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84章

作者:阿白吃

經過這幾顆枯樹的時候,他卻突然轉頭握拳,朝着這離他最近的一顆老樹的樹幹打去,拳頭連帶着一小段小臂,沒入樹幹中,他立馬抽了出來,手中琉璃色隨之緩緩消去。

“難道感覺錯了應是自己這三個月來太累了。”張世平收回去拳頭,喃喃說道。他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一下,轉身朝着院子木門走了幾步。

但是張世平身影卻一晃,出現在了另一棵老樹邊上,袖中飛出清光,那老樹便斷成好幾截,一道濛濛清光,從一截樹幹中飛了出來,立馬化成一團暗青色的光團,慌忙地朝外飛去。

張世平臉上一副瞭然之色,那團暗青色光團,還沒來得及跑上多遠,便裝上了張世平法力所幻化而成的靈網中,靈網猛然收緊,那團暗青色光團,便被張世平捆鎖住。張世平正想以神識好好看一看,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是張世平還沒有來得及做的時候,這團暗青色光團,竟然變成了一塊暗青色的石頭。張世平手中覆着一層法力,取過這塊石頭,入手微沉,有些冰涼,他輕輕地捏了捏,但是這塊暗青色石頭,一下子碎了好幾塊。

但是碎掉的石塊,重新變成了光團,蠕動着,在張世平的驅使下,這大大小小的光團聚集在一起的時候,竟然又變成了一塊暗青色的石頭。張世平藉着碧水珠所發出的藍光,將這塊暗青色的石頭,放在玉匣當中,他立馬取出一張黃符,貼了上去。

再將這玉匣收進儲物袋中後,張世平又用神識掃了掃周圍,看是否還存在着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見沒有什好東西,他這才走進院子中。

院子裏,張世平用神識,小心翼翼地一寸寸掃了過去,過了片刻,張世平收起了神識,他走到了院子中那最大的一間房屋中,他朝地上扔出了幾顆月石,月光清幽。

在這淡淡的光芒之中,張世平目光沿着地上所刻畫下來的陣紋在走着,不過這房屋中法陣,有好幾處是斷斷續續的,有一小部分陣法缺失了。這不是張世平所知曉的法陣,他想了想,還是取出了一塊玉簡,依着房屋中的陣法紋路,將其記在玉簡裏面。

做完這些事情以後,張世平便走出了房間,朝着右手旁那倒塌的房屋走了過去,倒塌的土石斷木,一塊塊被張世平用御物術扔到了院子外面。待土石斷木全部搬離開了以後,張世平看着前方一具衣裳破舊,骨頭鋪在地上,勉強像是個人形。

這具屍骨,那骨頭被江水一衝,土石一砸,卻沒有斷過半根。

張世平走近看着這些已經有些散亂的骨頭,骨質泛青如玉,但是在頭骨,確是黝黑一片。

“玉骨,看來這位前輩至少是一位金丹修士。”他又彎下腰朝着這具屍骨彎了下身子,算是打了聲招呼。而後他便仔仔細細地看着這具屍骨,分化出來的神念,不斷地這具屍身周圍掃了起來,還神念掃過還不算什麼,張世平直接動手,在手上覆着一層法力後,便在屍骨上來回摸索了起來。

他除了那看起來烏漆墨黑的頭骨,沒有用手碰觸以外,其他每一根骨頭,張世平都莫過還幾遍,過了小半個時辰以後,張世平嘆了口氣,他有些失望地看着地上的這具屍骨。

畢竟這種黑乎乎的顏色,明顯透露着危險,張世平不想去碰觸它,誰知道它是不是毒藥,又或者是一種咒術所餘留下來的痕跡。

在屍骨上,張世平沒有發現儲物袋,也沒有看到儲物法寶,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還是說這位前輩,根本就沒有佩戴儲物袋。

他起身朝來,這具屍身打了道紅色靈光,那大大小小的骨頭,便全收進儲物袋中。終歸是高階修士的法軀

第292章 青璃山故舊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張世平趁着夜色,浮出了江面,江面水波層層,他腳底凝着些許靈氣,整個人便站立在水面上。

