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73章

作者:阿白吃

前些日子,萬血教的李景慶那人,來了一趟溪風閣,而溪風尊者竟然接見了此人。

不久後溪風尊者便下了法令,讓她門下的元嬰真君前往白芒山,帶回被白芒山六派中,那萬劍門六把傳承寶劍。

他向其他人打聽了下消息,只知道好像是李景慶這人,向溪風尊者承諾了什麼事情,但是到底是何事,他就一無所知了,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沒人敢說。

嵩明道君思之再三,說動了楚禹少主接下這任務,頂替了先前接下任務的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是因爲此人脾氣實在不好,一言不合就打生打死的,要是李景慶這人再從中挑撥幾句,那白芒山六派可就遭殃了。

不是說劍修性子直,只向直中取,不往曲中求嘛,這一點,他可從沒在這位身上見過,實在是奇怪的很!

不過對方既然能說動溪風尊者,那就算他修爲只是元嬰初期,也不能小覷。對方畢竟是出身萬劍門這種由尊者所建立的門派,怕是有一些能讓尊者動心的東西。

至於白芒山六派爲何會出手滅了萬劍門,這件事情的內裏外因,他也不是太明瞭,不過他聽聞不是那次鎮魔谷之行,不是六派元嬰先動的手,反而是萬劍門的玄機真君先設下的局,卻不想對方六人反應及時,壓箱底的手段盡出,在有兩位元嬰修士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他們六人才勉強破局反殺了玄機真君。

而王老祖他們六人一不做二不休,六派便聯手滅了萬劍,瓜分了去,化爲自己以及門派修行的資糧。

聽聞這件事情的元嬰修士不少,不過相信這種說法的人不多,那時候玄機真君不過是元嬰中期,哪會昏了頭,對六派元嬰出手。

其實嵩明道君他自己也對此事抱着三分疑惑,不過他問了長燊道友,對方一口咬定是對方玄機先動的手,想要除去他們六人,破了鎮魔谷大陣,放出了昔日被萬劍尊者所鎮壓的魔頭來。不過想一想,這魔頭都已經被萬劍尊者陣封了幾千年,就算還活着,那十有八九也就只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罷了。

嵩明道君不在意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對錯無所謂,他與長燊兩人是好友,便是長燊道友先下的手又何妨,這就是他的立場。

修行至今,他們這些元嬰真君,哪一個手上不見血,至於死去的萬劍門玄機真君與萬劍門卸嘟鸬ずB基,不過是一些大一些或是小一點的螻蟻,引動不了他們半點惻隱之心。

在來白芒山之前,他已經飛劍傳書給正陽宗長燊道友,不過既然路上有碰到了他的門人,那爲了安全起見,讓他們再去傳個話,更加穩妥點。

……

……

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剛纔聽到了那自稱嵩明的中年藍衣修士,竟然稱呼王老祖爲王老弟,又哪能不明白對方是一位元嬰真君,而那位年輕一些的修士,看模樣不過二十來歲,身邊竟然有一位元嬰真君守護,定然是背景通天之輩。

也虧得對方不是那種性子古怪好殺之人,他們兩人心有慼慼,待玉攆消失不見後,兩人便趕緊取出了飛舟,朝着天上扔去,迎風漸長,化爲丈許長,兩人閃身踏上,離開了此地。

在紅月樓中石道中,一位戴着羽冠,穿着玄色袍服的金丹真人頂着一個黃濛濛的靈光罩子,從石壁中走出,朝着外頭看去,彷彿目光能將石洞穿透一般,感知到外面已經沒人以後,他鬆了一口氣,身體重新沒入石壁中,不過幾個呼吸時間,他便出現在了一間石室中,裏頭有三位法力與他不相上下的修士,正圍着一方正泛着粼粼波光的寶鏡,盤坐在蒲團上。

“長武道友,可將此事稟告上去了?”他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對方背後可和他們紅月樓一樣,也是有分神尊者的存在。溪風閣少主突然降臨白芒山,他們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打算的,也沒實力是摻和。

長武真人點了點頭,剛纔要不是對方手下留情,自己就不是留點血那麼簡單了。

這件事情他們剛纔已經在石室中,藉助了玄感寶鏡這件法寶,上報了此事,但是紅月樓的元嬰真君,讓他們不要多管,平日如何便如何,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與紅月樓無關。

而張世平與林霜軒兩人,披星戴月,隔天便趕到了宗門,雖然離七月十三的金丹慶典還有一個月,但是門中到處張燈結綵,特別是凡人,這些日子,天天一日三餐,頓頓有肉有菜,還有新衣穿,到處是喜喜慶慶的樣子。

第253章 黔首非百姓

凡人自當高興,這種金丹盛事,宗門除了邀請門下的金丹、築基家族過來之外,還有白芒山其他五派。而趙無邪也會以個人的名義,邀請與他關係較好的一些修士。

因爲有些修士所在的家族有可能是投身在其他宗門門下,若是以宗門的名義相邀,便有些不合適,所以以私人的名義會更好!

