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78章

作者:阿白吃

這種想法在張世平腦中一閃過兒,他躊躇了一下,最後才毅然踏了進去!

張世平一腳踏入陣法之中後,卻看到在他不足一丈的地方,站着兩人,他臉上神情由淡然變成了驚愕,在那一瞬間,張世平身上的法力,已經蓄勢待發!

“張師弟切勿緊張!我就說張師弟少說也要三天時間,纔會進來。他這一前一後的共五天,徐師兄,那五百塊靈石,師弟我就卻之不恭了!”馬膺對着一位臉色發黃,正在不停地走動的老者笑道。

“馬師兄,你們這是?”張世平將前方兩人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番,確認了對方不是由他人假扮的,或是由陣法幻化而成的虛影,他這才放鬆了幾分,有些茫然地對着馬師兄說道。

那個臉色發黃的老者,一身的五行土屬性氣息濃厚要驚人的程度,渾身的氣息,時而大放,時而內斂。不知道爲何,張世平覺得此人,給他的感覺很是奇怪,在張世平神識之中,這人不像是築基後期圓滿的修士,倒像是……

對了,張世平突然想到了,他曾從土螻羚角上感受過的金行之精,只不過兩者屬性不一樣,一個是金行之精,另外一個是土行之精。

這人張世平在內門弟子令牌上有看過,這位是徐清歡徐師兄,張世平只知道對方與馬膺一樣,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是築基圓滿的存在。

“今日被你這隻鷹給啄了眼了,願賭服輸,接着!”徐清歡一臉鬱悶,他一邊走動着,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塊靈氣盎然的中品靈石,隨手拋給了馬膺!

張世平剛到胡家村外一里地左右,他就已經被法陣之中的馬膺、徐清歡等人,給察覺到了。馬膺與徐清歡開玩笑說,張世平在感知到村中法陣後,最起碼也得三天才敢進來,徐清歡不行,因此這纔有了兩人打賭一事!他們兩人特意將法陣顯化了下,不然以張世平築基後期的神識,也休想感知到分毫!

“蘇先生,你在與誰說話呢?”在張世平旁邊的胡虎,見張世平突然莫名其妙地對着前方空無一人的地方,又是驚愕又是苦笑的,還自言自語,讓他背後發冷,還以爲對方中邪了!

“認錯人了,我還以爲看到了故人呢!”張世平心念轉動的飛快,看着前面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着柺杖,便隨意編了一個藉口。

胡虎這一問,張世平這才恍然,看來胡家村的村民,是看不到馬師兄與徐師兄兩人的。

胡虎順着張世平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個矍鑠老者,目露着尊敬,對着張世平介紹,“那位是我們胡家村的老太爺,已經告老還鄉好幾年了,就在前些時候,官家還差人來請老太爺再次出山呢!”

胡虎說起胡老太爺的時候,臉上的敬佩之色是越來越濃。昔日悼帝早逝,徒留下不過七歲的官人,天后垂簾聽政,十餘年間,天后野心漸生,她爲了權柄,不惜排除異己,後族勢大猖狂,甚至迫害了不少皇族族人。等到聖上及冠後,天后仍不放權,甚至還有想着廢帝重立。

當時胡老太爺身爲帝師,手持了先皇遺旨,悍然發動政變,一舉剷除了天后,大權在握的胡老太爺,在幫扶官人整理了朝綱後,便毅然辭官榮歸故里!這些年來,逢年過節,官人都有派人來問候胡老太爺。

其實胡虎所聽說的事情不過是表面而已,他可不知道胡老太爺,在天后掌權的十幾年間,是如何的隱忍,才躲過了清查迫害,暗中合縱連橫,拉攏了不服天后的文臣武將,耗費了不知道多少的心力,這才險而又險地推翻了天后。

不過當時他既是文相,又是武帥,大權在握,不客氣地說,他當時若是有半點的野心,這章國就要換天了。到了那時,傳承了幾百年時間的章國,不是敗於敵國,而是死於內患,就當真好笑了!

