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回到了紅衣城後,齊晉元心癢下,便去了塵凡澗,左擁右抱了去。在塵凡澗中,他碰巧遇上了見過幾面的付大海,兩人玩樂,在宴樂推杯換盞中,說着說着便提到了土螻一事,兩人半醉間,一拍即合,各自回去,去召集了人手。
“齊道友考慮的周全便好,我等自當將陣法演練純熟,不會誤了齊道友的事情的。”林霜軒點了點頭,對方雖然給他的第一印象極差,但是做事情還是有幾分條理在,林霜軒心中的疑慮也消了大半。
齊晉元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然後幾道紅光從他手中發出,朝着在場的腥孙w去,自己則在山中忙碌起來。
在腥嗣媲案饔幸粔K玉簡,張世平他們伸手接住,然後用神識查探了一番,收回神識後,張世平盯着玉簡。
這椿木大陣最主要的作用是能防止土螻施展土遁逃走,張世平他們八人修爲都要比這頭土螻低,要是不佈置妥當,那可當真難抓!
陣法需要由四個築基修士主持,最好的是四個修煉木屬性功法的築基修士,不過這一點也不是必須的。只不過陣法由四位修煉木屬性功法的修士主持,同樣的情況下,這陣法咿D着會更加流暢,威力也有大一些。不過他們認識的修士中,沒那麼巧,剛好有四位修行木屬性功法的修士有空,因此齊晉元也不強求了。
張世平他們這是要在四人催動陣法的時候,循着陣法的間隙,制服這頭土螻。所以對於這位齊陣法師,張世平也明白了對方爲何這般安排。齊陣法師主持大陣,由楊家三兄妹配合,最後由林霜軒四人動手拿下這頭土螻。
一個時辰過後,齊晉元拿着塊香帕擦着額頭上的汗,飛到了山丘石頂,招呼着七人下去。
他們這幾人在這邊停留了兩天以後,等到他們對“椿木大陣”極爲純熟以後,齊晉元這才領着張世平一行人,重新開始上路。
再又飛了兩天以後,齊晉元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他每飛上那麼一段距離,就停下來,坐在飛行法器上,手中拿着一塊巴掌大灰黑色的龜甲,法力湧入,見龜甲沒有什麼變化,他就又起身飛上那麼一段距離,然後又施展祕術,感應着自己種下的追蹤祕法。
他試了三五次,跟在他後頭的幾人,神色都沒有什麼變化,他們可沒有想着能一下子剛好飛到土螻頭頂上。齊晉元這才尋找了多久而已,怕還是有的等了。
張世平一行人緩緩在齊晉元后頭。小半天后,齊晉元手中的那塊灰黑色龜甲變得純白如雪後,他很是興奮地飛落了下來。
腥嗽诠戎袙咭暎@處山谷不大,靈氣也一般,最多也是生活着一些一階妖獸罷了。要不是齊晉元有把握,張世平是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守株待兔。
不過齊晉元收起自己飛行法器後,與張世平七人說了一聲,就匆匆趕着佈置陣法去了。
張世平一行人則在山谷中找了一個地方安坐歇息,而楊家三兄妹那邊,兩位女修在谷中漫步欣賞谷中景色。
……
……
第二日以後,清晨時分,山谷中樹葉尖上,夜間的露水還未凝幹。
噠……
露水低落,打在幾人衣裳上,張世平幾人身上已經盡力收斂自身的法力波動,猶如石雕般。在谷中隱隱約約有異香,隨風飄傳。
張世平他們四人手上拿着一杆墨綠色的旗子,和人差不多高,而就算是頭頂上的露水再多,他們也沒有半點鬆懈。
