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將他面前查驗過的十瓶丹藥全部收進儲物袋中,然後伸手在自己腰間那灰黃色的儲物袋中上一拍,各色靈光閃爍,在這雅間地面上,多了一大堆顏色繁彩的下品靈石,總的有九千塊靈石。
紅雨真人是正陽宗的客卿金丹修士,葛家在雲宸皇械倪@件玉宇居,十有八九是有正陽宗的份子在其中,算是自家宗門的店鋪。如果不是這樣,那張世平每次最多買個兩三瓶的靈丹,而不是直接拿出九千塊。這樣大手筆的錢財來。
葛雲笑着伸手,衣袖一揮,發出一片青色靈光,捲起地上的靈石,一次千把來塊地將靈石收進自己儲物袋中,最後留下了六百塊靈石,轉頭對張世平說道,“張道友第一次光臨本店,給您打個折。”
六百靈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張世平笑着道了聲謝。不過張世平剛想起身,卻突然想到他在樓下看到的那張紅灰色的靈符,便問了旁邊的葛雲,葛雲只笑了笑,他拍了拍手,喚來守候在門外的小廝,去店裏面的庫房裏面,將新進的一批靈符拿過來,讓張世平過過眼。
很快藍衣小廝就端出一個大的黃花梨木匣子,放在桌上,然後後退了幾步出去。葛雲“答”的一聲,打開這木匣子上的銅釦,然後打開來,將木匣子轉向張世平。
木匣子很大,分爲兩層,各裝着七八張靈光閃動的靈符。其中有兩張上面畫着一塊青磚、另外一張上面畫着兩把無柄長劍,他如今手頭上除了二階下品法器七寶青火扇外,還有一把二階中品法器龍舌弓,有這兩把法器,倒也夠用了,不過誰又嫌自己壓箱的寶物多呢?
張世平指着上面那張畫着青磚的符寶問價。
“張道友,這符寶名爲四方古印,售價三萬七千靈石。另外這一張符寶是日月雙劍,價格就低了多,只要一萬兩千靈石。”葛雲看張世平對符寶有興趣,心中更加高興,要是能將這兩張符寶給賣了出去,那他玉宇居就賺大發。
第210章 土螻
前面張世平一下子購買世平靈丹,花了八千六百塊靈石,這樣大方的修士,就算是葛霆也不是每天都能見得到的。
張世平聽完之後,微微一怔,他想到自己以前的那張金蛟剪符寶,可才幾百靈石而已。不過當時那張符寶裏面殘留的法寶威能只剩下一點點,就算全部激發出來,也不過和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差不多。
這樣的殘舊符寶,哪能和這張嶄新的四方古印相提並論,兩者價格自然是相差極大。
張世平身上還有五六萬的靈石,要是買了這一張四方古印,那張世平可捨不得,他正需要現如今正極爲需要靈石,不過符寶這種好東西,素來稀少,張世平這次見到了,可沒有放過的道理,至少也得拿下這樣日月雙劍。
想定後,張世平半開玩笑地問葛雲這是否還能打個折,葛雲苦笑着道,說一萬兩千塊的價格已經很低了,他是真的沒辦法。
這張日月雙劍符寶,是他們從一個煉氣家族中購買來的,那時候花了足足有九千靈石,這些年的要養,也廢了些靈石來,因此對於這個一萬兩千塊的靈石的價格,玉宇居賺的左右不過一兩千塊靈石而已。
葛雲說是這樣說,但是到了最後面仍便宜了張世平四百靈石,和前面的六百靈石,湊了個整數一千。兩人交接好後,張世平指着木匣中一張白色的靈符,這張和他在大廳中所看到的那張紅灰色的靈符極爲相似。不過張世平他沒有明說自己不知道,而是換了問法,從葛雲口中知道了這張紅灰色的靈符乃是金丹真人所制的三階靈符。
……
……
雲宸皇薪值郎希瑥埵榔揭怀隽擞裼罹樱仡^望了一眼,見葛雲仍在目送他,張世平對他輕點了下頭,就沿着街道,又轉到另外一條街上。
張世平手上的靈石一下子去了近兩萬,但是儲物袋中多了有助於精進法力的丹藥,還有威力巨大的符寶,他心中是又不捨又高興。