就在章國官家忌諱,百官個個伸頸,看胡老太爺到底想要如何的時候,胡老太爺緊守臣子本分,幫着官人整理朝綱,從不逾越雷池半步。三個月後,胡老太爺在腥梭@訝聲中,毅然辭官。

官家驚喜之餘,心中又慚愧不已,在三推三請後,這位年紀輕輕的官人,纔在朝廷星涿媲埃瑥慕痂幾献呦聛恚鲎藕咸珷敚銧懫潆y地同意了胡老太爺的請辭,他出城相送二十里,離別之時更是執手相看,泣不成聲!一時之間,百官哭聲一片!

第272章 玄木宗行�

看着胡虎面露崇敬,張世平看着前方這老者,一身的浩然正氣,便知道這人極爲不凡。這胡老太爺,雖是凡人,但是以他的浩然正氣,尋常的怨鬼怕是近不了他周身一丈之地,就會被這股浩然氣給震懾退走

不過也是可惜了,這種人若是放在上古時期,張世平這種築基小修士,見到了也要躬身禮敬,稱一聲大宗師

張世平在古籍上曾聽說過,在上古時期,有凡人雖沒有靈根,但是仍可以以身聚浩然正氣,從而一舉踏入修仙長生路。而能有此頓悟的人,更是能一舉踏入元嬰乃至分神境界,正是西漠所傳而來的教義中,一朝頓悟,立地成佛

在上古時期,這種事情也是少之又少,到了如今,張世平更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如今修仙界中,公認的事情,那就是沒有靈根或者靈體,便決然沒有半點可能煉氣成功

看着胡虎有想將張世平引薦給胡老太爺的意思,張世平便笑着與胡虎說了聲告辭了張世平可沒有像去認識一個凡人,他神識傳音給馬師兄後,便在胡虎出聲挽留聲中,拄着竹杖,揹着書簍,轉身離去。

在離開了胡家村村民的視線後,張世平手捏法訣,輕唸了幾聲,他身上便覆着一層法力,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慢慢的,張世平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

張世平笑着將自己手中的竹杖與書簍收進儲物袋中,轉身折返,從福井那邊正在捶打衣裳的婦人旁邊路過,他看到胡虎正輕躬着身子,扶着胡老太爺走着,而馬膺與徐清歡兩位師兄還在原地等候着他。

在法陣中,張世平雖然施展了隱身術,但是他們兩人仍能看着清清楚楚。張世平所施展的不是什麼高深的法術,騙一騙凡人還行,在他們兩人面前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看到張世平重新回來後,馬膺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刻着銀篆的令牌,扔給了張世平:“張師弟,你激活了此令牌後,便能撤去隱身術了。”

張世平接過了令牌,便覺得這塊令牌頗爲沉重,就是一塊如嬰兒大小的青石,也比不上這一塊小小的令牌。他將法力輸入到令牌中,照着令牌上所刻的篆文唸了起來,銀篆如同蝌蚪遊動,在張世平話音剛落下後,銀篆從令牌上浮現了出來,形成了幾個古樸的小字,繞在他四周,然後淡淡地消失不見。

這些銀篆所形成的幾個古樸小字,張世平還是認得的,幻、隱、靈,三字。

這三個古文字浮現出來後,不過兩個呼吸後,便消去了光華,斂去了痕跡,但是在張世平的神識中,他仍能清楚地感覺到這三個古文,隱隱與胡家村所在的法陣相連起來,斂去的不止是他們這些修士的肉身,甚至是神魂氣息、所發出的聲音、氣味,也都一一遮掩了起來。這種陣法張師弟還是第一次看到過。

他在心中思索了大半天,想到了幾個隱匿法陣,不過這些法陣的效用,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眼前的這個胡家村不知名法陣

“張師弟,你可是讓師兄我輸了五百靈石啊”徐清歡在馬膺站着的時候,他仍舊在不停地走動着,他看到張世平激活了周天化吾法陣的陣法令牌後,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到了他身邊,用着一副不爭氣的神情看着張世平。

“徐師兄,這你可不能怪我,誰在這種世俗小村莊見到這種莫名的法陣,總有顧忌的,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啊”張世平看着徐師兄,輕辯了一聲

