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但是這種樣子沒有持續多久,池園真人身上陰鷙的氣息突然間散去,他一下子落在地上,雙手撐地,好生痛苦地粗喘着氣,口中發出極其不甘願的聲音來,“老祖……”
第256章 牢�
玄木老祖自從鎮魔谷一戰後,雖然在其他元嬰修士面前一些如常,但是背地裏整個人變得越來越詭異,時至今日整個玄木宗的金丹修士都被他施展下來禁制,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間,半點自由都沒有,就如同此次一般,對方想附身便附身,叫自己往東,他就向不得西,身不由己,好生憋屈
他剛纔在玄木老祖的附身大法撤去的時候,想對正陽宗的王老祖與嵩明真人提及此事,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告退的說辭,明明自己在心中咆哮着,但是從神情舉止上,沒有流出半點異樣,自己就如同提線木偶。他只能寄希望王老祖與嵩明真君兩人,能從自己身上看出點不妥吧。
池園真人話還沒說完,頭顱便與自己的身軀分離了開來,血噴了一丈來高,不過他頭顱沒有落地,而是被一個身穿青袍的修士,一手抓住頭頂髮髻,提在自己面前。
這位青袍修士笑着走到了池園真人的屍身面前,兩指在其丹田處插了進去,捏出了一顆沾染血跡的金丹出來,原本黃橙橙的金丹上卻有密佈着蝌蚪篆文。
青袍修士看了這顆金丹,裏面有一個和池園真人面容相似的小人在沉睡着,不過當他想要施展搜魂術的時候,這顆金丹上的蝌蚪篆文遊動起來,這顆金丹在一瞬間散化成白煙。
白煙幻化成一個老者模樣,深深地看着李景慶,然後潰散了去。
這道由金丹化成的白煙,沒有消散無蹤,而是被李景慶以法力拘住,成了一顆灰色的珠子,沒有半點靈氣。
李景慶看着手心上的這一顆灰珠,眼中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意外,他將這顆灰珠朝前一扔,對着前方空無一人的地方淡淡着說了一聲:
“溪風尊者,除了那萬劍的那六把傳承寶劍,你還需再幫我將玄木擒來,我就將自己所知曉的上界消息與空間節點,全都告訴你,若是滿足不了我這兩點要求,就算你是尊者,也別想從我這裏得到半點消息。”
在前方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個身穿着宮裝的女修走了出來,順手接過了這顆灰珠,笑看了李景慶說道,“這些都好說,不過萬劍尊者要是知道了,自己昔日所鎮壓的魔頭,幾千年後竟然成了他所建立門派的老祖,那可真是有趣的很。其實本尊還是有些不明白,尊駕所施展的玄機合魂祕法,現如今我都奈何不了半分,可見當時尊駕的法力神通是如何了得,怎麼會被萬劍尊者,鎮封老死在鎮魔谷中。”
“這我有如何知曉,或許萬劍尊者法力通玄吧?畢竟我只是從本尊魔軀中誕生的殘魂而已,能記起本尊生前些許記憶,就已經很不錯了,又怎麼知曉本尊那時候的想法。”李景慶看着面前這位宮裝女修,兩手一攤。
嵩明真君所知曉的消息,那是李景慶他親自找上溪風尊者,但是實際上卻是溪風尊者,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萬劍門掌握了一處飛昇節點的消息,她便親自出手,將其帶回了溪風閣。在溪風尊者面前,李景慶這位元嬰修士就像是個小孩子一般,哪能反抗的了。
對於溪風尊者來說,這種十足把握的事情,最後她卻在李景慶面前喫了癟。因爲玄機合魂祕術的緣故,溪風尊者施展了種種祕術,卻沒得到半點有關於飛昇節點的事情,卻機緣巧合下發現了李景慶的真實身份。
“尊者動作還是快一些,玄木已經知曉這邊的事情了,去晚了,人可就跑了。”李景慶看着面前的這位溪風尊者,手捏着這枚灰珠,沒有半點想借着這枚灰珠去尋找玄木真君的意思,不免提醒了一聲。
“放心,這件事情自然有人會去做的。”溪風尊者看着李景慶說道,“怎麼,玄山道友,還不出來嗎,看了那麼久的戲,你總該出些力了吧。”
“你這太老婆別急,待我問一問。”在李景慶旁邊的一顆樹幹裏,一個身穿着布衣的老者從中緩緩走了出來,他淡淡地看着李景慶,雙眼泛着靈光問道:“那處空間節點,還有多久開啓,最多允許多少人通過?”