離開了玉宇居後,張世平沿着坊市街道,轉了幾條,在一些雜貨鋪子裏面還有幾處散修的攤位,他買了如燈油、衣裳,這些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後,將自己想要買的一些東西全部配齊後,張世平這才朝着坊市外走去。
這些燈油、衣裳的東西,又不是什麼價格昂貴的東西,張世平也就不需要去張家鋪子裏面購買了。
“張師弟,等一下。”當張世平走到坊市大門,一腳踏出陣法的時候,他背後傳來聲音,原來是付大海在高聲喊着他,張世平便停下來,在坊市大門前等着付大海走來。
“付師兄。”付大海三步並作兩步,三四個呼吸時間就感到了張世平身邊,張世平叫了付大海一聲,其實要是張世平顯露出築基五層的修爲,那應是付大海稱呼張世平爲師兄。
付大海趕到張世平身邊,與他並肩走出坊市大門。張世平則取出青靈古舟,付大海連忙對着張世平說道,“張師弟、張師弟,先等下,師兄有話和你說。”
“付師兄,所謂何事?”張世平開口問道。
“張師弟,你可知土螻這種妖獸。”付大海道。
“怎麼,難不成付師兄遇到土螻這種妖獸?這種妖獸可難抓的很,一有風吹草動,就立馬施展土遁,消失不見。”張世平點了點頭,這種身如白羊,頂生四角,喜食人與礦石的妖獸,張世平從一些介紹妖獸的書籍上有見過,土屬性的妖獸,但是因爲很經常喫礦石,汲取金屬精華全部積累在四根長角上,凝聚出金行之精,是不可多得的好寶貝。
“對,師兄我發現了一頭二階上品土螻,要是能將之擊殺了,取得它頭上的四根長角,那定能鍛造出一件上好的二階法器。”付大海低聲說道,很是激動,二階上品的土螻,那頭頂四根長角,可是品質上佳的金屬性寶物,如果落在金丹修士手中,提煉出其中的金行之精,融入自身法寶中,能提升金屬性法寶的威力。
這種妖獸因爲這一點,爲了能取得長角的金行之精,只要是金丹修士見到基本就不會放過,所以土螻是越躲越遠,只有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出沒,性子也是越來越小心,就連喜歡食人的秉性都改了。要是人一多,土螻感覺到自身性命受到威脅,那便會施展土遁,融進土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階上品土螻?”張世平苦笑起來,心中很是無奈,他也明白土螻四根長角上所攜帶的金行之精,價值不菲,但是一隻二階上品的土螻,僅憑着付大海一個築基三層的修士,與他一個築基五層的修士,兩人怕去了,不是獵殺土螻,兩人反而會在土螻腹中相遇。而且這種妖獸可不想南海那些還沒開智的海獸,只要稍微施展下手段,就能引過來。
“張師弟這土螻可不是我發現了,而是我認識的一位道友。他是築基後期的修士,而且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完全的法子,那位可是精通陣法,到時候由他佈置下椿木大陣,一定能將這頭土螻給困住。不過到時候,這頭土螻情急之下,一定會自己折斷四根長角。到時候張師弟,我們一定要趕在土螻自斷長角之前,最好是將其困住,實在不行就將其擊殺,這樣還能保留着長角幾分金行之精。”
付大海看出了張世平的猶豫,本笑着對張世平說道,要不是這位築基後期的修士缺少人手,也不會尋到付大海,讓他去找幾個同門道友,到時候一行人,由他主持陣法,幾人維持,然後在陣法之外,張世平他們幾人趁機施展法術,捆住這頭二階上品的土螻,這樣配合之下,纔有可能取得四根完整無損的長角。
“張師弟,我已經找了黃舟、林霜軒兩位道友了,加上你我,一共四位。那位齊道友可說了,到時候取得土螻長角,分我們四人一根,或者是給我們一大筆靈石,機會難得啊。”見張世平仍有憂慮,他急忙說道。