張世平剛浮出水面沒有幾個呼吸時間,絲絲點點的雨水便從天上落了下來,從小到大,轉眼便成了滂沱大雨,江面風急,江水翻湧。張世平立身江中,雨水離他周身三分,便被靈氣所化的護罩擋住。

他沒有急着離開,反而盤坐在江中水面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目,將神識放了出去,仔細搜尋了下方圓十幾裏內,看有沒有其他路過的修士,或者深藏在江中的水妖。

過了十幾個呼吸時間,張世平收回了神識。

他安心地將心神沉到幽深空靈處,一方面恢復自身所消耗的法力,一方面思索着今後的道路。

許久過後,天空顯現出一絲灰白,而天上還在下着雨,江面已升高了幾分,江水拍打着河岸,回捲着。

張世平身上的法力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他將手中那塊已經沒有半點靈氣的中品靈石,丟進江水中。他起身,看了看天色。

天雖然已經亮了,時辰也不早了,但是因大雨滂沱,江上沒有半艘行船,張世平放出了青靈古舟,朝着東南方向,消失在了在大雨之中。

萬劍門雖然已經重立了十幾年,但是白芒山綿連幾萬裏,地方如此之大,以他們如今的情況,人手怕是不夠。張世平若是留在臨卜城這邊,應該暫時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再過上個七八年,十幾年時間,等萬劍門弟子培養出來,人手足夠了以後,便會將手伸到俗世中。

到了那時候,張世平就有被發現的可能。再說了此處也沒有足夠的靈氣,能供張世平這築基後期修士修煉所需。

張世平現在也不打算去尋宗門的聯絡點,再去與老祖師叔他們匯合。他們現在的日子,怕也是煩得很,不然馬膺師兄早就去與宗門匯合了,又何必孤身赴南海。

青靈古舟上,張世平默默地想着,最後他轉身在雨中回望,看了白芒山一眼,目光彷彿穿越了千萬裏,落在了白猿山中,繞着也崑山。

張世平收回了目光,輕嘆了一口氣,青靈古舟化爲一道青白靈光,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之中。

……

……

兩日之後,張世平已飛離了臨卜城好長一段路,他取出玉簡,用神識看了玉簡中的地圖,確認了下方位了以後,他又接着御器飛行,朝着遠處飛去。

又過了三日後,張世平看到了前方有幾道靈光,落在了山腰處,他遠遠地。

張世平在空中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這應是玉簡上所記載的一處坊市,名爲‘鼓嶺坊市’。張世平這塊玉簡,所記載的並不算太詳實,它所記載的坊市,都是一些比較有名的。

這處鼓嶺坊市,乃是一位名爲張卜的元嬰散修所建。這位與張世平同姓,但是兩人是八竿子打不着了半點關係,或許往上再推個幾千年時間,兩人或許能有一丁點的關係,說不定八千年、萬把年前還是一家子。

張世平飛到鼓嶺,落了下去,這裏沒有佈下什麼特別的陣法禁制,只和其他普通的坊市一樣,佈下些幻陣,用來防止凡人亂闖進來。他落下以後,感受了山中的靈氣,眉頭便是一皺,此處也不過是普通的二階靈山而已。

那位元嬰老怪,爲何還在這裏修行,時至今日已經三四百年了。

這種想法,不止是張世平有疑問,其他聽聞知曉之地的修士,有會很疑惑,有修士猜測這裏藏着大祕密,或許有珍寶,不過張世平搖了搖頭,對方到底是什麼打算,關自己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什麼事情。

坊市之中,張世平走在石道上,看着周圍的店鋪,時不時進入到裏面,過了沒一會兒,他又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要備好今後一段時間,修行所需要的靈物、丹藥,順便也要購買上幾套陣法器具,他如今手頭上,半件趁手的都沒有,還有佈置青火真炎陣所需要的火冥石、烈藤、落青炎乳……