楊士那邊三人身各邊立一根上面滿是紋路的青木柱子。楊三年娘是很不適應這般等候。剛開始她還能穩下心來,不過近一個時辰過去看了,天都已經亮了,還沒有這種土螻的消息,因此耐心最差的楊三娘皺着眉頭,看着一臉專注的齊晉元,又忍下了心中的煩躁。
而就在這時候,在幾里外的地方,一頭身如白羊,頭頂四角的土螻,嗅着空氣中的氣味,似乎是雌性求偶所發出來的,它當即“咴兒、咴兒”叫了幾聲,化爲一道黃光,飛快地朝着這處山谷,疾行而來。
這頭土螻與一般的二階妖獸不一樣,它四腳半沒進土中,像是大地在推着它行走一般。這是土螻與生俱來的地行之術,速度極快。
第215章 入陣
張世平他們八人,人人手中各持着杆陣旗,各就各位地隱蔽好自己,儘可能地收斂自身的法力靈壓,爲了以防萬一,每個人身上都貼着靈符,符紋是用一種銀髓液所化,因此整張符咒呈亮銀色澤,發着微不可見的銀白光芒。
他們這八位築基修士,除了楊三娘以外,其他人都極有耐心,莫說是等個半夜,就算是登上整整一兩天時間,他們這幾人也能毫不費力地堅持下來。他們每個人相距二三十丈遠,八人正好圍成個半圓形狀的口袋子,椿木大陣的陣門正是這處無名山谷谷口。
齊晉元眯着眼,看着他放在陣法中間的一炷小臂粗的黃香,朦朦白煙升騰,卻不是朝着天上飄去,而是在他齊晉元的施法下,微微清風起,嫋嫋雲煙散。這種他專門配置來引誘土螻的引妖香,就這樣被風送出了谷口,散開了去。
雄性土螻一旦聞道這種類似帶着雌性求偶的氣味,多半是忍不住這種誘惑。齊晉元在張世平幾人面前說的自己很有把握能夠將這頭成年土螻引到陣法之中,其實他也不能完全保證能做到這一點。不過這世上的事情,哪能等到自己有把握做到盡善盡美的時候再去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個道理他可是再懂不過了,就好似花開堪折直須折,人生無非不過錢財酒色,不及時行樂,難不成苦修一輩子不成?
況且至於修仙這種事情,修仙界中苦修士那麼多,又有多少個能結金丹,能成元嬰?修仙界中說到底看的還是自身的資質,還有機緣。
他苦苦修行了幾十年,在快六十歲的時候,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閉關築基,期間種種兇險,差一步他就直接身死功散,幸得上天憐憫,撿回一條小命。在臨近死亡的時候他才明白,修仙者修長生,太過虛無縹緲了,他築基已是如此艱難,那更不用說金丹了,人生有趣的樂事那麼多,他要是不好好享受享受,那人生豈不是白來這一遭了!
齊晉元在築基之前,曾經誤入了一處荒廢的古修士洞府,在洞府中石壁上得到了此洞府主人在石壁上刻下的陣法心得。他築基之前沒工夫去研究這些,也不想去研究,怕耽誤了自身修行。但是築基之後,齊晉元心思變了,花了二十幾年的時間,一邊遊戲人間,一邊琢磨陣道,竟然讓他琢磨出了一些門門道道。
所以他憑藉着這份陣道本領,在紅衣城混了個陣法師的差事,從此以後他生活無憂,更是天天享樂,夜夜笙歌。爲了不讓他人說些什麼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枝梨花壓海棠這類的閒話,他更是買了許多養顏駐顏的丹藥,所以才恢復成以往年輕模樣,果然模樣變年輕了之後,他軀下承歡的可人兒,也更加盡心侍奉。
不過這塵凡澗精心養出來的美人,價格素來不便宜,加上養顏駐顏的丹藥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服用一次。以紅衣城陣法師的供奉,實在負擔不起,他這般聲色犬馬的生活,因此他也時常外出,狩獵妖獸。