第211章 無禮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走到坊市外的一方青石旁。
“付師兄,別激動。你總要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再說吧。”見付師兄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眼看着就快要噴到他身上了,張世平苦笑着,不露痕跡地後退了一小步。
而這時從坊市中走出兩人,一個是相貌平平的中年儒生,一個是左眼戴着黑色蟒皮眼罩的老者。付大海見兩人走出來,連忙伸手招呼道:“林師兄、黃師弟,來這裏。”
這兩人也是正陽宗內門弟子,相貌平平的中年儒生就是付大海口中的黃舟,獨眼老者自然就是林霜軒。這兩人聽到付大海的聲音,一連跨過十幾丈遠,來到張世平兩人所在的這方青石旁,林霜軒對張世平點了點頭,當做見面禮。
“付師弟,人齊了沒,我們幾時走。”林霜軒態度有些冷傲,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人所修行功法的原因。
“張師弟一起吧,到時候我們四人也好有個照應。”付大海燦對張世平說道,露着諔┲�
“張師兄,土螻珍貴蹤跡難尋,這等機會可不常有,況且我等四人一起,就算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纔不會讓外人欺負了去。”張世平見付大海這般說道,黃舟與林霜軒兩人又看了過來,那位儒雅的黃舟灑然說道。
林霜軒則獨眼盯着張世平,冷着一張臉,從面容神情,看不出這人在想什麼,張世平思索了下,自己閉關了兩三年時間,他本來還想着回家一趟,不過照現在這情況,或許與宗門的三位師兄弟一起去狩獵這頭土螻,不管成功與否,應該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而且對方那位齊姓陣法師,修爲應該不高,不然也不會召集他們這些修士一起,佈下陣法,去對付一頭二階上品的土螻,對方要是實力足夠,哪能將這等好事分給他們這四個宗門弟子。不過對方實力應該也不弱,最多也是築基後期七層八層的修爲。
畢竟在場的這四個正陽宗修士,除了黃舟修爲是築基三層的以外,其他三人都是築基中期,其中林霜軒身上法力波動收斂在築基四層的樣子,但是以張世平築基後期的神魂強度,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施展了隱匿修爲這方面的功法。
張世平在南海時候,見識過不知道多少位築基後期的修士,什麼樣的人沒有瞧過,那麼多年時間下來,他眼力可好得很。這位林師兄給張世平的感覺可不如一些築基後期的修士,張世平沒有特意施展神識去查探,就單憑感覺,在心中算了下這位林師兄的修爲,應該在築基六層,頂天了也就是築基七層的程度。
“那張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張世平開口問了幾句付大海有關於齊道友的事情,再得知了對方是一位築基六層的陣法師後,他便應下了這件事情。
“好,那我們宜早不宜遲。齊道友人在紅衣城,我等還是儘快與他們匯合。”付大海見張世平同意了,這樣一來人手也差不多足夠了。
說完後,張世平四人駕馭着各自的飛行法器,離開了此地,朝着北方飛去,花了半天時間,橫穿過小半個正陽宗,然後在出宗門之前,在坊市中休息了一夜,便接着上路,又飛了一兩天時間,張世平估算着他們再飛上那麼一天時間,就能到紅衣城。
一兩天時間,匆匆而過,張世平他們隱隱約約看到前方一座修建在山上的巨城,巨城佈局猶如羚羊角般,螺旋而上。山腳下在紅衣城外,圍着高大的城牆。