青火真炎陣的其他東西都還好說,雖然珍貴了些,但是還有有一些店鋪在販售的,張世平一連逛了許多家店鋪,四五千塊靈石開路,便湊齊了大約一層的普通佈陣材料。

至於那火冥石、烈藤、落青炎乳,張世平連見都沒有見過,問店裏面的掌櫃,他們都在唉聲嘆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賺不到張世平這一筆靈石而傷心。

張世平從一間符器店鋪中,走了出來,靈石少了好幾百,但是儲物袋中,他又多了好多二階靈符,有備無患。

沿着山腰石道,張世平一隻朝上走着,中途他也沒有彎去其他街道,他對這裏不熟悉,沒辦法知道哪一家的東西好,哪一家的東西齊全,所以只能用這種看起來傻傻的方法。

這裏也不像紅衣城那樣,將所有的東西都分得很清楚。

他默默地走着,看到一間有修士在進進出出的店鋪,他便走了進去。

一個年紀約莫五六十歲,一身長衫穿着挺立,這人頭髮鬢角雖有幾簇發白,但是精神仍是抖敗_@長衫打扮的修士,送出了客人後,見張世平進來,眼中帶笑,“晚輩是雷虞閣掌櫃雷默,見過前輩,裏面請。”

張世平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他在進來鼓嶺坊市的時候,已經將自身的靈壓氣息收斂到築基初期,這樣也省的一些不長眼的傢伙惹上他,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他隨着這個雷掌櫃,走了進去,跟着他來到了二樓一處雅間中坐着,雅間窗戶半掩,張世平推開來,看着街上的行人。

“前輩,您先坐着。倩兒,還不趕緊上茶來。”雷掌櫃站在張世平身後,笑着說了一聲,然後緩緩退了出去。

張世平這才轉身,在他神念之中,這雷虞閣中有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坐鎮,但是以張世平如今的神識,在此樓轉了一遍,那人仍沒察覺到半點。

那雷掌櫃正走下樓梯,這人的一舉一動,盡在張世平的神念之中,張世平神色有點複雜,他用着幾乎連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青璃山雷默。”

一別五十餘年,別來無恙!

第293章 細微處

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遇,這是張世平所沒有想到過的。

在加入正陽宗之前,那次昇仙鎮的宗門考覈,是張世平今生最大的轉折點。

要是沒有青銅燈那神異的功效,那張世平現在哪能在年紀不過七十,就已修行到築基後期的程度。

可以說他今後的一生,從此截然不同。

以他土火木三靈根的資質,入了正陽宗後,最大的可能便是一邊做着宗門雜務,賺取微薄的靈石,一邊緩緩修行。

也許一二十年以後,在他四十來歲的時候,熬成了練氣九層的修士,再趁着宗門靈藥祕境開啓的時候,進去搏一搏。

要是他邭庾銐蚝茫F在也許能有築基一層,二層的修爲,就如同他伯父陳文廣一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宗門築基,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若是不貪心,不執求,安安穩穩過完一生,要是不甘願,也最後或只能甘願了。

修仙界中從來不缺那些苦苦掙扎,只爲長生的修士。

那些騎白鹿訪名山,寄情山水之間的名士,對一心只求長生的修士嗤之以鼻,其實看似灑脫的人,並非逍遙。

沒有得到,何來放手!不曾擁有,又如何能毅然轉身?

青銅燈,在不知不覺間已陪伴了張世平幾十年時間,成了他珍視之物,也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成了他的執念。

張世平看着窗外街上來往不絕的修士,目光深沉。

正是因有了青銅燈,他後面少說也還有百餘年時間,如此漫長的一段歲月,已然足夠他修行《凝元術》,精煉法力,也夠他修煉《五彩琉璃功》,淬鍊肉身。

至於在神魂上,張世平如今《換元術》已然修行到築基篇後期,比起同階修士,已是遠遠超出。

不然歡陰宗那名築基後期的豔麗男子,又怎麼會如此乾脆利落地被張世平拿下,還不是栽在了對他那祭煉多年的桃花瘴上!

