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第168章 惡客上門
隨着時間點點滴滴過去,張世平看青銅燈火漸漸暗了下來,中途添了一次燈油,就接着修煉起來,他之前在煉氣期的時候,修煉過《換元功》殘本,現在撿起了從前,接着修煉下去,倒也還算順利。
《換元功》帶來的神識分裂的劇痛感,對張世平來說倒也還能忍受,因爲他先前就已經嘗試過了分裂自身神魂的痛楚,後者痛楚比前者更甚,當然這也是因爲張世平現在才修煉《換元功》前期功法的原因。
天上皎月如玉盤,在遠處灩瀾山,鄭通從張世平那得了一千兩百塊靈石後,心情頗有暢快,他驅器在山雲樓外的松林中行走,他抬頭透過鬆枝,明月出袖,青松好似長在月中。
在正陽宗大殿中,常有年正盤坐在蒲團上,大殿中紫煙嫋嫋,正陽峯後山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山門無聲打開,一位身穿着交領金紋華服的矮胖修士。
剛走出洞府,人就消失不見,轉眼已經飛上了高空,乘風而行,他神識展開,很是輕柔,猶如鵝毛落白雪,悄然無蹤跡地延展至百里的時候,察覺到有熟人在那裏等候,便速度更爲迅猛,化爲一道青幽幽的驚鴻消失在了原地。
……
三天以後,張世平這才睜眼收工,他臉色有點白,畢竟修煉功法帶來的神魂痛楚就在那邊,不會因爲他能忍受的住,就會減弱,臉色蒼白不過是正常的現象。
他待自己頭腦不再那麼眩痛後,取出一塊青色玉簡,朝着玉簡說了幾句,就發出傳訊玉簡,讓他那四位管事他們去收取一批靈草,這是他準備用來飼養那些變異的幻鬼蝗的食物,當然還要收取一些蠍類與蛛類的蟲子,這要是他一個人去收集,那要花上一些時間,還不如交給他們來做。
要不是擔心張家三位管事他們手腳不麻利,張世平都想將身上的異蟲交與他們三人飼養,不過現在他手頭上的幻鬼蝗數量太少了,萬一出了問題,他可就後悔莫及,所以張世平想了想,就決定自己先飼養一段時間,等數量多了再考慮這事情。
傳訊玉簡化爲火光消失以後,張世平就重新返回洞府之中,很是熟練地佈置下了血月蠍蛛與幻鬼蝗兩間蟲室,將自己御獸袋中的靈蟲放進去。接着他就在坐在洞府中的石椅上,拿出一本有些年頭的書籍,這是他剛入正陽宗不久後,修煉《換元功》殘本的一些心得,上面前幾頁已經記錄了一些,後面都是空白的。
張世平翻開了自己以前記載的筆記,看上面所寫的東西,頓時感覺時間過得如此飛快,轉眼已經十餘年時間,他從十六歲加入正陽宗到如今已經三十好幾,張世平翻過另外一頁,看到其中某一段後,提筆在上面圈改起來,在煉氣期時候的想法,與他如今的見識,兩者已經有了明顯的差距,上面記載的東西與他如今的想法有了很大的區別,他特意在旁邊記錄下來,彼此對照起來。
很快,這不過七頁半的早期修煉心得,張世平一句一句地看完,也重新寫了一些自己昨夜的修煉心得。修仙功法不是照着上面一字一句的練,就成很順利地修煉到高深處,在這期間要不斷揣摩,不斷反思,然後不斷地修煉出屬於自己的東西。
同一本功法讓不同的修士修煉,即便他們靈根一樣,資源也相同,可是這修煉的效果一定不會完全一樣,或許有人還在第四層,而另外一人已經突破到第七層了也說不一定,這就是修仙的悟性、才情。
有人生而知之,有人學而知之,還有蠢笨的教了也不知。
生而知之的大多數都是一些覺醒宿慧的人,還有就是那種高階修士奪舍,不是福澤就是劫難,不然哪會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張世平算起來是屬於那種學而知之的那種,修煉的悟性還行,而且在張家的時候,從小養成了勤加思考的習慣,對修行的功法,使用的法術,所學的一些基礎的修仙技藝,他都整理的清清楚楚,其中一些他記錄在玉簡上,還有一些要時常補錄修改的,則是寫在書籍上。
就這樣很快過了大半個時辰,張世平停停寫寫,也寫滿了一整頁。
他還想再寫一些的時候,這時,洞府陣法中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晃動後,張世平便將筆放在那塊造型奇特如龍爪的筆架上,吹乾了書頁上的墨跡後,他取出玉匣子,將這本寫着《換元功隨筆》的書籍放進去,在玉匣裏面還有十幾本新舊不一的書籍。
