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77章

作者:阿白吃

不過她見自己丈夫臉上還猶猶豫豫的,心中那是氣不打一處來,便冷聲冷語地朝着青衫女修說道,“我什麼我,你們張家都是那麼不要臉的嗎,當庭廣泄匆齽e人丈夫,說出去還有理了!”

在人羣外,一位身穿着黑色襌衣,留着打理着整整齊齊八字鬍的中年修士,正走了過來,他看着去玉宇居前方的街道上,整條街都被堵住了。

前方又有幾聲怒罵傳了出來,張世平從人頭晃動的間隙中,看到了裏面有兩名女修正在你一聲我一句地當街對罵着。

這時他聽到了裏面傳來了一句“你們張家……”,張世平眉頭一皺,定眼朝着人羣中看去,見到那青衫女修,又聽了附近圍觀的修士噰喳喳說的話,臉色變得越來越青,最後身上的原本收斂的好好的法力,也湧了出來,這一下讓離張世平最近的一位穿着短掛的練氣五層修士,驚跳了起來!

張世平朝着在他前方几個正伸長脖子看戲的修士,冷聲說了一句,“讓開!”

離張世平最近的那些練氣修士,根本不敢擋了張世平的路,很快他便走到了最前面,看到了那青衫女修,見到她與那黃衣婦人爭吵不休,臉色由青轉黑,他冷聲哼了一聲,對着青衫女修神識傳音,然後轉頭便走。

第268章 還是個孩子

在場的修士被張世平那一聲蘊含法力的冷哼一嚇,腥锁f雀無聲,而那位青衫女修看到了張世平以後,臉色一白,再聽到了張世平的神識傳音,神色一怔,然後便快步,朝着人羣外走去。

看到了前方那身穿黑色襌衣修士背影,青衫女子在心中大叫悲呼起來,她快步跟在了張世平身後,張世平走一步,她便跟一步。

在場的修士,見沒有熱鬧看了,就譁然而散。

“還看什麼看,還不回家?”黃衣女修見鄧瀚德眼角餘光,看着張亨儀離去的方向,沒好氣地說了一聲。

“夫人消消氣,消消氣!”鄧瀚德連忙收回了餘光,走到了鐵素心身邊,爲其輕拍着後背,幫助她順了順氣。

同時鄧瀚德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對他夫人說道,“剛纔那人應該是張家的築基前輩,夫人可不要太沖動了!”

“明白了,還不趕緊走!”楊鐵心低聲說丈夫說道。

……

……

“說一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張家店鋪後院中,張世平坐在一張檀木太師椅上,看着站在前方的青衫女修張亨儀,以及店鋪的掌櫃張世偕。

“二長老我……”張亨儀面露慌亂之色。

“沒讓你說,給我安靜點。世偕你知道亨儀這件事情,怎麼讓她如此胡鬧!在大庭廣兄拢绱瞬恢獧z點,是想要把我們張家的臉都給丟盡了嗎?”張世平怒聲說道,一巴掌拍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張世平這一巴掌下去,這實木的護手宛如豆腐一樣,碎裂成大塊小塊的木頭渣子。這張亨儀是張家‘亨’字輩中,天資極高的後輩族人。她是張家大長老張懷宇那一脈的後人,玄孫一輩!

張家女子若是沒有靈根,取名便沒有什麼要求,依照字輩取可以,不依着字輩來,也無妨,但是如果是身具靈根的,那便要按照張家的字輩排行來取名。

“回二長老,亨儀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張世偕低頭,一臉苦色!亨儀這件事情,其實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他也說了亨儀幾回了,不過她也不知道喫了什麼迷藥,硬是要嫁給鄧瀚德這個已經娶妻的中年漢子,要知道這人已經四十三歲了,足足比她要高了二十歲。

鄧家長老鄧奇道是一位留着五咎長鬚的老者,修爲在築基六層,比張世平要高上一點點,但是對方年紀已經很大了,基本沒有了什麼指望,最多也就突破到築基七層而已。這人張世平幾個月前還見過他一次,沒想到對方的族人,竟然和自家晚輩,又如此瓜葛!

要是傳到了宗門裏面,那他豈不是在這些築基師兄弟面前,把臉都給丟盡了!即便對方不在他面前說道,也會在背後指指點點,一想到這裏,張世平臉色便更加鐵青了。

剛纔張世平也聽到附近那些修士的交談,從中得知了對方明顯已經娶了妻子,而且對方這年紀,怕生的兒子都和亨儀一樣大了,對方明知道亨儀的心意,既不明說,也不拒絕。這種魑魅魍魎,張世平更是看不起!

