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76章

作者:阿白吃

因爲那些從堂口出來的修士,這些人本來就是因爲年紀老邁,沒了築基的可能後,才被派到世俗之中。若是沒有宗門要求,他們對這種測靈之事,根本就不在乎,除非對方是自己的血脈族人。

因此就算他們去一些窮鄉僻壤中測靈的時候,他們哪能自己親自下去。

他們多半會直接前往縣衙,讓縣衙的官老爺派衙役出去,將適齡的孩童帶回來,他們再在衙門之中,爲其一一測靈。青狼寨中生活的都是沒有戶籍的山民,這些人沒有上交半點稅糧,也沒有服半天的役,自然不在這些衙役的考慮範圍之內。

除了宗門堂口,還有就是祖上是修仙家族,留下的一些修仙功法,有保留着一些傳承,而一代接着一代傳下去,知道有族人身懷靈根,成功煉氣,踏入修仙界的,這是另外的一條路。

至於那些什麼跳崖撿到什麼絕世神功,遇上什麼驚天傳承的,只有在話本中才有可能出現。

沒有前輩引路,沒有前人傳承,那就算有一本完完整整的功法,放在世俗中人面前,也基本不可能修煉成功。一些江湖功法,要是修煉錯了,便會走火入魔,經脈逆流而死,何況是比這些功法還要更爲高深的修仙功法。

而蘇雙是因何踏上修仙路的,張世平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是哪一種情況?

“張師兄,你嘗試過飢餓的滋味嗎,那種餓到好像用隻手想要從喉嚨裏伸出來的感覺,樹皮、樹葉、木頭、甚至泥土,只要能咽的下肚子的,我都喫過!”蘇雙從腳邊的石縫拔出一株小草,放進自己的嘴裏慢慢嚼着。

張世平仍舊搖了搖頭,他所在的張家雖然沒有金丹元嬰,但是那時候還有張齊悅、張懷宇兩位築基修士在,家族實力不強,但是最起碼在喫穿方面,他從來沒有短缺過,甚至可以說,若是張世平想要每一頓都喫山珍海味,玉盤珍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種情況下,他哪能知道飢餓是什麼樣的感覺!

“小乞丐喫不飽穿不暖,這很正常,沒什麼大不了的,餓了就忍着,忍不了就去偷就去搶,也許會被打死,但是總好過餓死不是?”蘇雙將葉莖嚼爛後,喫了下去,用着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對着張世平說道,他也沒等張世平有什麼表示,便又自顧自地接着說下去:

“當乞丐,特別還是小乞丐,最怕的不是飢寒,而是遇到那些採生折枝的人販,那些人沒良心的,人熊、人狗,他們有的是手段弄得出來。若是這些人踏足修仙,定然也是萬血教徒,魔修之輩。而我當時,就被那些人給抓到了。”

“那師弟,你當時是如何逃過一劫的?”張世平問道。

蘇雙目露一絲痛苦,彷彿想到從前,他那時候還小,也挺會說道的,但是那些人販子,一個個心硬的像鐵塊一樣,又豈會被小乞兒的三言兩語給說動了。那些人販子抓到蘇雙後,便將他剝衣捆住,用針將他全身皮膚都給刺爛了,渾身冒血,趁着血熱,立馬給他披上剛剝下來的狗熊皮,不過那時候正好官府的衙役衝了進來,救下了他。

若是時間再久一點,人血、狗血相膠粘,那他就被做成人熊了。

“遇到好人了,被救了。那時候一位捕頭領着十幾個衙役,抄了這些人販的窩,我就活了下來了。那林老捕頭還收留了我,我因禍得福,被他當做孫子一般疼愛教養,供我喫喝,還供我讀書,甚至還教我修行,這老頭還笑說等我修行有成,要把在仙門修行的孫女許配給我。”蘇雙笑了笑。

“那師弟看來是真的遇上了好人了。”張世平耐着性子,笑着應和道。

他不知道怎麼開解人,便只能做一個傾聽者,僅此而已。

“那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光了,有人疼有人愛,但是我殺了他。他想要奪舍我,我只好殺了他。”蘇雙目露出痛苦的神色,聲音越來越低吼起來。