張世平蓋上玉匣蓋子,靈光一閃後,將玉簡收進儲物袋中,伸手一招,從大陣中飛出一道紅光,低空飛來落在張世平手中,他看了玉簡上的信息,便起身走到洞府門口打開五行絕神陣。
在洞口的四位管事看到洞府陣法,五彩靈光閃爍消散,張世平走出來後,恭敬地行了一禮,張世平讓他們起身,不必多禮了。張家的三位管事已經來正陽宗許多年了,本就年邁的他們,如今相貌更老,不過三人眼中是帶着喜意。
在也崑山中,張世平從不會虧待他們,這是同在一個家族張世平他的本分。他們三人在這些年來,也沒有爲張世平惹過半點事,都老老實實地在也崑山附近修行,除了每隔一兩年時間去外務殿領取外出的令牌,回張家一趟。
“你們先下去吧。”張世平取過四人帶來的靈草後,皺着眉頭看天上一道白影飛下來,便讓他們四人下去,他們四人不過是煉氣中期修士,眼中帶着一絲驚恐,看着一頭散發着築基靈壓的仙鶴落在身邊。
張世平身上爆發出一陣磅礴的靈壓,比一般的築基三層修士要來的雄厚,他藉助着青銅燈修煉,因爲瓶頸的關係,一時間突破不到築基四層,只能不斷精煉自身法力,平時他不喜與人爭執,和人交惡,但是別人欺負上門了,他也不是非得裝孫賣乖。他身上爆發的靈壓將這頭二階的白鶴壓住,讓被這隻白鶴靈壓鎮嚇住的四個管事醒來,沉聲說了一聲,“下去吧。”
白鶴背上坐着一位藍裙女修,臉色有點冷冰地看着張世平,張世平也抬頭看着這位謝師姐,不知道她發什麼瘋,難不成是因爲自己先走了,爲了這小事而上門問罪的?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相不相讓,對看了一會兒。
而四位管事不敢停留,向張世平告退了一聲,就立馬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了葉子形狀、圓盤形狀的飛行法器,匆匆離去。
第169章 第五位管事
張世平那四個管事走的很快,很快就驅使飛離了也崑山,完全沒有留在這裏的想法,宗門築基師叔們之間的事情,作爲煉氣期的外門弟子能不摻和最好。
“張師弟可否解釋一下?”白鶴背上的謝妙翻身而下,走到張世平面前,從手中扔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灰色石頭。
張世平一看到那塊灰色的石頭,接手後就朝其輸入法力,幾道灰濛濛的靈光扭扭曲曲從他手中的石頭湧出,一面四分長寬的淡灰色光幕出現在兩人之前,光幕中的景象快速閃過,裏面的留影赫然是半個月前,謝家三人中那位謝薇最後使出法訣,將軟繩化爲長槍,一下子貫穿古望晉的場景。這塊影石裏面的留影就只有這麼掐頭去尾的一小段,還把謝家三人與古望晉的面容照着異常清楚。
“師姐想要我什麼解釋,難不成謝師姐以爲師弟我有手段在你們謝家兩位築基後期的修士眼皮底下,搞這種小手段?可當真高看我了。”張世平看完後,沒有說話,捏着影石,想了一會兒,無奈苦笑說道。
“張師弟真是過謙了,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問一問,你那時候可發覺有人在一旁窺視?”謝妙踏上臺階,走到張世平面前,她這時反而收起了怒氣,其實她也知道,留影石留存的就那麼一小段時間,在極凰槍符寶擊殺古望晉的時候,張世平已經逃之夭夭了,這是他四叔公謝彥所說的,張世平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收在眼底,並沒有機會也沒有實力,在謝家兩位築基後期面前留存影石,而且還將他們的面容記錄的如此清晰,張世平那時候可是在一里開外。
但是這塊影石在這幾天流傳甚廣,咫吷焦偶依献嬉呀浥扇速|問謝家,並且揚言要讓謝家交出擊殺古望晉兇手的謝薇,不過青虹山古家沒有出聲表明自己的態度。
而謝家自然是不可能交出謝薇的,同是金丹家族,哪能因爲其他家族的幾句狠話,就將族人束手奉上?