這種人也就只能騙一騙,張亨儀這種不懂世事的孩子,一想到這裏,張世平看到亨儀這孩子眼底的執著,不由得頭疼了起來,他站起身來,緩緩踱出了屋外。

一道紅光從屋外飛了進來,在張世偕與張亨儀兩人之間停了下來,張世偕接過了玉簡,放在自己眉心間上,神識探入後,臉色一凜,立馬收起了玉簡,對着張亨儀說道,“這兩天半步都不能離開店鋪,整理一下,兩天後,我帶你回族裏。”

……

……

張世平從張家店鋪走了出來,亨儀這事情不過是小事而已,只要將其帶回家,困足個兩三年時間,時間一長,她也就會將這種人給忘了。這孩子,或許再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練氣後期。

朝着玉宇居走去的張世平心中思索着,若是在一二十年後,亨儀她修爲到了練氣後期,以張家的財力,很難爲其準備上一顆築基丹。而前些日子,他父親張同安也差人傳信給他,說他決定收鄭亨郀懙茏印�

在他父親的信中,鄭亨咭呀浐苊靼琢俗陂T與家族的差距所在,不過張世平不知道自己父親是如何說的,也不知道亨呤窃觞N想着。張世平嘆了一口氣,這孩子是炎靈根,只要修行資源供應的上,修爲一定進展飛快,也就張亨儀前腳突破練氣九層,他後腳也就差不多到練氣七八層了。

如此一來,兩人突破築基的時候,最好都要都築基丹,以免發生不測!不過正陽宗中每一次煉製的築基丹,大部分是留存在宗門中,宗門弟子以靈藥換取,而流出去的一小部分,多是在拍賣會上,每一顆築基丹都能拍賣出天價來。

以張世平如今的身價靈石,除去了供應自己修行之外,怕是很難有餘力去支持他們!張世平總不能自己不修行,而去反哺家族,這明顯不現實。照張世平所想的,也就是在自己身有餘力的時候,才能幫扶家族其他修士。

畢竟他的靈石也不是大風吹來的,在南海時候,他爲了賺取靈石,可受了不少的上,甚至中了元嬰妖君的祕術,險些喪命!

除此之外,如今張世平心中也有點疑惑,爲何許師叔在這種慶典將要舉行的時候,特意將他弄到了章國去,說是去落鳳山尋血鳳花,這要是換成在其他的靈山福地,那張世平還相信,但是在那種世俗小山,怎麼會有血鳳花的存在。這個任務明顯是想要將張世平,調開正陽宗的做法!

張世平不知道許師叔到底是什麼意思,這種活了好幾百年的金丹修士,所想的事情,不是張世平這種修士所能明白的!

不過許師叔還特意在玉簡上,描繪了落鳳山的地圖,以及疑似生長着血鳳花的地點,這一點讓張世平又不免疑惑了起來!

“難不成是真的?”張世平心中嘀咕着。

總之,這件事情讓張世平感覺很是奇怪,因此他剛纔給張世偕的傳音玉簡中,除了讓他將亨儀帶回家族中,還將自己所想的,所疑惑的地方,也寫在了玉簡上,讓張世偕帶回給族裏,告知大長老張懷宇與族長張同安。

這也讓他們知曉自己已經離開了正陽宗,前往章國執行任務,一方面也讓他們注意小心一點!

張世平想了一路,抬頭一外挑着旗幡,風吹幡動,上面刺紋着一鼎青銅色的三足圓底丹爐

他又走了十來步,抬頭看着門上的牌匾,上面寫着“玉宇居”三字,門口一個穿着葛色長衫的年輕人正送客人出門,一看到張世平,見他有點面熟,便在腦中回想着,而後恍然,臉上帶着喜悅之色,朝着張世平恭聲道:“張前輩,快請進。”

張世平看着眼前這位年輕人,看他模樣有些陌生,他可不認識對讓,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下子認了出來。張世平臉色微沉,他可不認爲自己有那麼大的名頭!

“大概在三年半以前,前輩光臨過小店一次,那次還是小人接待的,就是那個給前輩介紹的藍衣小廝。前輩貴人多忘事,不過小人可是記得緊緊的,盼望着前輩能再次光臨小店呢!”這位身穿葛色長衫的年輕人笑着說道!

第269章 鄧奇道

“你倒也好記性,三四年前的事情都能記得那麼清楚!”張世平皮笑肉不笑,看着這年輕人說了一聲。若這人在三四年前真的是一個跑堂的小廝,那麼今日竟然已經能穿上長衫,開始打理玉宇居,已經算得上是一個體麪人了!