“怠慢前輩了,還請見諒。”雷默下樓後又很快上來,他身後跟着一個捧着茶水的女子,十七八歲的模樣,眼神清澈,不是那些依靠着丹藥或者祕術維持秀麗面容的女修。

那女子將茶杯放在張世平手邊,輕道了一聲:“請慢用。”

她卻沒有退出去,而是站在雷默身後。

張世平神色淡淡地看着這女子,他看人衣着,觀其氣度,沒有婢女那種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柔弱氣質,反倒像是一個大家族出來的千金小姐,而在面容眉眼上,竟與雷默年輕時候有些相似。

“你退下吧,這兒就不需要侍女了。”張世平收回目光,揮了揮手。

這女子沒有挪動腳步,倒是雷默先開了口,“前輩,這是族裏的晚輩,今兒便是她與您談生意,我只是在一旁看着,也省的這丫頭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得罪了前輩。”

“你們青璃山雷家捨得將這樣鍾靈的後輩,扔來看店鋪?不過我這邊倒是無所謂,誰來都是一樣做生意的。”張世平揶揄了一聲,他看着這女子,年紀輕輕,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爲。

原來現在雷默身後的女子,將托盤收進儲物袋中,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她先是對張世平行了個萬福。

“謝前輩誇獎了,倩兒我這等粗溞逘懸簿褪沁�能看的過去而已,族裏比我厲害的同輩修士可多了去了,那些纔是受老祖疼愛的,我這又算得了什麼。所以妾身也只好早些出來,學一學到底如何經營好坊市店鋪,省得以後沒個傍身的活計。因此妾身才拜託了雷掌櫃,他也是經不住妾身煩,這才應下了,前輩大人有大量,還請見諒。”

“那倩兒掌櫃也別站着了,請坐吧。”張世平有些想發笑,不過忍住了。這自稱倩兒的雷家女子,看模樣很是淡定,說話也有幾分條理,不過在張世平看來,不過是在強撐着罷了。

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有些幹,也有些緊。張世平笑着,伸手指着他旁邊椅子,請她坐下。

雷默站着,將張世平這一小小的動作看在眼裏,便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這生意還沒做,就被人反客爲主了,氣勢一下子落了一截。

要是他今日不在這裏,這單生意要不做不成,要不就是虧大了。

他這孫女資質上佳,就是他青璃山雷家那麼多年輕弟子,自家孫女也是最受老祖看重的,常年在老祖身邊修行。

可他知道孫女生性跳脫,在老祖身邊的時候不敢太亂來,因而她趁着這次老祖訪友的時候,跑了出來,來他這邊放鬆放鬆。

“多謝前輩,不知道前輩是爲了買什麼靈物。”雷倩兒順勢坐了下來,對張世平道了聲謝。

“我要買的東西多了去,不過無奈囊中羞澀,不知道倩兒姑娘能否給老夫些許優惠。”張世平撫着前幾天剛特意催長的鬍子。

他也不再留着年輕時候的八字鬍了,而是和其他修士一樣,留起了短胡。

“這就要看前輩要什麼了。”雷倩兒沒有直接應下,她輕笑道。

“倩兒姑娘看一看便知。”張世平看了站在這位倩兒姑娘身後的雷默,見他對自己輕微地頷首點頭,他收回目光,取出一塊青色玉簡,放在他與倩兒兩人之間的小桌上,推了過去。

“火冥石、烈藤、邪靈骨、紫魂月、落青炎乳……”倩兒拿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下意識地輕聲念道。

“別說出來。”雷默提醒了他孫女一聲。

從剛纔到現在,這雅間裏面的隔絕法陣可都還沒有激發出來,房間窗戶又都是打開的,街上修士走動聲、說話聲,也是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

他們之間的交談,自然也會被外面的修士所聽到,萬一落入那個有心人耳中,起了歹心,那可對張世平不利。

而他前腳在店裏面,後腳就被害了去,其他修士要是知道,那購買靈物,就可能不會考慮他們雷家所開的店鋪了。

這種旁枝末節,都是需要注意的,家族的生意,那七八百年積累下來的聲譽,不能因這種小事,受其影響。

“不打緊,倩兒姑娘能否先將這房間法陣催動了,我們再來細談。”張世平輕笑了一聲,指了指窗外。

她順着張世平所指的方向一看,又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她祖父,見他手捂着嘴,輕輕乾咳兩聲後。