“咴兒、咴兒……”引妖香菸氣散開了去,遠在幾里外的土螻,聞到這種氣味後,溼潤的鼻孔噴着粗氣,銅鈴大的雙眼,眼白上冒出條條血絲,一路上發着聲音。
二階妖獸散發的妖氣,或者說妖獸自身的法力波動,它沒有掩飾自身的法力波動,而是將自身的氣息很是爆發出來,想要給雌性土螻展現自身的強壯。因此這頭土螻離谷外幾百丈的時候,張世平他們已經感受到了它身上的氣息,甚至比張世平在南海狩獵遇到過了一些二階上品的海獸,還要強上那麼一分。
張世平心中一稟,握着墨綠大旗的手,也不禁多握緊了幾分,但是他自身氣息卻調整的記好,在隱身銀符的幫助下,好似透明人一樣。
土螻連着角,有一丈半高,身上白色皮毛湧着層層土黃色靈光,頭頂的四根長角冒着金光,熠熠生輝,它鼻腔中發出的“咴兒、咴兒”的聲音越來越大。
張世平看着這一丈半高的土螻,心中倒是有些意外,本來他以爲二階上品的妖獸,怎麼說體型也應該要更加高大一些。再說這頭出頭除去近半丈長的角,也不過一丈來高。
“施法!”土螻並沒有發現谷中張世平幾人,滿腦子被氣味誘惑住的它,一頭衝進谷中,朝着谷中那氣味最濃的地方跑去,當它一進來時候,快跑到陣法中間的時候,齊晉元大喝一聲,一腳踩地,手上的陣旗大肆舞動,其他幾人也和齊晉元的做法差不多,以他們八人爲節點,一層層的墨綠色光芒如同水紋,盪漾了去,轉眼就形成了一個猶如鍋蓋的巨大陣法。
土螻回過神來,想要一頭扎進地中,施展土遁法術逃走,但是他們八人剛纔腳下同時一踩,激發了佈置好的陣法,這頭土螻剛紮下一半,地上就轟然升起一根和常人腰身一半粗細的綠皮尖角木樁,撞在土螻下腹上,它發出長長的一聲“咴……”後,在空中扭轉了下身子,四蹄安然落地,看似柔弱的腹部,被尖角木樁一紮,竟然連皮都沒破,顯然以椿木大陣的那些一下木樁撞擊,對它還不能造成多大傷害。
不過這頭土螻剛一落地,地上又升起一根,土螻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在尖木扎到它之前,動作迅疾,躲了過去,但是卻被一根斜斜衝出的尖木擊中,在地上翻滾滑行了一段距離,知道撞到一塊大石上面,才停了下來。
它四蹄一掙,立馬翻身而起,身上黃光湧現,速度竟然變得比之前更快了幾分,在陣法中留下一道道幻影,同時它靈覺更加機敏,一連躲過了十來根尖木。土螻一邊嗅着空中的氣味,一邊睜着銅鈴大的雙眼,掃視着谷中,想要找出埋伏它的修士。
但是張世平他們幾人都被椿木大陣隱藏住身形,就算這頭二階上品土螻,神識已經和築基中期的修士差不多,但是找了半天還是找不出半個人來。
第216章 遛
土螻雖然修爲是二階上品,但是終究不似修仙者。它不懂陣法的一些訣竅,不能找到陣法中的薄弱點,因此只能急於奔命,耗損自身的妖力。每一次它想要施展土遁之術,地上就立馬升起一根尖木,壞了它的遁法。
椿木陣法其實威力不算太強,要是換成五雷御方大陣,雷霆萬鈞之下,或許全力幾下,就能將這頭土螻重傷,但是五雷御方大陣卻沒辦法阻止土螻施展土遁離去。
所以齊晉元才決定施展這種陣法,不過要是他會另外一些威力大一些的木行陣法就更好了,所幸椿木大陣勝在連綿不絕,只要他們八人撐得住,就能將這頭土螻妖力損耗殆盡。
陣法中,土螻在不停地輾轉挪移,地上不斷有尖木紮起。只要土螻速度身上的土黃色光芒稍微暗淡一點,速度慢上一些,就很難躲過椿木大陣中的尖木,一兩根尖木,土螻還無所謂,但是到了後面,扎中土螻的尖木越來越多,土螻也漸漸喫不消!