這件事件張世平因爲在洞府中,半點風聲也沒有聽到,如果知道了,他一開始就能猜出謝妙爲何來他這裏。
“沒有,那時候在我神識範圍中沒有半個人。”張世平搖了搖頭,他那時候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們四人之中,沒有很細緻地查探附近。
謝妙對此並不抱着希望,這位張師弟雖然法力修爲比一般的築基三層深厚,但是說到底終究連築基中期都沒有達到,哪能發現了了對方。她也就是過來這樣一問而已,之所以一開始怒氣衝衝而來,還不是因爲了在回來的路上,她四叔公還一路問她這位師弟如何如何?而謝薇傷勢調整號以後,更是乾脆直接地問她,覺得張世平怎麼樣,兩人是否合適之類的種種話語,讓她鬱悶之極。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兩位長輩,回到宗門後,還極爲碰巧地遇到了馬膺,又聽他提起了幾句張世平,頓時腦子一衝,騎上白鶴,莫名其妙朝着張世平所在的也崑山飛來,不過當她滿懷怒氣看到張世平以後,先前的怒意早也減去了幾分,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還剛好被張世平看到了,她總不會又一個人狼狽離去,所以才尋着這影石爲由。
“師弟可確定。”謝妙明知故問了一句。
張世平面容嚴肅地對謝妙點了點頭,他確實沒有發現有半個人影,張世平背後發冷,不由得慶幸想到,對方只留下影石,沒有對他們出手,他這算是逃過了一劫。
問過話以後,謝妙說了一聲多謝以後,轉身就騎上白鶴,來去匆匆,白鶴展翅,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飛到了高空,張世平看着天上的白鶴,暗道了一聲莫名其妙,他黑緞衣袖一揮,紅光湧出,五行絕神陣五彩靈光湧動,露出剛好能夠過人的門戶出來。
張世平進入洞府石門,過了十餘丈長的石洞,來到了洞府大廳中,坐在椅子上,看着靈泉不斷湧出,靈水中幾條巴掌大的各色彩鯉,輕遊緩動,在綠荷葉下出沒,他靜坐了一會兒,思索了下謝妙的來意,沒有發現她的一言一行,確實沒有帶着其他深意,張世平就收起了一些繁雜的念頭,對這些事情不再多想。
……
……
時光悠悠,經年而過。
正陽宗在昇仙鎮的昇仙大會上又招收了一批弟子,兩百餘人,年女老少都有,張世平因爲接受了傳道山的教授任務,所以倒也見過一部分的修士,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散修出身的,其中沒有太出挑的弟子,張世平和往常一樣,講授了一些基礎的修行知識。
不過這次張世平倒遇上一個熟悉的練氣期弟子林慶。
他恰好遇到林慶過來聽他授課,見他修爲不過煉氣六層,與他聊了聊天,才知道他還在宗門靈稻田做事,過得也就那樣,不好不壞,和其他的煉氣弟子同住在一座一階靈山上,山中的幾處靈氣充沛的地方,都被煉氣後期的修士佔據,他只佔得一處中等的,修行速度比散修好一些,也沒有什麼危險。
張世平其實自己也忘了林慶,前些年見他沒有過來尋自己,張世平還以爲林慶過得不錯。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林慶不想讓他人覺得自己趨炎附勢,纔沒有過來找張世平,和張世平這位內門師叔的關係,他也沒有對別人說過半句,而且林慶也擔心自己過去,引起張世平的惡感。
作爲一個築基修士,加上修煉了《換元功》,張世平在前半個月已經到了築基期階段,靈覺比之前靈敏太多了,從林慶臉上的一些細微的表情和語氣上,他就判斷出了大致的情況,不說他觀察的全部準確,但也有七八成。。
