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走進岔道後,卻發現這處岔道之內,有一條斜斜的石階梯,在石階梯左右,立着兩個石像,一個是須發飄飄的老修士模樣,一個是身穿盔甲,左手挎劍,雙目平視前方的年輕修士模樣,張世平看了這兩尊石像,打量了下,發現這兩尊石像的模樣有五六成相似。
從石像的神態來看,兩尊石像中,右邊的那尊較爲年輕的石像,英姿勃發,有一把長劍在手,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的桀驁氣勢。
而左邊的那尊石像,就內斂許多,鬚髮飄飄,嘴角帶有一絲笑意,不過張世平從中感覺到這老修士,眼中只有山、只有水,唯獨沒有其他人。
張世平掃了幾眼後,便不再多看,他沿着石階梯走了小一段距離後,張世平眼前一亮。
前面出現了一個寬廣的石洞,五六丈高,比外界石道要高出三四丈。石洞裏面所有的泥土,都是被施展了石化之術,凝成一塊塊大小花紋一模一樣的石磚,還有一根根土黃色的石柱,支撐着整個石洞。
在這些柱子的最中間,壘着一座三成劍臺,一把長劍放在黃綢上。
張世平朝着劍臺走去,踏上階梯,一看長劍後,張世平臉上神色一愣。
這把長劍劍身滿是鏽跡,也沒有半點靈光,張世平遲疑了下,這才伸手握着長劍劍柄,拿了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然後緩緩地朝着長劍,輸入法力,極其柔和,張世平不敢太過粗暴,萬一將這把長劍弄壞了,可就出大事了。
他可是還記得二三十年前,就是這把鏽劍,引出了萬劍門的元嬰修士。一看到這把長劍,張世平便回想起來,這是萬劍門萬劍尊者所傳下來的六把寶劍。
張世平那次回來後,曾特意查過有關萬劍門的記載,有傳言萬劍尊者因爲鎮壓魔頭後,身受重傷,爲了萬劍門能夠香火傳續,特意鍛造了這六把寶劍,然後將自己的一身所學,留存其中。又有的書籍史料記載,萬劍尊者是功德圓滿,飛昇上界而已,種種說法,不一而論!
那時候萬劍門中通過考驗的弟子,便能接觸傳承寶劍一次,從中獲得種種功法祕術,不過能不能獲得那些極其高深的功法祕術,就得看修士個人機緣,強求不來。
隨着張世平法力的輸入,這把鏽劍上面的鏽斑,緩緩掉落,整把長劍透出澄澄靈光,見長劍有了很是明顯的變化,張世平臉上嘴角一揚,眼中透出幾分欣喜。
而下一刻,長劍靈光大放,張世平呆立着雙目朝前,已經毫無焦點,他發現自己站在一處絕巔之上,在這處絕巔巨石上,有一個稻草根編成的蒲團,在張世平面前。
張世平朝前望去,一個身穿着布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踩在雲海上,朝着遠處走去,他每走一步,身後的長劍,便多出一把。
張世平看着這老者的背影,摸了下自己的鬍子,他凝神一看這老者身上的衣着服飾,與門口的那尊石像極其相似。
而如今在張世平眼前的畫面,應該就是萬劍門所謂的傳承,張世平眼中泛光!
張世平看到這老者周身的飛劍,越來越多,他細細一數,正好是一百零八之數,長劍嘶鳴,化爲劍蓮,又散化開來,首尾相連,好似一道銀鏈,像是在施展什麼劍陣。張世平凝神屏氣,看到眼睛都酸了,卻仍沒有看到老者施展什麼法訣,也沒有藉助手訣。
長劍舞動後,萬劍尊者抬手,朝着遠處的另外一座絕巔指去,一把由靈氣化形而成的巨劍,從上往下,一斬,這波濤洶湧的雲海,一道寬百餘丈,長千餘丈的劍斬,將其兩分,劍勢一往無前。
在張世平驚訝的眼神中,前方的那座絕巔,整座山體斜斜地滑落了下去。
而後這位老者才轉身,朝着張世平所在的山頂走來,老者一步踏出,便沒了身影,而緊接着,山頂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老者緩緩從中走出,盤坐在蒲團上,看着張世平,緩緩說道:“此法名爲萬劍生。”
張世平被這老者一看,感覺到一股壓力,他不自然地將身子移到了一邊。張世平見老者雙目仍朝前看着,口中緩緩說着他剛纔所施展的功法。張世平他這才鬆了口氣,趕緊將老者所說的每一個字,說這些話時候的什麼神態,都一一記在心中。
這要是對方有靈識,發現了張世平不是萬劍門弟子,那張世平就要覺得自己見鬼了!
