劫成功,後腳就被玄遠宗以違反禁令的名義當場斬殺掉。
而且張世平如今那渡劫所用的真火青炎陣烈藤還沒有絲毫頭緒,還有若是他能再收集上幾種有助於結丹的天地靈物、靈丹妙藥,那就更好不過了,因而張世平可沒有打算隨便找個地方,就魯莽地強渡丹劫。
可是這一切,沒有靈石,便寸步難行!
張世平緩步照着伍月坊市走去,街上往來修士卸啵瑥埵榔交燠E其中。
張世平本以爲自己靈石能撐得住自己二十年的修行所用,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才十三年的時間,他身上所有了靈石,除了維護皓月山洞府法陣咿D的以外,竟然已經不剩半顆。
他搖了搖頭,這些年來自己修行得實在有些入魔了。他走了好一會兒,驀然抬起了頭,見到自己已經走到了一家茶行前,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走了進去。
第301章 林師妹
不過片刻,張世平便在茶行夥計的恭送下,從這間四海茶行走出。
青毛峯、黃芽尖、三春玉、雨明、芝陽,五種靈樹茶葉,張世平各買了三兩,不是不想多買,而是囊中實在羞澀,十餘年間的修行耗盡了他身上幾乎所有靈石,不精打細算不行,否則丹藥其他的輔配藥材,他便買不起了。
他取出一塊玉簡,釋放出神識,看了下玉簡中伍月坊市的小地圖,幾個呼吸後,張世平收起玉簡,抬頭望着遠處,那有一截渾身硃紅的寶葫蘆形狀的塔尖,琉璃瓦片,隱隱泛着淡淡靈光。
“玄遠塔”
張世平遠遠看過一眼那座樓塔,又轉頭看了萬劍門黑色巨舟降落了方向,眼神冷若毒蛇,但轉眼間便完全斂去。
他目光深沉,朝前看着眼前這條足足能夠讓八駕獸車並駕齊驅的大街,龍鱗馬、踏雲追、青鬃牛由各種異獸拉着的獸車,在這條街上奔跑着,路邊修士有的身着華服,有的身穿長衫,但是也有一部分是穿着海獸皮遥瑒叛b打扮,當然也有一些女性修士,有的包裹着嚴嚴實實,有作男子打扮。
當然也有妖嬈狐媚的女修,三三兩兩結着伴,端是大膽,披着紗衣,若隱若現,惹得一些血氣方剛的年輕後生滿臉通紅。一身披淡紫輕紗的鳳眼女修,從張世平面前走了過去,見張世平目光凝視,還以爲是看着她,而她也不躲閃,反而媚眼一勾一挑,盡態極妍。
“玉峯翹翠步無塵,楚腰如柳不勝春。”
從張世平身後傳來一句,那人長得星眉劍目,身着玉白逡拢殖肿乓话严闾茨具∩劝牒献牛遄艍K翠玉,又繫着個紋繡香囊,從張世平身邊越過的時候,帶起一陣香風。
“這位小姐,小生嶽峯,這廂有禮了。”這人跨步而出,持着摺扇,朝着那淡紫輕紗溞Φ呐蓿笆中辛艘欢Y。
“呵呵呵”那紫紗女修身邊兩位差不過同樣打扮的秀麗女修,捂嘴朝着這人呵呵笑道,而眼睛像是鉤子般,盯着這月白逡履凶印�
其中一位身穿鵝黃色紗衣的女修伸出一纖纖玉指,指着那逡履凶樱斑@位公子,我們這邊可有三人呢,你眼睛就盯着三妹,別那麼厚此薄彼嘛,你看摸摸我的心,可傷透了哦。”
而另外一名身穿黛色紗衣的女子,打量了張世平好幾眼,目光在張世平身上流轉着,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張世平感覺到有人盯着他,順着自己感覺,正好對上了那黛色紗衣女子的目光,乍看之下有些熟悉,但是在一時之間張世平卻叫不出她的名字來。
“張師兄。”那女子打量了張世平好幾下,最後才朝着張世平走來,對着張世平盈盈施了一禮說道。
“你是,林師妹”張世平看了來人,有些疑惑地說道。
張世平看了眼前這女子幾眼,又在腦中回想了幾轉,這才不確定地說道,他看這女修頷首點頭,默認了下來。
這人是張世平宗門的一位師妹,名字叫做林聞白。張世平曾在黃家靈山紅葉山,參加過她與黃舟師弟兩人的婚禮,對方已爲人婦,但卻身穿着如此輕浮,一想到這裏,張世平便不經意皺起眉頭來。他與黃師弟也還算相熟,他修爲雖然差了一些,但在古文古籍這方面,卻鑽研頗深。張世平修行閒空時候,與他談天說地,脾氣倒也算相投。
“林師妹,黃師弟呢”在胡家村十幾年時間,加上如今閉關十三年時間,張世平已經接近三十年,沒有與他們見過面,因而重逢的喜悅,很快就衝去了他對於林師妹着裝的些許不滿。
林聞白聽到張世平詢問,臉色有些糾結,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轉身過去,朝着她後面的兩人,“二姐,三姐,你們先回去吧。”
“那四妹可要早些回來,別讓大姐等急了”那鵝黃色紗衣的女修囑咐了林聞白一聲,見林聞白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去。而那俊朗男子攤開摺扇,看了張世平兩人幾眼,目露一絲揶揄,嘴角上揚,朝着張世平笑了一下,便快步朝着兩人走去,跟在她兩後面。
“就這樣讓那人跟着,合適嗎”張世平淡淡說了一聲,這俊朗男子收斂功法不錯,看起來是築基初期,實則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爲了,而那與林師妹同行的兩人,一個是築基五層、一個是築基四層,與那男子差了很多。
“那人不過剛到築基後期,有大姐在,沒事的”林聞白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張世平聽聞以後,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那俊朗男子築基後期的修爲,自然瞞不過神識大增的張世平,但是以林師妹築基五層的修爲,竟然能說出對方真實修爲,不由得讓張世平驚訝幾分。不過他沒有多問,修仙界中功法千奇百怪,說不定有些功法能有看破他人斂氣的奇效。所以張世平在修仙界中行走,才如此小心翼翼。
因爲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底牌在。若是鬥法,當有獅子搏兔,全力以赴的決絕,不能心慈手軟,也不可心生大意。
“林師妹這些年來過得如何,可與老祖師叔他們有所聯繫”張世平雙脣沒有起合,而是以神魂傳音於林師妹。
“師兄,此事不是說事情的地方。”林師妹看了左右,用着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
張世平見此,雙眼掃視,神魂化念在周身幾十丈內,輕掃了一圈,而後對着林聞白說道:“師妹,等我買下東西,我們在好好細講。”
林聞白點了點頭,蓮步輕移。而張世平本來想去坊市中那座玄遠塔那邊,購買煉製玉茶丹以及芝陽紋雲丹的煉丹材料,順便打聽一下青火真炎陣所需的三種主要佈陣靈材之一的烈藤。但是如今得遇故人,也不好再多費時間,跑得太遠。再說了張世平也急想知道宗門如今的情況。
因而張世平環顧了四處,見附近有一家門面最是闊綽的店鋪,他便朝着它走過了過去,林聞白則跟隨在張世平身後。他們兩人一進門,便有一個笑眯眯的圓臉掌櫃過來接待,張世平沒有多說廢話,取出了一塊玉簡,扔到那人手心中,神色不變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