那林老捕頭不過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不知道從哪裏弄得陰邪法術,竟然妄想奪舍他,佔據了他的肉身,踏上修行路。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對自己那麼好啊!蘇雙眼睛泛紅。

奪舍,對於一個凡人來說,不可能做的到,就算是煉氣修士,也不可能奪舍他人,畢竟人死後,神魂靈性大減,就算能佔據他人肉身,也融合不了。

修士修行到了築基境界,神魂壯大的,這纔有一絲可能。但是若是修爲到金丹期元嬰期的修士,那就算身死了,只要神魂靈嬰能逃得掉,便能輕易地奪取凡人或者修爲低弱的修士,重活一世。

聽到蘇雙的話,張世平默然不語。

“那老頭叫做林旭松,他孫女叫做林聞白,這名字熟不熟悉,天意弄人,張師兄,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弄人啊!”蘇雙說完後,長嘆了一口氣。

張世平一聽這名字,緩緩站起身來,對着蘇雙說道:“蘇師弟你喝醉了,今日的事情我從沒有聽過,更不會說出半個字。蘇師弟你也回去好好歇一歇,別在胡言亂語了。小心林師妹聽見了,徒生誤會!”

“但說無妨,但說無妨!”

張世平深深地看着蘇雙,不再多做停留,他取出青靈古舟,飛離了此地。蘇師弟對自己平白無故說這些話,感覺是想要借自己之口,將這些事情說與林師妹聽一樣。不過張世平半點都不想趟這趟渾水。

畢竟張世平剛參加了黃舟與林聞白兩人的婚禮喜宴,前腳才離開而已。林旭松這人是死是活,對於張世平來說,無所謂,但是對於林聞白這位師妹來說,那便是生死大仇了。

見張世平驅器飛走,蘇雙獨自泡着苦茶,看着紅葉山一眼,又望了張世平離去的方向,“我也希望自己喝醉啊!”

他站起來,手中端着一杯苦茶,走下山頂,在山道上,他將手上的苦茶一飲而盡,然後手一放,這陶土杯子跌落在山道土上,滾了幾圈,倒扣在路上。

蘇雙一腳踩了過去,在自己的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尊青銅酒杯,一手拿着個酒壺。

“浮生只合尊前老……”蘇雙笑着唸了句詩,不過直到人走掉了以後,也不見他吟出下一句。

……

……

張世平站在飛舟之上,閉着眼,皺着眉,朝着也崑山方向飛了過去。

第265章 慷他人之慨

“弒師殺父,情非得已嗎?”青靈古舟上的張世平一臉肅然,聽完蘇師弟的身世後,張世平心中沒有覺得他有什麼惡,反而對其升起一絲憐憫。

不過張世平隨後又想到了那位林師妹,這種事情外人不便插手,不是當事人,沒有經歷過,那他就沒有資格去勸對方大度。

張世平可不想慷他人之慨,成了自己所厭惡的人!

蘇師弟那養父,對蘇雙有養育之恩,如師似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那人到底有多少真情,有多少實意,誰知道呢?

不過不管如何,若是林聞白林師妹得知此事,那定然要分一個你死我活,也不知道對方那林老捕頭,有沒有將自己收養蘇雙這件事情告訴她?

“應該是沒有吧!”張世平心中推測,要是林師妹知道這件事情,那她與蘇雙兩人怎麼會相安無事那麼多年?

