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83章

作者:阿白吃

第288章 鼎爐法

“那後面的事情,就先交給榮叔了,至於家族那邊,再看族長他們是如何安排吧。”張世平頷首點頭。

至於白猿山那邊,每年都會派知情的穩重修士,過來這邊一次,不是直接登門,而是假借行商或者其他名頭,過來看一眼,確認一下樑家在臨卜城這邊的事情,也順便給張同榮他們三人帶來一年修行所需要的靈石丹藥。

離上次張家來人,已有五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再過七個月左右,便會有人再次過來這裏。到時候張家那邊得知了梁家遭逢大難,會不會再做什麼安排,那就不是張同榮所能決定的了。

至於張世平,他倒是能說上話,可如今張家受他牽連,他哪有那麼厚的臉皮,去摻和族裏的事情,也許族中還有人在埋怨他呢

如今張世平知道張家還算平安,那他也就安心了。白芒山家族卸啵雭砣f劍門也不會將張家這個小小的築基家族放在眼中。

不過張世平雖不在萬劍門重金懸賞追捕的名單上,但是若他回去了,被他人知曉,萬劍門應會派人過來。

一個宗門纔多少個築基,這些人也許知道正陽宗那些高階修士、真傳弟子流亡到了什麼地方。張世平自付着自己要是萬劍門人,也不會放過這等機會,不管再怎麼小,總好過沒有頭緒。

到那時候萬劍門,可不會好聲好氣地對待張世平這個正陽宗弟子,在張世平洗去嫌疑之前,他們拷問的手段可不會那麼客氣。張世平也許不會丟掉性命,但是掉一層皮那是肯定的。

前提他什麼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才行,不然性命難保。修仙界中什麼東西都缺,但是就不缺拷問折磨人的手段。

以往正陽宗暗殿那邊,這種手段可多的很,張世平早有耳聞。

“入夜以後,我便帶二長老去江底看一看,也許二長老你有辦法能破洞府法陣,其實我們這一兩個月來,也想了多種方法,但是都行不通。”張同榮有些無奈,他們要是能有辦法早點破了那處古洞法陣,也許後面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了。

“不用麻煩榮叔你了,等入夜以後,我自己一個人去便成,府中事情還需要你主持。”張世平起身講道。他們三人花了一兩個月時間,也未能破陣,再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張世平也從豔麗男子那裏,知道了那處江底古洞所在,不用他這位族叔帶路。而且萬一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他一個築基修士進退還比較方便。

至於爲何要等入夜以後,那是因爲大白天萍滄江江面上行船很多,要是張世平弄出了什麼動靜,那在心款ヮハ拢遣m不過去的,到那時候很容易引來其他修士爭奪。

修士發現古修洞府,或是其他藏寶之地,他們都會儘可能地自己慢慢探索,悶聲發大財,哪會弄得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也就是在南海那邊的南無法殿,或者是上古餘留下來的祕境,這等幾十上百年出世一次的重地,每一次出世都異像漫天,纔會在修仙界中,弄得人盡皆知

到這些地方沒有足夠的修爲,進去了,十有八九是橫死在祕境之中。

“那也好,二長老一切小心。”張同榮囑咐了一聲,府中人心惶惶,他也不敢這時候離開,誰知道破陣需要多久

“我先回房間休息了,榮叔你也別太累了。”張世平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梁府本就很大,院子也多,但是如今荒涼了許多,張世平走了許久,也沒看到有什麼人,只看到到處掛滿着白色的紙燈唬谟腥怂廊サ牡胤剑�有一些已經燃盡的香燭,燒成灰燼的紙錢,零零散散。

張世平回到了房間裏面,關門後,張世平從懷中取出了從那兩人得來的儲物袋子,他攤開了絲帕,神識滲入這兩個儲物袋中,裏面除了一些衣物以外,剩下的都和其他修士一樣,法器、瓶瓶罐罐、靈石玉簡,無非這些而已。

張世平將其歸類整理了一番,沒有用的東西便丟棄在一旁,做完這些,時間已過了小半個時辰。

他在儲物袋上一抹,一張色澤黝黑,質地細膩的紙張,便出現在張世平面前。

修仙界中能瞞過築基修士神識的東西,不是珍貴至極的寶物,就是一文不值的俗物。能被陰歡宗這位築基後期修士所珍藏,定是前者無疑

時間緩緩流逝,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後,張世平再試了多種方法以後,終於找對了方法。修士的神識對這張黑紙無用,水浸火燒也沒有效果,但是它卻對修士法力極其敏感。