在張世平手握寶劍,咿D法力的時候,接受萬劍門寶劍傳承的時候,在外面的那雷師叔,沒有一直站在外頭等候着。轉身朝着隔壁一條岔道走了進去,沒走幾步岔道便走到了一塊巨石旁邊。
他伸手拍了拍巨石,很是熟練地朝連拍了三下,輕重緩急。過了片刻之後,那巨石才忽然開裂出了一道大口子,丈許長寬。
雷師叔立刻上前,他朝着裏面的人輕聲說了幾句,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玉牌,不過裏面那人沒有接。
“雷師弟,這次的交換會,我就不去了。”石洞不大,和一間正常的房間差不多,但是裏面的靈氣濃郁比四階靈山洞府,隱隱超過,一道很是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
第261章 尚付石壁
“鵬兒,你先下去吧。”正當這位雷姓黑袍修士還想對裏面的那位王師兄說勸的時候,王老祖正從岔道外走了進來,他看了雷鵬,揮手讓他先出去。
“小胖子,你好久沒來了!”一條青蛇從山洞石柱上,滑了下來,搖曳着蛇尾,遊動至王老祖身邊,上身立起,蛇頭隱隱高過王老祖半個頭,居高臨下,吞吐着黑青色的蛇芯,懶散下說道。
“噗。”雷鵬聽到青鱗老祖的話,強忍着笑,趕緊退了出去,只不過從王老祖身邊走過的時候,被王老祖在屁股上踹了一腳,留下了一個很是清晰的鞋印。
“青鱗前輩,我明明兩年前剛來過,怎麼說好久沒來了呢?還有你就不能在門人面前給我留一些面子嘛?”王老祖有點無奈,抬頭看着眼前的這位前輩,看她越立越高,足足高過了他好幾個頭,然後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盤卷着就近的一根石柱,就消失不見了。
王老祖看着青鱗老祖在山洞石頂上穿行,沒幾個呼吸的時間,對方的氣息就變得很是極淡,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朝着那處靈氣盎然的山洞了走進。王老祖人進去以後,在山洞外面的那塊巨石,便合攏了起來。
近兩個時辰後,雷鵬領着張世平出了山洞,轉而又帶着他到了這山谷中一處赤紅奇異石壁的地方,石壁約一二十丈高。石壁邊緣處刻由文字,中間則繪着一頭古怪之極的圖畫,竟然是一頭三首、六目、六足、三翼的怪鳥。而在山壁之前,還有六個修士,正站在壁畫之前,看着這頭怪鳥,他們見張世平進來,看了張世平一眼,見不是自己相熟之人,就只與張世平客氣地點了下頭,便又轉過頭去,全神貫注地看着壁畫。
此鳥如蛇的曲頸彎轉,三首朝天,怒目圓睜,不過或許是太過久遠的緣故,張世平從中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奇異之處,他散發出神識,一寸寸地查探過去,來來回回好幾遍,不過在張世平有些不甘心。
這個地方能被宗門當做一處寶地,一定有些自己沒有發現的過人之處,張世平仍不死心,這幅壁畫,這頭怪鳥,乃至山壁後面的山石,張世平沒有放過任何一處。
又過了兩個時辰後,雷鵬便傳音給張世平,便將張世平給喚了出來,看到張世平雖然一臉平靜,但是在剛出來的一瞬間,他還是感覺到了張世平有些失望,這種情況在他看來正常的很,他當時第一次來這陽穀的時候,也是如此。
裏面壁畫所畫的那頭怪鳥,名爲尚付,是上古真靈,不過因爲時間太過久遠了,壁畫上的真靈神韻已失了大半。正陽宗不是沒有想過將其保護起來,讓壁畫的真靈神韻不要流逝掉,但是不論用什麼辦法,壁畫還是漸漸變爲平凡。
在一千多年之前,王老祖還是宗門築基弟子的時候,那時候這幅壁畫還有些許的靈韻在,不過自從王老祖從中感受到真靈之音,從而領悟了一種玄妙的音律祕術以後,這處尚付壁畫上面的靈韻莫名其妙地失了大半。