“十年之內,三到五人。”李景慶看着突然出現的老人。
“好,看來跟着溪風道友,老夫的邭饪偸呛芎冒 !毙阶鹫咝α艘宦暎碛耙换危瑥南L尊者手中取過了那麼灰珠,感受了下其中的氣息,然後便伸手朝前一撕一拉,一道空間裂縫出現,他一腳踏入其中。
……
……
三天後,張世平站在一處山谷前,他取出了一塊令牌,默唸了幾聲口訣後,令牌化爲一道紅光飛入陣法之中。
過了片刻,山谷的陣法散去,一個黑袍修士從山谷裏飛了出來,落在張世平身邊,他手拿着令牌,打量了張世平幾眼後,“跟我進來吧,跟着我的腳步走,千萬別踏錯了,而且如果不不想死無全屍,那在山谷裏面也別飛行,就算是騰空都不行。”
“是。”張世平心中詫異,他自從加入正陽宗那麼久,雖然知道藏劍洞與陽穀是宗門重地,但是具體在哪個地方,他直到今日才知曉。
他老老實實地跟在這位黑袍人身後,進入山谷的是一條狹長的石道,抬頭望去,上面兩側山壁如劍,山壁上生長着一些不知名的矮樹。山谷石道很是平坦,上面沒有半塊碎石,青磚鋪就,一塊接着一塊,石道一直延伸到山谷中。
宗門中的金丹,張世平自問還是知道的,不過眼前這位金丹師叔,張世平可以保證他從來沒有見過,看來正陽宗中,還有自己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張世平心中暗暗想到。
這位不知道道號姓名的師叔走的不快,他看起來很是隨意地走着。
而兩側雖然沒有半點靈光,看起來不像是佈置着什麼陣法的樣子,但是張世平憑藉他堪比築基後期的神識,他還是能感覺到兩側像是有什麼莫大的兇險,隱匿其中,讓他不由得閉氣凝神起來。
第257章 青鱗
這條山谷石道寬兩丈有餘,兩壁夾峙,愈往上則愈加狹窄,至峯頂處,就只剩下一條縫隙而已,張世平頭微微協抬,所見藍天如一線,白雲過隙,飛鳥無蹤。
從山壁上方傳來沙沙聲,山壁上有小塊的碎石滾落,這些碎石還沒落地,在半空中就化爲縷縷青煙。張世平感覺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經過一般,而前方這位黑袍師叔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他仍是一步步走着,時而前進三五步,有時也後退兩三步,走到這條山谷石道後半段,入陣的步法變得越來越繁複急促,張世平便收回目光,專注地看前方這位黑袍師叔所走的每一步,自己則急忙跟上。
沙沙聲越來越大,山頂峭壁上的碎石掉的越來越多,整座山谷石道也漸漸波動起來,青石石板,好似波浪起伏,一層高過一層,讓人舉步維艱。而黑衣人明顯知道這種情況,他不慌不慢,如履平地般大步朝前走着,張世平見這位黑袍師叔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只能緊緊跟着,不敢踏錯半步。
‘嘶嘶……’很明顯的嘶鳴聲,在山谷兩側石壁之間傳蕩,聲音越來越清晰,就好像在耳邊響起來一般,張世平心中警鈴大作。
而這時從山壁上,一道青影朝着那黑袍師叔衝去,張世平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爲磅礴的妖力,讓他心驚膽羶,腦中那根弦幾乎要繃斷掉,他很想轉身就跑,但是一想到剛纔這位黑袍師叔所說的話,卻讓他不免出現了一絲猶豫。
不過當張世平看這位黑袍師叔只停下腳步,從他身上張世平感受不到絲毫的慌亂,一道想法在張世平腦中閃現,這宗門重地,哪會有如此大妖隱匿,難不成是宗門考驗?
