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且看看吧,上古時期古修士的功法祕術又豈是那麼容易研究出來的?師兄你也說了黃師弟手中有塊這樣的石盤,你瞧他從中得到些什麼了嗎?紅月樓開價那麼高,十有八九是要流拍了。”張世平鬱悶地看着臺上那石盤,心中雖覺得有點可惜,不過仍舊強硬着嘴說道。
五百靈石的底價不低了,對於很多修士來說這已經是一筆鉅款,怕是要思之再三,才能做下決定來。畢竟像剛纔那位貴公子那般的修士,修仙界中可沒有多少人。
“五百五十塊靈石。”在場的修士頓了頓,眼見着沒人出價,在張世平以爲這快就流拍了,他正考慮着到底要不要出手競拍下這塊所謂的三足金烏神鳥焰石盤的時候,從遠處一間雅間裏面出來了報價聲,出聲的修士音色有點奇怪,像是男聲又好似女子。
在而“已巳”雅間中,有位方額赤眉的修士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帶笑地盯着剛纔出價的雅間,心中思索了下,又看了最開始的那貴公子所在的‘甲申’雅間,面露出忌憚的神色,不過他想了想,這種小小的東西,怕是入不了對方的法眼。他自己視爲珍寶的東西,對他們這些高階修士後人看來,不過是一攤狗屎,還臭不可聞,偏偏他們這些人還爭搶個不停,方額赤眉大漢自嘲着,心中哀嘆着天地何其不公。
“六百!”不過這種情緒在他心中只存在短短的瞬間,就被他甩了出去。與其自哀自怨,還不如奮起拼搏,待到千年後,再看誰成了黃土白骨,誰又在痛飲高歌!想定後,他沉聲又出價,他要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想要這塊三足金烏神鳥焰石盤,這樣他纔好盤算接下來的事情。
隨後又有人將其喊到了六百塊靈石,這一叫,倒是讓張世平驚訝了一下,還竟然有人爲了這一塊石盤,出那麼高的價格來。
“張師弟,到六百靈石了。”林霜軒獨眼微眯着,看來這種石盤那麼值錢,那他也不好直接讓黃舟直接拿出來,那樣黃舟這小子可太虧了,不過這也難說是紅月樓自導自演的把戲。
“讓他們爭去吧,我又看不出這塊石盤有什麼玄妙,要是冒然下場,便無故得罪了那兩位修士。”張世平有些尷尬,不過思之再三,最後搖了搖頭,他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那門《五彩琉璃》的煉體功法,爲今後築基後期做準備。
許師叔曾送給他的修煉心得玉簡,曾提及了當今修士所走的路,有什麼正邪魔、什麼儒法道釋,諸般種種,其實不過分成精氣神三種修行路。精指的是體魄,氣爲法力,神則爲魂魄,三種修行法相輔相成,在修仙路上才能走的更長。
那些什麼正邪魔,什麼儒法道釋,不過是修仙者之間的成見,歷經了漫長時間,所餘留下來的,精華糟粕皆有,因而許悠旦在玉簡中曾給張世平着重說了,千萬不要被這些方方框框所捆住,一旦修仙者的心被捆住了,就算本身資質再超羣卓絕,仙緣再驚天福厚,那又怎麼能得大逍遙!
剛纔那聲音似男似女的修士再聽到了赤眉修士六百靈石的價格後,面白無鬚的俏臉微嗔,朱脣微張,“小林子,你說乾爹該不該爭一爭呢?”
