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在所有人度日如年的時候,他將長槍重新負在背上,朝着紅衣女修走來,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先是看着女修,身前已經堆了一小隊瓜子殼,仍不停磕着,眼中閃過幾分無奈,都磕了近千年的時間,還不膩?
“築基三層的修爲馬馬虎虎,咦!神魂修煉的不錯,和築基中期的修士差不多,還算過得去!”這人就那麼坐在女修身邊,跟隨着自己道侶的目光,看向張世平,這一眼就將張世平裏裏外外看了個通透。
張世平心中咯噔一下,在這人的目光下,自己全身沒有絲毫的祕密在,他像是掉進冰窟窿一樣,渾身冰涼。
“不過還好,身上有幾分血氣,但是沒有半點邪鬼氣息。”正在張世平極爲難受的時候,這位相貌普普通通的男子,收回自己的目光,有點讚賞了張世平一句。
這兩人給張世平的感覺,和他面前常有年、許悠旦這幾位宗門金丹的感覺不一定,他在這兩人身上沒有感覺到半點的法力,沒有絲毫的靈力,就是煉氣一層的修士,身上的氣息都要比兩人要強上好幾倍。
張世平心中有了推測,難道這兩位是元嬰不成?但是張世平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和場上所有築基修士一樣,等待着這兩位的最終判決。
“所有人都坐下吧,站着多沒意思。”紅衣女修大聲說了一句。
“多謝前輩!”在場剩下來的二十幾個築基修士,大夥全部鬆了一口氣,坐下來的時候,一個個都只是半邊屁股坐在椅子上,張世平也跟着道謝,坐下來,張世平他也就半邊屁股粘在椅子上,不敢完全坐實了。
張世平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注意其他人,不然他就可以看到所有人都想剛開蒙的學子一樣。
“剛纔我在樓下感覺到這裏有人養魂煉鬼,就不打自來了,還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你們繼續吧,當我兩不存在就行。”這男子輕聲說道,但是這些話,是直接響徹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第164章 就你事多
這位不知名的負槍高階修士,坐下來以後,這把長槍槍尾直接釘在地面紅磚上,槍頭連着槍身,高高豎立,他衣領隨槍上挑了些,看起來樣子有點滑稽,不過在場的所有築基修士,都當做沒有看到,一個個盯着桌子,看着地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
“那麼大的人了,還這樣子!”紅衣婦人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幫着自己的丈夫整理了下衣領,沒好氣地說道。
張世平坐在旁邊很識趣地移開了目光,看着他面前桌上的瓜子猛看,過了幾個呼吸後,這個中年修士衣裳整理好了,紅女婦人雙手捧着他的頭,左搖一下,右看一下,見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才滿意地鬆開。
在場中還剩下近三十個築基修士久久沒有動靜,雖然對方說是不打自來,讓他們繼續這青石小會,但是又有誰敢先出頭,萬一要是那杆長槍一槍將自己捅穿,挫骨成灰,那真的冤枉到極點!
“你們知道我爲何殺了那六人嗎?”見腥藳]有動靜,他轉頭環視了在場的修士,自然包括了張世平,隨着對方目光掃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極爲沉重的壓力,沒有任何惡意,當然也沒有任何善意,只有一種歷經歲月的滄桑在其中,撲面而來的歲月沉重感,讓張世平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很正常,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出聲回答他這個問題。他掃視了一遍後,看腥藳]有人發出半點聲音,幾個呼吸後,在所有人被他看得心跳砰砰跳的時候,他這才緩緩說道:
“我輩修士,當有底線。仙路漫漫,修士之間縱使拼個你死我活,魂消魄散,也得是求仁得仁,當無怨無悔,但不能如邪似魔,如同那六人,斷我人族根基,爲修一己,而身染萬千凡人鮮血冤魂。當然,這只不過我個人所求,一廂情願,如果你們當中這些人要是有一天修爲遠超於我,到那時你們隨心自在,哪怕是屠城滅國我也不敢管,哈哈!”