“前輩小心。”張世平腦中種種想法閃過,他看到黑袍師叔停下腳步,張世平便當機立斷,驚怒一聲,手中靈光閃過,一把七寶青火扇被他握着,他身上法力湧動,幻羅碧玉盾與火鴉罩兩者在一瞬間,就在張世平周身形成了一道青紅靈光流動的護罩。他使盡全力地朝前一扇,頓時前方虛空一陣扭曲,熱浪滾滾,八隻栩栩如生的火鴉,發出尖銳的啼鳴聲,朝着已經被青影團團圍着的黑袍師叔飛去。
可是這八隻火鴉,還未觸及青影的時候,從那團青影中,衝出一條張着血盆大口的青蛇,兩根長長獠牙,足足有六寸,蛇芯伸吐,噴出一股腥風,朝着張世平湧去。
腥風襲來,張世平不敢後退半步,法力湧入,他身上的護罩靈光更盛幾分。不過就算他有先祭出了護盾,施展了火鴉罩,可被這股腥風一衝,張世平仍然感到自己頭暈腦脹。
他當即咬了一下舌尖,趁着這一陣痛楚所帶來的清醒,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瓶白色玉瓶落在他手中,張世平咬下紅布瓶塞,往自己口中倒入破障驅邪毒的靈丹妙藥。
張世平施展的這八隻火鴉,在眨眼間便飛到了青影處。
這火鴉是張世平近乎全力所施展的法術,又因爲火鴉玄光術的原因,合加起來的威力已然不俗,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都要慎重對待,可是打在青蛇那鱗甲上的時候,卻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這時,青蛇豎瞳微縮,盯着張世平,目錄兇光,竟然舍下了被它緊緊纏繞住的黑袍師叔,猛地朝張世平撲去,青光一晃,張世平身上幻羅碧玉盾與火鴉罩所凝成的護罩,卻沒有擋住這條青蛇分毫,他便被其緊緊纏繞住。但是這一層青紅色的護罩,實際上沒有破裂,這條青蛇以張世平所不瞭解的手段,無視了他所施展下的護盾法術。
青蛇蛇軀猛然一收,張世平渾身的骨頭叭叭作響,一口逆血從張世平喉嚨上湧而出,張世平眼角餘光看着前方那位黑袍師叔,仍像木樁般呆立不動,而這條青蛇蛇軀卷繞,愈發用力,張世平剛纔服下的解毒丹,卻一點作用都沒有,他仍感覺自己頭昏腦漲,沒有半點好轉。而隨着毒性入體,侵入經脈丹田,張世平感覺到自己丹田中的法力,變得如同頑石一般,很難調動出來。
張世平心頭頓生悔意,難不成宗門重地,竟然有這等巨妖藏匿。這想法剛生,張世平便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青蛇一口咬住張世平頭部,他感覺這條青蛇的牙齒在颳着他的肉,青蛇下頜左右交互,將張世平大半個身子,往它咽部一送,沒幾個呼吸,就只剩下一雙腿還在外面,不過片刻間,就進了青蛇腹中。
而這時吞食了張世平後的青蛇,青光翻湧,竟然化爲一個身穿青色曲裾深衣,貌若天仙一般的女子。
她身後託着長長的裙襬,緩緩走到黑袍人旁邊,而這時黑袍人轉過身來,看到此女容顏,容光懾人,細長的丹鳳眼中不是黑色的瞳孔,而是一雙如蛇眼的豎瞳。
“拜見青鱗老祖。”黑衣人不敢多看這位女子,他低頭施了一禮,對這位女子吞了張世平一事,他彷彿沒有看到一樣,“這等煉心驗性的小事,又何勞老祖親自出手。那小子實在是三生有幸。”
“這弟子沒有問題。不過他會不會覺得三生有幸,恐怕是不見得,我剛纔可是從這小子身上感受到了驚慌與懊悔呢!”這位女子轉身,眼中秋波流轉,臉上帶笑地看着離她十幾步外的張世平。此時張世平如傀儡一般,一動不動,不過他臉上的驚恐之色還未消散,整個人氣息波動的極其厲害。
“這弟子還是有些小聰明的,有老祖給他一些教訓,也是他的福氣。”黑袍人聽到青鱗老祖的話語後,就走到了張世平身邊,食指與中指併攏,靈氣如煙,在他眉間上一點。
正陽宗的這條山谷石道,所佈置下的法陣,名爲煉心羅幻法陣,每一個進入這處山谷的正陽宗弟子都要經過考驗方能入內。
雖然張世平這條石道只走了一大半,但是這位青鱗老祖說沒有張世平沒有問題,那正陽宗的這位黑袍金丹又哪能不信?