不過這間“壬辰”雅間中,只有這面白無鬚的修士一人,哪有什麼外人在,可是從這位修士右手所戴的一隻黃玉扳指中,散發出縷縷灰氣,凝成了一道身穿着黃袍的虛幻鬼影,空靈靈地回應了一句,“乾爹心中自有決斷,小林子又豈敢多嘴多舌。”
這道鬼影所散發出來的鬼氣已經達到了厲鬼中期層次,堪比築基中期的修士,但是卻罕見地保存着生前的神智,它在這位面白無鬚的修士面前,很是恭敬,低頭順眉說道,但是在低着頭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轉而就消失無蹤,抬起頭來就變成了恭敬順從的模樣。他本是世俗中一王朝皇帝,卻被宮中太監所害,如今成了這幅鬼樣子,生死全在昔日卑賤人的一念之間,他實在不甘心,可如今只能順從。
第249章 九禽
“你這龜兒子,倒也懂事,沒枉費了雜家那麼些年的教導,算是懂事了。”這面白無鬚的修士捏着蘭花指,輕捂着嘴笑道。
“都是乾爹教導有方!”這黃袍鬼影附和着,言語之間極爲諔疑墓須鈴难劭糁辛鞒觯輳妨鳒I一般。
“這還留淚了,難不成是乾爹對你不好嗎?”面白無鬚的修士臉色頓變,剛纔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一下子就板起了臉,看着黃袍鬼影人,聲音是越來越冷。
“不不,乾爹誤會了,乾兒子這是感念乾爹多年來的養育之恩,這才情不自禁,難以自持!”黃袍鬼影人那由灰氣凝成的軀身,突然之間潰散了開來,灰氣四散,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又在原地凝結成型,只是比之前要淡薄了一些,氣息也由之前的厲鬼中期,一下掉到了初期水準,它十年苦功一朝化成流水,心中怨憤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來。
“咯咯咯,你這龜兒子倒是會說話。”面白無鬚修士發出刺耳尖銳的笑聲,指着黃袍鬼影,他大拇指上黃玉扳指,發出濛濛的暗黃靈光,黃袍鬼影無反抗地被吸了進去。
“一千靈石。”做完這些後,他聽到那三足金烏神鳥焰石盤已經被在場的修士,喊到了八百五十塊靈石,他柳眉一挑,嗔怒道。
“乙巳”雅間的那位赤眉修士,聽到對方對這塊石盤,如此志在必得的模樣,臉上頓生喜意,也不枉自己將這件石盤交託與紅月樓。
剛纔最先開口的“壬辰”雅間那位修士,在報了六百的靈石的價格後,便沒了動靜,倒是其他雅間中的修士,一個個出着價,不過都是隔着好一會兒才五十、五十地加了上去。一旦有別人出價,先前的那些修士便偃旗息鼓,不再與之相爭,也沒有人鍥而不捨地爭下去。
“公子,那塊三足金烏神鳥焰石盤,當真值一千靈石?”在‘甲申’雅間中依偎在溪風閣少主懷中的婢女夏情低聲問道,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在上古時期,最起這個的時候,卻頗爲不屑。
在夏情捂着小嘴差點驚呼出來的時候,他搖了搖頭,接着說道。“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上古盛景不復,九禽已經消失在此界不知道多少年了,而這塊九禽石盤還是最低階的一種,又哪有什麼用處,你要是喜歡,公子便買下來送給你怎樣?”