張世平甩去腦中的想法,這終究不關自己的事,他也只能當做沒聽到,自然也不會將這件事情向別人透露出半點消息。

與其操心這種事情,還不如好好想一想這《巨劍術》還有那《破邪法目》,這兩種法術的修煉之法。

萬劍門的傳承寶劍果然不凡,那萬劍尊者的劍中所留存的法身虛影,將這個法術從頭到尾、從裏到外,一點點細細講來,區區一千兩百二十三言的法術修煉之法,這位分神尊者,足足講了半個時辰。至於剩下的一個多時辰,張世平則是沉醉在萬劍尊者所述的《萬劍生》中。

張世平肯定這把功法傳承寶劍中,裏面的功法絕對不止兩三種,萬劍尊者如此勞心費力地,將這些功法封存在法劍中,可以看得出對方對萬劍門的感情。不然哪有分神期的尊者,爲了這些小事情,浪費大把的時間。

因此《巨劍術》對於張世平來說,修煉難度不高,他如今所欠缺的不過是一把趁手的寶劍,以他的修爲還做不到萬劍尊者以指爲劍。斬斷千丈高峯,他離這種程度還遠得很呢。

這種神通,張世平不知道元嬰修士能不能做得到,但是他幾乎可以肯定金丹修士,絕對做不到這一點。他可不是以前那個練氣期的小修士,見個金丹期的宗門長老,都要戰戰兢兢的,他這些年來,終於知道了爲何上古時期的修士,將金丹分在下三階的大境界中。

練氣期,顧名思義,修士剛剛踏入修仙路,煉化靈氣,化爲法力,這是第一步。

築基期,法力凝液,對於練氣期來說,已經有了長足的長進,很多祕法都能開始修行,如同張世平所修煉的木遁、土遁,這兩種五行遁術,還有一些邪異的功法,他也有習得一兩樣,來作爲保命之用。

而金丹與築基的差距就在於,金丹修士已經將全身的法力,凝成一粒金丹,將自身的神魂,蘊養在金丹之中,從此修士神魂,日夜受法力滋養,一年,十年,百年,修士的神魂隨着他自身法力的增益,也隨之壯大起來,因此,金丹期修士才能忍受的住,那種祭煉法寶的神魂損傷。

不過金丹期修士若是以神魂,祭煉了太多把本命法寶,那就會拖慢了自身修行。因爲法寶需要修士法力蘊養,神魂滋養,更爲重要的是,一個金丹修士,若是分裂了太多次神魂,就算後期恢復過來了,但是實際上,多多少少還有會有點不圓滿,因此修士在破丹成嬰的時候,很容易因爲神魂上的那一丁點瑕疵,而導致功歸一簣!

張世平不知道這一點,若是知道了,他一定不會如此魯莽地分裂自己那麼多次神魂!

從練氣期到金丹期,其實沒有什麼質的變化,無非是修士自身所用的法力,大有長進罷了。

而元嬰期就不同了,張世平聽聞元嬰修士能夠借天地之力,揮手之間,就能施展出來很多威力極其之大的法術祕術,但是自身法力消耗卻不多。

如此遙不可及的事情,張世平也就看看而已,當做自己增長見識了。築基修士,還是要腳踏實地來得好。

與其想着如此不實際的事情,還不如多打坐煉化些法力,多習得幾門法術,這樣來的更爲實際。

張世平駕馭着青靈古舟,眼看了天要黑了,他挑了一處看起來沒靈氣極其稀薄的下山落了下來。他沒有什麼急事,也就沒有連夜趕路,再說駕馭飛舟雖然耗損法力不多,但是足足一個白天下來,張世平還是能感受的到自己丹田中的法力,已經耗損了三四成。

他總不能將補充法力的丹藥,浪費在這種趕路的事情上。

夜裏,張世平盤坐在石潭邊上的大石上,下方潭水印着明月,水光粼粼,有幾條兩三寸長的小魚,在清澈的潭水中游動着。

張世平隱隱聽到了從遠處傳來的風聲,有些大,在一開始的時候,這風還帶着一股燥熱,直到下半夜以後,酷暑消盡,寒意上湧。

離張世平幾丈外,在靠近石潭的石縫中,原本在‘哇哇咕咕’的石蛙,突然沒了聲音,一條黑黃的毒蛇,正一口咬着卷着石蛙。張世平放下了手中《破邪法目》的功法玉簡,藉着月光,看着不遠處的小蛇,正一口一口,將這隻石蛙,一點點地吞入了腹中,而後,這條小蛇雍散地滑進了草裏面,消失不見了。