“多謝前輩教誨,吾等必當銘記於心!”在場近三十位築基修士聽到了這位負槍的中年修士所言,他話音剛落,所有人連忙站起身來,鞠躬行禮,張世平與他人一樣,拱手彎腰鞠躬,這位不知名的前輩所說的話,剛好擊中了他心中所想,張世平一時間恭敬的緊。
“希望你們能聽幾分在心中。”話音剛落,這位中年修士與紅衣婦人,兩人一瞬間消失不見,青石樓第七層的陣法沒有半點波動。
腥四憧次遥铱茨悖腥说攘俗阕阌幸槐K茶的時間,纔有人試探性地站起身來,其中青石樓的青石散人,剛看到那兩位前輩坐在張世平那張桌子,他立馬閃到張世平身邊,轉動着眼珠子,極爲禮貌地對他笑道,“青石散人見過這位道友。“
“林章見過青石道友。”張世平回應了一句,在場的有部分人聽到剛纔那位前輩的話語,心中沒底,就趕緊先走了,留下了十餘個人,看到青石散人閃身坐在張世平身邊,一個個像驢子豎起耳朵,希望從張世平口中知道那兩位前輩的一些消息,就是隻鱗片爪也行。高階修士對散修來說,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不知道林道友與那兩位前輩是何關係?”青石散人壓着聲音,越來越小聲地問張世平,眼中有幾分好奇,一般的築基初期修士或許感覺不出來,但是他作爲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在青石樓中,這幾十年來,也曾有幸接待過路過此地的兩位金丹真人,而這兩位真人給青石散人的感覺,與剛纔走掉的兩位差了太多了。他在心中對兩人的修爲有了一個猜測,莫非不是傳說中的元嬰真君,他是又驚又怕,還帶着幾分期待。
“在下十餘年前曾與那兩位前輩見過一面,想不到今日還能再次與之相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張世平看着青石散人,微微一笑,帶着幾分神祕。他不敢扯大旗,因爲張世平不知道元嬰修士神念一動,能覆蓋多大,萬一自己所說的話,落進了對方耳中,那就萬事皆休了。但是,張世平他也不明說,只是模糊地說了自己與兩人有舊,剩下的事情,就讓在場的修士自己去想。
腥寺牭揭葬幔粋�個若有所思,看着張世平眼中帶着幾分莫名的意味。不過這時候青石散人站起身來對正在豎耳傾聽的十餘人拱手道:“因事發突然,今日的小會就先到這裏,明日若有新的道友過來,我們再聚。”
“林道友這邊請。”青石散人話語剛落,就回頭邀請張世平出去。
十餘人看青石散人這般不厚道,一個個聲音大了起來,張世平則趁機起身告辭,免得徒生事端。
在青石樓幾十裏外的一處風景秀美的小山中,那位負槍男子與紅衣女修並肩而行。
“你啊,都一千五百多歲的人了,還那麼多事。”紅衣女修輕道了一句。
“嘿嘿,多事了,多事了。”男子搖晃着雙手,看着山中林木野花,笑着對道侶說了一句,他順手在路邊摘了一朵紅花,插在她髮間,人比花嬌,讓他讚歎不已。
紅衣女修嬌看了自己夫君一眼,兩人在山中漫步,又過了兩天,從附近山中,兩道紅色流光直衝上天,沒入罡風之中,朝着南方飛去,南無法殿快開啓了。
……
十天以後,正陽宗昇仙鎮上空有道青光飛過,又過了三天時間,在正陽峯前,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落下,他上前與守山的兩位同門師兄聊了幾句,麻煩這兩位值守的師兄幫忙通傳,說自己有急事稟報掌門。
那兩位身穿着黑衣服飾的內門弟子,讓張世平稍等片刻,其中一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色玉簡,對其說了幾句話,施法後,玉簡化爲一道火光,融入陣法之中,張世平不急不躁,與兩人聊了一會兒。