“晚輩修行不行,但是腦子記得清,莫說是您這樣的築基前輩,就算是剛踏入練氣的,只要進了門讓晚輩看上一眼,那晚輩就能牢牢將其記在心底。張前輩可別在外面站着了,快請進,喜兒,玉蓮靜室,上好茶嘍!”這位葛色長衫年輕人笑着。

葛色長衫的年輕人,誇着海口,張世平笑了看了對方一眼,也不知道這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張世平看着他在前面引着路,便跟着對方走了進去。他們兩個沒有在一樓的大廳多做停留,這年輕人將張世平帶到了二樓一間充滿着蓮花清香的靜室。

他們兩人屁股剛坐下沒幾個呼吸時間,後面就有兩個模樣俊俏的小丫頭,笑臉盈盈地託着個朱漆木盤過來,她們兩人將木盤上的茶水與瓜果放下,輕聲說了句奴婢告退後,便款款離開了靜室,順帶上了門!

“張前輩,這是本店新得的青蓮玉茶,還請張前輩品鑑品鑑。”

張世平看着這位年輕人泰然坐在他旁邊,而玉宇居中也沒有再派人過來,看來這年輕人就是這次接待他的了。張世平看了對方一眼,一下子將這人的修爲給看了個明明白白,瞧他模樣也有二十來歲了,修爲卻不過練氣三層而已,實在是低了一點!

張世平小口喝了這所謂的青臉玉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出於謹慎,還是問了一句,“葛掌櫃的呢,怎麼半點都沒有看到他人影?”

“葛掌櫃正在三樓接待一位真人,這纔沒時間來,還請張前輩見諒。晚輩許信,如今是店裏面的副掌櫃,張前輩需要什麼,和我說一聲就行了。”

“真人?那就難怪了!”張世平淡淡說了一聲,然後對着這年輕人說了句,“那就麻煩許掌櫃了。我要上好的飛劍一把,最好是二階上品的,丹藥的話,要合適火屬性修士服用,你們連裏面除了離明丹、梧桐赤丹這兩種以外,可還有什麼適合築基中期修士服用的,增進法力的靈丹妙藥。”

張世平將自己所需要的飛劍法器和丹藥說了出來,至於其他的常見普通的一些修行靈物,他若是缺的話,剛纔在張家店鋪裏面,早就補足了,不用去其他店鋪中購買!

他經常服用的是離明丹與梧桐赤丹兩種,雖然兩種靈丹同時服用,能多出幾分藥效,但是一位修士,經常服用同一種丹藥,對身體並不好!因此張世平便,考慮服用其他的丹藥。

“除了離明丹與梧桐赤丹外,小店還有玄火紫煙丹、青華丹、炙脈丹、六陽融雪丹四種靈丹,如果張前輩不滿意的話,那前輩也可以考慮下築基後期丹藥,現在本店中還有天炙化冰丹、青蓮碧希丹、火辰朱丹。”

……

……

一炷香後,張世平乾脆地買了一把二階中品飛劍法器,還有兩瓶六陽融雪丹以及一瓶青蓮碧希丹後,貨款兩訖,他沒有再玉宇居多做停留。

出去後,張世平特意又去了張家店鋪中一趟,正當張世平走進店裏面的時候,張世偕正陪着一位老者坐着聊天,在老者身後站着一位中年修士,就是剛纔那面容憨厚的鄧瀚德。

“張師弟還在啊,老夫本想着過幾日,去也崑山拜訪師弟一趟,看來是可以省一些功夫了!”鄧奇道撫着雪白長鬚,他站起身來,一臉笑呵呵地對張世平說道。

“師弟一走進來,就感受到了有位築基道友,我還以爲是誰,原本是鄧師兄啊,快請坐,快請坐!”

張世平心中狐疑,他前腳剛走,這位鄧師兄後腳就來,實在是有些奇怪的很!

“張師弟,今天這件事情,老夫也是剛知道,因此特意帶瀚德過來,將這事情講清楚弄明白了,再給師弟你賠個不是!”鄧奇道拱手對着張世平說道,面露無奈之色。

張世平覺得對方這樣子,以鄧師兄築基六層的修爲,在自己這個築基五層的修士面前,也未免將自己放了太低了些,族中小輩的兒女情長的瑣事,不放到明面上,就算是張世平也不能說什麼,最多是記在心裏而已!

既然對方都已經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那張世平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能報以笑臉,朗聲說道:“鄧師兄切莫如此,都是族中小輩的瑣事,何需勞煩鄧師兄親自上門來?”