張世平要不是身上有許師叔所交託的任務,他遇到這種布着法陣,裏面還靈氣盎然的地方,絕對不可能如此草率地進去,以他的性格,這種情況多半是再觀察一些時間,若是有半點驚疑的東西在,張世平絕對是轉身就走。

這位不停來回踱步的徐師兄,看他模樣,沒有爲了自己損失五百靈石而惱怒,張世平在心中暗道着,若是他一下子損失了五百靈石,傷筋動骨是不會,但是心痛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這位徐師兄,張世平這才發現他身上有些異常剛纔隔着法陣的緣故,張世平還感覺沒有那麼明顯。

如今他與徐師兄兩人身處同個法陣之中,張世平這才知道他爲何在不停地走動着。

這位徐師兄的法力氣息給張世平的感覺,那是遠超了馬膺,但是與金丹期的師叔們相比,卻有不免略輸一籌。

不過他身上的土行之精的氣息,隨着他腳步的快慢,也隨之發生變化。其中當徐師兄身上土行之精氣息最盛的時候,張世平感覺對方就好像是一塊行走的靈壤、土屬性的寶物。但是對方氣息衰弱的時候,就好像變化成了一塊凡土。

張世雖然不知對方修行了何種功法,但是這種情況,顯然是不正常的,他心中暗想到,不過張世平可不會那麼魯莽地說出來。徐師兄的這種情況,他本人應該最是清楚不過

“世平來了啊,清歡、馬膺,帶他進來吧。”法陣之中,傳來了一聲淡淡的聲音,看着眼前的兩位師兄,面露恭敬,張世平就知道了出聲的這位女修,應當是某位宗門的前輩。

“張師弟,隨我們兩人來吧,不要讓玉師叔就等了”馬膺聽到玉師叔的話語後,便在前方爲張世平引路。

三人踏着溼潤的青石路,巷道悠長,兩側屋落儼然,院牆皆用卵石壘砌,每家每戶在牆頭上都擺滿了瓶瓶罐罐,上面栽種着些花草,張世平抬頭一瞧,這些花草多是去溼的草藥。有的牆上爬滿了枝繁葉茂的藤蔓,暗綠與嫩青的葉子,翠翠疊疊,斑斑駁駁,風吹而影動。

從那些屋院裏面,時不時傳出幼童清脆的讀書聲,不過也有雞鴨貓犬的追逐聲。

在巷道中,時不時有胡家村村民,與張世平他們三人擦肩而過,但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到他們,一種疏離隔絕感,在張世平心中油然而生

張世平看着這地方,有種想法浮現於他,他看着在前頭快走一兩步的馬、徐兩位師兄,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問道:“馬師兄、徐師兄,這是怎麼回事爲何玉師叔也會在這裏。”

“看來張師弟還不知情啊據宗門暗殿的探子傳報,玄木宗的玄木真君與宗門卸嘟鸬ふ嫒耍疾灰娵櫽傲松灰娙耍啦灰妼啤瘪R膺面露凝重之色,一個宗門所有的高階修士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可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不管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就算天塌了,正陽宗也會留下一位金丹真人在宗內正陽峯中,不然宗門金筆玉碟由何人執掌,宗門大陣由何人主持

第273章 隕

“怎會如此,我先前在宗門大殿的時候,還見過池園真人還有玄木真君的分身,當時老祖也是在場的”張世平壓低着聲音,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這兩位師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師弟莫要多想了,這等大事不是我們所能操心的。”馬膺出聲說道,他話語之間有些無奈,也有些沉重他身爲宗門築基後期修士,瞭解的事情要比張世平這些人要多上不少。

修仙界中不必凡俗。

凡俗中就算功夫再高,千軍萬馬,飛劍如雨,那高人也會被射成篩子,也可以用上車輪陣,硬生生將其耗死。若是對方是大將,是元帥,也可以用上盤外招,收買對方重臣,在君前蠱惑誣陷,一道金牌一張聖旨,便能讓對方進也不是,退也不行,陷入生死兩難之地,總之有的是諸般手段