張世平先說了自己掌管的也崑山附近還有一座一階靈山,沒有一位管事幫忙,讓他有點煩心,便開口詢問林慶他是否能夠來,順便幫他照護靈山周圍的靈植,林慶先是一驚,接着變爲狂喜,聲音嘶啞地連聲道謝。
他自從收了四位管事以後,張世平就沒有再設立其他的管事了,而也崑山附近確實還有一座沒有管事的一階靈山。這座靈山原本是由四個管事同時打理的,現在讓出來給林慶,也算物盡所用,如此一來,也崑山名下的五座一階靈山都有了自己的管事。
第170章 不惑
而在正陽峯後山中,在一座鋪滿了青色靈石的洞府靜室中,一條青色巨蟒與一條黃色獨角蛟龍,盤踞在門口,散發着極爲森然的氣勢。
正陽宗王老祖盤坐在一塊散發着極爲磅礴的木屬性靈玉牀上,從房間中大量的木屬性靈石中,湧出的靈氣,配合着青色巨蟒身上的青綠之氣,化爲一縷縷近乎靈液的青色粘稠膏狀物。
王老祖沒有將其吸入體內,而是將其湧入他左袖中,原來空蕩蕩的袖子,隨着青色粘稠膏液的湧入,在他光滑如鏡的傷口處,肉眼可見地構建出了青色的骨骼、血管、經脈以及血肉,最後五指成型,王老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奇香丹藥,一般碧玉一半赤紅,一口服下,他花了快兩個時辰煉化藥力以後,他這條青色手臂先是變成晶瑩的碧玉色,隨後隨着自身血液流入,這條左臂就變成與他自己右手一模一樣的膚色。
他伸出左手,五指伸張,又握緊成拳,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幾年來,萬劍門的那位李景慶可不老實,但是他們白芒山的六派也不是泥捏的,他們六位元嬰修士假裝着去了南無法殿,實則隱藏起來,爲了埋伏了李景慶,因爲他們打聽到了對方帶着南州幾位與他們有仇的元嬰修士,竟然想趁着他們中有一部分人去南無法殿,在他們分散實力減弱的時候,來一次個個擊破,剿滅了對方。
在對方必經之路,一條名爲純竹山山脈的地方,他們設下埋伏,以爲能夠先手,在佔盡先機的情況下,至少先重傷對方一兩位,卻不想對方也早有準備,雙方全力出手下,誰也沒有便宜的了誰,十餘人做過一場,帶傷而回。
這些元嬰老怪個個都活了幾百上千年了,剛纔你死我活的鬥法中收不住手,等回過神來,那麼一想,哪還不明白他們雙方都掉進了別人的陷阱中,一想到這裏,王老祖臉色更青,冷哼了一聲,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雁,說出去怕是會被人笑掉大牙,連面子都沒了。
……
……
幾年時間悠悠而過。
張世平正從東邊的傳道山回來,正看到也崑山中的林慶管事駕馭着綠色的葉子飛行法器,在靈稻田上方飛行,看着今年靈稻的長勢。張世平笑着與之打了聲招呼,就又照着往常一樣,回到了也崑山洞府中。
林慶自從進入正陽宗以來,就在靈稻田工作,也喜歡擺弄靈稻,就和張世平的二哥張世豪一樣的性子。而其他的四位管事,在其他靈藥園、果園中巡邏查看,還有許多農夫在山中各處勞作。
張世平安排了林慶的事情後,他和以往一樣,不是在洞府中修煉,就是接受一些和傳道山類似的任務,積累功績點。
偶爾他也在也崑山中尋找一些妖獸,這種事情可不能斷,每隔一段時間,張世平就要去巡查一遍,以免發生了一些妖獸成了氣候,下山襲擊低階的煉氣修士。
在這些年來,他邭獠诲e,除了兩頭一階上品的赤狼外,還有一頭剛突破的二階青角鹿,這些修爲比較高的妖獸,在平時的時候,並不會靠近張世平洞府,它們通常躲得遠遠的。