第258章 相見
隨着黑袍人的輕輕一點,張世平臉上帶着驚恐之色,意識彷彿還停在之前的幻象中,一道靈光閃爍,他手中扣着‘日月雙劍’符寶,身上的法力毫不遲疑地灌入其中。
符寶氣勢磅礴,不過呼吸之間,兩把長劍就在張世平周身浮現,一把泛着幽藍,一把耀着金光,劍光湧動,不過下一刻,符寶的靈氣波動就全部消散了去。
“臨。”
從這位黑袍修士口中發出這一字,在一瞬間讓張世平體內的法力一滯,然後雙手化爲黑鐵色,竟然握着了張世平周身的這兩把長劍,黑光濛濛,覆蓋了長劍原本的靈光。
這位黑袍修士,用力一捏,兩把長劍靈氣頓時潰散,從而匯成了一張畫着兩把長劍的靈符,從黑袍修士眼前飄然落下。
“呼……”張世平被黑袍修士的‘臨’字喝醒後,口中長長吐出一口氣,不過張世平仍舊戒備着四周情況。
山谷石道是一條筆直的路,沒有什麼彎彎曲曲的地方,回過神後的張世平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黑袍師叔,還有在他兩人不遠處的女子。
倒是剛纔那條青蛇已經不見了,他記得自己已經被吞入了蛇腹,怎麼自己現在仍好好的。如果自己被吞入蛇腹,就算這位黑袍師叔,回過神來,救下了他,這也很難說通。他心中滿是疑惑,剛纔絕對不是在做夢,他確信!
畢竟他要是被吞下,從蛇腹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最起碼,被蛇妖腹中酸液也腐蝕殆盡,哪會像現在這樣子完好無損!
“日月雙劍符寶”落在黑衣修士的手中裏面。他看了這張符寶一眼,便將其遞給了張世平,同時用着一股柔和的語氣,對着張世平說道:“放鬆,先前的是考驗,你已經通過了。”
張世平接過符寶後,臉色極其複雜,剛纔被蛇妖活生生吞入腹中的感覺還如此真實,但是現如今說只是一個考驗,這讓張世平有些難以接受,畢竟在短短的一小會兒,他從驚慌懊悔絕望,到現在尷尬,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話,最後只憋出了兩個字,“多謝!”
‘踏踏……’這位女子眼中的豎瞳已經收斂變化和常人一般的黑色瞳孔,她臉上帶着有狡黠的笑意。
“晚輩拜見前輩!”張世平看着他不遠處身穿着曲裾深衣的女子緩緩向他走來,張世平看其身上沒有半點靈光,也沒有絲毫法力,不過能在宗門重地的又哪會是凡人?而張世平更是看到他身邊的這位金丹師叔,低頭不敢看這位女修一眼,他行禮後,也學金丹師叔這樣做。
有些高階修士怪癖多,或許眼前這位女修,不喜歡別人看着她吧,張世平施禮後,低頭想到。
“剛纔被吞入腹中的感覺如何?”青鱗老祖緩步走到張世平面前的時候,黑色的瞳孔恢復成泛着冷光的豎瞳,她冷冰冰地盯着張世平,雙腿合爲一條青色的蛇尾,拍打着地面。
“老祖,莫再與小輩開這種玩笑了。”黑袍修士苦笑地看着前面這位青鱗老祖,他可是擔心萬一這位活了幾千年,但是心性跳脫的青鱗老祖,萬一玩過頭了,給眼前這位弟子心中留下陰影,會影響到對方的修行。
“罷了罷了,沒意思,實在沒意思!”青鱗老祖看着兩位小輩,身上湧出濛濛青光,化爲一條十來丈長的青蛇,搖曳遊動地朝着山壁爬了上去,口中呢喃着。
黑袍修士看青鱗老祖這次那麼好說話,低聲對着張世平催促道,“注意了,我要加快速度,跟緊了。”
話說完後,張世平便看到這位黑袍師叔,速度比剛纔快了好幾倍,他趕緊跟在後頭,兩人很快就走過了,剩下的幾十丈長青石磚路。
待到踏出了山谷石道,張世平轉頭朝着裏面望去,只看到一截青色的蛇尾,剛好沒入了石壁之中,這位青鱗老祖不知道遁行到了哪裏去了,同時張世平思索着進入山谷前,這位黑袍師叔交代他的話,在山谷石道中,不能踏錯,不能騰空的禁制,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爲他剛纔看到這位青鱗老祖,可沒有依照着步法,但是她並沒有出什麼事情,也許是因爲對方法力高深的緣故吧!