張世平這才收回目光,他看着手中的玉簡,神色有些複雜,欣喜自然是有,林師兄這人夠爽快,他將這門功法,所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全都寫在了這塊玉簡上,張世平輕笑了一聲,幸好自己也還行,那用來與林師兄交換的《巨劍術》功法玉簡,他也是將所需注意的,都寫上去了,不然張世平以後在林師兄門前,可就沒什麼面子了。

不過修行這門《破邪法目》,修士還需要長年累月,用一種名爲破邪靈水,來擦拭自己的雙眼還有眉間這三處,按着功法玉簡所描述的,這種破邪靈水需要不間斷地擦拭好幾年時間,方纔有可能修得這門功法神通。若是中途中斷了靈水,那修不成破邪法目是小事,修士還有可能會雙目失明!

第266章 章國落鳳山

這一點讓張世平是極爲糾結,這一門功法實在要求的太過嚴苛了,還有就是配製一瓶破邪靈水,需要的靈花異草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總的加起來要兩百來塊靈石。

這樣一瓶破邪靈水,也不過能供修士兩天之用。這一年下來,張世平單單在這一功法上,就要捨去好幾萬靈石。

還有所謂的修得此門神通,張世平仔細一看,便放下手中的玉簡,心中大呼着坑人!原來所謂的修得,不過是剛練成第一層而已,沒有了破邪靈水的限制罷了。

而後面的第二層、第三層法目修煉所需要的靈物,張世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什麼庚風金魂石液,什麼五行至木心……看的讓張世平頭大不止!

至於功法所說的幾年,到底是一兩年時間,還是八九年時間,這方面,功法玉簡上沒有明說,而且玉簡上所寫的是,是有可能修成此法門第一層,這一點更是讓張世平眉頭皺成一團了。

不過修成破邪法目之後,修士能掌握一種破邪靈光的神通,修煉到高深處,也就是這門功法的第三層,才能在眉間,睜開第三隻眼睛,這一隻豎眼纔是真正的破邪法目,能大破修士五行功法,對於一些奇門異法,也有明顯的剋制作用。

一想到這一點,張世平心動不止。張世平又把《破邪法目》功法玉簡拿了起來,一字不落地用神識看了好幾遍,張世平臉色從喜悅到糾結,最後他有些惋惜地將這門功法,收入了儲物袋中,靜心打坐練氣了起來。

不過張世平並沒有修行《火鴉決》,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雖然靈氣不顯,但是他擔心萬一有什麼修士或者妖獸,偷偷摸摸過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張世平些微調息,恢復了法力後,在天剛亮的時候,他取出青靈古舟,一腳踩上,化爲一道靈光,朝着正陽宗也崑山飛去。

在進入正陽宗地界後,張世平遇到好幾名築基的師兄弟,遠遠地與他們打了招呼,過了幾個時辰後,張世平在也崑山以及附近的五座靈山上空,盤旋了好幾圈,看了今年的靈稻長勢,又看了茶山、果園、藥園等地。

張世平覺得這時間過得太快了些,從進門時候的一無所有,到如今身爲守山人,掌管着也崑山這一座二階靈山,還有附近的五座一階靈山。他看着這裏如今繁盛的景象,一副滿足感便油然而生!

可是在張世平御器飛行查看各處的時候,田裏面、山裏面的那些農民,可沒有那麼閒情逸致,他們低着頭、流着汗,日復一日地在這裏勞作着,從小到大,從他們這一輩,到下一輩人!

盤旋了幾圈後,張世平方纔回到了也崑山中。

青靈古舟緩緩落地,他伸手一招,青靈古舟以肉眼可見,變小後落到了張世平手心上,他翻手將其收緊儲物袋中。

張世平朝着洞府石門走去,他輕車熟路地打出了幾道靈光,印入陣法之中,五行絕神陣便在張世平的操控下,外面的那一層靈光護罩上,便露出了一道長寬丈許的門戶來。

他一腳踏了進去,在陣法快要閉合的時候,突然張世平耳朵一動,一道紅光從陣法之外,飛了進來,在張世平門前停住,張世平沒有碰觸玉簡,他重新走出洞府外,神識迸發,飛快地朝着四面八方而去,直至十餘里,近二十里,張世平神識到了極限後,在他的神識範圍內,他也沒有發覺半個可疑的人!