因爲已經入階的妖獸雖沒有開智,但本能更爲靈敏,它們能夠察覺到對它們有性命威脅的修士,就和上年份的靈草靈花一樣,在一般的時候,外表長得很是普通,靈氣也極爲內斂,除非是在一些特定的場合或者特定的時候,纔會靈光顯露,大放異彩。
宗門築基修士這一方面,比築基散修好了不知道多少。洞府所在的靈山有宗門庇護,手底下有一些能相信的煉氣修士做事,隨着時間,宗門築基修士修爲會與慢慢地蓋過那些散修或者家族築基一頭,除非對方的機緣實在福厚。
張世平從飛舟上一躍而下,下意思地伸出手來,縮小後的青靈古舟,青光幽幽,落在他手上,他打開守護洞府的五行絕神陣,大步走進,進入到洞府中,先是在各個蟲室照看了一遍,他這幾年來又擴充了自己的洞府,多出了五間石室,全部被他用來飼養靈蟲了。
現如今一共七間蟲室,五間飼養蠍蛛,剩下的兩間是幻鬼蝗。其中蠍蛛是用來作爲幻鬼蝗的食物,這些年的飼養,幻鬼蝗數量已經從最開始的七隻,繁育到一間蟲室都放不下,他這纔開闢擴充洞府。
張世平這些年來得到的幻鬼蝗卵液,有一部分保存在玉匣中,剩下的一些早就塗抹在了羅鈞劍還有風鷙羽斬的六把飛刃上,只是可惜他身上的七寶青火扇,它主要是配合自己功法,並不合適與幻鬼蝗卵液,發揮不出卵液當中所帶的毒幻奇效,張世平看着手中的七寶青火扇,就想到了付大海手中的飛蝗刀,怪不得對方使用的是刀劍類的法器。
餵食完這幾間異蟲後,張世平便回到了靜室中打坐修行,鞏固着自身築基中期的修爲。
這幾年來他修煉《換元功》,在青銅燈的幫助下,竟然先將這門神識功法修煉到了築基篇中期,讓張世平驚喜的是,由於他自身神識的突破,在修煉《火鴉決》的時候,對於自身以及功法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原本擋着他修爲進步的築基中期瓶頸,也不再和以前一樣,難以突破。在神識方面突破築基中期的五個月後,張世平配合着紫氣白辰丹,自身修爲也順利達到了築基四層。他手中的紫氣白辰丹,可不是幾年前常掌門賜給他的那一瓶,最開始的丹藥早就服用掉了,後來張世平又在坊市中購買了兩瓶。張世平原本還覺得他自己想要突破到築基中期,也得到四十歲左右,可是因爲這門《換元功》的關係,他比原先預想的要提前了足足近兩年時間。
在突破築基中期以後,張世平沒有大肆宣傳,他和平時一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只不過他待自己修爲穩定以後,特意回了一趟白猿山,將這事告訴了他父親張同安。
張同安與張世平這一對父子,這是很有默契,沒有將這事情大肆宣傳。張世平在張家父母膝前,呆了半個月後,就又回到了也崑山中。
……
時光如水,悄然從指縫間流走。春夏秋冬,四季流轉,張世平剛到了不惑之年。
洞府門口,張世平推開石門,外頭的陽光有些刺眼,臉色有些蒼白的他,一手放在自己的額前,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待眼中的血絲淡了一些後,不再眩暈的時候,他才放下手來,走出洞府。
第171章 告別
因爲長時間沒有見過太陽,加上神魂上的損傷剛剛痊癒,張世平整個人膚色帶着一種病態的白皙。
張世平修爲突破到自身中期,鞏固修爲以後,他並沒有將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火鴉決》的修行上,而是分出了一半出來修行《換元功》。
他突破築基中期的時候,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修煉《換元功》至築基篇中期,神識比自身修爲高了一個小境界,繼而帶動着修爲的進步。有了這種先例,張世平自然是極爲重視自己神識方面的修行。