時間過了足足近一個時辰以後,張世平感覺到自身法力已經消去了一層有餘,修爲最低的楊三娘、黃舟兩人臉色也有點發白,他們兩人手上握着一塊靈光閃爍的中品靈石,在不斷汲取靈石中的靈力。
而主持陣法的齊晉元臉色也不好看,他不想這頭土螻竟然如此頑強,竟然能抗竹椿木大陣那麼久,他看着身前陣法核心處的靈石,上面的靈石已經有一大半化爲白色粉末,還有一些變化成普普通通的玉石,他伸手一掃,衣袖中吹起了一陣風,吹淨粉末,他又將失了靈氣的靈石扔掉,然後在腰間儲物帶上一摸,重新取出了上百塊青綠色的靈石,裝滿了陣法核心處。
在齊晉元更換陣法靈石的時候,陣法中攻湧出的木樁明顯少了一些,土螻明顯感覺到了陣法的異常,它頭頂山的四根長角,湧出極爲耀眼的金光,充斥着金行之氣,將地上剛升起的尖木擊成粉末,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坑洞。
它當即施法扎進土中,這頭土螻靈智和十一二歲的孩童差不多,在找不到埋伏它的修士的情況下,它本能地選擇了逃跑。土螻又不是沒有殺過打它注意的修士或者其他妖獸,但是它身在陣法之中,尋不到人,憋屈的很!
齊晉元也注意到土螻長角上的金光,臉色頓時焦急萬分,當即操控陣法,陣法中靈氣化木,從坑中紮起,土螻長角又冒出金光,正要擊碎擋路的尖木。張世平他們正陽宗四人通過陣法,法力入陣,從土坑中衝出一道赤色火柱,吞噬了土螻長角施展出來的蘊含金行之氣的金色靈光,同時也點燃了剛衝出來的尖木狀。
土螻被赤色火柱一衝,連忙避開,齊晉元更換靈石後,陣法中椿木不斷衝起,土螻長角時不時地施展金光,擊碎尖木,想要施展土遁逃走,但是張世平幾人接着陣法,合力施展的火柱,消去了它的金光。而齊晉元通過陣法,施展的尖木,在沒有金光的情況下,總能打斷土螻的土遁之術。
如此反覆,又過去了一炷香,在陣法中,那麼長時間後,土螻速度終於也慢了下來,它激烈地喘息着,腹部如同風箱鼓起,一張一合。土螻渾身被金光徽肿牛奶阍诘厣蟻砘靥叽蜃牛饽緞倧牡厣蠝コ鰜恚惚凰L角金光擊碎。
張世平他們全神貫注地盯着陣法中的土螻,沒有再施法相逼,他們怕將這頭土螻逼得太緊了,它會直接毀了自己的長角。先前他們藉助椿木大陣消耗土螻的妖力,看着已經不再躲閃的土螻,他們知道自己的打算已經成功了。
持着墨綠色陣旗,維持着陣法的七人,都在等着齊晉元發話,是嘗試着用法術去捆住土螻,還是直接驅使法器,直接擊殺掉。土螻自毀長角只需要那麼一點點時間而已,要是它感覺到無望活命,那就是將四根長角金行之精全部散去,然後再撞斷。
要是他們施展法術,不能第一時間制止這頭土螻,讓它連自身妖力都動用不了,那這四根長角就很有可能保不住,那時候他們也就白跑了這一趟,沒有這四根長角,土螻價值比一般的二階上品妖獸還要低一些。
而要是活抓後,價格會高上很多。因爲一些需要金行之精的的金丹修士,會購買土螻,種下奴役法術後,接着用金屬礦石飼養,得到品質更好的長角,提煉出更多更精純的金行之精,甚至有可能將這頭土螻飼養要三階,不過這種情況很少,也許只有一些法力深厚的金丹後期或者元嬰修士這樣做。
張世平他們幾人是無所謂,他們即便分不到土螻長角,但是還有齊晉元所答應的靈石,虧是不會虧的。而齊晉元廢了那麼大的氣力,說不定還要虧上一些,所以張世平幾人都在等着齊晉元發話。
谷中一片狼藉,木樁斜插橫躺,還有多出焦黑,木樁上冒着煙氣,谷中幾處小樹林中烈火滾滾,但是從外面來去,看不到這邊有什麼異常,一切還是正常的模樣,不見土螻,不見谷中狼藉,也沒有什麼濃煙烈火,這些全部都被陣法遮掩了去。
張世平取出自己的七寶青火扇,龍舌弓雖然威力較大,但是這件法器有個不好的地方,就是需要修士手持彎弓長射,不能像一般的長劍法器,能憑空御使,當然要是傀儡或者煉屍,在修士操控下,也是能驅使這種弓箭法器。
他自從幾年前得到這件龍舌弓以後,也有想過是否去買一兩隻堪比築基修士的傀儡,但是這種人形法器,比正常的二階上品法器都要貴上不少。宗門許師叔無心湖中領路的那傀儡,就是一件堪比築基後期的法器。