當然,若是想要給對方家族與所投靠的宗門兩方之間留下根刺,也大可以正陽宗名義發下請帖,不過這種又能算是什麼同道好友,不是仇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師弟,你說那位嵩明真君,找老祖所謂何事?”林霜軒駕馭着黑色飛舟,有些憂心忡忡地傳音問道,他拿出嵩明真君交給他的那塊銀紋石牌,打量了半天,卻不敢用神識查探。誰知道這位嵩明真君在這塊石牌上留下了什麼,就算是一種很是尋常的保密祕術,對於他們這些築基修士來說,也是極其危險的東西。而且有些事情,他們不知道,反而會安全許多。

“師兄可當心些,等到了大殿,將此事稟報給掌門就行了。”張世平看着林霜軒,見他拿着銀紋石牌一直打量着,生怕他一不小心激活了這塊石牌。正陽峯遙遙在望,張世平可不想多生事端。

……

……

正陽峯大殿,常有年與馬華兩人,正與一位五官端正的中年大漢,先後踏進了大殿內。

那中年大漢是玄木宗的池園真人,他在還沒有踏入修仙界的時候,是一位唐國世家子弟,名字叫做劉一凡,只不過幾百年過去了,稱呼他爲池園真人的修士很多,叫他劉一凡的人沒有幾個了。

劉一凡喜讀書,不過不是那種只知道死讀書的窮酸,而是六藝皆備,讀千卷書,行萬里路的儒者。但是那時候他所在的唐國,國祚已有三百餘年,外有強敵,內有奸佞,四地紛亂,民不聊生,已有滅亡之兆。

他出身的劉家在唐國洛安郡,那時候劉家說的話,比朝廷都還管用,朝廷委派官員,上任的時候,一定要先來劉府拜門,而不是先去衙門,就可以知道劉家當時的權勢如何。劉家家主與家中長老,見大勢如此,也隱生不臣之心,便暗中積累糧草,鑄造兵器盔甲,以圖大事。

至於人馬,那些名不聊生的饑民就是,給他們一口飯喫,編個口號,搖旗一喊,便能瞬間聚集一大批人。所謂的造反,哪一次不是始於農民,但是其背後都隱隱有世家豪紳的影子在,國號換了一個又一個,其實也不過是大家在輪流坐那個位置罷了。

所謂的皇室,便是最大的世家,僅此而已!

劉一凡那時候年輕,覺得要是造反,受苦受難的都是百姓,他去勸說他父親,也就是劉家的家主劉明卓,但是那時候劉明卓卻先反問了他一句,這天下何爲百姓?

劉一凡說是普天之下,那些種田勞作,供養肉食者之人,是爲百姓。

劉明卓聽到之後,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那是黔首,非百姓。”

沒等劉一凡反駁,他立馬接着道,“只有世家治下之人才是百姓,餘者皆是黔首,螻蟻一般,又何必去考慮他們的感受,家族裏教了你那麼多年,這種粗湹牡览恚汶y道還不明瞭?”

說完後他便揮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他冥思苦笑了三天三夜,最後在心灰意冷下,只好寄情于山水之間,放浪形骸,尋名山,訪白鹿,調素琴,閱金經,徹徹底底成了一個富貴閒人,不理族中半點事情。

他這樣子,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可就是在那時候,劉一凡機緣巧合下遇見了玄木宗的修士,有人帶路,入了仙門,搖身一變,成了修仙者。

一晃幾百年過去了,如今的他成了金丹真人,劉家也在那個位置上,也坐了幾百年的時間,至今還是。

那中年大漢池園真人笑着,“馬兄,聽聞正陽峯中有一處青花林,永不敗謝,乃是一盛景,我心仰已久,等下可要帶我去看一看瞧一瞧啊。”

“小事一樁,池園真人,來,這邊請。”馬華爽朗地走在前面。

兩人並肩而行,從這位大漢身上的法力波動看來,修爲在常有年與馬華之間,氣息彷彿像是剛到金丹中期一般。

他們兩人剛在殿中落座不久,張世平與林霜軒兩人身後便帶起道道幻影,飛快地從山下,直衝至大殿門前。

“進來吧。”常有年看了林、張兩名弟子,剛纔有弟子通傳,說他們兩人有急事稟報。

“弟子拜見掌門、馬師叔。”