只不過《換元功》修煉至築基篇中期的時候,他每一次修行,神魂就好像千刀萬剮那般劇痛,比分裂自身神魂的痛楚更爲尤甚,每一次修行後,張世平藉助青銅燈的奇異,幫助自己恢復神魂上的傷勢,時間三五七天不等,要看他修行《換元功》的時間長短。
張世平沿着洞府外,一路延伸入林深處的小道走去,他在山中行走,樹影蔭蔭,路過山中的靈果園,十餘年前栽種下的果樹現在已經高過五丈,圓綠色的葉子中,隱隱有小拇指大小的青色果子,張世平眼力極好,一看就看到這些顏色和樹葉一模一樣不起眼的果子,他估算了了下,看樣子至少還需要兩年時間才能成熟。
“三狗子,幹啥呢,還不快把你頭頂的那根雜枝砍了。”果樹園中,一個頭發發白的果農,精神矍鑠,手中拿着菸斗,他在樹下望着着,看樹上的少年一動不動,像是在偷懶,就大聲怒喊了一聲,少年被老人一嚇,腳下一空,在老人的驚呼中,少年從幾丈餘高的樹上掉下來。
老人來不及多想,腳在地上踩出一處小小的凹坑,人朝着少年那邊跑去,趕在少年落地之前,這位老人已經將少年抱住,他護着少年,兩人滾落在地上,翻了幾圈。少年驚嚇後,很快地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和爺爺,別一團火紅色的靈氣包住。兩人除了受到一些驚嚇外,身上沒有受到半點傷。
剛纔少年在樹上的時候,正好看到張世平走來,一時間才緊張起來,而老人背對着張世平,並沒有發覺,老人還以爲是自家孫子在偷懶,這才大聲喊了一聲。沒想到平時像猴子一樣的孫子,竟然從樹上掉下來,可嚇了他一跳。
張世平看到後他沒有冷漠旁觀,畢竟對方兩人在爲自己做事,他一閃身,移形換影一般,從八九丈外瞬間來到了他們丈許外,他揚出一團暗紅色的靈氣,好似火燒的雲團,少年與老人眨眼間,陷進火紅靈氣雲團中。
老人終究年紀有些大了,接住了少年以後,一時間力氣有些跟不上,站起來後,微微喘着氣,而且臉色有點異常的紅潤。張世平一步踏出,從丈許外直接來到老人身邊,兩指輕彈,一點青綠色的靈光,從他指尖彈出,沒入了老人心臟中。
“叩見仙師。”老人沈亮臉上異常的血氣消散後,看到了身穿黑色便衣的張世平,他連忙拉着孫子,兩人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起來吧。你們是新來的?”張世平看他們兩人有些臉聲,開口問了一句。
沈亮應了一聲‘是’,不過他聲音一下子就被空中傳來的呼嘯聲,遮掩住。張世平抬頭看到有人趴在一個偌大的黃皮葫蘆上,從空中落下,折斷了好幾截果樹樹枝,上面青色的果子不少。
“你這人……”少年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打理的果樹,一下子折損了那麼多,要是交不上足夠的靈果可怎麼辦,他急眼了,卻被旁邊的老人沈亮一口捂住口鼻,老人黃黑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笑容,皺紋全部都聚在一塊。
“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忙去吧。”張世平自然是聽到了少年剛剛的出聲,少年性子終究是有些急躁,知道兩人擔憂什麼,張世平就開口說了對他們兩人說了一聲,老人拉着少年趕忙走得遠遠的。