過了盞茶時間,正陽峯陣法內傳出一道火光來,剛纔那位發出傳音玉簡的郝師兄,一把接過玉簡,神識一探,取出令牌,爲張世平開了一道丈許長寬的門戶來,張世平道謝一聲,當即閃身進去,沿着長梯石階,一路前行。
待他到了大殿門前,得到召見後,張世平整理了下自己衣裳,走進大殿,殿中銅爐紫煙起,隱隱有異香,一縷煙香入鼻,他頓感神識清明,眼中明亮起來,連日趕路的幾分疲憊,全都一掃而光。
“怎麼就你一人回來,謝妙與付大海兩人呢?”常有年站在銅爐邊上,四周紫煙繚繞。
第165章 後續功法
常有年看到張世平一個人過來,剛纔進門的時候,明顯有幾分疲憊,看樣子是連日趕路,不然以一個築基修士的體質,斷然不會如此。他心中一驚,還以爲任務有變,謝妙出了什麼事情,難不成那幾家真當喫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我等三人在回來的路上受人襲擊,幸有謝家兩位長輩相助,不過後面我們三人分散了,弟子有急事,所以這才趕回了宗門。”張世平趕回正陽宗交付任務,只不過爲了有個好聽點的說法,他在路上想了想,就決定把青石樓裏遇到兩位疑似元嬰的事情上報宗門,用來圓過此事。
“是何事讓你如此急衝衝趕回來?”常有年聽到謝妙沒有出事,心中鬆了一口氣,江家與謝家的矛盾是有,但不過是兩家金丹的些許矛盾,牽連不到兩家後輩,並且謝家還與葛家有舊,所以常有年想了想,就將這個不算危險的任務交給謝妙,令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從旁協助。
這種任務不危險,所以即便謝妙她是宗門真傳弟子,常有年也不會將築基後期的修士派出去,特意保護她,對於一位掌門來說,謝妙她已經是一位築基中期的修士,應該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在宗門幾百個築基弟子中,以築基中期的修爲,也能排在中等,而誰人又不是經過了諸般磨鍊才走到現在的。不過或許自己的師妹謝萍,太過寵愛謝妙的緣故,很少讓謝妙去接受任務,而就算是接受任務,那也是多將其帶在身邊,或者暗地派出謝家修士保護。
“回稟掌門,弟子世俗青石坊市中見過兩位疑似元嬰真君老祖的修士,因此特意趕回來向宗門稟報此事,這是他們的模樣。”張世平對掌門說道,自家宗門世俗王朝出現了兩位疑似元嬰真君的修士,照理說應該第一時間上報宗門,讓宗門定奪,張世平這樣做在法規上沒有絲毫瑕疵。
張世平說完,然後施展法術,將微不可見的靈光聚攏起來,握在掌心中,伸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青輝靈光幻化出兩人的模樣,一個身負長槍,一個身穿紅衣,樣子清清楚楚。
常有年聽到張世平見到有兩位疑似真君的修士後,眼中精芒乍現,元嬰真君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是他作爲正陽宗掌門,也不是隨時隨地就可以見到自家老祖的。
張世平動作很快,一說完就幻化出兩位模樣,常有年仔細看了兩道微型的光影,打量了兩人模樣,腦中將王老祖給他的元嬰修士模樣一一想過,過了幾個呼吸後,他一而再再而三,才確認了兩人身份。
常有年有問了張世平這兩人信息,將事情問了清清楚楚後,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兩位真君是紅衣城城主,今後你若是有幸還能遇見兩位真君,可代爲宗門邀請兩位。”常有年依着張世平的描述,想了想,對張世平說道。