張世平到過紅衣城一次,不過已經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時間過了那麼久,不過紅衣城還是和以往一模一樣,依舊是人山人海。
他們駕馭着飛行法器,突然感到飛行法器一沉,往下降了幾分,四人便知道了他們已經到了紅衣城的陣法禁制範圍之內。人老了十歲,可這紅衣城盛況不減分毫,張世平在青靈古舟上,望着紅衣城,城中建築依舊是老樣子,行人穿流如織。
四人又不是金丹期修士,自然不會直接驅器飛入城內,給自己徒惹麻煩。張世平幾人便陸續落在城門之前,左門排隊,扔了一塊靈石入筐,領取了一塊石牌,然後幾人僱了一輛由黑鱗白蹄的異獸拉着的獸車,朝着上城區而去。
獸車踏踏而行,大約一個時辰以後,車伕拉緊手上的僵繩,咧嘴喊了一聲,“客人,到了。”
付大海先下了獸車,林霜軒、張世平、黃舟三人緊接在後,站在一座被陣法徽肿〉脑鹤油猓鹤由峡沼袀�靈氣旋渦,靈氣聚成朦朦白霧,洋洋灑灑落在院子中。付大海吩咐着車伕讓他先不要走,他自己走上前幾步,翻手取出一塊玉簡,對着輕唸了幾句,化爲一道火光,傳入陣法之中。
幾人就站在外頭等着,不過眼看着時間一點點過去、一盞茶、一炷香、半個時辰……
林霜軒本就是冷臉修士,這樣久等不見,臉色也慢慢變黑起來,冷哼一聲,轉身便要走。付大海在洞府之前來回踱步,又發出了一道紅光入陣,見林霜軒這樣,趕緊上前拉住他,出聲寬慰了三人幾句,然後轉過頭去,一張臉拉的像驢子長,顯然心情也是極爲煩躁。
又快一炷香過去了,本來養氣功夫了得的張世平心中也是憋着一股火氣,他忍着自己的怒意,看着仍舊站着筆直,猶如古松挺立的黃舟,從他臉上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着急不耐煩的表情。
張世平暗自驚歎這位黃師弟養氣功夫了得,便深吸了一口氣,正想熬煉自己耐心的時候,陣法光華閃動,一位臉長無肉的逡履凶佑行⿷猩⒌刈吡顺鰜恚谥袔ё徘敢猓瑓s讓人感覺有幾分虛浮,“剛纔練功正到緊要關頭,讓諸位道友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請進請進。”
說話間,一陣陣甜膩的脂粉香氣迎面而來,在院中隱隱約約出絲竹銅鈴叮鈴鈴的聲音,還夾雜着靡靡之音。
張世平幾人哪能不明白裏面的情況,林雙線臉色一拉,張世平、黃舟也是冷哼一聲,這般無禮之人,不可深交!這樣的想法瞬間在張世平幾人腦中冒出來。
第212章 姐妹
這時候就連牽線搭橋的付大海,一臉像是喫了蒼蠅一樣的表情,他眼如利劍盯着這位剛出門的懶散修士,然後轉頭對張世平三人拱手道:“齊道友你,哼,這次是老夫我有眼無珠,對不住三位師兄弟了。”
說完之後,付大海衣袖一甩,抬腿便走。這位齊道友這般做法,簡直把付大海的一張老臉按在地上摩擦,讓他在同門道友門前臉上無光,簡直是可惡至極!
付大海一臉怒相,已經不想對這位齊道友再說什麼話了。只不過付大海剛走了兩步,那位懶散青年便像是移形換影一般,出現在付大海面前,他聞着從自己居所裏面傳來的香氣,以及隱隱約約的荼蘼喘息聲,桃花眼半睜,看着院子外的幾人,眼底中閃過一絲不屑,但是他仍然拱手賠禮道:
“付道友、諸位道友,請留步。你們想岔了,我所修行的乃是一門天地交徵的功法,剛纔我體內陰陽紊亂,法力差點反噬,不得已之下,才讓諸位在外等候了那麼久,我這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還請諸位切勿見怪。諸位一路風塵僕僕而來,我已經在英仙居擺了一桌,爲各位接風洗塵,順便向諸位賠禮道歉!”