“這位是池園真人。”馬華淡淡說了一聲。

“拜見池園真人。”林霜軒與張世平聽到以後,也對着坐在蒲團上的這位中年大漢試了一禮。

“不必多禮。。”劉一凡虛扶了一下。

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見大殿中有外人在,躊躇了下,林霜軒沒有直接將銀紋石牌拿出來。

常有年見張世平與林霜軒兩人這樣,便帶着幾分歉意地看着池園真人,“本門中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下,還請池園真人見諒。馬師兄,待我好好招待池園真人。”

說完後,他便站起身來,想招呼着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去偏殿的時候,在大殿門中卻突然有一道青色長虹落下,一個身穿華服的矮胖修士從中顯現,他大步走了進來。

“拜見老祖。”常有年與馬華看到王老祖突然出現,神情一怔,沒有多想,兩人便對其施了一禮。

“玄木宗池園拜見長燊真君。”這位中年大漢也是站起來,向着王老祖一拜。

“拜見老祖。”最後的張世平、林霜軒兩人更是深深施了一禮。

“都起來吧。玄木道君,你此次來是爲了何事?”王老祖看着池園真人,說了一句讓大殿上其他人都摸不着頭腦的話。

池園真人一聽王老祖這般說道,還以爲自家老祖也來了,便四處張望了起來,可是大殿中除了他們幾人,就半個人影都沒有,只剩下紫煙嫋嫋,安靜地都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來。

“王前輩,你這是……”池園真人有些茫然,看着王老祖問了一聲,不過他這話只說了一半,便停滯了,他身上湧現出一層濛濛靈光,裹着他,而這時從池園真人口中卻發出了蒼老的咳嗽聲,與池園真人之前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第254章 流銀分身

“還是瞞不過長燊道友,看來我這附身大法還是修煉的不到家啊。”池園真人的面容開始模糊起來,身上的靈光散去,在腥嗽尞惖哪抗庵校瑒偫u那個和馬華差不多高的金丹真人,個頭變矮了幾分,背也有點彎,面容更是蒼老了許多。

王老祖看着眼前這人,聲音低沉地緩緩說道,“看來你對此事真的很是重視啊!派了一個金丹過來,還是不放心地施展附身大法,難不成李景慶這傢伙已經帶人找上你了?”

王老祖看着玄木真君,面色沉重地問道,他先前收到了好友的傳訊,這才知道已經銷聲匿跡十幾年的李景慶這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與溪風閣的溪風尊者,打上交道的。

若是說萬劍門與溪風閣有所聯繫,那他們六派元嬰老祖沒一個人相信。因爲要是萬劍門背後真的有溪風閣支持,那他們滅了萬劍門後,也不可能安穩幾百年時間,到了現在,對方纔找上門來。

他們兩位元嬰修士雖是在腥嗣媲罢f着話,但是常有年、馬華兩人站的那麼近,卻半點聲音都聽不到,而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就更不用說了。

張世平見一位金丹真人,剛纔還好好地,人卻一下子就變了,這讓他不寒而慄,後背寒氣直冒。也不知道這位池園真人到底怎麼樣了,生還是死,他不知道,那些元嬰老怪的祕術如此古怪,實在防不勝防!

而這時,在林霜軒儲物袋中,卻突然有道銀色光芒衝了出來,一塊巴掌大的石牌,上面銀紋在扭曲變化着,從石牌內更是有一種粘稠狀的汞液流了出來,整個石牌剛纔還只是覆着蜘蛛網一般的紋路,到了這時候,就完全變成了一塊銀疙瘩,隨後這塊銀疙瘩猛然漲大,“嗤嗤”幾聲,竟然化爲了一個與常人般高的銀人兒,面孔與嵩明真君一模一樣。

這個驀然出現的流銀人,讓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了一小步,就很快冷靜了下來。

這位通體銀色的嵩明真君原本閉着的雙眼,睜開後眨了幾下,原先無神木然的雙眼,竟然出現了一絲靈光,靈性了起來,他扭了扭脖子,咔嚓幾聲,剛好看到了玄木後,竟然如同活人一般,走到了玄木真君與王老祖兩人面前,“玄木道友可有何打算?”