“是,弟子遵命。”張世平抱拳回應。
“對了,江家事情怎麼樣了。”常有年這才提及江家,詢問情況,張世平則是看了左右,有點遲疑。
“是不是有立下了什麼誓言毒咒,放心,在這裏其他人聽不到你所說的話,只管道來?”常有年將張世平的表情看在眼裏,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身上淡紫色靈光護罩浮現,將兩人徽衷谄渲校瓕埵榔秸f道。
張世平聽到常有年所說,面無表情地將他們三人在江家經歷的事情一一道來,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爲其說過半分好話。
江家二長老逼迫他們三人記下誓言,再給了他們各自三千塊靈石,他心中不舒服,但是看在靈石面子上,也不至於添油加醋,混淆黑白,事情該怎麼樣,他就怎麼說。
常有年聽完張世平的話,先安慰了他幾句,並沒有對張世平收江家三千塊靈石有什麼意見,他反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紫氣白辰丹,贈與張世平,然後讓其放心,江家以武力強逼張世平他立下誓言,雖然在情理上能理解,但是終歸無禮在先,他自然會讓江家給張世平一個說法。
至於趙無邪所需要的幽沙果,在謝妙身上,不在張世平這一邊,他自然是拿不出來。
張世平接過丹藥後,先忙拜謝掌門,直言任憑掌門做主,常有年笑着讓張世平下去,說他一路舟車勞頓,先去休息調整。張世平畢恭畢敬,退出了正陽大殿。
他出來後回頭看了大殿一眼,心中暗想到,江家老祖看來與常掌門私交甚好,不然掌門也不會拿出丹藥來安慰張世平的情緒。張世平走下山的路上想了一番,思索了其中的關節,出了陣法禁制範圍後,去守門的兩位師兄打了聲照顧,就御器化爲青光,朝着也崑山飛去。
不過在路上的時候,張世平懷中的內門弟子微微發熱,他微皺眉頭,還以爲掌門在呼喚他,便立即取出令牌,神識查看後,他先是疑惑,繼而狂喜。
原來是他幾年前在宗門裏發佈尋找後續功法或者其他神識功法的任務,已經很多年了,都沒有什麼消息,連張世平都忘了,沒想到還有人完成了。
張世平腳踏飛舟,調轉方向,朝着內務殿飛去。他驅使青靈古舟落在不遠處,黑綢衣袖一揮,飛舟靈光閃爍,變成巴掌大小,落在手中,他大步走近,在小屋內,只有一位鷹鼻中年人盤腿打坐,見張世平進來後,睜眼如鷹視,銳利如刀,神光隨即內斂起來。
“見過馬師兄。”張世平微笑道,對方是築基九層,已經圓滿的修士,或許不假時日,便能迎雷渡劫,成就金丹,他自然是要禮敬。
“是張師弟啊,請坐。”馬膺指着他旁邊一個灰黃色的蒲團,語氣淡淡,不親近也沒有疏遠,他性子本就這樣,倒也不是特意冷落張世平。
張世平道謝一聲後,坐在蒲團上,兩人聊了幾句,張世平就說了自己的來意,張世平幾年前在宗門發佈任務的時候,就已經將任務報酬全都交於宗門,只要有修士完成任務後,宗門自然會將報酬全部給那人,因此張世平這次來的時候,他沒有看到完成任務的同門,也不知道對方是外門或者內門弟子。
第166章 灩瀾山依在
“張師弟你這次去江家如何了,謝妙那娃兒先前可是不情願的很,謝師叔將她照護的太好,實在是有些刁蠻任性了。”張世平坐下以後,馬膺問了一句有關於他這次的情況,在馬膺眼中,謝妙這女娃還是個孩子,馬膺他在進入正陽宗之前與謝妙祖父謝祁相交甚好,只不過現如今百餘年時間匆匆而過,謝祁沒有突破築基期,黃土早已成堆,往事依稀在目,令人不勝唏噓!