所以這次陽穀,現如今連陣法都沒有設,門中真傳弟子或者築基後期的弟子,只要付出一些宗門功績點,便能參悟。
……
……
張世平出了山谷以後,駕起飛舟,破空而去。
一路上他沉默下來,他在萬劍門那傳承寶劍中,所獲得的法術,或者說祕術更爲恰當,一共有兩種,一種是萬劍尊者用來同時操控百餘把飛劍的祕術《萬劍生》,這種祕法修煉到極致的時候,修士心念一動,頃刻間飛劍鋪天蓋地,每一把都像是有一位修士全神貫注在操控一樣。
但是《萬劍生》這門功法祕術卻只有修士達到金丹期以後,才能修行,這一點讓張世平心中有些失落。
他如今才築基五層,與金丹離着不知道幾百幾千裏遠,哪知道他什麼時候能結丹,或者他壽終了,都等不到結丹的時候也說不一定。
這功法的限制,讓張世平很是鬱悶,不過所幸後一種祕術《巨劍術》,對張世平還算有點用處。
但是萬劍尊者能使御靈氣,斬落千丈高峯,這其實並不能從中看出這門祕術的強弱。一個元嬰期修士,就算施展火球術,也能輕易地將築基修士給焚成白骨。
以張世平如今築基中期的修士,就算修行成了這門祕術,想要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除了自身的法力,更多的還是要依靠着飛劍法器的鋒芒。
張世平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把亮悠悠的長劍還有一把黑紫色的飛劍,這兩把長劍上靈氣很是稀薄,只不過是兩把極其普通的下品法器而已,另外的那把黑澤色飛劍,就是張世平所用的羅鈞劍,也不過是一階上品而已,他也幾乎是棄之不用了。
“看來是要準備一把趁手的飛劍了,不說二階上品,至少也得中品吧!”飛舟上,張世平摸着自己的鬍子,自言自語着。
張世平手中二階法器不多,二階下品的七寶青火扇,這把扇子與他所修行的《火鴉決》相配,他用的比較順手。還有他腳下的這艘飛舟青靈古舟,乃是許師叔所贈,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的幾件法器,一件是他託紅衣城段暄閣所鍛造的二階下品法翅風鷙羽斬,一件是他南海之行回來後用其功績點,換取的二階中品法器龍舌弓,這兩件法器,他用的比較少。
宗門弟子之所以鬥法,比不上一些狠厲的散修,也多半是因爲他們所經歷的還不夠。連法器都沒什麼用,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張世平這件風鷙羽斬,用的最多的,也就是在南海獵殺海獸的那幾年時間而已。
張世平御舟飛行,飛的不過,因爲他在飛舟上,仔細地回想着《萬劍生》與《巨劍術》兩種祕術,並將這兩種功法祕術,完完全全地記載在兩塊青色的空白玉簡上面。
第262章 苦茶
他看着手中的玉簡,眼中閃爍着,最後他對着玉簡唸唸有詞,接着打出了幾道靈光,整個玉簡顏色從圓潤青綠,變爲灰褐的顏色。
張世平對着玉簡設下了禁術以後,看着這塊玉簡變成頑石,靈氣不顯,他這才放心地收進儲物袋中,對於這一門高深的功法《萬劍生》,不由得張世平不重視。
做完這一些後,張世平便一言不發地悶頭飛行。
只到兩日以後,張世平遠看到了一座紅葉颯颯充滿靈氣的山峯,在這種紅葉山旁邊,還有好幾座靈山,上面靈氣微薄。
紅葉颯颯乃是秋景,這時候雖然纔不到七月,仍是盛夏還沒有到秋天,但是黃師弟家族所在的紅葉山,這座山上一年四季,紅彤彤的好似火焰一般,山風吹動,整個山一下子燃了起來一般。
紅葉山附近的那些一階靈山,山高几百丈,上面倒是沒有和紅葉山一樣,如今是鬱鬱蔥蔥,樹木生長旺盛的很。
張世平稍微較快了飛行速度,不過小半盞茶的時間,便飛到了紅葉山上空,他剛繞了小半圈,從山中便飛出了一人出來,林霜軒飛至張世平身邊以後,便朗聲笑道,“歡迎張師弟,黃舟這小子在山中招待客人,忙得很,只好是老夫來迎接了,還請張師弟不要見怪!”