王老祖有他嵩明提醒,玄木真君也自有門路,所以這尊帶着嵩明一絲神唸的流銀分身,便問了玄木真君一句。

玄木真君與王老祖兩人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憂慮之色,倒是這尊嵩明真君的流銀分神,沒有這般擔憂。他是溪風尊者門下的元嬰修士,又和李景慶無仇無怨的,李景慶再怎麼瘋,也找不到他頭上來。

玄木低吟了下,沒有回答,有些佝僂地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嵩明兄,你這次特意驅使流銀分身來,難不成事情有什麼大的變故嗎?”王老祖也是皺着眉頭,然後邀着嵩明,跟在玄木老祖身後,三人一同離開了大殿。

嵩明真君這具分身,是一種取巧的手段,所依託的便是那件銀紋石牌。這具流銀分身實力不足本身一成。

“有年,你安排下,讓他們兩人也去藏劍洞與陽穀一次。”從殿外,一聲淡淡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是,謹遵老祖吩咐。”常有年聽到之後,遙遙對着大殿門外說道。

“你們先下去吧,這些日子不要離開宗門。藏劍洞與陽穀,我安排一下,不日便會通知你們兩人。”常有年回應了王老祖一聲,看着他們三人朝着大殿之外的廣場走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後,他這纔對張世平與林霜軒兩人說道。

“是。”張世平和林霜軒兩人,聽到老祖所說的話後,頓時喜上心頭,退了大殿,下了正陽峯。

兩人駕起飛舟,化爲兩道流光,朝着遠處飛去。

張世平與林霜軒說了些話,閒聊了一會兒,兩人便分開了。張世平沒有再提及林霜軒先前在拍賣會上說的話,那塊三足金烏神鳥焰石盤拍賣出了一千靈石的高價,價格雖有點虛高,但是這也說明了它本身的價值。而黃舟手中的石盤,怕也是價格差不了多少,所以張世平早已經沒有將林霜軒的話放在心中了。

兩人很默契地忘了這一茬!

過了幾個時辰後,也崑山上,一道青光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落入山中,張世平發出幾道靈光,開啓五行絕神陣後,便大步走了進去,在他身後,五行絕神陣,陣法靈光閃爍,一瞬間便合攏起來,隱去了光華。

走過石道後,張世平在儲物袋上一拍,一個比他矮一頭的傀儡,立在他面前,張世平看了看,翻手取出了兩塊泛着土黃靈光的中品靈石,裝進了傀儡心核處。

張世平站在這具童男模樣的傀儡面前,伸出手來,按在了傀儡頭頂,傀儡體表浮現了一層紅濛濛的靈光,過了足足兩盞茶的功夫,張世平這才鬆開了手。

緊接着,張世平右手兩指併攏,在自己眉間一點,口中輕唸了幾句,最後‘喝’的一聲,從他眉心之間,他雙指猛然一扯,一道青幽幽的神魂,從眉間飛了出來,在他兩指間變成了青豆那麼小的一個光團。

若是放在以前,張世平想要如此乾淨利落地分裂自己的一道神魂,還需要靜坐,施法,慎重再不能慎重了。但是如今,這種事情對張世平來說,就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他將這個青豆大小的神魂光團,按進童男傀儡中,頓時覺着的這具傀儡,好像是自己已經祭煉了好幾年一般。

其實所謂的傀儡,說到底不過是一種人形法器而起,不過祭煉要麻煩的多,修爲所用的法器,少則一點,多的有十幾件。但是一尊傀儡,身上的零件要多得很,若是煉器師不能將這具傀儡身上所有的部件,全部完美地融合在一塊,那對修士來說,就相當於自己一下子祭煉多件法器一般。

張世平通過分出了自己一縷神魂,祭煉這具傀儡,省去了多年來的苦功,算是取了個巧。

第255章 異常

這具傀儡修爲雖然只是煉氣初期,品階不高,但是經由張世平一縷神魂祭煉後,變得靈動了許多,最起碼張世平心念一動,洞這具傀儡便能將一些尋常的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張世平也省了浪費時間,去做了一些瑣事。

在給這具傀儡下了幾道命令後,張世平便走進靜室中,取出了青銅燈與燈油罐,跟在他身後的那具傀儡,像活人一般,提起燈油陶罐,小心地爲青銅燈添加燈油,在燈油八分滿的時候,便放下了陶罐,身上湧出輕微的法力波動,一縷橙黃的火焰從它指尖冒了出來,點燃青銅燈後,它便又捧着油罐子退了出去。

這具傀儡退出了靜室,將燈油罐子放在旁邊石室的鐵木架子上後,張世平就收回了自己的神念,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生有五彩的玉簡,毫不遲疑地貼在自己的眉心之間,這塊玉簡裏面所記載的功法,便是他先前拍賣下來的那門煉體功法《五彩琉璃功》。