“這次還算順利,只不過歸來途中遇到有人攔截,幸虧謝家兩位長輩看護,倒也有驚無險。”張世平回了一聲。
“張師弟可知道那人是何模樣?”馬膺聽張世平這麼一說,語氣冷冽幾分,當然這是對那個對謝妙出手的不長眼的人,不是張世平。
“馬師兄勿動怒,師弟我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誰,但是這人已經死於謝家兩位長輩手中。”
“那就好,不長眼的匪徒死了纔好,也算便宜他,如若落在我手中……”馬膺聽到那人已經伏法後,大笑一聲,同時又語氣森然,露出幾分陰戾的氣息,不過他看到張世平在身邊,立馬把剛纔自然流露的陰戾氣息收起。
“確實死了纔好。”張世平對這股陰戾氣息沒有任何驚訝,他點頭應道,他們這次其實是謝妙依仗着自己有家族兩位長輩保護,不然他們三人怎麼會大搖大擺回去,生怕別人發現不了自己一樣。
“哦,對了,張師弟這次來是爲了自己發佈的任務而來吧,師兄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這是上交的功法玉簡,那位師弟還同時把後續功法全部上交到宗門之中,倒是會做生意,一門功法買了兩次。”馬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青色玉匣,但是上面用靈符封存着,紫色毫光浮現,張世平接手過來,一把揭開玉匣上的紫色靈符,裏面只有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玉簡,玉簡上撰寫了‘換元功’三字。
張世平一看到玉簡上的名字,頓時大喜,這門功法他曾修煉過前四層,只不過因爲沒有後續了,這才無奈停下來。他當即拿出玉簡往自己眉心一貼,玉簡觸感冰涼,張世平他神識一探,裏面的功法文字圖形,密密麻麻朝着他腦中湧來,他很是仔細地將其全部記在心中,這《換元功》一共有十八層,前面六層是煉氣期功法,中間六層適合築基修士所練,後面六層則是金丹期修士才能修行。
對照着自己曾學過的前四層功法,張世平發現沒有有任何區別,他這才放心接着看後續的幾層功法,中間築基期的六層張世平看的很細緻,但是後面金丹期的六層比之前要複雜許多,張世平也只能草草看過。不過當張世平看到最後的時候,他臉色變的有些怪異,隨後輕笑了一聲放下玉簡來。
“多謝馬師兄,這門功法正是我所需的。”張世平將玉簡收入儲物袋中,神色輕快,畢竟神識功法不好找,大多數都是從古修士洞府流傳出來的,很多都是殘本。
因爲保存在玉簡上的功法,隨着時間流逝,如果古修士洞府變的半點靈氣沒有了的話,那玉簡就會漸漸失去靈性,裏面保存的信息自然也會漸漸消失。
即便是用諸般手段,把變成凡玉的玉簡重新化爲靈玉,那上面的信息也不能全部尋回,這讓一些喜歡考據的修士極爲心痛。所以古修士功法如果沒有保存在特殊材質的書籍上的話,滄海桑田後,發掘出來的往往是殘本。
馬膺看張世平心滿意足,對任務得到的功法極爲滿意的樣子,他就多問了幾句謝妙在這次江家任務的表現,張世平自然不會再人後說什麼不好的話,他在馬膺面前誇了幾句謝妙,兩人之間氣氛融洽,馬膺那種冷漠的人,對張世平的態度,在不知不覺間也變得好了一些。
兩人說完後,張世平起身告辭,馬膺心情愉悅,竟然起身將張世平送出門去,在張世平臨走之前,還特意交代了他一句,“如若張師弟還需要後續的功法,可去藏經閣換取,就不用再浪費時間發佈任務了。”
“多謝師兄提醒,師弟告退了。”張世平謝過馬膺的好心提醒,他取出青靈古舟,朝着天上一拋,身形閃爍,一下子踩在離地兩三丈的飛舟上,單手成訣,便御器飛離了內務殿。
在飛舟上,張世平重新取出了《換元功》的功法玉簡,這門功法一共有十八層,能直修至金丹期,不過他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完成張世平發佈任務的這位同門師弟,他在玉簡最底給張世平留了一條信息,竟說自己還有《換元功》的元嬰期修行功法。
張世平放下玉簡,思之再三,他先是聽馬膺所言,去了一趟藏經閣,發現了這門《換元功》確實已經補足了,只不過複製這元嬰期的修行功法,竟然要兩千功績點,只能供自己修行,絕對不能外傳。