逡履凶诱f的那是一臉的無奈苦笑,不過張世平幾人可沒看出這人身上有什麼功法反噬的痕跡,不過這人渾身的氣機很是隱晦,讓人第一眼就感覺這人男生女相,自身陽氣不足,偏於陰柔,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是帶着一股柔勁。
“原來齊道友是功法反噬了,那道友身體可還撐得住,要是實在不行,那狩獵土螻的事情便算了吧。要是道友因爲身體原因,萬一主持陣法出了差錯,讓土螻逃了出去,那我和幾位同門師兄弟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時間,還不如干脆不去得了。道友你修煉功法也不需要太過着急,採陰補陽的功法進展快,但是自身心境修爲也要跟上。齊道友你還是老老實實去鞏固根基再說吧!”付大海夾槍帶棒道,讓人平白無故乾等了近一個時辰,要是你真的有事還好,不過這齊晉元竟然是在府中尋歡作樂,這樣就說不過去了。
被付大海這樣一說,齊晉元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不過仍強忍着笑道,“多謝付道友關心了,現在我已經理順了自身法力,功法反噬也已經完全退去了。”
遠處的石板街上,獸車來來往往,一輛用色彩炫亮的紅寰I緞裝飾的獸車,這時候在街上拐了個彎,朝着林霜軒、張世平等五人而來。
“幾位道友小女子來晚了,還希望多多見諒!”這輛獸車的白麟馬在地板上慢踏幾步,停了下來,人還沒從車上下來,兩道合在一塊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一隻雪白的芊芊細手撩起車簾,先後下來了兩名女子。這兩名容貌近乎一模一樣的女修,光滑的額頭上點畫着朵半開的梅花,衣着及其簡單,露出來的雙臂膚白賽雪,緊身的衣飾下,身段玲瓏,下身則是一襲鵝黃色的紗裙,薄如蟬翼,只剛過了膝蓋,露出嫩白如藕的小腿,走動間更是隱隱約約,春色浮現。兩人手腕上各套着一串亮黃色的銅鈴鐺,只不過一位是在左手,一位是在右手,走動時候,丁兒鈴鐺,清脆悅耳。
“不晚不晚,兩位妹妹什麼時候來都不晚。令兄呢?”齊晉元連忙笑着,盯着眼前這兩位可人,同時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這色胚子,妹妹也是你能叫的,離我妹妹遠一些。”車內最後又下來了一人,生的一臉兇相,長的高大威猛,穿着一身裁剪得當的獸皮衣,下了獸車,立馬橫在齊晉元與兩名女子中間,同時身上發出一股兇悍之氣,法力波動龐然四散。
張世平等人離他們就幾步遠,這男子的兇悍氣息也朝着張世平等人壓去。這位男子一身的法力波動已然達到築基後期的水準,而那兩名女子都是築基三層的修爲。
“哥,別也樣子,還不快收起法力。楊二孃見過四位道友,我兄妹三人來玩了,還請四位不要見怪,不知道我們幾人何時啓程。”左手帶着鈴鐺的女子,聲如黃鶯。她沒有將狩獵土螻的事情直接說出來,畢竟他們現在不在陣法內,要是直接說出來,怕落進有心人耳中。
而右手帶着鈴鐺的女子,眼中露出極爲玩味的眼神,將正陽宗這四位修士都納進眼中,她第一眼看到付大海,見到是個老頭子,便直接略了過去,看到林霜軒戴着個蟒皮眼罩,小鼻子一皺,最後目光落在張世平與黃舟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不過她看張世平與黃舟兩人目不斜視,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便嘟了嘟嘴,露出了嫌棄的樣子,她最後則眼珠子亂轉,想到齊晉元那邊去,不過她剛一動,她哥就立馬橫在她面前,擋住了她去路。
“三娘,別頑皮了。”楊二孃看到妹妹這般,寵溺地說了她一聲。
“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四位道友,若事情能成,除了原本我們約定的,我每人再加兩百靈石,聊表歉意!”齊晉元還沒等張世平一行人回答,就趕緊湊上,連忙說道,他也對張世平四人許諾說道。
“我們三人除了一根長角以外,每人也要多加兩百靈石。”男子聽到齊晉元所說的話,也開口要求,那位楊三娘剛想爲齊晉元說些什麼,就立馬被楊士盯住,將話嚥了回去。
“如果事情順利,區區千把塊靈石,好說。”齊晉元拍着胸脯對在場的幾位修士說道。
土螻這等妖獸,身上的皮毛血肉都不值什麼靈石,但是唯有頭頂上的四根蘊含金行之精的長角,保存得當的金角,每一根價值都和普通的二階上品妖獸差不多。因爲齊晉元才能這樣保證說道。張世平在南海中所獵殺的都是一些二階下品的妖獸,修爲達到二階中品的很少,與土螻這等連金丹修士都眼熱的妖獸,兩者價格自然相差上一大截!