張世平轉身,合上了陣法,他看着漂浮在他眼前的這一枚傳音玉簡,幾個呼吸後,張世平用法力將自己手完完全全包裹住,這才小心翼翼地過了過來,他用自身法力散去了這一枚玉簡上所附着的法力,這才用神識,查看了這一枚傳音玉簡。

又過了幾個呼吸時間,張世平正在看這枚傳音玉簡的時候,他懷中的內門弟子令牌,微微發熱,張世平神情古怪地放下了玉簡。這枚玉簡不是別人所發來的,而是許攸旦傳訊給張世平,讓他去辦一點事情,許攸旦讓張世平即刻出發,不得有半刻延遲。

張世平將神識探入內門弟子令牌後,看着令牌,上面所說的,正和許攸旦所交代的事情,一模一樣,都是命令張世平在七月七號之前,趕到世俗中章國,這一個小國家的一處名爲落鳳山的地方,去那裏尋找血鳳花。

血鳳花僅僅是因爲花蕊似鳳凰羽冠,花開之時,百層、千層,繁花似澹盟苹鹧嬉话悖蟹N鳳凰浴火之美,方纔聞名!

張世平有些疑惑,章國落鳳山這種破地方,難不成真的有血鳳花,這種需要大量靈氣滋潤的靈花?

就算是二階靈山的靈氣濃郁程度,尚且養不活這種靈花,那落鳳山難不成是三階靈山?張世平可不相信!

張世平將內門弟子令牌收入懷中,又將許師叔的傳音玉簡放入儲物袋以後,他沒有立馬離開洞府,而是走到洞府裏面。

那具童男模樣的傀儡,正拿着根雞毛撣子,在清着洞府鐵木架上那些器物灰塵,張世平走到這局傀儡身邊,輕唸了幾聲,這局傀儡便僵硬住,張世平揮袖,青光一卷,這具傀儡便消失不見!

至於守護洞府的五行絕神陣,張世平並沒有將其收起來,而是調整了下陣法,用洞府靈泉內的靈氣,來維持五行絕神陣的咿D!他人不在洞府裏面修行,因此洞府這處靈泉中所散發的靈氣稀薄些,也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張世平走出洞府後,他身後的法陣門戶合攏起來。張世平御器朝着百瑞坊市飛去,他合計着自己也該再買一套陣法器具了。

他可不想每一次外出,都將五行絕神陣撤下,將洞府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搬得乾乾淨淨,好似在逃難一般,加上那麼多的東西,單單儲物袋就要裝上好幾個。張世平可不想自己身上到處掛着儲物袋,像是乞丐一樣!

順便施展《巨劍術》所需要的飛劍,若是有遇上合適的,張世平在心中盤思着,也乾脆一塊買了!

第267章 家醜

“阿華,等等我!”百瑞坊市南邊的出口,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邊跑着邊喊着,如此大喊大叫,引得附近的修士一陣注意。

在他前面,有位容貌頗爲年輕俊俏的黃衣女修,一臉的怒意,聽到了後面的呼喚聲,非但不停下來,反而腳步變得更快。這位女修明顯是有修煉過身法,在人羣中好似一條游魚,在人羣中穿行,沒有半點磕磕碰碰到他人。

而後面的那位魁梧的中年修士,明顯笨重了許多,但是他以練氣八層的修爲,硬生生地跟上,遇到前面有人擋路的,他着急之下,一把推開,但是口中連聲“抱歉”、“借過一下”、“不好意思”。

實際上這位中年修士速度也不慢,但就是一直與前方的那黃衣女修,隔着四五丈遠,顯然這位面容看起來有些憨厚的中年修士,也知道自己要是直接上去攔住她,兩人又會開始爭吵起來,所以就這樣一直遠遠地追着。