兩千功績點差不多是兩千靈石的價格,如果張世平能修煉到金丹,那這價格對他來說,也就那樣而已。但是他現在還只是築基期的修士,離金丹還早的很,更不用說元嬰期了,這後續的功法他暫時還用不上。
可是一位修士自己修行的功法,要是能全套能拿在自己手中,那才能安心一些,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因此張世平出了藏經閣後,當即驅使青靈古舟,朝着玉簡上留存地點信息,所在的地方飛去。
……
灩瀾山,七年前此山的築基修士壽元已盡,老死坐化在洞府之中,死前也不過是築基五層修爲的陳羽沒有引起多大的動靜,只有與他相交多年的幾位年邁的築基修士,傷感了些,想着好友又沒了一個,更爲孤單。不過陳羽也算是善始善終,活了兩百一十七歲,這一生夠了,他的幾位好友前來祭奠他的時候,可沒有哭,那幾位老人個個身穿着大紅衣裳,在他墓前飲酒作詩,邀其一起,仿若從前。
陳羽死後,這灩瀾山依照宗門規定,被宗門收回,最後落入了,前兩年築基成功的一位名叫做鄭通的修士手中,這山因爲有了陳羽一百七十幾年的經營,山中靈花奇草諸多靈植,那可比張世平那種也崑山多了多。與之相對的,每年向宗門供奉的靈物就多,這點比不上張世平的也崑山,他這山由於那時候是新開墾的靈山,每一年交給宗門的靈物很少。
在灩瀾山外,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落在一處山崖上,他手中紅光一閃,朝着山崖下飛去,沒入了雲霧之間,等了一小會兒,山澗雲霧中,一個年級在五十餘歲的白衫修士踩着一道圓形法器飛上來,落在張世平身邊。
第167章 修煉《換元功》
“請問這位師兄,可是發佈收集神識功法的那位師兄。”白衫修士從雲澗間飛出,飛到張世平面前的時候,腳下的圓形飛行法器脫離,化爲一道幽光縮小落在他手中。
“也崑山張世平見過鄭師弟,鄭師弟你這灩瀾山當真好風景,師兄我可羨慕的很。”張世平笑着對寧無奇說道。
正陽宗的任務可以留名也可以匿名,只要將任務要求與報酬交與宗門,自然會有人幫忙處理,如若十年二十年之類的期限到了,到時候內務殿的弟子會將撤銷任務,並且將任務報酬送回,當然看任務時限,會扣除一部分的任務報酬。
張世平這任務沒有留名的,所以鄭通不知道張世平的名諱,同時張世平也不知道他任務是何人完成的,不過鄭通在功法玉簡中留下了自己與靈山名字,所以張世平這才知道了他的名字。張世平對灩瀾山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說是風景極其靈秀,不過他從內門弟子令牌中一找,就立馬知曉了灩瀾山的所在。
這一路看過來,灩瀾山風景果然好,站在山崖之上,低頭俯瞰眼底,重巒山嶽,白雲繚繞,青山碧水,氣象萬千;抬頭遠望天邊雲霞,奼紫嫣紅,五彩繽紛。
“張師兄抬愛了,我這灩瀾山哪能比得上師兄的也崑山。”鄭通連忙搖了搖手,對張世平說道。
“鄭師弟真是太謙虛了。”張世平笑道,他抬頭望了另外一處高上那麼一頭的山崖,上面立着一座土黃塔樓,樓閣層層,他伸手指着,“師弟,那是何處,可方便帶師兄一看?”
張世平與鄭通不相熟,直接進他人洞府的話,有些不禮貌。鄭通不方便,張世平不放心,倒不如在山間挑一處風景上佳的地方,再來商討功法的事情。
“有什麼不方便的,師兄請隨我來。”鄭通與張世平兩人當即取出飛行法器,並肩而行,轉眼就落在了這處土黃塔樓前。
“這樓名爲山雲樓,那是灩瀾山前任守山師兄陳師兄所修建,風流雅緻,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二年。”鄭通邀請張世平登樓眺望。
兩人腳步不急不緩,直登九層高樓,依着欄杆,張世平看遠處,山如碧玉水如黛,對鄭通稱讚了此處風景,鄭通他則在一旁笑着,兩人看着大好風光,說了些話。不過後面鄭通明顯有些急了,先忍不住問張世平道:“張師兄,咱們有什麼話就明說了吧,師兄是看到我留存在玉簡最後的信息纔來的吧?”