看着桌上的這張黑紙,早已變了一個模樣,褪去了黑色,滐@鵝黃,隨着張世平法力不斷湧入其中,紙面上不斷有文字浮現,其中夾帶這一些風流絕暢的圖,畫盡了男女之間那些牀第之事,栩栩如生。

這門憐花吟風戀,張世平是從頭到尾看過一遍,他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以爲這不過是一門雙修之法,但是看到最後,張世平面露古怪之色。

原來這門功法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是男女雙修法,但是張世平看到了最後,才發覺這是一門鼎爐採補功法。

若是陰歡宗兩人所修功法是這門憐花吟風戀,那麼豔麗男子定然是不安好心。若那名豔麗男子修行至築基圓滿後,將他師妹渾身法力吸取一空,應能增加一些結丹的機率。

張世平看着這張黑紙,對於這等有助於結丹的功法,說實話他也有些意動。不過張世平想了一會兒,最後纔將其收起來。

他已經修煉了火鴉訣到了如今這等程度,轉修他法已晚,對於築基後期的修士來說,幾乎沒有人會在這時候轉修他法。

而若是單單作爲鼎爐採補之法,張世平又不是元嬰金丹修士,哪有辦法弄到金丹築基女修來採補,至於練氣女修,縱然吸取了她一身法力,對他自身也增益不了多少。

除非是張世平採補多人,但是卻又會使自身法力不再精純,如此下來,這門功法對張世平來說,實乃雞肋。

一想到此,張世平便有些意興索然,他將法力撤去,紙面上文字春圖隨之隱去。張世平神識包裹住這張重新變黑的紙張,一個念頭,就將它收進儲物袋中。

而後張世平取出個蒲團,盤坐在上,打坐冥想,靜靜等待着夜晚的到來。

梁府之中幽靜至極,張同榮在府中游蕩,看有沒有族人因暴斃慘死,心懷怨恨,不願安息而化爲怨魂,他要是發現,也能儘早渡化了他們。

第289章 江底

夜深了以後,張世平睜眼站起,收了打坐用的舊蒲團,緩緩走出了門外,沒有和正在府中各處查看的張同榮打個招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萍滄江兩岸水草豐茂,入夜以後,江面上只有幾艘船還在緩緩行着,漁民早已將自家漁船入港,漁燈星星點點。

朱老二護着盞陶土燈,看着遠處江面,油燈沿口缺了一角,燈油便盛不滿,但是無所謂,就算這盞油燈完好無損,他也不會倒滿油,船上晃得厲害,一個浪頭大來,燈就倒了。

他總是說着夠用就好,夠用就好,可別浪費了。幾十年來都是這樣子,能省就省,也就是在他婆娘夜裏生孩子的時候,他才大氣了些,挑亮了燈,看清了孩子的臉,看着臉皮皺皺的小肉團,他那張常年被江風吹黑的臉,笑得像朵花一樣。

今夜雲很濃,不見月光,水波盪漾只到十幾丈之外,便黑乎乎的,再也看不到了之後的景色。朱老二有些擔憂,他腿裏骨頭縫像是有針在扎,明兒這天要變了。

在他憂心忡忡的時候,他婆娘叫他,朱老二轉過頭去,船棚裏面黑漆漆一片,他那半大的孩子,已經睡得很死,他嘆了口氣,他多年來省喫儉用,卻沒省到多少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湊夠了錢,給孩子找間學堂讀書。

要是自家崽子是讀書的料,能中狀元當然是最好的。就算沒有這命那也得認幾個字,識得數,那在城裏面要找個輕快一些的活計,也會簡單些,人總得有個盼頭。

江面風起葦草動,豆大的漁燈火苗,晃了晃,便熄滅了,他小心地拿着等,鑽進了船棚裏面。進了船棚,和衣躺在船板上,閉眼沉沉睡了過去。

在朱老二入了船棚不久,一道黑影在蘆葦叢邊,顯露了出來。

張世平身在夜色裏,他站在岸邊,沒有直接入水,而是催動神識散發神念,看水中是否潛伏着妖獸,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小心無大錯。