“既然沒用,那公子還是不要爲了奴婢破費了,對了公子,這塊不是叫做三足金烏神鳥焰石盤嗎?爲何公子稱其爲九禽石盤,九禽又是什麼那種妖禽,爲何奴婢都沒聽過?”春意十指如蔥白,輕輕地捏按着貴公子的肩膀,有些疑惑地問道。
“九禽石盤是一種統稱罷了,傳說古修士通過九禽石盤,能與九禽建立起一種玄冥的聯繫,能從中取得莫大的好處,至於所謂的九禽,指的是九種飛禽真靈,朱雀、青鸞、金烏、鯤鵬、畢方、尚付、九頭鳥、不死鳥、最後還有重明鳥九種。我曾聽老祖宗說過,在上古時期,此界大能輩出,真靈不絕。好啦說這些幹嘛,你這小腦袋怎麼有那麼多問題,別整天想來想去的。”貴公子伸手握住正在爲他捏肩的手指,輕輕拍了下。
“少主,詹臺小姐離開了。”站在房間裏面一動不動的那中年藍衣元嬰修士突然睜眼開口說道,貴公子一聽便站起身來。
“那還等什麼,明老,走了。”貴公子站起身來,對着身邊的那中年藍衣元嬰修士說道,言語之間還是有幾分尊敬的,他雖然是溪風閣的少主,但是如今還是築基修士而已,對於這位老祖宗派來保護他的元嬰期修士,還是存有幾分敬意的。
他們幾人走出了‘甲申’雅間後,這位中年藍衣元嬰修士,便施法帶着另外的三人,從石樓飛了出去,張世平看到‘甲申’雅間的四人飛走了,他心中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有他們在場,只要看上了什麼東西,那誰還敢搶奪。
萬一他們中意《五彩琉璃》這部煉體功法,那張世平便也只能拱手相讓了,反正自己的靈石絕對沒有對方的多。在他身邊坐着的林霜軒,也跟着鬆了一口氣,他這次來的目的除了那尊惡鬼石雕外,最重要的便是本次拍賣會上最後的那塊混懸金石盤,其他的東西都無所謂。
紅月樓這次拍賣主要是針對築基修士所舉辦的,怎麼會有金丹真人在場,林霜軒心中有些疑惑,同時也想到了某種情況,他心中就更沒底了。不過這一切在那四人走後,他纔算放下心來。
宮裝女修看到那位貴公子飛走,鬆了口氣,更爲高興地向着在場其他築基修士介紹着拍賣品,很快沒過過久,在場的修士便買走了二三十件拍賣品,不過也有幾件物品無人問津流拍了。張世平花了八千三百塊靈石,與在場的修士幾名修士爭奪了一番,最終大出血纔拿下了這門煉體功法。
張世平若是隻想要一門供自己修行的煉體功法,那根本不用花那麼多靈石,去正陽宗的藏經閣或者店鋪中,仔細地找一找,或許能找到一門與《五彩琉璃》不相上下的煉體功法,價格還不貴,幾十靈石到上百靈石之間,但是修士在購買這些功法玉簡的時候,都會被要求發下道誓,連半個字都不能透露出來。
這種道誓,就算有人想用搜魂法術來獲取功法,也是取不了巧的。
張世平之所以想要這種沒有受到任何限制的功法,是他不想再爲了學功法而去立下誓言,這種誓言就算是他修行到金丹去,也不能將其驅除,微有等到了元嬰期的時候,纔有能力做到。
但是修仙界中,那多如螻蟻的修仙者,又有幾個能有幸成爲元嬰修士,這種幾率是微乎其微的。
……
……
拍賣會結束後,林霜軒臉上帶着幾分生冷,與張世平一起飛出了石樓,經過了山道,接着朝着祝壽峯外走去,走出洞口,他兩駕起了飛舟,兩人頓時化作兩道靈光,消失在原地。
林霜軒所看重的那混懸金石輪。是作爲本次的壓軸寶物,而這次來的大部分的修士都是衝着它而來,因而這見法器的價格當然是被喊的越來預高。林霜軒還沒喊道最後,他的靈石便已經難以爲繼了。
他也沒有向張世平暫借靈石,林霜軒在看了一會兒後,見腥巳栽跔帗尣蛔。瑑r格一直往上飆,在遠超了他的心底價位。7
第250章 洞口法陣
“算了算了,此物與我無緣。”林霜軒看着混懸金石輪被紅月樓的婢女捧着,送到了‘子午’雅間後,低首輕嘆息了一聲。
在剛纔參與爭搶這件混金石法器的修士,實在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築基後期乃至圓滿的高手,林霜軒一開始也是抱着中僥倖心理,不過有收穫了那尊惡鬼石像,此行倒也有所收穫,有了這尊惡鬼石像的幫助,他有把握在三年之內突破至築基第七層。