但是修仙界中,便沒有了那麼多彎彎繞繞。

宗門若是有把握渡過此事劫難,也不會將他們這一些有機會結丹的築基修士,派出到這裏隱匿起來。修仙家族會給自家留條後路,元嬰宗門自然也是狡兔三窟。

胡家村的這周天化吾法陣,可是宗門花費了大力氣,投下了大筆資源,才建成的。就算是元嬰修士,只要沒有離胡家村五里之內,那以他們匆匆掃過的神識,是不大可能能發現此地的。

張世平之所以能感受到這處陣法,除了他與陣法離得不過幾丈的距離外,還有就是馬膺與徐清歡兩人,特意催動了法陣,張世平這才能察覺的到

“多想無用,此事宗門已經派人調查了。”三人身前頓顯了一個人影,神情有些憔悴,身上帶着股丹火氣,她手上靈光一閃,拿出了一瓶小小的青碧色丹藥瓶子,她走到徐清歡面前,將這瓶子放在在他手上

“多謝玉師叔贈丹救命之恩,若是師叔有什麼事情,需要清歡去做的,不論何事,我絕不推辭”徐清歡接過這瓶厚土至木靈丹,眼中的擔憂也隨之散去。

他所修煉的是厚土載物功,一身土屬性的法力,端是精純無比,但是徐清歡眼見着趙無邪結丹成功,他自是更想早些時日結丹,可是他在修行時候,法力咿D出了些岔子,丹田中的法力在經脈四竄,幸好他根基深厚,及時補救了回來。

可是這終究留下了些許隱患,使他渾身的法力不穩,因此纔有了張世平所看到的那位徐師兄,身上法力時而強盛,時而幾近於無。

紊亂的法力,在蠶食着他軀體,他只能不停地鼓盪法力,且需要不停地走動,咿D渾身的氣血,配合着功法,減輕功法的反噬。他他靠着築基期強大的神魂,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實在撐不住了,便靠着假寐,催眠暗示自我,讓自身處於夢遊。

從功法反噬至今,他保持着這種狀態已經近兩個月了。這時候的他,根本沒辦法與他人交手。若是強行施法,過不了一盞茶時間,他好不容易馴服下來的法力,就會再次爆發,到那時候他多半會變成一尊頑石石像

身上還殘留着丹氣煙火味的玉潔,將剛剛煉製出來的厚土至木靈丹,交與徐清歡以後,她越過馬膺與徐清歡兩人,走到了張世平面前,看着張世平,用着一種極其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張世平,過了半響後,她這纔出聲,語氣帶着幾分親近,對着張世平說道:

“你就是世平吧,年輕不大,修爲也還行,不過就是這模樣,雖然五官清秀,但是比起許師兄年輕時候,可差了遠了”

張世平原本帶笑的臉一僵,想到了袒胸露乳,肚皮大如六月懷胎,時常懷抱着紅皮小豬的許師叔,他那臉,一笑起來,五官都擠在一塊了。若是玉師叔說許師叔如自己這般年紀的時候,修爲遠超自己,那張世平還無話可說,但是說起兩人模樣,張世平心中暗誹,他哪點不如

但是玉師叔這般說笑,張世平便知道了眼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師叔,她與許師叔兩人關係,看起來不錯

“看來你還不信了。”玉潔揮手火紅色的靈氣,聚成一面和張世平差不多高的玄光鏡,鏡中漸漸浮現出一道人影來,過了幾個呼吸後,鏡中的人漸漸走了出來,那是一位士子打扮的年輕人,劍眉星目,目光深邃,而一隻紅皮小豬正趴在他的肩頭,耷拉着眼皮,似睡的樣子。

張世平看到這人以後,剛剛過了兩個呼吸而已,那與師叔便揮手,收起以法力化形而成的玄光鏡。

張世平沉默不語,他沒辦法將眼前這玄光而出的幻影,與如今的許師叔,重合在一起。那許師叔與他的靈獸紅皮小豬,兩者都像是猛然橫長許多。

馬膺與許清歡,兩人在一旁,笑而不語。

這位玉師叔就喜歡拿出許師叔幾百年前,還沒結丹時候的樣子,給小輩們看,然後喜歡看着他人不敢相信,或是沉默不語的樣子。

“這”剛纔還一副笑臉的玉師叔,臉色勃然大變,她右手一張,一道青光閃過,手心上便出來了一塊玉牌,通體青色,玉牌中間,莫名地出現了十幾道血絲,在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這些血絲染紅了這塊青玉。