而張世平在青石樓,也就是曾經遇見那負槍男子與紅衣婦人兩位元嬰前輩的那次,那一次有修士驅使的傀儡,也不過是一些低階的法器,實力和煉氣期修士差不多。這兩者的價格,自然是天差地別。
第217章 地陷
而煉屍這種東西,他雖然以前爲了築基丹,參加古修藥園祕境的時候,曾得到過法門,還有一具接近黑僵的煉屍,但是自從這頭煉屍與他人鬥法,被人斬殺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這門煉屍功法,就連屍袋裏面的陰氣石,他也取出來,用來培養血月蠍蛛,如今他這件屍袋連同裏面的那一副血色巨棺,張世平沒帶在身上,他放在自家洞府中。
付大海則是拿出了自己的飛蝗刀,刀身黃瑩瑩,上面塗抹着是由幻鬼蝗蟲蟲卵祕製而成的黃玉膏液,這種祕製黃玉膏液的藥力,可比張世平手上的那種粗製的淡紅色膏液威力要強上一些,如果張世平飼養的幻鬼蝗沒有變異,那兩者相差就更大了。
“活捉。”齊晉元看着付大海手中的飛蝗刀,想了想,神色凝重。
要是直接擊殺這頭已經疲累不堪的土螻,那很容易,除了他主持陣法不能出手,其他七人一起驅使法器,十有八九能直接拿下,但是這富貴向來是險中求,他面露出賭徒般的神色,把心一橫,狠下來傳音給陣法中的另外七位築基修士。
就在他們交談的這一短短的時間,被困在陣法中的土螻,似乎也知道今日它在劫難逃,一陣長長的“咴兒、咴兒……咴”的長啼後,它渾身金色的靈光猛然大亮,由金變白,形成了一團乳白靈光,隱沒了它的身形。
“快!”看到眼前這情景,像是書上記載的土螻自毀長角的做法,齊晉元心猛然一砰,情急下急忙喊道。
不過聲音還未傳至,在場的幾人便毫不保留地出手了。
楊士悶哼一聲,身子在瞬間拔高了許多,渾身肌肉塊塊鼓起,一層黑兮兮的暗光從他肌膚上浮現,化爲一道黑箭,藉着陣法的地利,黑箭如驚虹,朝着土螻射去。
而楊家兩姐妹手中銅鈴輕搖,泉水般的鈴聲,縈繞在椿木大陣之中。
土螻長角所發出的白光,在陣陣音浪中,猛地一縮,一兩個呼吸後才恢復了原樣。
楊家兩姐妹手中的黃銀鈴法器,端是無孔不入,竟然能影響的到這頭二階上品的妖獸土螻,雖然這頭妖獸妖力和精力,已經損耗甚多,但是楊家兩姐妹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纔剛到築基中期,能做到這樣,兩人已經是竭力在催動着黃銀鈴了。
林霜軒獨眼盯着這頭土螻,手中的一張銀閃閃的大網一拋,銀芒一閃,朝着土螻頭頂罩去。而他還留着三分心神,注意着楊士這位築基後期的修士。
幾顆凝成橙青色的火珠也緊隨着黑箭在後,而這時張世平發出幾顆威力頗大的火珠,他手中的七寶青火扇在發出了這幾顆火珠以後,則像是在燃燒一般,冒着虛幻的淡青色靈光。
張世平在發覺土螻異動的時候,就和楊士近乎同一時間出手,不過對方終究是築基後期的修士,兩人近乎同時出手,但是張世平借用七寶青火扇所發出的火珠,還是比對方稍微慢了那麼一點。
張世平注意到這一點,對此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他雖然神魂堪比築基後期的修士,但是自身法力終究是差了一籌,因此施法稍微不及對方,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內。
黃舟則是驅使着一尊四四方方的墨色硯臺,冒着灰色的靈光,他喝道一聲‘去’,硯臺幻化,脫手的時候纔不過巴掌大,但是砸到土螻冒出的白光時候,已經變化成了磨盤般大,風聲烈烈,而飛蝗刀則在這方硯臺法器之前。
黑箭與火珠接觸到白光以後,同時爆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竟在一瞬間就讓土螻那層乳白色靈光淡薄了許多,露出了土螻的身影出來,這時候它正高高揚起前蹄,然後將頭猛地往地上一塊矮石撞下。
齊晉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過所幸的是黃舟的那方硯臺法器,沒有朝着土螻砸去,而是將它前面的那塊矮石,給擊成粉碎。