“可以,那我們現在就走吧!”付大海聽到每人能多掙兩百靈石,他看了看三位同門師兄弟,林霜軒對着付大海先是點了點頭,黃舟與張世平看到林師兄同意了,他們兩人想了想也點頭示意,付大海這纔開口說道。
齊晉元見付大海幾人同意了,轉身取出一塊令牌,發出朦朦青光,院子陣法如同水銀,重新流動合攏起來。
張世平幾人便陸續上了車去,那楊士與他的兩個妹妹,也重新坐上那輛紅寰I緞裝飾的獸車,齊晉元也想跟着上車,不過被楊士那雙怒目牛眼盯着,只好喚來他這處洞府所配置的獸車,跟在前面兩輛獸車後面,朝着城外跑去。
第213章 椿木大陣
紅衣城中鋪得整整齊齊,再用土屬性法術一點點休平加固過的大道,足足有三十幾丈寬,左右是行人如織,中間車水馬龍。
張世平四人坐在獸車車廂裏面,剛纔在上城區齊晉元洞府前,冷眼旁觀,幾乎默不出聲的林霜軒,突然木然開口,問付大海說道:
“付師弟,後面那輛紅緞獸車裏面的三人與那姓齊的是什麼來路。那兩個女娃修爲倒是一般,不過依照老夫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兩人修行的應該是同一種幻媚功法,至於那位大漢修爲比我高上那麼一些,也就是築基七層左右,但是這人給我的感覺不亞於宗門一些築基八層的師兄,你們可要當心些。那位齊陣法師,與那三人相熟,要是對方起了歹心,你們先練手對付那姓齊的,老夫可先拖着對方那大漢一會兒。”
林霜軒說話間還特意撐起了法力護罩,一層微不可見的朦朦青光,剛好貼着整個獸車車廂,他們說的話,外面駕車不過是一個練氣三層的低階修士,自是沒辦法聽到他們說的事情。而後面十餘丈外的兩輛馬車裏面的四人,他們的修爲還做不到能無聲無息,突破林霜軒這位築基六層修士所佈置下的靈光護罩。
“那後面來的是楊家三兄妹,祖上原本是金丹真人,不過幾百年過去了,現在嘛也就是一個尋常的築基家族修士,沒什麼大的來頭。至於那齊晉元,本來是個築基散修,不過我聽別人說他邭夂茫膊恢缽哪难Y得到了得了一位古修士的陣法傳承,加上這人在陣道的天資才情極高,很快就修煉出了名堂,成了紅衣城維護城中各處大陣的陣法師。不過這人貪花好色,成名以後,洞府中豢養美姬幼婢不說,更是經常留宿風月地,我也是機緣巧合下,這才認識了他。”聽到林師兄這麼一問,付大海則是摸着自己的花白鬍須對着車廂裏面的三人,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來,不過說到最後的時候,付大海嘿嘿笑道。
張世平聽了付大海說的話,面露出思索之色。“那三兄妹祖上曾出過金丹,或許會給他們留上幾間威力極大的符寶法器,我們一定要小心。”
那中年儒生模樣的黃舟則是皺着眉頭,看着車廂裏面的三位同門,略微遲疑道:“只不過是狩獵一頭妖獸罷了,應該不至於刀劍相向吧!”
“那齊姓小兒一看就是舉止輕浮、心思譎詭之人,小心防範總不會錯的,這年頭出爾反爾的人還少嗎?”林霜軒看着黃舟,冷聲說道。
“到城門了。”張世平撩着車廂窗簾一角,看外頭的店鋪街道,提醒了三位同門。
果然不過十幾個呼吸時間,車伕輕輕拉着繮繩,拉車的白麟馬很配合地停了下來。張世平他們一行人先後下了車,付了銀子給獸車車伕後,就從左側的小城門走了出去。他們在城外等了不過一小片刻時間,楊士帶着自家兩位打扮得如花一樣的兩位妹妹走在前頭,而齊晉元落在最後,那位楊三娘是不是轉過頭去,看着齊晉元嗤嗤笑着。
他們一行總共八人,彙集以後,一個個取出自己的發行法器,各色靈光閃爍,飛舟、石板、綢緞,各種各樣的飛行法器從各人手上,變化開來。
這次黃齊倒是沒有落在最後頭,他驅使着一個墨綠色的圓盤法器,飛在最前面,在後面跟着兩批人。楊家三兄妹在一塊,張世平他們四人飛行時候,也是靠着更近一些,不過他們兩波人,左右不過差了十幾張遠而已。
對於他們這些築基修士來說,這點距離不會算太遠,他們用些凝音成線,這種傳音入密的小手段,雙方在飛行的時候,相互之間說了些話,胡天說地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而後雙方又悶着頭只顧着往前飛。