“玄”一道慘絕的女聲從中傳出,只說出了一個字,聲音便戛然而止,血紅的玉牌,靈光暗淡,玉牌變得漆黑,最後在四人眼前,化爲粉末。

“謝師妹”玉潔看着玉牌化爲黑色粉末,身上的氣息,如同一座將要爆發的火山,怒道

那流轉在她周身的古文小字,隱字靈光一現,隔絕了金丹盛怒,否則胡家村在街上走動的這些村民,多半是被生生嚇死

“你們跟我來”玉潔沒了剛纔的閒情,她冷聲對着張世平三人說道,便快步的朝着前方走去,後面三人緊緊跟着。

不過兩三個呼吸時間,三人身影如鬼影一般,走到了這條街街尾,到了一座牆壁斑駁的老舊屋院前,門樓是青磚嵌石築成,門額上所寫的是“近山雲舍”四字。

第274章 青梵法竹

古色古香的屋院,韻味醇厚的門額題字,若是放在平時,腥嘶蛟S還會有心情來欣賞品鑑,但是這時候,腥丝蓻]有一個能有好心情的

就連徐清歡得到厚土至木靈丹的人,也是沉着一張臉,正陽宗這百來年,還沒有發生過金丹真人隕落的事情,沒想到今日卻發生了。

玉潔領着腥耍M入了這座山舍古院,繞過了一堵精妙絕倫的磚雕影壁,又走過方磚鋪就的院子,到了大廳之中,這才陸續落座。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以後,馬膺、徐清歡、張世平三人才走出了這間近山雲舍,三人相互告別而去。

張世平心情頗沉,他這才明白許師叔的心意,實在用心良苦,他嘴角帶着一絲苦笑,許師叔總說着恩情兩消,各不相欠,卻沒想自己是越欠越多。但是以自己築基中期的修爲,最多也就只能幫着做些邊邊角角的雜活罷了,不足輕重。

若是他有金丹的修爲,便能與宗門形粠熓澹瑏K列於前。若是他有元嬰的實力,那或許能幫着宗門渡過此劫只不過,他修行的速度太慢了,這種想法在張世平腦中浮現着,他從沒有這般急迫過,甚至在此之前,他還覺得自己的修行不慢,還有點爲之沾沾自喜。

想那南海五大門派之一的玄遠宗的渡羽真君,十二歲入宗修行,十八歲築基,五十七歲結丹,三百餘歲成嬰。張世平與之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可是張世平不知道的是,這次背後有着玄山、溪風兩位分神尊者,莫說是區區一個元嬰初期的渡羽,就算是他師尊濟豐真君這位元嬰圓滿的大修士,擋在他們兩位尊者面前,也會被瞬間撕碎。

只不過這次連謝師叔都慘遭不測,怕是兇險異常。張世平在心中,祈求着許師叔能平安無事他停下,抬頭朝着正陽宗方向看去,天上白雲,蒼狗變幻

過了一小會兒,張世平收回目光,低沉着,沿着巷道長街,走了一小段路以後,左轉朝着一條小巷道走了進去,這條小巷道不過半丈寬,兩側的房屋大多數一些兩層的樓閣,牙檐微翹。

幾個穿着開襠褲,綁着總角的孩童在巷道里面跑着,歡聲呼叫,後面兩個身穿着素花布衣的婦人,一邊說笑着,一邊關注着這幾個孩童。

但是不管是這兩個婦人,還是在亂跑的幾個孩童,都沒有注意到張世平這個人。張世平輕輕側了一下身,一個臉蛋微肥的孩子從張世平身邊跑了過去,後面幾個孩子在這小小的巷道跑來跑去。

張世平與這些人擦肩而過,在這座周天化吾法陣中,對方還不知道他們這裏生活着修仙者。他在這處巷道中走到快要見底了以後,轉身朝着一面窄窄的石門走去。

當他進門以後,一股蔥鬱至極的靈氣,朝着張世平撲面而來。

“不愧是大陣聚靈之地,這種靈氣濃度就是和三階靈山想必也差不了多少了。”張世平深吸了一口靈氣,這種修煉環境,一定程度上驅散了張世平心中剛纔的鬱悒之氣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張世平將手伸進了右側石門柱上的一個長着血盆大口的龍首裏面,嗒嗒兩聲,他轉動龍嘴獠牙中的石珠,這處法陣的聚靈之地,瞬間徽肿乓粚忧嗌撵`光護罩,張世平查看了下法陣後,便朝着裏面一處小石室走去。