張世平有點無奈地走到那滿是斷枝散葉的地方去,和人差不多高的黃皮酒葫蘆滾在一邊,下面壓着一個青衣修士,臉上還被樹葉遮掩了大半。這處果園本來是有禁制的,不過他剛纔看少年落地,閃身進來的時候,順手解了開來,還沒來得及關上,哪想到有那麼剛好,蘇雙就落了下來,幸好沒砸到人,但是砸壞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沒死吧。”張世平俯身,看着仍抱着酒葫蘆的蘇雙,沒好氣地說了一聲。這些年來,與張世平來往最多的就是他了,兩人從最開始那種很一般的關係,好幾年時間下來,到現在兩人也算得上是好朋友。
“死不了死不了,酒還沒喝夠,我哪裏捨得死?”蘇雙翻身而起,抖落了身上的泥土枝葉,他右手一抓,將地上的這件葫蘆形狀的飛行法器收進儲物袋中。他原本是用一把像門板的巨劍充當飛行法器,不過在一次坊市祕店拍賣會上,他一看到這件酒劍葫蘆,就瞬間喜歡上了,和另外幾名築基修士相爭,花了大價錢纔買了下來。
蘇雙將飛行法器收好後,反手就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青皮的酒葫蘆,大口大口灌了起來,喝完後,他極爲滿足地長嘯了一聲,周圍樹葉嘩嘩震動。
“來一口,剛尋來的八十年陳釀,好酒。”蘇雙搖晃着只剩下一層底的酒葫蘆,遞給了張世平。
“你喝就好。有什麼事嗎,來的如此匆忙。”張世平頗有無奈地看着他,就只剩下不到一小口,還裝着那麼大方幹嘛?
“我準備去遊歷了,特地來和你說一聲,要一起嗎?”蘇雙醉眼朦朧地對張世平說道,蘇雙這些年來,因祭煉斷劍,神魂所受的損傷,也已經痊癒了,修爲也進了一步,不過他也和張世平一樣,明顯感覺到了築基中期瓶頸的制約,
蘇雙想了想,自己不想靠着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水磨功法,去突破這層瓶頸。蘇雙年紀與張世平差不了多少,他想要外出遊歷,看能不能遇上一些機緣,這纔過來問一問張世平要不要一起,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第172章 夫妻
“不了,祝你一帆風順,仙緣不斷。”張世平搖了搖頭,他對蘇雙想要外出遊歷,自然是沒有反對的道理,但是他現在剛突破到築基中期才一年多時間,還處於法力增長的時期,這時候他需要的是靜修,而不是除外闖蕩。
張世平將自身的修爲靈壓收斂到築基三層,加上修煉了《換元功》,神魂比一般的築基中期要強大,蘇雙還以爲張世平修爲也困在築基三層。
見張世平沒有同意,蘇雙也沒有勉強,他對張世平說道,“我還要去陳師兄那邊,就不多呆了。”他口中的陳師兄自然是陳琦。
“送你了,我自己釀的。”蘇雙取出黃皮酒葫蘆,人晃晃悠悠地趴在上面,葫蘆緩緩飛上天空,他大喊了聲。
泥封的半人高的陶土缸,呼地從天上掉下來。
張世平聽到聲音後,在這缸酒剛到他頭頂的時候,單手舉起,施展御物術,很是輕鬆地接過了這缸酒,看着蘇雙搖晃地朝着陳琦所在的靈山方向飛去,他則笑了笑,將這缸酒收進儲物袋中。
“如果張管事怪罪,你就將這枚玉簡給他。”在臨走的時候,張世平看着不遠處的那一對爺孫,又看了斷掉的果樹枝幹,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青色的玉簡,對着說了幾句話,施展着御物術,將其送到了沈亮手中,同時傳音給他。
張世平本來是想要在也崑山以及附近的一階靈山走一走的,要是遇到了他手下的五個管事,順便將果園的事情和他們說一下。
蘇雙告別的事情,讓張世平他沒有了散步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