林霜軒說完後,驅使飛舟更加靠近的張世平一些,然後傳音說道,“張師弟,你可去過藏劍洞和陽穀了?”
“嗯,前兩日剛去過。看師兄模樣,想來是大有收穫啊!”張世平點了點頭,他打量了林霜軒幾眼,這才悠悠地點了下頭,傳音說道。
“師兄我在藏劍洞裏倒是得到一門還算不錯的法術,至於陽穀,師兄愚鈍,沒從上面悟到半點東西。既然師弟已經去過了,那師兄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林霜軒看着張世平,乾脆利落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來,“師兄得到的一門功法名爲《破邪法目》,乃是一門靈目類的法術,不知道師弟得到的是哪一門,要是合適的話,我倆來交換如何?”
“恭祝師兄了,竟然能獲得靈目法術,這種功法素來稀少珍貴,師弟所得到的那一門《巨劍術》與師兄的相比,真的是上不了檯面,要是師兄覺得合適,能看得上這門《巨劍術》,那便交換吧。”張世平神色一動,不露聲色地說道,同時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將這枚玉簡,直接扔給了林霜軒。這枚玉簡正是他在飛舟上的時候所製成的功法玉簡。
“《巨劍術》……好,換了,師弟接着。”林霜軒聽到張世平所說的以後,順手接過了玉簡,不過他沒有用神識立馬查探其內容,他而是是眉頭輕皺,因爲《巨劍術》實在是普通的很,不過過了兩三個呼吸後,他突然眼中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當即取出了一枚紅色的玉簡,當機立斷,將其扔給了張世平。
張世平看林師兄剛纔還是猶猶豫豫的,他還以爲對方看不上《巨劍術》這門功法,張世平正想着如何從林師兄手中,換取這門靈目類的修行法術。他如今所會的靈目法術也就只有一門《天眼術》這種最初階的功法,對於築基中期修士的他來說,這門功法已經不夠用了。不過既然林師兄同意了,張世平自然也是高興的很。
各自拿到了功法玉簡後,兩人這才以神識,查看各自手中的功法玉簡。
張世平拿到了玉簡後,將玉簡那兩千餘字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放下玉簡,臉上露出了深思之色,想了想,沒有說什麼,就將這枚功法玉簡收了起來。
修仙界中靈目,大體可分爲兩種,一種是天生自帶的靈目法目,而另外一種靈目,便是修仙者所修煉靈目法術而形成的後天靈目。
林霜軒也看完了張世平那裏換來的玉簡後,臉上喜意頓生,“果然是這一門《巨劍術》,師弟可真的幫了師兄我大忙了。”
“談不上幫不幫忙的,都是各取所需罷了,師兄能滿意《巨劍術》那是最好不過了。”張世平笑了起來。
“走走,黃舟這小子該等急了。”林霜軒將玉簡收進儲物袋後,便一臉喜笑地帶着張世平朝着腳下的紅葉山飛去。
……
……
黃舟夫妻雙方所請的人,絕大部分都是正陽宗的築基修士,約有二三十人,剛好湊成兩桌宴席。
這場婚禮是在是簡單的很,場面就連張世平四弟的婚禮都比不上,也沒了很多繁文禮節,充其量也就是黃舟夫妻兩人,擺了下兩桌席面,請相熟的朋友來做個見證,確定彼此之間的關係而已。
又因爲婚禮時間是在黃昏時候,等大家喫好喝好以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黃舟安排着腥嗽诟髯跃@的小院子裏面歇了一晚,他隔天與黃舟夫妻兩人告辭了一聲,便離開了紅葉山。
不過張世平沒有飛多遠,便停了下來,看着一處靈氣普普通通的小山山頂有個人影,他定眼一看,有些意外地將飛舟降落了下來。