“福禍相依,師兄你要是能拍得這件混懸金石輪的話,那我兩乾脆就待在紅月樓裏別出去了。”張世平調侃說道,他在林霜軒臉上可沒有看到多少失望的神色。再說了這件混懸金石輪本來就不是他們兩個築基中期修士,所能染指的。
這樣想罷!張世平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移動了腳步,對着坐在椅子上的林霜軒說道了一聲,“林師兄,早點走吧,等下走晚了,被捲入了風波就糟了。”
若不是紅月樓這次所舉行的拍賣會的限制,那今日來的修士,其中怕是摻雜不少金丹真人。而只要金丹真人開口,又有多少個築基修士在與之爭搶,畢竟不是每個築基修士都是溪風閣的少主,隨行都有元嬰真君保護着。
而在拍賣到混懸金石輪的‘子午’雅間的修士,張世平沒看到這雅間中有人提早離去,很多人在虎視眈眈,因此張世平想了想,連接下來的交換會,他也不參與了,早些走纔是正理。如果自己兩人被他們那些心懷不軌的歹徒,堵住了去路,相信他們這些築基後期的修士,不會介意自己手中多幾個儲物袋子。
張世平想到這點,纔開口向林霜軒建議,他們兩人應當早點離去。
“還是師弟考慮得周全。”林霜軒本想着在接下來的交換會上,看能不能換取一些對修行有用的東西,不過今日場中的氣氛,隱隱有些壓抑,他低吟了下,便抬起頭,站了起來,來對着張世平說道。
張世平與林霜軒兩人的離場,還留在雅間中的修士,有一大部分修士都注意到了,但是並沒有人築基修士跟着離去。
他們皆是沉着心,在等着‘子午’雅間中的修士,佈置在雅間周圍的陣法,並沒能擋得住那麼多實力高超的築基修士查探,他們這些人,也沒有去太多地試探紅月樓的底線。
說起來,紅月樓終究只是一間店鋪,它不喜歡修士在店裏面鬧事,不過要是出了紅月樓的門,離開了此地,那修士發生什麼都與他們無關。
倒是張世平與林霜軒兩人順着原來的那處石洞返回的時候,洞中月明石光芒清幽,在他們前方又兩個修士,正一前一後,相隔着十丈左右。
“閣下跟着這般緊,腳不累嘛,不如停下來歇一歇如何。”走在最前面那面白無鬚的築基修士冷聲說道,他腳步加快幾分,身後竟然留下來道道幻影。人剛纔還在這裏,但是轉眼已經走出了幾十丈,眼看着前方的石道洞口遙遙在即。
“不如這位道友停下來等我下,我們找個地方聊一聊。”方額赤眉大漢大笑一聲,不甘落後。
石道之中,還是屬於紅月樓,這位赤眉大漢還不敢在這裏動手,敢在這裏出手就等於在挑釁紅月樓,他是築基修士,不是什麼元嬰真君,在紅月樓這種龐然大物面前,築基修士說是螻蟻,也差不多。
那面白無鬚的修士明顯也知曉這點,他不怕對方在背後突然出手偷襲,但是對方肯定會緊跟着自己,待出了石道洞外,異常惡戰怕是免不了了,一想到這單,他腳下生風,形如鬼魅,朝着外頭跑去。赤眉大漢看到後,笑着一聲跟了上去,這人看起來較爲笨重,但是他一發力,好似黑熊猛竄,沒有落後半分,甚至還拉近到了十丈之內。
在後頭的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相對一看,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警惕的眼神,對方兩人看起來不合,但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認不認識,萬一他們兩人跟着出去,在離開石洞的那一刻,法器法術如洪水向他們打來,那他們多半是沒命了去。
以有心算無意,加上對方兩人又都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他們兩人又怎麼能倖免,除非是與他們比耐心,不踏出紅月樓一步。他們兩人也可以委託紅月樓,向正陽宗報個信,讓宗門的師兄師叔過來接他們,但是那樣丟人還丟份,兩人的面子裏子都丟得乾乾淨淨,不過要是真的到了那時候,當然是以性命爲重!