此處江面,約莫十三四里寬闊,盡在張世平神識察覺範圍內。

但是修士神念一旦有外物阻攔,效果便大打折扣,神識入水後,張世平便感覺到了江水的阻隔。

不過萍滄江在此處最深處,也不過百餘丈深,以張世平的神識,勉強探到江底。但是這江底古洞,果然和張世平搜魂得來的消息一樣,洞府外的法陣,帶着隔絕修士神識之效,比張世平那五行絕神陣法還要強上一些。

一說起這個,張世平心便痛了幾分。他在前往胡家村的時候,以爲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宗門任務,時間應該不長,他便沒有將佈置在也崑山洞府的那套五行絕神陣法收起。事到如今,張世平也不知道這套他花了好幾千靈石的法陣器具,到底便宜了誰?

在得知了萬劍門重立,宗門逃亡的消息後,張世平便心痛地嘬牙花子,他這連着經營了幾十年的靈山,說沒就沒了。要說張世平無所謂,那絕對是假的,沒有了靈山,對張世平修行影響實在太大了。

幸好他大部分的東西都是隨身攜帶,在洞府中沒有太多東西,事情早已過去,張世平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今時不比往日,張世平到了築基後期,想要快速凝練法力,靈石丹藥這是少不了的,以張世平如今的儲物袋中的靈石丹藥,撐不了幾年時間,因而碰到古修洞府,張世平可不會這樣傻傻地放棄掉。

他取出了一顆圓珠,珠內有藍光流動,張世平持着藍珠,無聲無息地踏入江中,江水朝他避讓開,直至張世平人消失在水中。

江中百餘丈深的江水,張世平持着避水珠的情況下,朝着那處古洞府而去。過了一會兒後,張世平站在江底淤泥上,他朝着前方扔出了好幾顆月石,清光幽幽。

他看着前方這處洞府,法陣散發着漆黑如墨的靈光,法陣只比江底淤泥要高出一點點。原本都掩埋在江底淤泥中的洞府,已全被挖開了,約兩畝大小。

這是他那三位族叔辛苦了好幾天,才清理出來的。

張世平圍着此處繞了一圈,因法陣那漆黑如墨的靈光,又因爲張世平也無法穿透這個法陣,他連洞府門戶在哪裏都沒有找到,也怪不得那陰歡宗的兩人非得從自己那三位族叔那邊,逼問入陣法門。

面對這個烏龜殼,張世平一時之間也有點犯難。張世平下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思量了下,手往腰間儲物袋上一模,掏出了五杆一模一樣的黑色小旗子。

他輕輕往前方一拋,這五杆小旗子頓時化爲了五道黑光,朝着洞府法陣飛去,黑芒閃爍,那五杆陣旗便輕而易舉入了洞府法陣之中,張世平見此臉色一喜,但是沒過多久,拿出法陣中,猛然射出了五道黑光。黑光入陣以後,張世平凝神專注着法陣,不放過一絲一毫。

這五道黑光在張世平面前止住,他拿過其中一杆,其餘絲桿落入江底。

看着已經毫無靈光且破破爛爛的陣旗,張世平露出凝重的神色,他又抬頭看着那如墨一般的法陣,竟有侵污了法器之效。

這五杆‘幽光陣旗’是張世平從那豔麗男子那裏搜刮來的,果然沒有什麼用處。

但也不能說沒有半點作用,張世平凝神看着前方,在他神識之中,可以察覺到這處法陣氣息減弱了一點點,以張世平的神識,在如此專注之下,才勉強發覺了此點。

而待這五杆‘幽水旗’飛出來後,在張世平的神識中,這處法陣的氣息足足花了好幾個呼吸時間,從江水中吸收了一點點的水屬性靈氣,這才便會了原樣。

此處無名陣法,以張世平的陣法造詣,雖然無法破解,但是此處與大多數古修洞府陣法一樣,缺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那源源不斷的靈氣。

張世平從儲物帶上又摸出了他那把二階中品法器龍舌弓,後退了一些,與法陣拉開距離,隨後一連射出好幾根靈氣長箭。

“噗噗……”