“蘇師弟,有什麼事情嗎?”張世平降落以後,他看着蘇雙盤坐在一棵山頂古松下面,一反常態地在慢慢泡着茶,意外地沒有看到這位蘇師弟在飲酒作樂。
“張師兄,能陪我喝兩杯嗎?”蘇雙伸手指着他對面的茶座,示意張世平坐下。
張世平覺得對方有些奇怪還有反常,對於一個酒鬼來說,竟然還有不喝酒的時候?張世平瞥了對方腰間的那酒葫蘆,見是蘇雙隨身佩戴的那顆,還有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也沒有什麼異常,他放下三分心來,然後抱着七分戒意走了過去。
修仙界中能變化自己面容身軀的祕術很多,不過能有將自己的法力改變的,雖然少,但是不是說沒有。
“當然可以了。”張世平走過去坐下,拿起茶杯與對方請碰了一下。
兩人默不作聲地對坐了許久,蘇雙不時地爲張世平在斟茶,茶水略帶苦澀!
第263章 往事
正陽宗藏劍洞,王老祖緩步走到劍臺前,看着放於其上的萬劍宗傳承寶劍,已然鏽跡斑斑,比張世平拿的那時候還要嚴重,整把長劍也就只剩下劍柄好完好無損而已。
“老祖,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惹怒了溪風尊者?”站在王老祖身邊的雷鵬看着這把鏽劍,眼中透露着些許擔憂。萬劍門的傳承寶劍,正陽宗說到底只得到其中一小部分而已,以致這把長劍,每參悟一次,上面的鏽跡就多了一分。
這次王老祖得知了李景慶所求以後,也乾脆讓門中十幾個築基弟子,接連不斷地來參悟這把寶劍,爭取在最後的期限內,看能不能從中獲得那所謂的機緣。在每個弟子參悟的時候,他就在身邊,那些弟子獲得了什麼樣的功法,根本瞞不過他一絲一毫。
只不過很可惜,宗門弟子從寶劍中所獲得的功法,對他來說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功法而已。
萬劍宗的傳承寶劍,雖然在當時名頭很大,傳聞只要將這六把寶劍參悟透了,就能得一絲成就分神的機緣,但是老王祖與其他五派老祖,在滅了萬劍門以後,六人一同參悟這六把傳承寶劍,足足有三年時間,除了功法祕術,其他的所謂機緣卻一無所獲。他們六人,無奈將其瓜分,各得其一,王老祖就將這寶劍裏面的功法全部記載下來,也僅此而已。
寶劍裏面的所銘刻的功法,大部分都是劍修法門,但是白芒山六派老祖,可不認爲區區依靠着一門功法,就能成爲尊者。
“溪風尊者又哪能爲了這種小事生氣,這劍是好還是壞,又有什麼關係?我更擔心的是李景慶這人。唉,時也命也!”王老祖拿着長劍,慢慢地撫摸滿是鏽跡的劍身,他作爲修仙者,本不信命,但是如今卻是因果相報,希望幾百年前之事,不要再正陽宗身上再次上演,不然他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無顏面對自己的師尊正陽真君。
一位面容慘白的高瘦修悄無聲息地走過了兩尊石像,飄然來到王老祖的身邊,對其微施了一禮。
一條青蛇跟隨其後,在一團濛濛青光中,變化成一位身穿青色曲裾深衣的女修,緩步走到了王老祖身邊。
“見過老祖,見過王師兄。”在王老祖身邊的雷鵬看到王師兄以後,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絲毫沒有之前的擔憂之色。
王老祖轉過身來,一臉肅然地看着青鱗老祖,竟然緩緩地彎下了腰,對其深施了一禮,“此番劫難皆是因我所起,長燊愧對師尊,但是明攝是宗門今後希望所在,長燊懇求青鱗前輩能護他成嬰,以延宗門傳承。”
“成嬰?我哪有那麼大的能耐,要是宗門真的躲不過這次的劫難,我便護他兩百年,算是我報答正陽的恩情,如何?”青鱗搖頭,她自身修爲不過元嬰中期而已,哪有那麼大的能耐,護他人成嬰?不過她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緬懷。