兩人同時放慢腳步,待到離洞口不過十丈左右的距離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因爲他們兩人感覺到了洞外有人在鬥法,動靜還不小。
林霜軒與張世平催動自己的神識,朝着洞外探出,不過洞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升起了陣法來,陣法沒有半點靈光跡象,張世平兩人催動神識這才發覺,他們兩人臉色凝重了起來。
“放心,老夫催動陣法不過是爲了保護石洞,不至於塌陷,洞口出入無礙,不會阻擋你們兩人半步。”張世平與林霜軒耳邊傳來了聲音,給他們解釋了一句後,那人便不再搭理張世平兩人。
“前輩,前輩!”林霜軒在石道中喊了林霜軒在石道中喊了幾聲,等了十幾個呼吸時間,也不見對方回應,便不再白費功夫。
對方這道陣法能擋住他們兩個築基修士的神識,那隔絕外面的鬥法聲響波動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們兩人能察覺到洞外的鬥法,看來是這位紅月樓的金丹真人,特意給他們提的醒!
不過張世平本想着依靠着神識,去確認下外面到底有沒有什麼危險,這打算卻在陣法面前,直接落了空,他這時更像是喫了只綠頭蒼蠅,心中惡心難受。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兩人並沒有直接出去,而是接着等了一會兒。不過他們趁着這時候,多做了些準備,以防萬一!
張世平體外浮現一層淡淡的紅光,然後他往自己儲物袋上一抹,一面碧玉色的盾牌被他拿在手中,靈光幽幽碧色一閃,這方幻羅碧玉盾流散成碧煙,與火鴉罩相融,兩者紅綠交煥。
七寶青火扇則是被張世平持在手中,他一手輕搖着扇子,另一隻手收在袖中,倒扣着一張靈符,是他所珍藏的那張‘日月雙劍’符寶。而在另一邊,林霜軒體外覆着一層銀光,那是他那張銀網所化的護盾。
過了半盞茶後,張世平感覺洞外沒了動靜,神識勉強查探出去七八丈遠,也就是在洞口前而已,他記得之前那地方有幾塊相倚的黑棕巨石,現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塊碎石地。
第251章 嵩明
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再三思索之下,才走出了石洞,兩人都極其小心,在走出洞口陣法的那一剎那,便鋪天蓋地地朝着四面八方湧去,注意着附近的任何風吹草動。
若是發覺有任何不對,他與張世平兩人會第一時間退回紅月樓石道中。
林霜軒曾向宗門幾個築基八層、九層的修士請教切磋過,自己雖然不敵他們,但是也能堅持一小會兒,差距是有,還很明顯,但是兩人之間還沒有達到天淵之別,畢竟大家都是築基期修士,處在同一個大境界內。
因此林霜軒這纔有些把握,即使剛纔追逐出去的兩人都是築基九層的修士,只要不是已經只差一步就結丹那種的存在,便很難在瞬間就將做好準備的築基中期修士一擊擊殺。他們兩人總不至於因爲一點點懷疑,就畏手畏腳地,連個門都不敢出。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走了,師弟你有什麼發現沒有?”林霜軒就連呼吸都緩,儘可能地注意着周圍的環境,他並沒有將自己的神識直接散發覆蓋方圓十餘里,反而是收斂起來,將自身神識集中在他方圓兩三百丈範圍內。
“沒有,看來對方已經……”張世平再回應了林霜軒後,話還沒說完,臉色大變,他看着前面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忽然之間一陣模糊扭曲後,從裏面飛了一人,“噗”的一聲,那人後背有道灰光乍出。灰光穿透那人胸膛,在他後背出鑽出了個拇指粗細的血洞。
那面白無鬚的修士一臉驚愕,摔落在地上,但是張世平兩人沒有去看這人到底是誰,便第一時間便朝着石洞退去。
不過他們卻發現就在他兩人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着個藍衣中年修士,面無表情地盯着他們,那人就那樣站着不動,但是給張世平兩人一種大恐怖的感覺,彷彿只要他們兩人敢後退一步,便有滅頂之災。
而那道灰光晃然間化爲兩道,來勢洶洶,朝着張世平射了過來。張世平只能橫移了丈許遠,然後‘喝’的一聲,渾身法力激盪,手中七寶青火扇朝前一扇,憑空冒出了三顆青色的火珠,青火珠中間帶着一抹紅光,那紅光乃是張世平剛不久才修煉出雛形的“火鴉光元術”,三顆青火凝成的珠子在張世平法力驅使下,“砰”的一聲,如裂帛之聲,毫不留情地,呈‘品’字型朝着灰光打去!