林霜軒驅使的銀色巨網,也落了下來,雖然被土螻身上那層稀薄的白光所阻擋,但是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土螻的行動。付大海露出驚喜萬分的神色來,因爲他的那把飛蝗刀則是趁着土螻身上白光後繼無力的情況下,破了它的護身靈光,在它後退上來了一刀,刀身上的幻毒祕藥,見血即化,所以付大海知道只要能將這頭土螻多捆住幾個呼吸時間,那他飛蝗刀上的祕藥便會發作,就那麼一刀,事情就意味着已經成了一大半了。
幻鬼蝗的毒性發作的很快,很快那頭一張半高的土螻,轟然倒地。身上原本的那層稀薄白光,也消散了去。舌頭伸出嘴外,長着如同蛇尾的紋圈狀的尾巴,就好像一條死蛇,一動不動,要不是它腹部還在微微起伏,在場的幾人還以爲這頭土螻已經死了。
齊晉元撤去陣法,興沖沖地朝着這頭土螻飛跑而去,而在椿木大陣撤去的時候,林霜軒、張世平、付大海、黃舟,這四個正陽宗築基修士,則是很有默契地站在一起,看着楊士帶着他兩位妹妹。
不過就在齊晉元剛剛越過三十餘丈的距離時候,在谷中地面上竟然隱隱有紅光冒出,隨即一聲沉悶如擂鼓的牛吼聲從地底下傳了傳來,整座山谷頓時一陣陣激烈的晃晃,谷中狼藉的地面上,竟然在一瞬間全部塌陷了下去。
張世平他們在地動的時候,一個個早就祭出了自身的防禦法器,各色護罩靈光閃爍,他們八人連着這頭已經中毒的土螻,來不及逃離,一齊落進了深坑之中,直落了三四十丈深,到了底後,他們才回過神來。每個人第一時間便是,祭出了自己的攻擊法器,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
他們可還記得在最開始時候,聽到的那聲沉悶如雷的牛吼,如果這是對方引發的,那這頭牛類妖獸,實力定然極爲強大,因此張世平他們幾個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從某一處就闖出來一頭妖牛,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哞……”
在深坑中,又傳來了一聲牛吼。
第218章 莫貪心
牛吼聲迴響在深谷中,像是在前方傳出來的,有點遠,還帶着些虛弱感,而且發出來的聲音是越來越小聲。
在他們取出自己的攻擊法器的時候,其實他們已經注意到了自己其實是在一處巨大的溶洞之中,接着坑口傳來的光亮,張世平他們倒是能大致看清楚這座溶洞。
在張世平他們七人打量溶洞環境,注意着這頭牛妖的時候,齊晉元見自身暫時沒有危險後,則是從儲物袋中,動作飛快地取出一張紫色靈符,口中唸唸有詞,朝着土螻頭上前額貼去,這張紫色靈符碰到了土螻以後,符紙化爲一團紫汪汪的靈光,沒入土螻頭內。
在施下了奴役法術以後,齊晉元終於是鬆了口氣,沒等土螻甦醒,他便將其收進了御獸袋中。
在昨天,他佈置陣法的時候,齊晉元早就堪輿過了整座山谷以及附近的地形,他沒有看出來這處山谷地底竟會有溶洞存在。
對於陣法師來說,這真的不應該,或是是他自己沒有多用心留意吧,齊晉元腦海中閃過這種想法,然後不動聲色地站起來,和另外七人一起。
“哞哞哞……”前方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楊士楊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散發着瑩瑩柔光的月石,暗自用了一些巧勁,朝着前方一扔,越過了七八十丈的距離,然後這塊月石嘭地一生,化爲了粉末,將前方照了個亮白。
張世平他們也隨之看清了前方的情況。原來在他們白餘丈遠的地方,在一處石壁上,立着一面黑黝黝、五丈高兩丈寬的鐵門。而他們所聽到的牛吼聲,便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五行禁斷大陣,不,是逆五行,這是逆五行禁斷大陣!”