隨着張世平的神識徐徐探入玉簡,在玉簡前頭那十六個字的總綱,他又看了一遍。功法乃是以古文字記載,後面附有釋義。在紅月樓的時候,張世平拍下這門功法,也只不過從頭到尾草草看過一遍而已,覺得這門功法大體沒有問題後,便收了起來。

“果位菩提,身如琉璃,內明外徹,淨無瑕穢”,張世平緩緩念道,細細品味了其中的所蘊含的玄妙,片刻後,他就又接着看下方的內容,完完整整地研讀了一遍又一遍。

半個時辰後,張世平這才放下了玉簡,他單單看這古字原文,實在有些費神。畢竟這門功法距今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年了,上面的所記載的東西,與現今不同也是正常的。

若不是張世平曾經鑽研過一些金石古蹟,懂得一些古文字,怕是半點也看不懂這門功法。

不過因其見識所限,他也只能明白個六七分,無奈之下,他這才以神識接着探入玉簡,看玉簡最後面那紅月樓所留下的功法釋義,他人的釋義肯定是帶有他人自身的理解,自己要是全部依照上面釋義所寫的,沒有自身的理解,那入門容易,但是想修煉到高深的境界,到時候就會很困難了。

張世平一字一句地研讀下去,他沒有全部按着釋義。

他有時候眉頭緊鎖,有時候又恍然大悟,心神全部沉浸其中,足足又過了一個時辰後,張世平放下玉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休息了片刻時間。

待休息好了後,張世平便走出了靜室,到了一間已經不用許久的石室中,這一件石室乃是他以前豢養血月蠍蛛的蟲室,與它相鄰的石室,則是用來豢養幻鬼蝗。張世平看着石室牆壁,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揮,“嗡嗡”之聲頓時響了起來,一道黑光從他袖口飛出。

在張世平的神念之下,這道黑光激射向這面牆壁,黑光來回閃動,三下五除二地一陣亂斬後,張世平伸手一捉,一塊有一塊方方正正的石塊,便被他取了出來,整整齊齊地疊着洞府大廳中。

先前隔開的兩間蟲室,張世平幾劍之間將其打通,張世平便依照着功法上所記載的,在這兩間相通的石室中,一筆一劃地刻下陣紋,他刻畫的很慢,那是爲了保證自己所刻畫的陣紋都與《五彩琉璃》功上所記載的一模一樣,不管是陣紋曲直,還是粗細深湣�

數個時辰後,一座嶄新的陣法已然形成,從地面到四面牆壁以及屋頂,滿滿都是陣紋,繁繁複復。見陣法初成,張世平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各色靈石,足足有百餘塊,金木水火土皆有。

張世平接着又忙碌起來,他將這些靈石都裝在陣法的節點之中,這琉璃煉身陣法上面的靈石屬性可不能有半點差錯,不然陣法一旦催動,五種靈氣紊亂,不能相生反而相剋,白白浪費了這百餘塊靈石。

法陣佈置完畢後,張世平歇息了下,便從旁邊的靜室將青銅燈移了過來,放在陣法之中。張世平本想着在石室中接着佈置下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兩種陣法相互疊加在一塊,但是他想了想自己沒有把握,能完美地將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陣法合在一塊,爲了不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最後張世平放棄了這個念頭。

隨後張世平重新檢查了一遍法陣,沒有發覺任何不妥的地方後,便催動起整個陣法,五彩靈光搖曳,濛濛靈氣朝着盤坐在陣法蒲團上的張世平湧去。

……

……

正陽峯後山,嵩明真君的流銀分神與王老祖兩人,在山中一處石亭裏相對而坐,而先前那被玄木老祖附身的池園真人,此刻早已不見了。

大半天過去了,玄木真君與他們兩人商議完事情後,便解開了附身大法,池園真人一臉茫然地甦醒了過來,幾個呼吸後,便知曉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何事,顯然他不是第一次被玄木老祖,施展了附身大法。

池園真人神色自若地向王老祖與嵩明兩人行了一禮,然後便退了下去,回到了正陽宗大殿與常有年、馬華兩人,見過一面後,就匆匆離去了。

等到遠離了正陽宗後,池園真人轉身看着正陽宗方向,很是詭異地笑了起來,不過這種桀桀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爲在高空罡風凜冽中,池園真人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後,一道金色靈光閃爍,沒入了池園真人左眼中,池園真人一下捂着眼睛,神情極其痛苦地從空中跌落下來,風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

直到他快要落地的時候,池園真人身上靈光一閃,離地只有丈許高而已,他手捂着左眼,一絲血跡從他臉頰上流了下來,右眼眼神卻很凝重,他念頭一起,一件古樸的寶甲便套在了自己身上。注意着四方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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