青火珠一碰到灰光後,幻化成火鴉,猛然張嘴一吸,將灰光吞入腹中,灰光散去,從火鴉腹中隱隱可以看到一個穿着黃袍的小人,散發着森森陰氣。
看到自己法術得手後,張世平大喜,卻沒有半點鬆懈,也沒有對火鴉腹中的那個看起來像是厲鬼小人痛下殺手,因爲在他兩人身後,還有那藍衣中年修士,雖然沒有動手,但是仍然給他們兩人莫大壓力!
林霜軒朝前伸手,五指一抓,他周身的銀光護罩中射出幾道鎖鏈,好似條條銀蛇,朝着灰光湧去,眨眼之間那幾道鎖鏈就交織在一起,化爲一個人頭大小的銀鏈光球,灰光在光球中來回折騰,撞擊個不停。
林霜軒看到這中年藍衣修士正是拍賣會上貴公子身邊的那人,心中一咯噔,頓時惶恐起來,但是仍強打着笑臉,與張世平兩人,對着這位藍衣修士,深深施了一禮“晚輩正陽宗弟子林霜軒(張世平)拜見前輩!”
“王老弟的門人?”這位中年藍衣修士聽到林霜軒和張世平自報家門後,語氣也稍微柔和了一點點。
而那個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又緩緩走出了三人,溪風閣少主楚禹伸手朝前一抓,系在那面白無鬚修士腰間的一個金黃色儲物袋子,嘣的一聲,帶子斷裂,儲物袋轉眼之間就被他抓在手中。
他神識探進去後,從這個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石盤,正是先前那塊三足金烏神鳥焰石盤,他看都沒看,就又將這個石盤裝了進去,然後將這個金黃色的儲物袋子扔給了他身後的侍女春意,笑着說道:
“公子說話算話,這塊石盤是你的了,自己有空好好研究研究,不要一直問來問去的,也不見你修行那麼認真。”
旁邊的另外一個侍女夏情聽後,掩嘴一笑,指着春意,朱脣微張,無聲地學起公子所說的話,讓春意不禁輕跺了一腳。
做完這些事情後,楚禹沒有管他那兩位侍女的小動作,他大步朝着張世平兩人走去,看着火鴉與銀球中的那黃袍小人,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你們倆人把撤去法術。對了,你們倆人是正陽宗弟子,可有憑證。”
林霜軒看了張世平一眼,他怕這位年紀輕輕的師弟一時間意氣上頭,他第一時間就將銀鏈收回,融入銀光護盾之中,再看到張世平也散去了火鴉後,他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方既然沒有痛下殺手,那就說明還有餘地在,他活了那麼久,就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了。
“這是本門的內門弟子令牌,可爲憑證,請這個公子過目!”