“鄭師弟你手中真的有《換元功》元嬰期的修煉功法?”張世平一臉疑惑,臉上生疑,明顯是不相信對方手中有元嬰期的功法。
張世平已經先去了藏經閣看了一遍,早就確認了《換元功》元嬰期功法的真實性,不過兩千的功績點太貴了,對方這位鄭師弟在玉簡上留下自己的信息,抱着什麼目的就很明確了。但是他自己可不能表現的很着急,只要張世平流露出強烈的購買慾望,那這位鄭通師弟保證二話不說,直接將價格往高的報。
這位鄭師弟將《換元功》交與宗門,不是那種徹徹底底上交,而是選擇了合作的方式,所以他這邊才還能用這門功法與他人交易,這樣做明顯是想要賺的更多。
“師弟我說再多也沒有,師兄一看便知。”鄭通很乾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玉,遞給張世平,張世平伸手接過後,神識侵入玉簡中,果然是全套的《換元功》功法,不過分層卻與張世平手中的玉簡有了一些差別,這門玉簡沒有將功法分爲二十四層,而是很乾脆地分爲了煉氣期、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四階段的修煉功法,分別是初中後三期,與修爲境界一一相對。先前的六層六層的劃分,只不過是其他修士從殘本中整理後所分。
當然這門《換元功》在元嬰期的修行功法,只有總綱,還有開頭的幾段,後面的功法全部沒有,被對方用小手段掩藏住,這才空白一片。
張世平放下玉簡後,看了鄭通一看,對方竟然還將《換元功》築基期、金丹期的功法,特意分爲六層,,還換到了《換元功》的前四層。看來對方真的不好忽悠,張世平皺着眉頭想到,心中便下了決定,要是對方要價超出了自己一千三百塊靈石的心裏底線,那他還不如向宗門兌換。畢竟整套下來也不過兩千功績點。
“師兄既然看過,那可相信師弟我了?”
……
……
幾個時辰後,紅日落入羣山,天邊只剩下了紅霞火燒,幾隻倦鳥收起雙翅落在樹梢鳥巢中,也崑山洞府前,張世平收起青靈古舟,施法打開了困土陣,進去以後,有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諸多陣盤與陣旗等等佈陣器具,花了小半個時辰,佈下了五行絕神陣。
他這纔在洞府中的竹牀上躺下,這一連十餘日的趕路,可謂是疲憊異常,張世平一回來後還沒有休息,先趕到了正陽大殿掌門那邊說明了任務情況,中途又轉向內務殿、灩瀾山,來回奔走了大半天時間,待到日落才堪堪回到了也崑山的洞府之中。
張世平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上面記載了從煉氣期到元嬰期的整套《換元功》功法,他看着這枚玉簡,心中有點說不出的感覺來,這門功法可不是從宗門藏經閣兌換的,而是從鄭通手中取得,花了一千兩百塊的靈石,並且其中還有三張金丹期與一張元嬰期的丹方。
正陽宗修士在藏經閣中兌換的所有功法丹方等等書籍,都不能再次外傳,但是現在這門《換元功》就沒有了這些限制,是真真正正屬於張世平的一門功法,就如同火鴉訣一樣。這也是吸引張世平的一點,不然他也不會向鄭通私下兌換。
張世平休息了一會兒,天邊圓月高掛天空,松間泉水潺潺的時候,他翻身而起,將玉簡上的信息,一字一句認真研讀起來,先是和自己修行的前四層殘本功法相對應,而後才接着看《換元功》煉氣期後面的功法,過了一個時辰後,他收起玉簡,盤腿在蒲團上,咿D起《換元功》來。
青銅燈火幽幽,四周寂靜無聲。洞府之外,月明星稀,山風吹過了整座也崑山。