黑袍修士見張世平已經進入山谷中,經過了考驗,他這才帶着一些感情地對其說道,“我姓雷,叫我雷師叔便行!現在跟我來吧,掌門吩咐過了,讓我先帶你去藏劍洞,你在裏面只能呆兩個時辰而已。”
從山谷石道出來後,張世平與黑衣師叔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在半山腰上,在他們腳下,是一條長石條的山路,向下十來丈後,分爲了三個岔口,
接着向下的那條石道,是前往山谷中那些分散開來的屋舍,而左右兩條通道,則是通向山谷的其他祕地!
黑衣人自我介紹完後,張世平也開口介紹了自己一番。兩人踩着長石條,走了下去,到了路口後,雷師叔帶着張世平左轉,朝着遠處的一處石洞走去。
“師叔,剛纔那位青鱗老祖是?”張世平跟在黑袍修士的身後,看着兩人還離遠處的石洞有些距離,而這位雷師叔,明顯不想加快自己的速度,趁着有點時間,張世平趕緊問道。
“老祖她啊,是我們宗門立派老祖宗正陽真君的座下靈蛇,在老祖還在的時候,青鱗老祖就已經是四階的大妖了,而自從老祖仙逝以後,青鱗老祖便隱居在宗門陽穀中。”雷師叔將聲音凝成一線,看了看前後左右,沒看到那青鱗老祖後,他這才小聲地向張世平介紹到。
“那青鱗老祖豈不是活了好幾千年時間。”張世平疑惑問道。
一位元嬰修士壽元大約是兩千年時間,若是有修士服用的天元果、極陽液這等延年益壽的寶物,那就另說了。不過這等延壽的靈物,向來稀少的佷,而去這些靈藥,有很多隻能用一次而已,滿打滿算能多活個三五百年,已經算是頂天了。
而青鱗老祖至今應該活了三千年了,張世平心中疑惑。
雷師叔沒有回答,兩人走了一小會兒,便到了一處山洞前,正巧有一男一女兩位修士從這山洞走出。
張世平看出來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謝妙謝師姐。
第259章 天然法陣
“張師弟,許久不見了。”謝妙頷首說到。
“常無淚見過張師兄。兩年前,師弟我去拜見許師叔的時候,就曾聽許師叔多次稱讚師兄,師弟仰慕至極,不過當時師兄人卻不在也崑山,可害師弟我白跑一趟了。”謝妙旁邊的那男子,看到張世平後,眼珠子一轉,在一瞬間記起了張世平到底是何人,彬彬有禮道。
常無淚是掌門弟子,乃是宗門真傳弟子,有些事情知道的甚至比謝妙要多,大概十年前,許師叔曾想將這位張師兄收爲宗門真傳弟子,但是此事不知道爲何,草草了之。不過能讓宗門那位不理雜事的許師叔開口,這位張師兄定然有其過人之處。
“許師叔謬讚了,師兄早就聽聞掌門座下弟子常無淚天資英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張世平聽聞此言,也順着捧了對方這位看起來年輕一些的宗門真傳,反正花花轎子人人抬,說幾聲好聽的話,又沒有什麼損失。
萬一對方是個心思狹隘記仇的修士,自己也省的被對方記恨上,多出了一些無端禍事。
“哪裏哪裏,師兄說笑了,在師兄面前,我那算是什麼天資英才。”
“你們兩個大男人的,說話那麼扭扭捏捏的,也不怕在雷師叔面前丟了面子?妙兒拜見雷師叔。”謝妙揶揄了張世平與常無淚一聲,然後走到黑袍修士面前盈盈行了一禮。
“你們兩個先回去,好生修煉吧。”雷師叔對着謝妙與常無淚兩人,沉聲說道。
“跟我來!”雷師叔越過腥耍瑢埵榔秸f了一聲,便大步朝着山洞走去。
這方山洞洞口只有三四丈寬,六七丈高而已,張世平跟着雷師叔剛走到洞口的時候,他就看到山洞裏面立着很多石柱,錯落分佈着。山洞不潮溼,沒有什麼苔痰仄ぃ徊贿^這山洞沒有鑲嵌着月石,裝着火把油燈,這些照路的東西,整座石洞越到裏面,光線便越暗。
雖然名爲藏劍洞,但是沒有如同張世平所想的那般,肉眼所見之處,寶劍森森,劍氣縱橫的樣子。不過洞中靈氣頗豐,和三階靈山的靈氣濃度相仿,倒也是個修行的好地方。
兩人又了百來丈長的路,山洞裏面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了,洞中沒有半點光亮,張世平就算施展了天眼術,也不可能在這種毫無光亮的地方看到東西。天眼術說到底不過是極其基礎的法術,就算是一個剛入門的煉氣修士也能修煉,又哪能高深玄妙到哪裏去!