長箭破水入陣,張世平當即凝神感受前方法陣,所引起的陣陣靈氣波動。

第290章 掠靈

張世平所發出的靈氣長箭,並沒有用全力,因他擔心自己全力一擊,會引發他眼前這處散發墨光的古修洞府法陣的反擊。

做事留着三分力,張世平可沒有妄想着他全力一擊便能毀去法陣。

由於神識受到法陣隔阻,張世平只能分化出幾十個神念,散開了去,注意着飛箭入陣以後,這處古陣的動靜,特別是注意着陣法靈氣的流轉。

修仙界中最爲初級的陣法,無一不是靠着靈脈靈石等等靈物所散發出來的靈氣。就算到了後面,也不過是到了所謂的上借星辰日月光,下承地勢風水生。說到底陣法還是要靠着靈氣維持,只是越高明的陣法師,越能佈置出生生不息的法陣。

當然這是張世平依着自己的所見所聞,但是他明白修仙界何其之大,定然有更加高明的陣法師,定然有更加匪夷所思的陣法。

要不然張世平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多久之前的法陣,爲何到了今日還能護着洞府,甚至在張世平這位築基後期修士,也只是減弱了一絲而已。

“這”張世平所化出來,注意着法陣動靜的神念,在龍舌弓所發出的靈氣長箭,射入法陣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法陣的波動,氣息隨之減弱了一些,可與之前不同的是,法陣回覆卻比之前要強了些許。

他這二階中品龍舌弓的一擊,竟然與那五杆一階幽水陣旗差不了多少,這讓張世平有些疑惑,照道理來說,他這一箭不應該如此之差。

但是所幸這法陣終究還是減弱了一些,不然張世平就要好好考慮,到底要不要尋陣法修爲高超之輩,來與他一起破解此處法陣。

“也罷了,方法是笨了一點,但是總比毫無頭緒要好。”張世平笑了笑,他取出青銅長箭,彎弓如滿月,繃的一聲,猶如銀瓶乍裂。

飛箭射向法陣,後面留下了一串長長的氣泡,朝江面冒了上去,張世平這次他全力便朝着洞府法陣射去一箭。

青銅長箭觸及法陣,張世平注入飛箭裏面的法力,在被消耗一空以後,張世平神念一動,長箭在他御使之下,扭頭轉了回來,並沒有陷入法陣之中。張世平他可不敢保證,這處法陣是否能像侵污幽水陣旗一樣,將自己這根飛箭法器靈性給抹去了。

就算自己全力一擊,這處法陣也沒有出現什麼厲害的反制禁制,張世平臉上神色也鬆了幾分,接下來的事情,不過是水磨功夫罷了,張世平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了。

不過在此之前,張世平還需要做好一些準備,要是他以蠻力破去了洞府陣法,到時候這處洞府沒有法陣護持,江水湧入其中,說不定會浸毀一些東西。

張世平翻手收取龍舌弓,取出一杆藍色的小陣旗,朝着江底射去,陣旗全部沒入淤泥沙土之中,他繞着這處幾畝左右的洞府,在它邊緣不遠處,每隔上一段距離,便施法埋下一杆藍色的小陣旗,順手也在這些陣旗上旁邊,各埋上一個泛着淡藍靈光的水屬性靈石。

待張世平儲物袋中,三十幾杆陣旗盡皆佈下以後,張世平心念一動,催動這三十幾杆藍色的小旗子,一道淡藍色的靈屏,從江底升起,擠去江水,在張世平的催動下,這淡藍色的靈屏,整座古修法陣給徽至似饋怼�

這新佈置的隔水法陣中,張世平剛想將浮在他周身的避水珠放進儲物袋中,但是他卻止住了,他剛升起了隔水法陣,那藍色靈光屏障猛然變了個形狀。

靈光屏障塌了下來,這剛催動祭起的隔水法陣,還沒過上幾個呼吸時間,便在這百丈之深的江底,被江水猛然壓破了去。

張世平他望着從江底升騰起來的淡藍色靈光,一共有三十幾道。這些淡藍色的靈光,正是他剛剛埋在每一杆藍色陣旗旁邊的水屬性靈石。

他伸手一抓,在他腳下淤泥之中,一顆靈石冒了出來,他看着這顆已無半點靈氣的水屬性靈氣,張世平又看着水中那些幽幽藍光,猶如星辰一般,融入到陣法之中。隨着藍光融入,這處法陣那原本漆黑如墨的靈光護罩,更是散發出一層幽幽黑光出來。

“掠奪靈氣。”張世平驚訝地看着這處法陣,一般聚靈的陣法,能聚引天地之間遊蕩的靈氣,但是對於蘊藏在靈石之中的靈氣,沒辦法直接將其聚起,只有靈石放在陣法節點之中,經過法陣的催發,所散發出來的靈氣,聚靈陣法才能將之聚攏起來。