一個時辰後,在最前面的齊晉元,尋了一處光禿禿的山丘石頂落了下來。
後面七人也是陸陸續續飛到齊晉元身邊,張世平感覺這這座小山丘,山中環境靈氣極爲稀薄,多半是靠着附近靈山彌散過來的靈氣,本身則是一座沒有絲毫靈機的凡山而已,張世平暗中腹誹,這種地方難不成真的有土螻這種妖獸存在。
而落下來後楊士那一張面相猙獰的大臉,看着這座山丘,與張世平的看法差不多,這種凡山莫說是二階上品的土螻瞧不上,就是剛入階有了吞納天地靈氣本能的妖獸,多半也不會選擇這種荒山野地。
他查探過了幾里以後,便收回了神識,沒好氣地對齊晉元說道,“這荒山中都是些尋常野獸,半頭入階的妖獸也沒有,土螻怎會可能在這裏,你莫不是消遣我不成。”
齊晉元衣袍被山丘石頂的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望着山下,剛纔在天上時候,他就已經將這座山丘及其附近的地形,全部收進眼底,清楚地記了下來,這只是陣法師的基本功而已。
齊晉元眯着眼,轉身微抬起頭,看着高了他一頭的楊士,慢慢說道。
“楊大哥別急,我們認識也算挺久的了,怎又敢消遣。不過剛纔你說的,可不準啊,誰說了妖獸一定不會在這種靈氣稀薄的荒山野嶺裏面。只是楊大哥你說的也對,土螻確實不在這裏。你別這樣看我,我們去之前,總該要練習練習“椿木大陣”吧。你們這些人,怕對這椿木大陣也就只知道個名字而已吧!要是沒有提前知曉大陣如何演化,加以熟悉配合,到時候要是陣法出了問題,沒能一舉擒住土螻,那到時候想要再引誘這頭畜生上鉤可不容易!
“是這個理。不過齊道友,從我們趕過來至今,都已經過了那麼多天了,你確定有把握能尋到土螻的蹤跡?”林霜軒走上前一路,淡淡對着他前面的兩人說道。他們從雲宸皇羞^來,路上已經發了兩三天時間,而齊晉元尋覓到土螻,時間應該是更早之前。妖獸雖然有圈分領地的習慣,但是並不能說它們就一定一直會在那裏。
第214章 無名山谷
所以林霜軒擔心要是他們撲了個空,又或者浪費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時間的,那這筆生意就很不划算了,還不如回到正陽宗靈山洞府修行,或者去打理打理靈山各處植園。
在場的七人聽到林霜軒的話,也都看着齊晉元,他們自然不想白跑一趟。張世平也有這疑問,他也想知道這一點。
齊晉元聽了林霜軒所說的話,很是自得地說道:“諸位道友儘管放心,這頭畜生我觀察了許久,也就是在那幾座小山出沒而已,而且我偷偷地在那頭畜生身上施展下了追蹤祕法,能持續個小半年之久,縱使我們再晚一些時候,我也有把握能夠尋到這頭土螻。而我這邊配置了一種引妖香,到時候在陣中點燃,這頭土螻定然會自投羅網,所以後面的事情,你們也都可以放下心來,只管練熟了“椿木大陣”,不要出了差錯便可!”
他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爲,而這種土螻是二階上品妖獸,他就算藉助陣法,也很難擊殺掉對方,而且要是自己陣法出了一點點小問題,他這條老命可就交代進去了。而在土螻食物中下毒這種手段,他也試過兩三次,不過這頭畜生靈覺真的敏銳,半點都沒有中招。
所以齊晉元左思右想,覺得自己不應該冒那麼大風險,這才尋了個機會,在土螻身上種下了追蹤祕法,同時也驚動了這頭妖獸,他早就在身邊準備好了飛行法器,這頭土螻受到驚嚇後,看到齊晉元在一旁窺視後,便發狂一般,朝着他追殺而來。
齊晉元毫不遲疑,驅使着飛行法器,沖天而去。土螻是金土兩屬性的妖獸,土遁法術幾乎成了它的本能一般,不過它修爲終究還沒有到三階水準,又沒有翅膀,沒有法憑空飛行。不過這頭土螻還是硬生生追了齊晉元半座山之遠,才目送着齊晉元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