一些還沒有明白什麼事情的修士,莫名其妙被他人推了一把,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正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孫伲绱舜竽憽2贿^他們定眼一看,見對方練氣九層的修爲,法力氣息比他們這些練氣初期、練氣中期的修士,高出了一大截。原本怒火中生的幾人,青着一張臉,埋頭便走,至於他們心中是不是還罵罵咧咧的,那就要問他們自己了。

悅來居二樓靠欄杆邊上的桌子,坐着一位身段修長的青衫女修,男子的穿着,微施粉黛,英氣與秀氣兼有。

“鄧大哥,黃臉婆有什麼好追的,與其浪費力氣,還不如上來陪小妹喝杯酒水。”她聽到了街上那魁梧中年修士的叫喊後,看着前方那個正在氣頭上的女修,她眼珠子一轉,立馬放下了手中的青瓷杯子,站起來,走到欄杆邊上,輕聲柔情地朝着那魁梧的男修士喊道。

青衫女修說的話,加持過了法力,半條街上的人頭聽得清清楚楚。那黃衣女修自然也將這位青衫女子的話,聽在了耳中。

“你這憨貨,要是敢和那狐狸精上去,今晚就別想上牀睡了!”她秀眉一豎,轉身隔着幾丈遠,就對着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修士厲聲喊道。

“瀚德,那今晚一起去盈翠樓,老夫請客。你那小花紅還眼巴巴等着你呢!”也不知道從哪一間店鋪中,傳出了一聲調侃笑聲。

“你這鐵猴子,放你孃的屁,老子什麼時候去過盈翠樓,再敢亂說,老子把你店都給砸了!”這位中年修士聽到後,心裏咯噔了下,然後勃然大怒,大聲喊道!

他說完後,看到前面正一臉鐵青色的夫人,心中哀嚎着大事不好,他連忙跑到了這位黃衣女修身邊,不過這時候在悅來居二樓的那位青衫女修,還嫌不夠熱鬧,“我說你鐵素心這個悍婦,把我的鄧大哥都嚇成了什麼模樣,三妻四妾的男人多了去,你連鄧大哥去趟盈翠樓都管着不許?”

“好,你想三妻四妾是不是?”黃衣女修拉着一張長臉,看到鄧瀚德走過來後,冷聲對他說道。

這一下讓鄧瀚德臉色都白了,連連搖手,“夫人,這不是我說的啊,都是亨儀說的,我哪敢啊!”

“沒讓你說話,什麼時候還亨儀亨儀地叫上了,張亨儀,老孃把話撂在這邊了,三妻四妾是不?你今兒想當妾,我成全你。只要你敢,我今兒黃昏就僱上一頂兩人的小橋子,把你從後門抬進我鄧家,你敢不敢!”黃衣女修瞥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將他推開,朝着樓上的那青衫女修喊道。

“敢。”

“瀚德笑一笑,。”

“嫁了。”

“母老虎今兒鬆口了。”

在兩人停下來後,在旁邊的已經圍了好幾圈的人,還有從店鋪中走出來,看熱鬧的人將整條街道都圍了水泄不通。人羣中,有人怪聲怪氣地喊着,附近的修士,也跟着喊了幾聲。

青衫女修從悅來居躍下,翩然落地,走到了兩人面前,一臉幽怨地看着正在裝傻的鄧瀚德,一轉眼見,臉色一變,大大的眼珠子,帶着幾分靈動,“那小妹見過大姐了,小妹就在張家店鋪等着,記得等下一定來將小妹我抬進門啊!”

“想都別想!”這位黃衣女修還沒幾個呼吸,就立馬改口說道。

“你……”青衫女修咬牙,瞪着對方,身上散發出練氣六層的修爲來,朝着黃衣女修一壓,而這位黃衣修爲只有練氣五層的修爲,但是對方明顯不服輸,針尖對芒麥!

“你這死人,幹看着啊!”因那青衫女修法力明顯高過了鐵素心一頭,她臉色不好地朝着鄧瀚德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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