在這面高大的鐵門的石臺前,與兩側的石壁上,有極爲繁複的陣紋浮現在表面上,符紋勾勾連連在一起,讓人找不出哪個是頭,哪個是尾?不過齊晉元似乎是識得上面的陣法紋路,驚訝地叫了一聲。不過或許是因爲了這處的陣法太久沒有人維持護養,大陣威力散去了九層不說,就連原本刻下的陣法紋路,都重新冒了出來,暴露在空中。
齊晉元在古修士洞府的陣法傳承上,知曉了這種陣法,而且這種陣法在如今的修仙界中,威名也不小,很多宗門所佈置的靈山大陣用的就是這種五行禁斷大陣。張世平所買的那套五行絕神陣,兩者名字雖然只差了幾個字,但是五行絕神陣只不過是一套二階陣法器具,又哪能與這種護山守山的大陣相提並論。
在月石化成粉末,照亮溶洞的時候,張世平他們各施展法術,從他們手中冒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操控着朝四方而去,溶洞中燈火通明。
而張世平看着這處黑黝黝的鐵門,感覺莫名的熟悉,但是一時之間就是想不起自己在哪裏見過。
“齊道友,這是什麼情況,你剛纔說的那逆五行禁斷陣法又是什麼?”林霜軒走到齊晉元身邊。
齊晉元正興沖沖地盯着鐵門兩側的陣法紋路。
“五行禁斷大陣你們也應該都知道,這是一門威力極大的陣法,主要是作爲護山大陣來說,五行相生相剋,玄妙無窮。但是逆五行禁斷大陣是古修士在五行禁斷大陣的基礎上修改而來,不管對方是真人真君還是大妖巨孽,要是落入陣中,那是輕易脫不了身。”
“那豈不是說,裏面的那頭牛妖是高階妖獸!”楊二孃驚呼了一聲。
楊士讓他二妹後退些,他很是忌憚地看着那面鐵門,手中則拿着一塊巴掌大的飛舟,要是情況有什麼不多,他定然會先帶着自己與他的兩位妹妹離開。
“那我們還是早點離去吧。”林霜軒在聽到了齊晉元的話後,看了他左右兩邊的張世平三人,當機立斷道。
不過那頭土螻現在身在齊晉元手中,而且對方所承若的靈石還沒有給到位,他要是直接走了,怕拿不到這筆錢財。
楊家三兄妹聽到這情況,也是意動,想要第一時間離開。
“你們放心,我來的時候,這逆五行禁斷大陣已經是這般模樣,想必已經幾百年沒有人維護打理,荒蕪了不多。裏面的那頭牛妖被困了那麼久,就算跑了出來,多半也沒有什麼威脅。”齊晉元雙眼放光,自信滿滿地說道,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信心。
“等我一下,我去看一看陣法。”齊晉元前面話一說完,就大步上前,但是他剛踏上石臺,鐵門前就升起了幽幽靈光,五彩流轉,直接將齊晉元推到了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