這位倩兒姑娘的臉也不禁微紅了起來。

第294章 火冥石

“還請前輩勿怪!”倩兒趕緊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周邊繪着雷紋,中間篆着‘雷’古字的令牌,她輕聲唸了幾聲,雅間便升起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靈光,閃爍了一下,光芒隱沒消散。

“我姓張!”張世平輕聲說了一句,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滋味苦中回甘,與他所喝過的茶水不一樣。

他們坐了那麼久,這丫頭也不知道問一下他人性命,總是前輩前輩地叫着,隱隱帶着生分。這女娃兒要是真想做個掌櫃,總得先問下來人,好歹也要知道對方的姓氏。

不管是新來的還是舊客,認識的不認識的,總得拉近一些距離,也比較好生活,以後說不定也能多個回頭的熟客。坊市中店鋪那麼多,就得靠着這熟客照顧。

“這是本店特製的苦茶,乃是生長我雷家青璃山那雲霧縹緲處,其他地方可不容易見到,入口先苦後甘,頗得人生三味,不知可合前輩口味!”雷默看張世平抿了一口苦茶,見他眉目之間隱隱的憂愁之色下去了些,笑說道。

張世平一手手心託着青花茶杯,一手拿着茶蓋,看着杯中那一半淡青色的茶水,“好茶,但世上,哪有一定先苦後甘的事情。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受苦受難的,多的是一直熬到到死,雷掌櫃你說是不是。”

“倩兒姑娘,若貴店有我玉簡上的東西,還請拿過來,讓我過過眼,如何?”張世平感嘆完人生,旁邊的倩兒一時之間沒搭上話,也不讓她難堪了,便出聲讓她去準備下玉簡上的東西,只不過也不知道對方能拿出多少來?

“那還請張前輩稍等一下,在下去去便來。”雷倩兒站起身來,對着張世平行了個萬福,走出了雅間之外。

在雷倩兒走出雅間之外後,雷默取過一把椅子坐下,他略帶歉意地對張世平拱了拱手,笑道:

“多謝張前輩大人有大量,不作計較。倩兒常年在老祖座下修行,不懂什麼事,還請前輩不要見怪。”

張世平搖了搖頭,他看着雷默,以前的小孩子,如今也六十歲出頭了,鬢角頭髮有些灰白,愛比自己顯得老態了多。而他修爲還是練氣期九層,沒有築基,想來要麼沒有選擇築基,要麼就是服用了築基丹。

“雷掌櫃,爲何坊市中修士那麼多,是有什麼事情嗎,還是說這裏都是這般熱鬧?”張世平指了指窗外,他剛纔在街上看的時候,發現在街上的許多人,衣着各異,氣機隱晦,他凝神一看,發現了裏面竟然有兩三成都是築基修士,天上還有幾個急飛而過的金丹真人,身後帶着幾人。

“怎麼,張前輩不知道嗎?那前輩這次來得可巧了,再過半個月就是古藺真君收徒的日子,附近得知消息的宗門家族弟子,還有諸多散修,都趕來這裏。那些散修一個個就算不怎麼可能被真君收爲真傳,傳授衣悖麄円蚕胱拍苋氲昧苏婢ㄑ郏綍r候就可是一步登天了。張前輩也去試一試,說不定就入了古藺真君法眼了呢。”雷默緩緩解釋,最後半開玩笑,半鄭重地說道。

在鼓嶺修行的這位張卜元嬰老祖,道號就是古藺,相傳是他妻子名字。這位元嬰老祖的道號原本不是這一個的,不過後來改了。

“所以這四面八方的修士都聞訊而動了,那女娃兒資質很不錯。”張世平接雷默所說的話,說了下去。元嬰老祖收徒的事情,還搞出那麼大的陣仗,想來是出於真心實意的,這也怪不得修士動心,便是張世平他心也不禁跳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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