天眼術不過是修士將自身的法力,小心地咿D到自己的雙目裏面,依靠着法力,來讓視覺更加地敏銳罷了。
雷師叔這等金丹修士沒有施展火球術或者其他法術,來照亮前路,張世平自然沒有魯莽,施展什麼法術出來。這處山洞作爲宗門的藏劍洞,算得上是宗門重地,諱火忌光也說不一定,雷師叔沒有說,張世平第一次此,也不好亂加猜測!
而在這等漆黑之中,走在前方的雷師叔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在這處好似迷宮的山洞中,他帶着張世平左轉右轉,山洞越到裏面,靈氣越是濃郁。張世平想要回憶下進來路線的時候,臉上卻突然流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他只記得自己是怎麼走進山洞中的,但是山洞裏面的路線,他不知道爲何已經全部不記得了,像是被什麼強行給抹去了一般。
張世平本身就是一位築基中期的修士,加上又修煉了《換元術》前前後後幾十年時間,自身的神魂早已異常堅韌,區區一個山洞的路線,哪會那麼容易就忘記了。
或許是走在前方的雷師叔感覺到了張世平的異樣,心中頗爲驚訝,因爲他帶領過很多宗門後輩弟子進來,他們那些人有的已經修煉到了築基八層、築基九層的程度,但是每一個進來的修士,也沒有如同張世平一樣,路剛走完一半,就已經能察覺到異常。
宗門的正陽老祖,曾說過這種情況,因何由來。這處山洞的每根柱子,每一處岔口,在機緣巧合下,形成了天地自然法陣,自然地吸收着天地之間的靈氣,能夠在不知不覺間侵入他人的識海內,甚至篡改他人記憶。
要是有凡人進入山洞,或許看到了就不是張世平所看到的這般黑漆漆的樣子了,他們也許會看到美人歌舞,會看到金銀財寶,會看到自己成爲了人上人,然後在虛幻之中,化爲了枯骨還不自知,甚至死後冤魂,還沉浸在夢中不能自拔。正陽老祖發現此洞的時候,在裏面可有不少屍骨,那是誤入此地的村民、野獸、修士、妖獸。
“看來你是察覺到了,這處山洞有天然形成的陣法,修士越到裏面,這種遺魂作用越是明顯。要是沒有金丹期修士領路,那進入此洞的人,沒有一個出的去的,你可要跟緊我了!”雷師叔見張世平已經發覺了此地的異樣,這樣開口說道。若是張世平不能察覺到這一點,那他什麼都不會說,因此沒有什麼必要!
“那謝師姐還有常師弟,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又怎麼出去的?張世平想到剛來從山洞中出來的謝妙與常無淚兩人,他們兩人可不是什麼金丹修士。謝妙如今築基六層的修爲,而常無淚修爲與張世平相若,才築基五層而已。
“他們兩人,沒有像我們兩人走的那麼深,他們就在山洞十來丈的地方修煉。山洞的天然法陣雖然能迷惑修士,但是也有其玄妙所在,等下你就知道了。我們快些走,等下你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可千萬別浪費了。”雷師叔淡淡地回應了張世平的話,說完後,他腳步加快了些。
張世平有些意外這處山洞竟然是天然法陣之地,修仙界中,這種地方有,不過大多是都是一些迷陣幻陣,好似鬼打牆一樣,一旦凡人誤入其中,那就很難走出去。
兩盞茶後,張世平看到前方有點亮光傳來後,雷師叔這才停了下來,張世平都覺得自己再多走一些,那可能都要橫穿過出此山了。
第260章 萬劍生
這一點點的亮光,在黑乎乎的山洞是,很是顯目。
“前方就是宗門的藏劍洞了,裏面劍臺上有把長劍,你進去後拿起來,輸入自身法力就行,至於你會從中得到什麼,剩下的就看你的機緣了,你放心,不管是得到什麼樣的功法祕術,宗門是絕對不會過問的!兩個時辰等你出來後,我再帶你去陽穀。記住了,兩個時辰一道,就要退出來,切勿貪心,要是誤了時辰,我可就先走了。”雷師叔指着前方光亮的地方,那是一個小的岔道口,隱隱有亮光傳了出來。
“知道了。”張世平含笑說道,順着雷師叔所指的亮光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