中年藍衣修士身形一模糊,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張世平兩人面前,看了他們兩人手上的令牌一眼,對着楚禹,點了點頭。
溪風閣少主楚禹在確認了張世平兩人身份後,也就對着這位中年藍衣修士點了下頭。
他看着由兩道灰色小人重新融合在一起的黃袍鬼影,“你的仇已經報了,本公子說到做到,那你的承諾是不是也應該要兌現了。”
黃袍鬼影沉默不語,放開了自身,一時之間灰氣湧動,在魂軀心口處,隱隱有一點金色靈光。
楚禹十指變化,連續打出了十幾道法訣靈光,這十幾道靈光輕而易舉地全部融入了黃袍鬼影的魂軀中。
做完了這些後,楚禹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小臂粗細的碧綠色澤的養魂木,那黃袍鬼影便毫無反抗地被他收入木中。
他看着養魂木打量了一下,嘴角上揚,這種靈魄很是罕見珍貴的很,若是將其培養到堪比金丹期的鬼王,再淬鍊成金魂,對修士來說大爲補益,更何況他修行的《渡厄玄陰經》,此功法更需要金魂補益。
此次白芒山六宗之行,要不是有明老相隨,那他可就錯過了這頭靈魄了,楚禹轉手將養魂木收進儲物袋中,這纔將注意力轉到了林霜軒與張世平兩名正陽宗弟子身上。
他看着林霜軒與張世平兩人一眼,見對方兩人修爲連築基後期都沒達到,身上也沒有半點出挑的地方,便不再多看。
倒是那中年藍衣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銀紋石牌,交於他們兩人,“我這邊還有些事情,你們回去後替我將這塊石牌交給你們家老祖。本君道號嵩明,若是問起,你們便說是我吩咐的便成。”
話剛說完,這位嵩明真君在腰間一抹,取出了一輛精緻的玉輦,泛着淡淡靈光,而拉着玉輦的是兩頭張世平不認識的異獸,牛頭虎身,背生雙翅,四蹄雲霧升騰,整輛玉輦,憑空離地三分。
溪風閣少主楚禹帶着兩個侍女踏上玉輦,嵩明坐在前頭,不用人催促,這兩頭異獸便很有靈性地奔跑起來,踏空奔行,如履平地,朝着玄火門方向而去。
第252章 說動
從紅月樓所在的壽星山往玄火門的高空中,罡風凜冽,兩頭牛頭虎身異獸,腳下生雲煙,踏風而去,速度堪比金丹後期,眨眼之間便飛出了好長一段距離。
有道是風從龍雲從虎,這種異獸名爲虎蜚,據說是上古真靈“蜚”所留下的後代,不過時至今日,一代代傳下來,血脈早已經稀薄至極,淪爲尋常異獸,爲人拉車當騎罷了。
玉攆內溪風閣少主楚禹,閉眼靜坐着好一會兒,這才睜眼喃喃說道,“明老,怪不得你讓我接下這次的白芒山任務。”
“什麼都瞞不過少主法眼。”正在專心駕車的嵩明道君聽到了楚禹傳音後,神色一怔,不過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他臉皮還沒那麼薄。
“那這次白芒山之行,正陽宗便放在最後吧。不過下不爲例,這是老祖宗交代的事情,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這個溪風閣少主嘆了一聲。
在他小時候,嵩明真君便守在他身邊,時時刻刻保護着他,這一晃都已經過了二十幾年時間,對方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實意,那麼多年了,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功勞有苦勞也有,他於情於理都應該給明老一個面子。
“公子,不去找詹臺妹妹嗎?”旁邊那看了三足金烏神念焰石盤好長時間的侍女春意,裏裏外外沒從中看出一點點東西來,便沒有什麼耐心,就收起了這塊石盤,她看到正嘆了一口氣的少主,還以爲他是因爲詹臺雪瑩的原因而傷心,這才帶着關心問道。
在她眼中,這位公子什麼都好,那個姓詹臺的,當真沒有眼光,竟然能忍心拒絕公子的心意,實在可惡至極。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多了一個妹妹來,分了公子的心,她同時不免慶幸地想到。
“給她些時間考慮考慮,強扭的瓜不甜。”反正這位詹臺雪瑩已經中了明老所施展的祕術,就算是千里萬里,也逃脫不了他的手心,心中有了足夠的把握,楚禹這才輕聲對侍女說道。
嵩明眯着眼,看着遠方雲霧重重,他心思也是沉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