鄧奇道心中腹誹,要不是他曾聽過這位名聲不顯的張師弟,受許師叔看重,雖然這種事情他不能確認真假,但是鄧奇道寧可信其有。今日剛好他過來坊市裏面,本想着去買些能繪二階靈符的符紙,卻不想知道了瀚德與張家小女娃的事情。

他先是狠狠地呵斥了對方一頓,再立馬帶人過來張家店鋪,解釋清楚了這件事情!如果是他鄧家還未婚配的修士,與張家那位小女娃情投意合,那他說什麼,就算豁出了老臉,也會去張師弟哪裏說道說道,促成好事!

瀚德這人都已經好幾十歲了,不說妻子了,就是孩子也生了好幾個,根本與張家那位天資橫溢的小女娃不相配!他這人看起來模樣憨厚,但是鄧奇道活了那麼久,瀚德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他哪能不清楚對方的秉性!

鄧奇道怕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讓鄧張兩家交惡!這樣對鄧家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好事情。

張世平與鄧奇道兩人將事情說清楚了,閒聊了幾句後,鄧奇道便起身告辭!

“亨儀人呢?”看着鄧奇道與鄧瀚德兩人走了十來丈遠後,張世平與張世偕兩人轉身進屋,他開口問道!

“在屋裏呢,哭一陣後就好了,這件事情給能讓她長點記性,省的被人騙了,還心甘情願的。”張世偕指着後院。有些事情要自己親身歷經,纔會長記性!別人就是說得再多,那也是沒用的!

第270章 村中法陣

“也好,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她也會懂事幾分了。”

張世平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把三寸長的黑紫色小劍,正是那常用的那把一階上品羅鈞劍,如今他剛買了一把二階中品的赤峯劍,因此這把羅鈞劍,顯得可有可無!

除次之外,張世平還取出了一面白骨製成的小盾牌,這面小盾牌,是他滅殺萬血教徒時候所留下來的,不過卻沒用上幾次。如今這些一階法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

“世偕,這兩間法器你先帶回族裏,交予族長保管!你和亨儀這孩子說一下,若是她能在三年之內突破到練氣後期,那這把羅鈞劍將算我獎勵給她的,若是她無心修煉,那便算了,這把羅鈞劍便由族裏安排!而這面白骨盾,你幫我帶回去給我父親那個新收的弟子,算是我給他的禮物!”

“世偕替亨儀多謝二長老,二長老放心,我一定將這兩件法器,安然無恙地帶回族裏!”張世偕接過盾與劍這兩把法器,他眼中透露着羨慕,如今的他所用的法器鎮魂杯,和羅鈞劍的品級一樣,也是一階上品。他足足積累了八年時間,才從族中換取到這間法器。

而如今亨儀只要能在三年之內突破到練氣後期,就能得到一件一階上品的飛劍,他心中都快要喫味了!張世平所說的三年時間,對於張亨儀來說雖然難了一點,但是隻要她能安心下來修行,突破練氣後期,還有有七八成把握的。

大長老張懷宇知曉了這事情後,也一定會盡自己的力量,幫忙他玄孫亨儀早日成爲練氣後期的修士。張世平這樣做,也是爲了能讓她,爲了羅鈞劍,在今後的兩三年時間裏面,專心修行,忘了鄧瀚德這人!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回去的時候,一切小心!”

張世平處理了下族裏面的瑣事後,剩下的事情,他也不想再摻和下去,便走出了坊市,駕馭着法器,飛離了此地,往章國落鳳山趕去

……

……

從白芒山起源的河流卸啵贿^主要還是萍滄江、白麗江、鹿水,這三條大江大河。萍滄江流經昱、齊、啓、虞四國,而鹿水所流經的燕趙夏許劉虞章七國。

萍滄江與鹿水交匯在虞國永恩郡,順流而下,便到了章國境內,已經平緩的水勢,在流經章國的時候,變得極爲波濤洶湧。

對於章國來說,它在南州大地卸嗍浪讎抑校荒芩闶切眩丝谏伲瑖列。虼吮σ惨戎車膰乙趿嗽S多。但是章國國祚已經延續了五百來年,之所以能傳承延續那麼久,除了章國曆代君王深有自知之明以外,最重要的不外乎有兩點。

所謂的八分山一分水一分田,說的就是章國,被羣山圍繞住的章國,山高谷深,道路崎嶇,難以通行,章國有地利,據險而守!

還有一點就是章國多出美人,章國美人在南州,那是出了名的。那些美人有時候枕頭風一吹,比十萬精兵都要管用!