在石室中,靈氣幽亮,張世平盤坐在一塊青綠色的蒲團上,他剛一入座,咦的一聲,眼中露出驚訝之色。他站起來看,仔細地打量着這塊青綠色的蒲團。

“青竼法竹”張世平看着由油光青綠竹條編成的蒲團,仔細看着竹皮上,浮沉不定的金銀奇異紋路,像是畫,又像是字,看着這種奇紋,張世平驚呼了一聲

青梵法竹不是指的哪一種特定的靈竹,而是年份五百年以上的各種靈竹,機緣巧合下,衍生出這種奇異紋路出來。

眼前這種金銀紋路相間的蒲團,所用的青梵法竹,已算的上是中等偏上,修士時常在蒲團上修煉之人,煉化法力的速度會比平時快上一兩成。不過這一點,張世平可完全不需要,他有青銅燈便已經足夠了。

張世平之所以如此驚訝,是因爲青梵法竹製成的諸般法器,長時間藉助青梵蒲團修行,修士能更容易突破自身的小瓶頸,這一點纔是張世平驚呼的原因。

不過這種青梵法竹的金銀紋路,不能長時間留存,隔上一段時間,這種金銀紋路便會無端自動消散掉,因此這種青梵法竹製成的法器,才顯得格外珍貴。

張世平詫異之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他默默地坐到了蒲團上,沉思了半響。

他先是試着藉助青梵蒲團修行,在青梵蒲團的妙用之下,他煉化靈氣的速度,加快了幾分,但是張世平估摸着,這種煉化法力的速度,比雙靈根的修士還要稍微慢了一些至於瓶頸是否鬆動,時間太短了,張世平還無從查覺

在咿D了火鴉訣一個大周天後,張世平就收功,他神色淡然,右手放在膝蓋上,食指輕輕敲着。

他嘆了一口氣,神識探入腰間的儲物袋內,一盞青銅燈便出現在了張世平手上,他將其擺放在周圍。

而後他一連接着取出了五盞,造型各異的青銅燈,六盞青銅燈圍成了一圈。

張世平不知道在這處周天化吾法陣內,要是自己點燃青銅燈,加快自身修行的時候,煉化靈氣速度變快,執掌法陣的玉師叔,會不會察覺到這一點。

可是張世平想了想,自己若是不借助青銅燈修行,那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靈根修士,瞻前顧後,浪費時間,自己怕是到死都難以修行到金丹境界,永遠只能和臭蟲一樣苟活着,身處在許師叔等人護翼之下,就連得知消息的資格都沒有,實在是太過可悲了

張世平緊接着在自己儲物袋上一抹,一個童男模樣的傀儡出現在張世平丈外,在它旁邊還有瓶陶土製成的油罐子。

張世平朝着它打出了一道紅色靈光。這具傀儡便提着油罐子,一一爲這六盞青銅燈倒滿了燈油,隨後橙黃火焰緩緩升起。

第275章 護宗大陣

濛濛靈氣從他口鼻穴竅,肌膚毛孔各處,融入於身,在火鴉決功法下,這些靈氣經過了經脈,咿D了大周天後,化爲縷縷法力,被他丹田中的法力旋渦吸了進去。

在近山雲舍裏面的玉潔,仍坐在太師椅上,皺眉靜默不語,她感受到法陣之中各處的靈氣流轉,望着馬膺、徐清歡與張世平三人各自所在的修行石室一眼,眼中有些詫色,不過卻沒有多少興趣,她站起身來,在大廳之中來回踱步,不知道在思量着什麼事情。

在正陽宗正陽峯,宗門處處張燈結綵,仍透着連連喜意,不過這時候除了正陽宗的弟子外,所有參加慶典的各宗各家族與高階散修,已經全部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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