王老祖他也知道,自己所說的話,實在是強人所難。不過事情就是這樣,自己漫天要價,對方落地還錢。他剛纔在心中想着對方能答應個一百年左右,就已經很好了,沒想到青鱗老祖直接開口兩百年時間,實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王老祖心頭的大石,放下了一大半,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多謝青……”王老祖話剛說了一般,青鱗老祖青光一卷,王明攝與她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王老祖將手中的長劍一收,對他旁邊的雷鵬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後,便走出藏劍洞,身化驚虹,飛回了正陽峯之中,進入了洞府後,原先嵩明真君的流銀分神盤坐的蒲團上,只留下了一塊裂成兩半的銀紋石塊,他走出去,撿了起來。
……
……
“張師兄,怎麼不問我爲何要在此地,特意等師兄過來?”蘇雙站起身來,背對着張世平,面朝着遠處羣山,山風獵獵,吹得他衣決飄飄,吹得張世平身邊小紅爐裏面的銀炭火勢更盛,在小紅爐上的銅壺壺嘴,冒着陣陣白汽。
“何必要問?”張世平提過銅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他拿起來輕輕吹了吹,小口地喝了一口。
蘇雙轉過身來,撤下他腰間的黃皮酒葫蘆,喝了一口後,竟然用力地將其扔向遠處,落到了山下的一條小河中,酒葫蘆順着河水,朝着下游流去。靈酒流出,混進了河水中,引得河中的魚兒爭食,不多時,靈酒所流過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魚兒翻着肚白,浮在水面上。
“但是我想說。師兄你知道我在踏入修仙界的時候,是做什麼的嗎?”蘇雙轉身,面對着張世平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苦茶一飲而盡!
張世平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探聽過這位蘇雙蘇師弟的出身,只知道蘇雙曾說過他是散修出身,若不是家道中落,便另有仙緣!
凡人若是成爲了修仙者,比世俗考中狀元要風光百倍。但是實際上世俗中人想要成爲修仙者太難了,在世俗中,修仙宗門雖然有設下了堂口,派出弟子爲凡人測靈識體,但是世俗國家那麼多,城池太多了,凡人更是數不勝數,而宗門所設立的堂口多半是集中在一些大城池中。
大城池以及附近城鎮的孩子,就已經夠那些堂口修士忙活的了,他們又哪能顧及到更爲偏遠的地方。至於讓那些窮鄉僻壤的孩子,來這些城池宗門堂口測靈,更加不現實了。
那些農民若是不勞作,喫了上頓便沒下頓,一身的心思都在田裏面,都在幾口吃食裏面,他們哪能捨下田裏面的活,爲了一些極爲縹緲的仙人說法,不事農活,帶着孩子,花上好幾個月時間,特意趕到大城池中。
這些都是些小事情,最重要的還是,沒有縣衙的憑證,他們這些沒有功名在身的泥腿子,根本走不出那些關卡。不過他們還是有一分希望的,那便是宗門堂口的修士,每各個三五年時間,他們會挑一些地方,去走一走,看能不能測出幾個靈根資質上佳的孩子來。
第264章 浮生只合尊前老
可是青狼寨中的那炎靈根孩子鄭亨撸菦]有碰巧遇到張世平,那就算他是天靈根,那也幾乎不可能被查探出來,從而被收入宗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