在章國靠南的一座綿延百里的山脈,依山而建的村莊有很多,胡家村便是其中的一家,村頭有顆古樹,在不遠處又開了個水井,兩丈寬,井邊上的石磚,已經長滿了青苔。

這座幽井邊上,有十幾個村婦正在從井中取水,這口幾百年年前的老井,水質最爲甘甜,

“三嫂,前天虎娃子,不是派人過來想接你進城嗎,你咋就死活不同意呢?”那羣村婦中,有位身材臃腫的婦人,咧着嘴,對着她不遠處那位正拿着木錘,敲打着衣裳的一位婦人,高聲問道!

“你說城裏那麼好,你咋就不去呢,要是我家那娃子有虎娃子出息就好了。”在傍邊有個三角眼的老婦人,笑着說道。

“嬸子,狗子他娘,城裏沒什麼好的,去了咱活不慣,我前些年去了半個月,可悶死我了,不然我咋不去呢!”在敲着衣裳的婦人,放下了手中的木錘,一臉悻悻對着旁邊的那幾個同村的婦人說着。

“有福不知道享!造孽呦!”一個年紀最老的婦人,揶揄着一聲,引着旁邊的婦人哈哈大笑!

這些婦人從祖上幾百年之前就在這裏生活了,這裏的人都姓胡,相傳是外頭,輾轉流經多地,最後在落鳳山邊上定居下來的。這胡家村風水好,這幾百年來,出了好幾個進士,村中有好幾處牌坊!

但是也不知道爲何,他們爲官幾十載後,都很相似地告老回鄉,或許是出於明哲保身,或許是思鄉之情!

這胡家村生活條件比其他村子要好的不少,莫說是附近的青牛城,就算是郡城,也比不上胡家村!所以這虎娃子他娘,在幾年前僱車回鄉後,任憑着胡虎怎麼說,就是不去城中,與兒孫居住。可讓胡虎這個在城中縣衙當差的人急壞了。

不過他沒有辦法,自家老孃不樂意,他也就只能趁着縣衙一旬休沐一次的日子,坐車回來,照看他孃親。

……

……

“這位先生,這裏就是胡家村了!那邊那口井,就是福井了,相傳只要喝了這口井的井水,來年考試,必能高中井水。”胡家村頭,一輛馬車上下來了兩人,其中一個身穿着布袍的中年男子,伸手指着前面。

“那就是福井了嗎,終於到了胡家村了!蘇平在這裏多謝胡兄臺了。”張世平一路從白芒山趕了過來,他依照着許師叔給他的地圖,特意來到了這裏。不過他喬裝改扮了下,用了假名。

因爲他發現胡家村,竟然很不一般,村子中靈氣猶如三階靈山,而且在村中心,張世平感覺到了法陣在流轉着,他在附近查看了好幾天,卻發現村中沒有半個修行者出入,這一點讓張世平驚疑!

所以他思量了許久,最後裝成一個遊歷的書生,順道搭了胡虎的便車。這才光明正大來到了胡家村內,進入到了胡家村的時候,張世平心中打着十二分的注意!

第271章 兩位師兄

“蘇先生這就是福井井水了,水質甘甜,與蜜水都差不了多少,您喝看看就知道了,不過進士井的說法,蘇先生聽一聽也就罷了,以蘇先生的學識,區區一個進士,還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簡單!”胡虎下了馬車後,先去了福井與自己孃親問好後,在那邊打了一瓢井水過來,雙手捧給張世平。

別看胡虎長得人高馬大的,他也是一位讀書人,還是有舉人功名在身的士子。他剛纔是三十而立的時候,考上了章國的舉人,不過可惜的是,胡虎或許是因爲學識不夠,也或許是因爲生的粗狂,橫胡滿臉,足足五次進考,他都沒能考中。眼看着就要到而立之年了,他也想開了,便在青牛城補了一個官缺。

胡虎在縣衙當值,休沐回來的胡家村的路上,正巧看到一位張世平身拄着竹杖,揹着書簍,緩步而行。他看張世平風塵僕僕,問了對方是想要到哪裏,他這一問,才知道兩人同路,便出於好心,載了他一程。

張世平心中機警,臉上卻帶着笑意,接過了水瓢後,對胡虎說了句感謝的話。他喝了一口井裏的甜水,神識也悄然散發到村子中查看。

胡家村不大,不過當張世平神識,觸碰到村中的法陣後,卻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沒有受到半點阻攔,輕而易舉地探入了法陣之中,不過讓張世平有些疑惑的是,在村中法陣裏面的都是凡人,沒有半個修仙者。

而這個法陣,對於胡家村的村民來說,也彷彿不存在一般,村民隨意進出,沒有受到半點阻攔!

村中的風水,天然形成的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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