那隔水陣法的靈石,可與這處古洞陣法離得有些距離,他不過剛一催動,那古修法陣便如同強盜一般,掠奪了靈石中所有的靈氣,他便知曉了此處陣法有攫奪靈氣的功效,怪不得先前在他試探的時候,這處法陣氣息先是減弱了一些,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增強了些許。

張世平稍加思考,便推出了一些門道出來。法力乃是經他打坐煉化而成,自然帶着他的印記,有着他自身的氣息,這處法陣無法吸收掉修士的法力,而當張世平催動自身法力,所發出的飛箭,在他法力消散後,重新變化從無主的靈氣,從而被此處陣法吸收掉。

天地之間的靈氣自有根源,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產生,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消亡,就算被修士吸收了,其實也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而已。

一時間張世平想過去找個陣法高明的傢伙過來,不然在這種情況下,張世平一人施法破陣,法力再怎麼深厚,也有耗盡的時候。在他打坐恢復法力的時候,那處法陣自然也在吸收着江水中的靈氣。

這般反覆循環下,張世平怕是要花上一段挺長的段時間,才能攻破這這處法陣。

他如今沒辦法找到宗門的師兄弟,若是找其他修士,其中說不定會生出許多變故,張世平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沒辦法掌控的事情,自身結丹之事也罷,家族宗門存亡也好,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張世平所能掌控的。

三個月後,江底之中,這處古修士洞府,終於在張世平眼前露出了原本的模樣,在陣法破去了一刻,張世平感覺到洞府之中,湧出一陣熱氣,江水便湧了過去。

冷熱相交,團團氣泡,朝着江面升去

待這陣密密麻麻的氣泡過去以後,張世平看着這塊幾畝大小的古修士洞府,裏面所建的房屋,只剩下了一些已塌毀的建築。

張世平朝着洞府飛去,他看到那些殘垣絕壁,定會壞了一些洞府中的東西,他心痛的要命。

第291章 玉骨

張世平費了三個月的時間,硬生生靠着自身法力,耗盡了此處法陣的靈力。

他心力有些疲憊,要是自己精通陣法之道,可能會有更好的辦法。總好過他以法力,緩緩消磨。

而在三個月中,這無名法陣無時無刻不在竭盡全力地吸收着江水中,那稀薄之極的靈氣。甚至張世平多次感到,法陣如同有靈智一般,在竭力抵抗着他這般蠻俗之人。

再說了他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施展法術,縱使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爲,也禁不住長時間施法,而避水珠內空氣也有耗盡的時候,當張世平停下來的時候,在這種空擋時候,法陣可還在吸收江水之中的靈氣。

而在此處靈氣稀薄,張世平想要恢復法力,只能依靠着靈石之中的靈力,不過張世平每次打坐,他便要離那法陣遠一些,還要處在法陣下游,不然這處法陣便如同強盜一般,從張世平拿出的靈石中,攫取靈氣的速度,比張世平這個築基後期的修士還要快。

這也是爲何張世平腦中會生出,法陣有靈的想法,但是他搖了搖頭,暗暗想到,死物哪有這般容易自生神識,再說了他也不可能爲了這個,而轉頭就走。

因而張世平這才足足花了三個月時間,將這處失了根基,沒人操控的法陣靈力耗盡,而沒有了靈力維持,自然抵不住百丈深水那重重壓力。江水攜帶這淤泥沙土,法陣內處處狼藉,沒有了本來的模樣。

不過在江水倒灌的短短一瞬,張世平趁着這片刻時間,他將這座幾畝地大小的洞府盡收眼底。

此地中間修着一處小小的院子,院子邊圍着低矮的土牆,門扉半掩着。

在土牆外,門前長着五株老樹,樹皮暗紅,樹枝上光禿禿的,沒有半片葉子。

在那短短一刻,張世平察覺到此處,沒有半點生機,而加上江水倒灌而入以後,沒有了法陣護持,院子土牆被水一衝一泡,塌了好幾處。

只剩下中間那處小院子,有土牆擋着泥沙,不過那屋子也倒了兩間。

張世平待泡沫浮盡,污濁下沉,江底清澈了些,他這才輕踏着江底泥沙,朝着院子門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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